24 苏娥之十九(1 / 1)
“暮大人。”何为被抛在地上,惊喜地看着懒懒倚着红柱的白衣男子。
其实不止是他,红线外有不少人都能想到这个破案神速的神手暮大人,全都钦佩地看着他。
秋无夜咳嗽一声,将身子轻轻靠在椅背,看样子,他可以好好眯一觉,醒来后,全部的事情应该也都已经尘埃落地。
他这厢能睡得安寝,堂下却是疯狂地冲向了倚柱的白衣男子,尖长的指尖像锋利的刀,用力地朝着暮归来的心脏刺去。
很危险,所有的人都为这位神手大人捏了一把冷汗,可当事人却丝毫不紧张,双眸更是讽刺地看向刺刀而来的指尖。
就在指尖快碰触到暮归来的时候,一道白色的细小身躯快速地飞到了暮归来身前,向暮归来用力地撞去。
与此同时,原本应该刺向暮归来的指尖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阻隔。
“碰——”的一声,两人同时倒地。
暮归来最先反应过来,手里的扇子被甩到地上,他没有工夫搭理,脸色阴沉地将怀里的雪白身影提起来,对视。
“暮,你没事吧!你放心,我会保护你。”兔子不知大难临头,更没有看出某人此时连杀人的心都有。单纯地只是想将一切危险挡下。
“我记得你现在应该在屋里。”更正,是被锁在屋里。暮归来面无表情,讥诮地看着微动的茸耳,“难道你觉得,就凭你这个样子也能保护我。”
“当然可以,师父说过,我这个样子可以挡下世间最大的攻击。”姑苏泪反驳,“不然我被刺伤一定会流血。”她喜洋洋地示意暮归来看她没有丝毫伤痕的身体,不过也真奇怪,就算她能抵挡最猛烈地攻击,可是连痛觉都没有,难道她的本事不知不觉又增强了?
暮归来嘴角一抽,将兔子掉头,让她的视线与堂上颓然倒地的蓬头女子对视,“大堂上早就布好了结界,即便是他想杀我,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意有所指,堂上,痛苦地缩着的王允自然听了出来,结界,说到结界,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一个人。
“含儿——”
痛苦的嗓音中夹杂了太多的忍耐与悲愤,将原本缩在红柱后的王含刺得周身一震,颤颤巍巍地走也幕布,出现我在众人面前。
王允抬起头,恨恨地道:“是你对不对,这结界是你下的,对不对。”他大声吼道,因为有结界,他并未起身,像极了一只被放出鱼缸的鱼,不能呼吸,只能死亡。
王含被吼得面容惨白,手指颤抖地扶着木棍才能稳住身形。
他的沉默证实了一切事实。
“呵呵——”堂上,笑声从他嘴里轻溢而出。
“你是王允的好弟弟吗?是吗?帮着外人对付自己哥哥的好弟弟。呵呵,王允的好弟弟,好弟弟呵……”王允嘲讽地咧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王含面色惨白得毫无一丝血色,泛白的薄唇轻轻开启,一瞬间,他好像有看到面前一闪而过他最爱的哥哥的面容,喃喃低唤了一声,“哥……”
“哥?”王允突然尖厉地瞪着他,两手在空中不停地摆动,“我不是你哥,我不是你哥,我是苏娥,苏娥。”
王含眼中含着血泪,却也只能茫然地看着疯狂叫嚷的方向,“你不要这样,苏娥死了,她早就死了,你还要这样骗自己多久,她死了。”
她死了——
王允疯狂地大笑,“她没死,她在这里,就在这里。”他使劲地指着自己的心脏,“她明明就在这里,我没死,她也不会死。”
大堂上,只见苏娥披头散发。
府衙大堂里,异常地宁静,风悄悄地吹过众人的发丝,偷窥着堂上苏娥如死海般的双眸沉寂地看着堂上现身的瞎眼少年。
王含看不见,跌跌撞撞地沿着王允的声音走去,“哥,哥,你清醒一点,放手吧!你还有我,我们一起回家。”
“回家?”王允朝瞎眼少年走,尖长的指甲穿透过衣服,血像淌流一样,从指甲缝里流泻出来,王允仿佛没有感觉到他的痛苦,咬牙:“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怎么回家。是你害我的,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瞎眼少年随着王允用力的手臂摇摆,脸已经青紫,“……哥……”
“我可没你这样狠心的弟弟。”王允用力将瞎眼少年推将出去,“你明知道我喜爱苏娥,却将我与她的灵魂一同塞入一个躯体,让我看之而不得;你又明知暮归来来东吉,却将红绣包给他,让他躲过一劫;你更明知他们要对付我,现在更是帮他们一起对付我?你这样的弟弟,我可不敢消受。”他说得毫不留情,好像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亲弟弟而是仇人。
被最在意的人用这么仇恨的语气说话,王含心如刀割,凌迟般痛苦,只能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这真的是最可悲的事情,原来有时候对一个人是好是坏,从来就不是自己说了算。
红柱旁,暮归来走了下来,手里的兔子已经站在了他的肩上,慢慢地靠近王含,双眼却瞄向王允:“你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值得别人真心相待。一颗险恶的心,任谁都会恨之鄙之。”暮归来将跌倒的少年拉起,手指轻轻地拂过他无神的双眸,“你瞧,这个人为你失去了双眼,一辈子只能与黑暗为伴,救了你的生命,更以寿命相抵,让你能自由活在阳光下。你觉得像你这样的人有资格说别人的不是?”真是笑话。
王允被他说得连连后退,蓬乱的头发被手指不经意地撩至脑后,露出惨白如纸的绝美面庞。
这是美丽的面容,是苏娥的,却不是苏娥。
“不是,不是这样。”惨白的脸慌乱地摇晃。
“你为了一己之私杀了那么多人,更是嫁祸到自己亲弟弟身上,你不觉得你的反驳显得苍白与无力?”暮归来更向她走近一步,恶意地笑,“你现在想杀了我吗?那晚的朝夕相处,你每看我一眼,都掩盖不住对我的杀意,你其实很想杀了我吧!”暮归来蛊惑地说完,恶意的笑容未褪,而后退的娇躯倏地停顿下来。
“对,我该先杀了你。”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