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奴隶霸主1(1 / 1)
“啊…”撕心裂肺的痛,撕心裂肺的恨,撕心裂肺的的怨怒….月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那一刻,月第一次感到绝望。身份没有了,武功没有了,容颜没有了。一切的一切,都被人篡改。呵呵…这个世界,什么还是真的?
“嘿,坚强点。”老者说话了,“看看我们,哪一个活得有模有样。全都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活着。可是,你知道以前的我们是谁吗?”老者指着他旁边的一个青年道;“他是西良王朝权宰相之子权宇犬,原本力能拔山,后被东朝那群狗腿废了武功,还不照样活了下来。”
老者说完,自己闪到一边,吧嗒吧嗒的吸起 干草卷的假烟。
“他就我西良王朝的亲王爷。”刚才被说的青年告诉了月老者的身份。月有些轻微的撼动,这些人,都是一夕间从天上坠落到地上的人,他们能活着,月,也能活着。
虽然,心里多少有点哽咽,可是面队残酷的现实,聪明的人都知道如何去把握驾御现实,而不是却逃避它。
幸运的是,月被毁了他的两样初期的资本,容颜和武功,可是,却没有毁掉他最大的骄傲,智慧。怎么活者,月比谁都清楚。
奴隶的命运,比想象中更凄苦。三天两头挨打受骂不说,餐餐是残羹冷饭,连贫民百姓养的狗都比他们吃得好。这些,都已经被它们适应了又适应,而真正没有办法适应的,是被别人践踏他们曾经高贵的尊严。
他们,不定期被拉去游街示众,以展示皇威。而那天,谁要是被选中,就几乎是从鬼门关过了一躺回来。
据说被拉去的人,将被大东王朝高贵的子民侮辱,女子可能失去身体的清白,多数女子因为受不了而咬舌自尽,至于男人们,往往被拉区尝试东朝人发明的新酷刑。很多人,拉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回来的人,大都是奄奄一息。不久后命归西天。
而这样的厄运,竟也落得月身上。
那天,也就是月来到这里的第十五天,身体依然孱弱,连走路都很困难,一走三跌,幸好这里的人很善良,个个都倾囊帮助。凡是落到月身上的活,大家都抢着干,有好吃的东西,他们第一个想到便是月。这样一来,月的恢复倒也有些成效。可是看管他们的工头最不乐意的就是看到奴隶们的团结。而这个人一来,便将这些散落的心颗颗吸引在一团,这让工头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惧怕,这个人将奴隶最原始的兽性激发出来,而这兽性所指的对象定是他们首当其冲。为了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上头来人要奴隶去品尝一下他们新发明的刑具时,工头毫不犹豫的将月推了出来。
“就他吧。”他指着黑糊糊的月说。
“他?”来人眉一皱:“他行吗?我们头可说了,这新发明棒着呢。不是身强力壮的人是抵挡不住一柱香的时间。那多没有意思啊?”
“这…?”工头犯疑。这人从来到这里开始便摆出要死不活的样子,这残驱恐怕是应付不了他们取乐的目的。
“我去。”奴隶中,一个青年站出来。他便是先前说的西良王朝权宰相之子权宇犬。月藐了一眼他,冷笑道;“我的事,不劳你费心。”黑忽忽的脸狰狞的扭动。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了坐起来,工头轻蔑一笑,对来人说:“你看你看,他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够头取乐了吧?”
月漠然一笑,附和道:“你放心,我有九条命,死不了。”
所有的人都为他的气节震撼了。明明已经奄奄一昔,还主动去送死,真不知道他脑子里再想什么。
“好吧好吧,带走。”也许因为时间紧,这人没有顾虑那么多,便嚷嚷着将月带走了。
“不可以。”权宇犬挡住他们的去路,气呼呼道:“你看看他,手不能动,脚不能走,连说话都没气力。这样的人,说不定没有走到你们那里便一命呜呼了,何我用我代替他呢?”
这人又开始困惑了。想想年轻人说得是,要是刑具还没有上这家伙就一命呜呼了,那上头怪罪下来他可担待起。沉疑片刻,道;“好,把他一起带走。”
带走权宇犬,似乎就加了双保险,一旦月死了,还有人代替。
所有的奴隶的心都一沉,这不白白送了两条命吗?
月费解的丢了个嗔怪的眼神给权宇犬,他还真多事,自讨没趣。权宇犬还他一个憨厚的笑。
月被两个彪形大汉驾上,而权宇犬,因为身强力壮,拒绝了被人束缚。走了一会,权宇犬见月被两个大汉驾着难受,心疼,推开他们,道;“我来背他。”
语毕便将月负在背上,月心里感激,奈何喉咙干涩发焦,说不出只言片语。
两人被带到大理寺的地下监狱审理房,那里铺设满各种刑具,诸如血滴子之类的就多如繁星,数不过来。而房间正中央,摆着一洗脸盆似的东西。外面嵌着一圈拇指大小的圆洞,结构复杂,不知道是何机关,而里面,相对排列着尖锐的针器。有人站在那刑具面前,随意按动了外围的有个按扭,只见那洗脸盆似的器皿就飞速的旋转开来。另有一人,不断的往里面放一些鲜活的东西,像小老鼠,麻雀…这些小生灵,开始还脆生生的嚷着,一旦放下去后,不待有眨眼,便融为鲜血从这些圆洞里冒出来。
月和权宇犬怔怔的看着这一幕,他们把自己带来,该不会是想用他们做这些实验吧?
当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端着一盆类似手术刀只类的器皿过来时,月相信了,他们就是来喂这个刑具的。
这个时候,有人在说:“这东西名叫血魂盆,很有灵性,多喝鲜血能够增加他的灵性。不断的用血养它,等喝够了鲜血,它就认得主人,还为主人所用。”说话的正是发明这东西的道人宫三。
“哦,那好,给我喂血,我要他尽早为我所用。”
这声音耳熟,月一颤,抬头望他,却见二皇子正得意的看着自己笑。
“他们,都是奴隶吗?”二皇子问。
“是。”
“不要搞错了,要是用了一个东朝的子民,我唯你们是问。”
“二阿哥放心,他们全是从奴隶房里拉来的,不会有错。”
“恩,开始吧。”似乎等不及了,二皇子远远的坐到一边去,手一挥,端器皿的士兵走近了血魂盆旁,另有人将月和权宇犬推上来,问:“先放谁的血?”
“哼,我的血乃是正统的西良血,用我的吧?”权宇犬铮铮道。
月轻蔑一笑:“我乃西良王朝太子西良峻,我们谁比谁正统?”月想自己一身皮肤溃烂,早已看不见真面目,识别不了真年龄,遂心口胡诌道。
权宇犬顿时目瞪口呆,早听说太子已经亡命,今日却冒出一人说他是他们的太子,他怎么会不震惊?难道,太子没有死?毕竟那些只是传言,没有人亲眼目睹他的死亡啊~!
“太子?”权宇犬不置半点怀疑的叫了出来。
“西良太子?”二皇子呆若木鸡,没有想到自己竟在这里遇到前朝太子。“好,先放你的血。”东朝人憎恨前朝西良后裔,若是王室,那就更不例外了。
月被推到血魂盆面前,二皇子慢腾腾的走过来,撞开手执刀具欲放血的士兵,恶狠狠道;“既是西良太子,不等不配对他下手,让我来。”
一手接过刀具,一手在月的身体上寻找最刺激的放血点。喉咙,天门,手指沿着大动脉,一处一处寻找。
月看着二皇子,心在滴血。这个一起作战的伙伴,这个曾经的皇兄,如今相逢,竟认不出他来。
最后,二皇子的手回到他的喉咙处,食指和拇指紧紧的掐住他的喉管。“就是这里了。”他阴森的说。
月一颤,绝望的闭上双眼。
那一双曾经绝美的眸子,如今因为眼皮的变形也便得格外丑陋。
二皇子何其阴鹭的看着他,一点玩笑,有点捉弄。月感受着他的强烈的恣意的玩弄,感到生命从来没有着卑微过。
“不可以…不可以…”权宇犬虽然被几个人紧紧的按住,可是看见月的性命悬于一线,紧张的呼吸都没有了节奏/呆楞的看着二皇子的手,多么渴望时间就定格在这一秒。
二皇子嘲笑着看向权宇犬,原来,愚弄一个奴隶竟是这么有趣的事情。
“怎么,为什么住手了?”感受到二皇子已经停下手上的动作,月好奇的问。
二皇子白他一眼,一个骨子里就没有想活的人,他若是弄死了他,岂不成全了他?
手松开,离开了月的脖子。权宇犬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来了。
“把他带来。”二皇子指着权宇犬,命令道。
按着权宇犬的几个人一起把他押了上来,二皇子瞥过头,没有一点预备动作,一猛子,将刀刺进了他的大腿内侧。手腕,捏着刀,轻微转动,一团鲜红的东西飞溅出来。
权宇犬痛得嗷嗷大叫几声,其他人眼都不眨巴一下,只有月,怔怔的注视着这一幕,不敢相信,那就是东之锦!
“你疯了。”月冲他大吼。
“啪”一连数个掌巴 落在月脸上,“你是谁,这里几时轮到你来发言了?”
月顾不得疼,奋力的挣扎,他的努力在别人看来是多么不堪一击。他的挣扎纯粹是徒劳,那个时候,月才知道,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月了。
一刀,又一刀,刀刀下去,权宇犬就多了一个窟窿。痛得他满头大汗,但是他咬紧牙关,努力,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懦弱。
西良人,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一定要坚强。那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法宝。
二皇子累了,满意的看着不断加速的血魂盆,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于是,月和权宇犬,被送了回去。身强力壮的权宇犬,在回到奴隶房时已经不醒人事,众努力看着他那钱疮百孔的大腿,义愤填膺是肯定的,可是更多的是,习惯和适应。
那天晚上,权宇犬意外的睁开了双眼,老奴隶满脸眼泪的凝视着他,他指着已经倒在干草里背对着他的月,对老奴隶说了个秘密。
老努力把耳朵凑在他嘴边,他说:“他是我们西良的领袖。”然后一瞥头,离开了世界。
所有的奴隶都不能安睡,他们又一次,含恨掩埋了自己民族的英雄。
而月,依然躺在干草里。闭着眼睛,不愿意面对一切似的。其实,他是一个想多,看多,做多,却不愿意说多的人。
这种时候,他比所有奴隶都更加气愤,更加难耐,可是,他学会了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