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痛彻心扉(1 / 1)
第四十四章痛彻心扉
*纷扰
过了些许日子,沂月渐渐地转好。
这天,天空澄净,白云漂浮。
舞姬跳着‘羽衣’,女侍弹着轻柔地乐曲。在望月殿的花苑里,沂月慵懒地靠着卧椅。
望着蓝天她淡淡地笑了。
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她默默想着。孩子,你知道吗?今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娘的心情也很好,所以你也一定要好好的。
“主公,法显来了。”,小芹上前禀报。
沂月点头示意小芹带他们进来。
“主公。”,法显请过安。
沂月淡然点头,她撇过头不看他。虽然他一点不知情,但是终究害自己失去昱他也有份。她想杀了他,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么做。况且杀了他,昱也不会回来。可是伤痛逼得她很难受,处在两难中,她真的不想见他。可是——
“这次,你们将摘月楼所有人都就地处罚了?”,沂月淡然问着,心却绞着痛。
“是的。”,法显淡然点头。除了刘公子。
那天——
两人举起了剑,夹紧马腹,直直冲着对方而去。电光火石间,昱的剑顶在了法显的眉间,法显的剑搁在了昱的脖颈。
对峙的两人盯着彼此。眼里没有杀气,没有轻视。惺惺相惜,终究还是下不了手。
两人释然一笑。
“你走吧。”,法显无奈地放下了剑。同时昱也收回了剑。
“不会怪罪下来吗?”,昱轻笑问道。
法显默默摇头。
“你不后悔?”
法显突然有拔出了剑,刺向了昱。昱一惊右手握着剑柄就要拔出。法显的剑却已直直逼向他的脖子。昱睁大眼,冷然地看着剑指向他的脖子。剑轻轻擦过他的脖颈,身后一人应声倒下。
昱回头一望,一个安趾的骑士受伤倒地。
昱愕然回首,错愕地望着法显。
“快走。”,法显淡然收回剑,“‘效忠于人,各司其职。在明在暗,孰对孰错,何人能定。’这是你送我的话现在奉还。”
昱深深望了法显一眼,轻颔首绝尘而去。
法显一震,从回想中醒来。重他不知道,刘公子与主公是什么关系。但是主公若知道身边那么信任的人居然是白芷的探子。一定会伤心,所以他又望向了沂月,坚定地回道,“一个都没放过,连安趾的纨绔子弟也杀了不少。”
沂月转过头盯着法显语气森冷,“没通知我,为什么擅自剿杀。”
法显跪下清淡地开口,“为了安趾的安全,我们没有立刻告之主公。但这类小事,主公不必介怀。主公若要追究,我甘愿受罚。”
沂月颓然倒下,突然之间没了兴师问罪的理由和心情。
小芹接过女侍端来的药,递上。
沂月默然接过,喝下。小芹拿着手帕上前,轻柔地拭去沂月嘴角的药渍。
“起来吧。”,沂月倦怠地挥了挥手。
“是——”,法显站起身,望着翻着奏折的沂月。他担忧地多嘴,“主公小心身体。”
沂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然回道,“下去吧。”
法显默然点头退了下去。
“礼部侍郎在外等候,要他进来吗?”,小芹在沂月耳旁轻声问道。
“什么事?”,沂月放下手中的奏本问道。
小芹依言回道,“大概是左侍大人受伤一事,要主公核对赏赐的礼单。”
“这事空灵他一个人就可以拿主意了,干嘛问我。”,沂月皱眉。
“空灵大人吩咐这事还是问一问主公你的意思。”,小芹回道。
沂月皱眉,她不想见到左侍也不想听到关于他的任何事。空灵明明知道为什么还——
“让空灵他自己拿主意,告诉他以后这事不要再问我。我不保证下次我还会原谅他的无能。”,沂月愠怒。
这话在小芹听来是怪罪。只有沂月知道空灵会明白她的意思。她真的不想知道所有关于左的事。至少现在,她还做不到若无其事。
*痛
新月细细地只剩下微茫的轮廓,却依旧明晃晃的刺眼。
昱翻着奏折,身侧的女侍不断打着哈欠。昏黄的摇曳的烛光下,昱精神奕奕。翻奏折的动作简洁有力。
内侍担忧地望着昱,长久以来,王都如此熬着漫漫长夜。只到累急,自然的昏睡。这样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住。
自上次王意外答应侍寝,又甩袖离开之后。王变得更加阴霾,周身泛着别靠近我的气息。太后来了多次也不怎么见效。王依旧故我,只是越加的热衷于政事。
真不知是白芷之兴还是刘付家之不信。
“总管——”,女侍轻声唤着。
总管抬头望向昱,终于昏睡过去了。总管熟练地指使众人将昱搬上了床。
望着沉睡的王,众人相对无言,默然退下。
这一日,下了朝,昱一如既往地留下枫、菱和一干重臣在御书房。众臣很欣慰他们的君王这么勤政。自然有事论事,没事也找事说。枫和菱站着一侧,默默望着昱。心里很不安,到底发生什么事,他性情大变。
待所有人散尽,菱示意枫先走。枫知情地退到了殿外等候。
“菱有事?”,昱抬头漠然问道。
“可以告诉我,你和小姐发生什么事了?”,菱并没希望昱会回答,只想知道他这样是否和她有关。
昱依旧翻着奏折,默默不言。菱却敏锐地感觉到了昱的眼神在刹那间的恍惚。
菱上前站定在昱的面前,一把夺过昱手中的奏折。
昱抬头呵道,“放肆。”
菱冷声道,“为什么不敢面对。有什么误会就解释清楚,有什么衷情就互相倾诉。为什么要在白芷独自疗伤?”
昱望着菱声音低沉不悦,“说够了,就给我滚。”
“不,不够。就算失去了她,再没机会复合,你又何苦这么折磨自己。她看不到,听不到,远在千里之外。她不会关心不会在乎。”,菱咆哮控制不住的颤抖。
昱猛的站起身,大声咆哮,“滚——”
菱却仿佛下定了决心。“我要你面对现实,你再这样下去,会支撑不住的。忘了她,我求你忘了她。”
昱一把抓住菱的手腕,冷声道,“记清自己的身份。”
菱的泪水浮上眼眶,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她望着昱轻声呢喃,“我只想跟你说,不如怜取眼前人。”
昱面无表情,松开了手。
菱踉跄转身跑出了大殿,泪水不可抑制地流下。
在大殿外,撞上了站在等候着她的枫。菱推开挡路的枫拼命往外跑。枫傻愣在原地,指尖上的温热是泪水吗?菱她哭了,为什么?
枫转头望向御书房。菱和王说了什么?不过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会知道了。
望着菱狂奔离开,昱颓然跌坐在椅上。真的如她所说吗?沂月她根本不在乎?真的不可能再携手?
顷刻间,一种压迫感骤生。从来不敢面对的事实被点破了。整个期望的世界骤然轰塌。
昱恍惚间瞥到了案上的奏折。他急急拿起,抛开一切纷杂的想法。
如果注定要失去她,那么也要亲手了解。这么不明不白,他无法接受。
他回到白芷这么多天,一直不曾接见外使,民间也一直认为他们的王一直在王宫。
所有人都以为从开始到现在,白芷一直是他在掌管。
知情的人除了沂月都死了。摘月楼尽毁,她一定认为自己毫无生还的机会。也许她根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一直以来外臣见到的昱都是他的皇弟,那个病秧子。她肯定也会认为现在白芷的王也只是被太后摆布的名为昱的玩偶。
那么将计就计。终至有一天,高傲的站在她面前。他要将白芷推上颠峰,甚至还要埋葬安趾苏家。
虽则这么狠绝地想,昱却揪心得疼。
午夜梦回的时候,那声‘沂月——’包含了无数的眷恋,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