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兵行险着(1 / 1)
第二十一章兵行险着
*心腹
翡翠宫里的梅花盛开了。漫天的白雪,绯红的红梅。沂月静坐着,倾听着时光一点点倒退。更漏的声音渐渐清晰。明亮的烛光里,沂月一人自斟自饮。挂花酒的香气清纯,红梅的香气冷洌,混合着让人沉醉。
良辰、美景跪坐着,温酒。
“少主,喝酒伤身。”,美景轻柔地递上酒杯。
沂月依旧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冬风沉醉的夜,不需要太清醒。
酒醉不醒的沂月模模糊糊间觉得有人抱起她。怀抱就像昱的一样温暖,渴望的心一直抱着他不肯松手。
空灵温柔地笑着,轻柔地拨开沂月环着他脖子的手。为她盖上被子,理顺她凌乱的发丝。将她交给小芹后,小心翼翼不发一丝声音的退出了内室。
“空灵大人真是麻烦你了。还好你刚好有事找少主要不然我们有不知道该叫谁抱她回来。又不敢让内侍知道,怕主公怪罪。总归是谢谢你了。”,良辰、美景福身谢道。
美景抱歉道,“少主这样子,你有事也只能明天再来了。”
空灵温柔地笑笑,“不妨事。以后别让少主喝得那么醉。”
良辰上前吩咐女侍送空灵。
梅园的梅花开得很灿烂,飘雪的夜引诱着失眠的人。昱起身披上外衣走向梅园。
点一支白烛,煮一壶酒,配一叠挂花糕。昱静望着翻滚着热浪的酒,并没什么心思要喝。内侍斟上酒,昱端着酒杯愣愣地发呆。雪纷纷扬扬,园中梅花清香醉人。酒不醉人花自醉。昱把玩着酒杯消磨着,直到无意识地睡去。
宿醉醒来,头痛难忍。小芹服侍她喝完醒酒汤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再醒来业已过了早朝。收拾妥当后,径直往文庄院去了。中途刚巧遇见匆匆赶来的空灵。
青石路上,雪经阳光一照早已融成了水。水还没干,有点滑脚,空灵陪沂月慢慢地走着。
“良辰说你昨晚找我有事。不巧我安寝了。你有什么事,急得大晚上的来找我。”
空灵回道,“火凤的死讯得到确认。”
“什么?”,沂月转头望着身侧的空灵,“确定?”
空灵淡淡地点头。
沂月没再多言,表情看不出什么心情。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啊——”
小芹的惊叫惊叫声未落,空灵反映迅速地拦腰抱过沂月。赶在她倒地之前将她扶了起来。沂月愣望着空灵,熟悉的温暖,熟悉的怀抱。可明明从来没有怎么接近过空灵。怎么会觉得熟悉,奇怪!小芹急忙走上前扶住愣忡的月。沂月在瞬间反应过来。
“我没事。”,沂月略有点尴尬,松开了拽着空灵衣袖的手往前走去。
茶香缭绕,沂月习惯地用浓茶提神。
“桑植那方面有深入的消息没有?”,沂月觉得闷起身推开了窗。寒风灌入,人也清醒了许多。
“有,桑植夏家在安趾朝中有人。是谁暂时还不敢确认,应该是个有相当分量的人。”
沂月了然地点头,她自己安插在桑植的人还身居右相,没什么不可能。
“火凤的遗体一定要想办法抢回来。葬礼左侍你好好处理。”
左侍领命。
“火凤已死,你们有什么好的人选,暗阁不可以无主。”,沂月烦恼正用兵之时却无可用之兵。
“龙玉决。”,左侍回道。
沂月摇摇头,“不可以。他的身份只能让暗阁的行动更受非议。”
空灵正努力批阅着枯燥的奏折,没关注沂月他们俩的对话。当沂月问‘空灵你怎么觉得谁适合时’。他居然傻傻地回道苏子安。待搞明白一切,空灵抱歉地请罪。沂月和左侍一笑而过。可是两个人却都产生了一个危险的念头,有何不可?沂月甚至怀疑,空灵不是无意,而是意在貌似无意地提出让他们参考。
与此同时,白芷国——
“皇子,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就等你下命令了。”,枫恭敬地站在书案前。
昱点点头,放下笔,“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几天。以我们的实力,毫无疑问可以控制整个皇宫。皇宫之外我们势力均等,只能拖一会儿。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要他们好好准备。”
“是——”,枫领命退下。
昱起身走向明月殿。
“见过母妃”,昱恭谨地请安。
花千树回身喊笑问道,“一切都准备停当了?”
昱颔首。
“很好。”,花千树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昱厌恶地皱了皱眉。抬头温和地说道,“母妃孩儿还有事先行告退了。”花千树笑着点头。
昱其实很不明白,权利之于母亲到底是什么。既然她要,费尽心力拿来给她好了。既然还不清欠她的债,就用权利来补偿。
*交换
申时,余氏随美景坐上了来接她的宫车。美景一切都准备的周全,递上了刚换上新碳的铜炉换下余氏手中微凉的那个。余氏微笑谢过。
美景领着余氏走进望月殿,“少主在内室等你,你请进。”
余氏谢过往里头走去。
梨形的雕花大铜炉里然着雪碳,泛着淡淡地松木香。沂月坐在绮席上,含笑望向余氏。余明凤柔柔地行了个万福,温婉地笑着。
沂月示意她在对座做下。余明凤提起群角优雅地坐下抚平了群裾。
“谢谢你送我这件衣服。”,沂月抬手拿过茶壶,亲自为余明凤斟上了茶。
余明凤双手接过,轻抿一口,放回几上。
“少主聪明过人,衣服只是聊表我心。”
“明人不说暗话。你与花非花到底是何关系?”沂月的食指在杯沿上来回滑动,漫不经心地说着。余明凤来找
余明凤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花非花已经消失了,我只是利用流言让它无形的再现。”
沂月抬眸冷然问道,“什么意思?”
余明凤淡淡地说道,“流言的速度没我想象的那么快,似乎阳安的人都还不知道。如少主你。”
沂月有一瞬间的沉默,恐怕不是谣言不够快,是火凤不在后。有人能更容易阻止自己在第一时间知道一切。危机其实很近了都没有察觉。她定定神问道,“你要人知道花非花的存在意欲何为?”
“要你知道晋城的存在。”,余明凤淡淡地回道。
“不仅知道了,还知道晋城的敌意了。”,沂月搁下杯子淡然回道。
余明凤正色道,“我来就是想和少主说这件事。所有一切子安都不知情,他甚至都不知道花非花的存在。”
“你想说的是一切都是你的所为。”,沂月语气温软。
“不是。”,余明凤平淡地开口,“我来找少主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想拿晋城做后盾的人绝不是子安。想夺取少主天下的人更不是子安。”
沂月冷笑,安趾天下谁会是她的敌手。就算有干卿何事。
“少主莫笑。安趾是没人动得了你,但一场动乱绝对会损到安趾的根本。”,余明凤有点激动。
沂月抬眼笑道,“我凭什么信你。”
余明凤笑笑并不在意,自怀中拿出一块玉佩,缓缓道,“送给你。”
沂月茫然,“什么意思?”
“我把晋城交给你,只要你答应不干扰我和子安,好好对待晋城的子民。”
“我不懂。”,沂月收回目光淡淡地开口。
“晋城都在你手上,你还会怀疑吗?这是晋城的虎符,可调动所有兵马。”
“我并不想怀疑你。”,沂月温和地说道,“你也不知道那个陷晋城侯于不义的人是谁?”
余明凤点头。
“所以你在担心?”,沂月貌似不经意地开口。
余明凤右手拽紧拳头没吭声,左手保持着递玉佩的姿势。沂月深思,要子安入住暗阁倒不如眼前的余氏合适。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而且掌管晋城大权。她不会轻易将晋城拱手相让,所以这只是个试探。要肯让出晋城就不会来到这里了。既然她想要的只有自己能给她,那么她总得有值得交换的东西。毕竟她的敌人牵扯到逆臣,自己也不会轻易罢手。用她是很冒险,唯今之际,沂月自己亦是毫无选择,只有兵行险着。
沂月微笑开口,“暗阁阁主死了。你若有意,考虑一下接替这个位置。”
余明凤抬头。
“这是交换条件,玉佩你收回去。”,沂月起身往卧床走去,“我累了,你好好考虑,明天给我答复。”
余明凤点头,退出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