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28章(1 / 1)
看文愉快!学院派帅哥的嘴咧开的尺度刚刚好,两排小白牙完全暴露出来,那一片白森森把花陶的大脑也照得瞬间空白。
当相亲老油条发现自己居然栽在一个相亲菜鸟的手里,出离愤怒的原因恐怕不是因为惭愧,而是因为老羞。
花陶不可接受地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她摆了一个超级大乌龙,相亲认错人了。
学院派帅哥或许是个相亲菜鸟。(以他的条件需要相亲么?肯定不需要!)
可看他的表现,谈吐得宜,进退得体,绝对不是情场菜鸟,搞不好人家正是那传说中的浪里白条,在情海里都翻了好几波了!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不能忽视,更无法抹杀,也让花陶严重出离愤怒——
学院派帅哥是个“李鬼”,
是个明知故犯的“李鬼”,
更是个吃了霸王餐的明知故犯的“李鬼”!
对花陶而言,这种“李鬼”错误是她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耻,更是对她多年相亲经验的绝对侮辱。
凡事一旦上纲上线,提高到自尊自爱自强等等等等层面上,往往就比较严重了。
花陶现在的心情好比二月惊雷,六月飞雪,季节错乱,气候恶劣。
当然,气氛骤变是肯定的。
花陶深呼吸一口,稳定心神,劈头就问:“你是哪个大学的?”
学院派帅哥一脸惊奇:“哎?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学生?”
花陶觉得自己这会子又像孔明了:“看你这穿衣服的学院派风格,瞎子也知道!”
学院派帅哥很配合地回答:“复旦的。”
哟?还是个名校高材生啊。花陶接着问:“多大?”
学院派帅哥笑得青春无敌:“20。”
花陶几乎要大声尖叫了——比她整整小6岁啊!难怪嫩得跟小青葱一样,正值大好年华,就算不用保养也水灵着呐!
花陶再深呼吸一口,冷冰冰地发问:“你知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学院派帅哥继续笑嘻嘻:“知道啊,相亲。”
花陶几乎要吼出来了:“知道你还捣什么乱?”
学院派帅哥一脸无辜:“我没捣乱啊,是你自己认错人了。”
……
花陶真想打自己一个耳光,两手交叉紧握,紧一紧,再紧一紧,以防止松开后它们会伸向学院派帅哥那漂亮的衬衣前襟:“我认错人了,你不会纠正啊。”
学院派帅哥的无辜化成了不解:“为什么要纠正呢?我也是单身啊。”
花陶要抓狂了:“你单身关我什么事?我的相亲被你搅和了知道吗?!!!”
学院派帅哥的不解又化成了无辜:“你单我也单,怎么不关我的事?两个单的凑到一块不就双了吗?咱俩也可以试试啊。”
?
!
……
她的听力退化了吗?还是他说错了?
花陶忍不住想掏掏自己的耳朵:“咱俩?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吗?”
学院派帅哥瞬间化身好奇宝宝:“多大?”
花陶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间挤出了一句话:“26,比、你、整、整、大、6、岁!”
学院派帅哥先是惊呼一声,而后兴高采烈:“比我大6岁?真看不出来啊,我以为最多只大3岁呢。我奶奶常说什么‘女大三,抱金砖’;‘女大六’的话……那咱抱的是‘钻石砖’……”
深呼吸已经失效,花陶几乎要当场暴走:“你这是什么逻辑?!”
学院派帅哥理所当然地眨眨眼:“什么逻辑?单身男人碰见单身女人的正常逻辑啊。”
老天爷啊,行行好,打个雷劈死她吧,总好过被这个小屁孩的话雷死!
花陶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行了,不和你瞎扯了,吃饱了赶紧走人!”
学院派帅哥委屈地撇嘴:“我还没吃饱呢,再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花陶总算明白什么叫欲哭无泪了:“我怎么对你了?”
学院派帅哥委屈地控诉:“咱们刚才不是聊的很好吗?”
花陶一时语塞:“那是因为刚才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学院派帅哥继续委屈的指控:“知道真实身份又怎么样?咱俩还是可以继续聊的啊。”
咳咳,和这小屁孩沟通怎么就这么难啊?呃,虽然一个站在首上,一个站在尾上,好歹他们俩也都是80后不是?
花陶皱了皱眉头,叹气:“你到底清不清楚你还在上学!上学!!”
学院派帅哥坐正了身子,不满地抗议:“清楚,大学生也能谈恋爱啊。我是上学,又不是当和尚!等我两年后毕业……”
得,想的还挺长远。花陶又皱眉,叹气,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妄想:“那你到底清不清楚咱们的年龄!年龄!!”
学院派帅哥神态清醒、目光炯炯地看向她:“清楚啊,你比我多吃了6年饭而已。”
只是多吃了6年饭,而已?花陶已经欲辩无言了,欠欠屁股准备起身:“5岁一代沟,我和你无法沟通。你慢吃,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学院派帅哥将刀叉一丢,倒在盘子上发出“叮当”的脆响,泫然欲泣看着她:“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终,你至少得等我把饭吃完了再走……”
旁边有人侧目,服务生也频繁地来回,各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把花陶射成了马蜂窝。
啧啧,凶神恶煞的大姐头与楚楚可怜的小学弟……经典的狗血剧情,意淫的最佳题材啊。
花陶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屁股老老实实黏在椅子上:“那你还不赶、快、吃?”
学院派帅哥胜利地往嘴里塞了一叉食物,却不依不饶:“你给我说清楚,怎么无法沟通了?咱们刚才沟通的很好啊。”
花陶用手轻揉额角:“咱们俩年龄太是问题,懂了吗?等你两年后毕业,我都多大了?28!”
学院派帅哥笑眯眯地咽下嘴里的东西:“所以啊,我刚才没说完,等我两年后毕业咱们就结婚……”
花陶面瘫:“结婚?”
学院派帅哥依旧笑眯眯:“是啊,结婚。”
花陶瘫极而抽:“你干吗要和我结婚?”
学院派帅哥握着刀叉一摊手:“和谁不都得结婚?看你挺顺眼的,就是你好了。”
花陶继续抽搐:“你了解我吗?就这么随便和一个陌生人结婚?”
学院派帅哥很认真很专注地畅想了一会:“会了解的,现在不是已经有了初步了解吗?接下来的两年咱俩可以进一步了解;如果还不够了解也没事,不是有种说法叫‘先结婚后恋爱’么……”
咳咳,和这小屁孩沟通果然很难。虽然他们俩都是80后,可毕竟一个站在首上,一个站在尾上。这直接导致了他们俩看问题的角度是相反的,比如,她坚信的“先恋爱后结婚”,在他那可能就成了“先结婚后恋爱”。
花陶的两手握得生疼,竭力忍住暴扁他的冲动:“咱俩差了6岁!代沟是难以逾越的,我不能接受!”
学院派帅哥却作恍然大悟状:“哦!搞了半天,你怕别人说你‘老牛吃嫩草’啊,你放心,我不介意。”
血压可能降到最低了,花陶只觉得手脚一片冰凉:“我、介、意!”
学院派帅哥不甘心地申诉:“可是我……”
凶神恶煞就凶神恶煞吧,她忍不住了!花陶一拍桌子,使劲瞪他:“你!要不吃饭,要不走人!”
学院派帅哥迅速恢复委屈状:“那我吃饭好了。”
……
花陶一边刀叉不停一边忿忿:怎么一段时间不来,感觉这自助餐厅变得更差了呢?看看,这肉类那么鲜嫩,恐怕没熟吧?这汤粥那么醇厚,加增稠剂了吧?这水果那么新鲜,染色素了吧?这冰淇淋那么美味,香精放多了吧?这环境那么优雅,优雅得都快沉闷了!这服务生那么有素,有素得都快机械了!啊,还有,这音乐也比以前死板了,放的居然是古筝名曲“春江花月夜”!
化悲愤为食量的效果是巨大的,花陶成功地刷新了上次陪着苹果脸而创造的记录,以五盘完美收官。
真没想到,学院派帅哥居然是个大胃王。一顿饭能吃八盘的男人,算是真正的男人了吧?不过他,咳咳,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大男孩。
半小时后,两人在上次的服务生恐惧加敬佩的目光下出了自助餐厅的大门。
行动迟缓但大脑敏捷的花陶只想尽快结束这个匪夷所思的“春江花月夜”,赶紧回家。小心询问学院派帅哥要坐哪路车走,结果把花陶惊得目瞪口呆——居然和她同路车,同站下!
无巧不成书也不带这么巧的!
花陶咬咬牙,决定打的,顺便再做一次匹诺曹:“直达我家的车没了,你坐车走吧,我打的。”
学院派帅哥微笑地看着她:“我送你回家吧,你请我吃饭了,也得让我表示一下啊。”
花陶的手摆得像拨浪鼓:“不用了,谢谢。”
学院派帅哥坚持:“别客气,礼尚往来嘛。”
花陶继续拨浪鼓:“我没客气,真的不用了。”
学院派帅哥继续坚持:“你真的别客气,我……”
花陶摸出手机看看,径直打断他:“哎呀,我真得走了,家里还有事呢。拜拜。”
胡乱地冲学院派帅哥摆摆手,花陶伸手拦住一辆车,开门,坐好,关门,开车,一气呵成,落荒而逃。
从后视镜中看着越来越小的学院派帅哥,花陶终于松了一口气,浑身放松地靠在后座上,一动也不想动,真累啊,感觉像打了一仗。
司机是个挺爽朗的中年汉子,乐呵呵地问她:“小姐我真开车了啊?不让男朋友上车?”
花陶正在深呼吸,一口气没上来,岔气了:“男朋友?……那是我弟弟!”
司机乐了:“嘿嘿,看你那架势,我还以为又是情侣吵架呐。”
花陶晕:“不是。”
司机继续乐呵呵地八卦:“哟,姐弟俩为啥吵呢?”
咳咳,都说的哥能侃,今天算见识了,果然是热情洋溢的欧吉桑啊。
花陶鬼使神差地说:“我弟弟说他……毕业后要和一个大他6岁的女人结婚……”
欧吉桑司机惊呼:“什么?大6岁?你看着也不过22、23左右吧?那你弟弟才多大?”
花陶撇撇嘴:“20。”她有那么□□吗?22、23岁?
欧吉桑司机继续惊呼:“那怎么合适?你弟弟正值好年华,那女的现在就26了,哎哟,已经是剩女了啊。”
花陶忍不住插嘴:“26怎么了?不也正值青春好年华吗?”
欧吉桑司机啧啧有声:“哪跟哪啊!小妹妹我告诉你,这女人过了25岁就不行了!等你弟弟两年后毕业,算算年纪,她都28了!28了呀!啧啧,老牛吃嫩草,你弟弟亏大了……”
生可忍,孰不可忍!花陶开口:“停车!”
欧吉桑司机正呱啦呱啦说得起劲,听这话猛然一个紧急刹车:“怎么了?”
花陶微笑地看着他,一脸无辜:“不好意思师傅,我刚想起来一件事,刚才上车前我把钱全给我弟弟了。”
……
看着出租车绝尘而去的背影,花陶举起右手,坚定地伸出了中指。
一阵寒风吹过。
好冷啊……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