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1 / 1）
绿树夹道，稻田飘香，不时出现的一两颗果树也挂满了青涩的果子。马车在如此美景中疾驰着，挂在前面的铃铛随着马车的移动发出清脆的悦耳铃声，随风飘散开来。
我一边靠在舒适的软被上整理着他准备送给柳大小姐的情诗，一边偷空瞄瞄车窗外的美景。
哗啦！
我僵硬着脖子转过头去，只见他正恶狠狠的瞪过来，一副恨不得只人似的。“你就不能专心点吗？这点小事都干不好，你说你还能干什么？简直废物一个。”他狂吼着，鄙夷的说道，口水喷了我一脸。
“把话收回去！”我将手上的诗稿随意扔在软被上，盯着他冷冷的说道。
“哼，本少爷有说错吗？本少爷不收回来，你能怎么的？”
我冷冷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嘲讽的说道：“少爷你都这么说了，我一做人奴婢的还能怎么说？少爷，还要奴婢我继续整理吗？奴婢我可是粗手粗脚的，说不定一不小心全给您毁了。”
“你……好了，你放着，我来。宝宝……”
“不知少爷有什么吩咐？”妈的，你少爷了不起啊？你有什么资格伤人自尊？完全一混蛋。
他的脸色变了变，然后手一挥，一堆带着墨香的纸砸在了我脸上。“下车前务必整理好！”
我咬了咬牙，一脸不服气的头一扬。“少爷放心！”说完低下头开始认真的整理起来。哼，弄就弄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前帮老爸整理少说也有几万册读书的藏书室都干过了，还在乎这小小的一叠纸？
马车里异常沉默，沉默得让人压抑，但我强忍着，埋头狠狠的将整理好的稿件一张张放在车里的茶几上。
“呃，宝宝……”
“少爷，奴婢我愚钝，没办法一心二用，所以请您先不要说话，等奴婢我整理完这些诗稿后，您再吩咐。”我头也不抬的谦虚说道。再将理好的诗稿重新拿过来一张张慢腾腾的翻来覆去，看到一点点着折痕都弯着腰，趴在茶几上仔细的将它抹平。
“宝宝，你别这样……”
“少爷，您的愤怒奴婢我不敢有丝毫的违背，所以请您保持安静好吗？不然又弄坏了柳小姐一个不高兴，您的心情也不好，多不划算。”依旧不抬头，仍旧努力的与一道不仔细看怎么也看不出来的折痕奋斗着。
“我道歉好吗？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你别这样不理我，好不好？”他凑过来，将头搁在茶几上歪着脑袋看着我撒娇性的说道。
“奴婢不敢！”
我抹抹抹，我擦擦擦，然后双手举起纸转向窗子的方向，对着阳光仔细检查，直到再也看不出不该有的痕迹后，才满意的放在一边，拿起另一张。
“宝宝，别弄了，已经很整齐很好了。”说完，手一挥将纸张推到茶几的另一边。“和我聊聊好吗？很无聊耶！”他抓住我的肩膀，哀求道。
哼！你想骂就骂，想和就和，那本姑娘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本姑娘气还没消呢！“少爷要喝茶吗？”我盯着茶几平板的说道。
“宝宝，我都低声下气了，你就不能不要再生气了吗？我都道歉了，你就不能原谅我一回？”他有些抓狂的说道。
“少爷，您误会了，奴婢没有生气，也不敢生气，奴婢只是要用心做您交代的工作罢了。请您松开您的手，这样不好。”我依旧波澜不兴的平板说道，头顽固的垂着。
“我觉得挺好的，好了，事情忙完了，可以和我聊聊了吗？对了，别再一口一个奴婢的，听在耳里怪不舒服的，还是像平常那样，自在。”
“是，我记住了，一定不再说出让少爷不舒服的称呼。”
“宝宝……”
“少爷，柳府到了！”随着马的一声嘶叫，马车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从车外传了进来。
“好吧，先下去吧！”司徒杰叹了口气，松开手，撩袍钻了出去。
我马上抓起茶几上的诗稿和放礼物的锦盒随后跟了出去，就见司徒杰站在车外回头盯着马车的方向，看见抱了大堆小堆的我眉头稍稍皱了皱，但什么也没说，只吩咐让我跟上就朝柳府宽阔的朱红大门走去。
“司徒大哥您来了，小玉还以为您不来了呢？”司徒杰刚在椅子上坐下来，一道粉红的身影就飘了进来，娇滴滴的娇羞道。
我扫了她一眼，从她含羞带喜的眉梢，和含情脉脉的双眼里不难发现她对司徒杰倒是挺有好感的，再加上两个人的家世，简直就是一堆门当户对的佳偶。司徒杰站起来说着些礼节性的客套话，我自觉的过滤掉。当司徒杰从我手上拿过礼盒，笑容可掬的递过去的时候，柳小玉马上欣喜不已的忙站起来双手接过，从她踢到椅子的细节可以发现她的激动。当然这也让她的视线扫过站在司徒杰的我，视线稍微停留了一两秒，但眼里的诧异看得我是一头雾水。
“司徒大哥，这位是？”很显然这位女子是藏不住话的一位，没什么心机，和这样的人接触省心。我开始幻想起要是她嫁给了司徒杰，我的日子应该也不会太凄惨吧？毕竟这样将心事写的脸上的人，万一她对我不爽，我也可以趁早撒脚丫子跑路，不是吗？所以在注意到其他在场的世家公子少爷门应柳小玉对司徒杰的特别而露出愤愤不平的嫉妒，纷纷拿出或靠口吟出一首首品质或好或坏的诗句，并且在吟完后挑衅的看过来，而司徒杰只是淡笑的喝着茶，没什么举动的时候，我上前一步，走到柳小玉面前，恭恭敬敬的弯腰，双手高高举起诗稿。
“柳小姐，这些都是我家少爷亲自给您作的，请您笑纳。”
柳小玉那神情一个激动啊！我都担心她会一个不小心就兴奋的蹶过去了。看她这样子，我放心下来，很肯定的相信只要司徒杰稍稍表示表示，离抱得美人归的日子就不远了，所以我退回来，悄悄的不停给司徒杰使眼色，意思就是让他趁热打铁快点表示点什么，眼角的余光还抓住柳小玉也一脸期盼的望着这边，可司徒杰就瞪了我一眼，然后视线稍稍下垂的慢慢喝起茶来，似乎周围的期待、兴奋、嫉妒、焦急都和他没有关系似的。
“司徒公子，在下听闻公子琴技非凡，不知道今天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听得公子一曲？”眼见马上要冷场了，一蓝色锦袍公子开口打破沉默的说道。
司徒杰此时才将视线往上挪了挪，慢悠悠的将手上的茶杯放在身边的茶几上，唇边漾出多比桃花更艳的笑，薄唇微启。“承蒙苏公子看得起，在下就献丑了。”话音才落，那个姓苏的什么公子身后的小童就上前走了过来，手上横端着一把琴。ＭＤ，原来早有预谋啊！我还以为你小子有多善良呢？还在心底乱喝采了一把。
看了看放在面前的琴一眼，司徒杰意味深长的看了苏公子一眼，转过头来笑着问道：“贝贝，想不想听一根琴弦奏出来的曲子。”话落，不等我回答，扭头对柳小玉说道：“柳小姐，今天是小姐生辰，本该欢欢喜喜的，但只怕等会会有些不敬，还请小姐不要见怪才是。”音落，双手抬了抬，然后轻轻的按在琴弦上。一串优美的琴音从指尖下流淌了出来，慢慢的在坐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啪！马上姓苏的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但很快又垮了下去。如此反复几次，最后司徒杰的手指下只剩孤零零的一根弦了，欢快轻松的音符随着琴弦的越来越少而慢慢的变得悲伤、孤单。
“怎么样，宝宝？还可以凑合着听吧？”手指轻轻一挑，最后的一根琴弦也宣告寿终正寝了。司徒杰转过头来含笑的问。
我呆呆的点了点头，在接触到柳小玉哀怨的含泪目光后马上清醒过来，救场性的对着已经泪流满面的柳大小姐干校的说道：“柳小姐，您觉得如何？少爷他不敢问您，毕竟今天是您生辰。”
不停下流的泪水就像被关上了水龙头似的，马上停了下来，两眼期盼的望向司徒杰。可司徒杰又重新拿起了茶杯，似乎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美人的注视。眼看刚停住的眼泪又要留出来了，我悄悄的朝司徒杰一脚踢去。
“怎么了，宝宝，累了？”
我咬牙切齿的瞪着一脸无辜的司徒杰，柳小玉呜咽一声，然后捂着嘴匆匆的跑了出去，马上一群衣作华丽的公子也跟着跑了出去。切，想都不用想他们的目的，不过，这个时候也正是讨美人芳心的最佳时机，不是吗？不过那不管咱什么事，咱现在可忙呢！
“我说少爷，你怎么这么笨啊？人家柳小姐对你情意绵绵的，眼看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呢？说不定你以前的所有努力都因你刚才的举动而功亏一篑了。”我唠唠叨叨的抱怨道。
“我说贝贝，少爷我怎么做自有我的道理，你就别在唠叨了，好吗？”他将空空的茶杯放在茶几上，皱着眉头说道。
“你是少爷，你要怎么做我当然没权利说什么，不过既然你没打算在今天赢得美人归，你有何必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写那些优美的情诗呢？”我一脸的不解。
“本少爷有说那些是给柳小姐的吗？”他一脸兴味的反问道。
“呃？不是给柳小姐的？那给谁的？难道是上次去府里的南宫小姐？”我一脸惊讶。啧啧，情圣不愧为情圣，连只见过一面的人也不放过。
他好笑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的叹了口气，然后招手示意仆人过来续茶。虽然他的一切举止都很正常，但我却在他眼里发现了一丝沮丧。沮丧？怎么可能？一定是我眼花看错了。
“宝宝，饿了吗？这个给你。”马车里，我有气无力的拿没什么危险性的眼光狠狠的盯着司徒杰。他倒是兴致高昂的从马车一角拿过来一个香气四溢的纸包。说实在的，我怎么都觉得柳府里的人太小家子气了点，就因为司徒杰在宴会上没有夫和柳大小姐比杀鸡声又没多少的“凤求凰”就被赶了出来，连让我们吃饱饭也不许，真是比那个铁公鸡似的老头还有周扒皮。不过说实在的，他司徒杰也不怎么懂礼貌二字怎么写，人家那么多人在那里一个个面容扭曲的洗耳听着，你就不能不要那么不顾及人家姑娘的脸面，不要当众批评她，让她当场下部了台嘛。结果倒好，终于让我有幸目睹了柳老爷的如何疼爱女儿法。
“怎么了，饿傻了？”他举着纸包在我眼前晃了一圈。我的眼珠也跟着转了一圈，然后明白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哪来的？”我双眼死死的盯着被油渍浸染了一小块的纸包，纯粹随口问道。
“刚才在宴会上拿来的。”他脸不红，底气十足的说道。那样子好像这样很正常，很合理似的，一点也不觉得这样做有多么的不合理。
“这下，你的形象可全被你自个儿给毁了。”我不带同情，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怎么可能，我拿的时候又没人看见？”他打开纸包，一只香喷喷的烤鸡出现在眼前。他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我，一边将剩下的往嘴里塞，一边不当一回事的说道。
我横了他一眼。“少爷，我的意思是你今天的举动一定会被其他人添油加醋的宣扬出去，到时候少爷你的名声可就臭了。不过少爷，你明明知道那个姓苏的不安好心，你怎么不当场指出来，反而接受他的提议用那把有问题的琴弹奏呢？”我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第一眼看起来让人会以为他完全是个无害的书生，但实际上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而且往往不按理出牌的少爷有那么大度。
他诡异的笑了笑，然后一边狼吞虎咽的啃着烤鸡，一边满眼含笑的说道：“宝宝，你跟本少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本少爷是这么好被欺负的吗？哼，还有那个该死的柳小玉，要不是她帮姓苏的，我会那么不给她面子吗？”
看他撕咬烤鸡的架势，我怕怕的朝另一边悄悄的挪了挪。“呃，原来少爷是看出柳大小姐的不怀好意才那么不给她面子的。是我误会少爷了，我道歉，但少爷啊，我怎么看不出柳姑娘是向着姓苏的？”
司徒杰头一扬，一脸的得意。“佩服吧！这就是少爷我的厉害之处。从少爷我啊，一走进大厅，柳小玉一开口，本少爷就发现了。”他停下来再咬了一口肉吞下后，见我仍旧一副等着听故事的好奇样，脸一扬接着说道，“虽然柳小玉一向对我的态度就比其他人要好点，但还没有明目到向今天这个样子，所以当其他人都露出嫉妒不平时，就只有那个姓苏的脸色很平静，而且柳小玉的眼神也频频往那边瞧，这就让本少爷很好奇了，以少爷我对那个姓苏的了解他没有站起来找我决斗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这么平静？所以当琴送过来的时候，本少爷一眼就认出那是柳小玉的琴，而他们两个此时的脸上的表情本少爷看了可不怎么爽啊！”他说得一脸的无所谓，可我听了却是另一种心情。
“少爷，你也太没眼光了吧？据我观察那个柳小玉空有几分长相，属于那种没什么内涵的人，你竟然还花那么多精力去讨好她，你说你是不是很没眼光？”我嘲讽道，顺便从他手里再抢过一条鸡腿。
“哦，宝宝怎么看出她没什么内涵的？”司徒杰一脸惊讶的问道。那表情好像在说我怎么会知道的？那简直就不可能嘛！
我鄙夷的用眼角扫了他一眼，将鸡腿上最后一口肉咬下，随手将空空的鸡骨头扔到窗外，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一口饮进茶水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她看你的诗稿时都拿倒了。刚开始我以为她太过于激动，后来听了她那首曲子开始有点怀疑她肚子里到底有没有点墨水，后来因少爷你几句伤感情的批判，她竟然不顾形象的大哭大闹，我才知道除了几分还算可以的长相，她实在没什么地方值得称道的。”
“那你还拿那种少爷我多么残忍的眼光瞪了我那么久？”他一脸委屈的揭我的短，那表情好像我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似的。
“我能不生气吗，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吃你桌上的那条鱼。”我表情哀怨的厉声狂吼道。
马车在司徒府雄伟的大门前停了下来。我和司徒杰有说有笑，打打闹闹的往里面走，却被一道猛烈的撞击给反弹了回去。要不是司徒杰眼疾手快的飞身过来抱住我，估计我又得受次皮肉之苦。
“你是怎么搞的，没长眼睛吗？”一放开我，司徒杰就朝罪魁祸首狂怒的吼叫道。
“二……二少爷……对……对不起，小人……不是有益的。”
“喂，我说少爷，原来你生气起来还蛮有那么回事的。”我在仆人战战兢兢，面带同情的注视下踮起脚尖拍着司徒杰的肩膀调侃道。
他低头横了我一眼，依旧脸色不善的望着那个目瞪口呆，以及呆掉了的仆人冷声呵问道：“匆匆忙忙的，你这是有什么事啊？”
“回……回二少爷的话，大少爷带了个姑娘回来，小人是奉命给那位姑娘去杏花楼买糕点。”
司徒杰单手摸着下巴，沉思一会后开口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快去吧！别让大哥等久了。等等，顺便帮少爷我买一份回来。”说完一脸鄙视的看了那个像逃命似的仆人一眼，又恢复一脸的深沉，瞬间脸色又变成一张牲畜无害的书生样。看得我瞠目结舌。佩服！佩服！
“少爷，您还打算写情诗？”我跟着司徒杰一路晃回到他的书房，当他开始卷袖子时，我很不爽的问道。
“怎么了？那些诗都被你给那个柳小玉了，少爷我要赶紧再写些，不然到下个月的七夕，少爷可没东西向心爱的姑娘表达爱意。”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少爷啊，你怎么知道人家喜欢你的情诗？”我有丝畏惧的望着端坐在桌子右前方的砚台，心里怕拍的。
“对哦，我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我的情诗呢？”他喃喃自语道。
“那少爷您干脆先去问问，如果她喜欢你就写，免得浪费不必要的时间。”我赶紧建议道。
他思索了下，抬起头看过来。“宝宝，你认为少爷我的情诗如何？可以打动姑娘家的心吗？”
“少爷，你怎么问我这个问题呢？在我看来你的情诗不错，很有文采，但又不过分夸耀，完全将自己的爱慕之情融入其中，相信有点文采的人都不会不喜欢收到你的情诗。”我诚恳的说道。
“好，就冲你这句话，少爷我就写了。宝宝，快磨墨！”
看他卷袖子的那股狠劲，我简直想给自己几个耳光。我这不是自找罪受吗？在司徒杰的一遍遍催促下，我拖着沉重的步子，以一去不复返的架势慢慢挪到桌案边，再费力的抬起千斤般沉重的手臂拿起碳条，另一手拿起装水的杯子，手一抖，水倒多了。呜呜，我要磨多久才能磨好啊？我欲哭无泪的开始毛驴拉磨似的一圈圈磨了起来。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我以为我产生了幻觉，所以抬头看了看门的方向，继续机械的“拉着磨转圈圈”，可司徒杰不会幻听，所以他不耐烦的狠狠将手中的狼毫笔拍在桌上，然后怒气冲冲的重重踩到门边，手一拉，正准备开骂。
“二……二少爷……您要的糕点。”外面结结巴巴的声音抢先响了起来。
司徒杰的背明显的僵了僵，然后接过糕点包，再啪的一声狠狠的将门关上，随手将纸包抛扔在一边桌上，快步抢回到书桌后，抓起狼毫一阵奋笔疾书。完后，双手举起写满诗句的稿子摇头晃脑的念了一遍后，得意洋洋的自吹自擂起来。“哇，真不错，本少爷真是天才，这么优美的句子都想得出来。‘眼角飞扬遇眉梢’，宝宝你看怎么样？”
我趁机停下手中的工作，使劲揉着麻木的右臂一脸的恍惚。“少爷，你在和我说话吗？”
“咦，宝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说完放下手中的纸张，站起来，一手贴放在我额头上。“不热啊，很正常啊？”他一脸的不解。“原来你胳膊不舒服啊，我帮你揉揉。”说完真的揉了起来。嗯，不错，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我舒服的闭起眼睛，享受着某人的服务。
“这个力道可以吗？”他一边揉一边问。
我敷衍的嗯了一声，继续闭着眼，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服务。
“对了宝宝，你觉得‘眼角飞扬遇眉梢’这句怎么样？”
“不怎么样？咦，别停啊，继续揉。”我眼也不睁的命令道。
“为什么不怎么样啊，宝宝，给个理由嘛？”他一边任劳任怨的继续揉着我酸麻的胳膊，一边不怎么服气的追问道。
“少爷，你这是去追心上人的不是吗？怎么可以这么写呢？眼角和眉梢虽然看似距离很近，很容易遇到一起，形成一个交点，但不管怎么努力，眼角和眉梢始终只能隔着那个小距离遥遥相望，所以你这么写不就暗示对方你们不会有结果吗？”
他愣了愣，从忽然停住来自胳膊上的力道不难猜测他此时不是一脸呆滞样，就是一脸的沉思，但从脸上两道烫人的目光可以推测出他在打量我，就像第一次认识陌生人似的打量。
“我说少爷，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看着我，不然我会想歪的。”我闭着眼半开玩笑的说道。
“哦，想歪？你打算怎么想呢？”他吃吃的低笑着道。
“就是来一出很老套的少爷和丫环的感情故事。”我没什么精神的继续闭目养神。
“呵呵，少爷我倒不介意来一出。嗯，应该挺不错的。”
我吓得马上瞪大眼睛，一脸的惊恐样。“少爷，你还是饶了我吧，我一平凡的小人物还想多活几天，过几天安稳日子。”
司徒杰的脸色马上变得恶寒无比。“少爷我就这么差？这么入不了你的眼？”磨牙声霍霍，幸亏现在不是晚上，不然会吓死人的。
“少爷你误会了。你很好，是我太差了配不上高贵的你。”我没什么诚意的自我贬低道，只希望大家就这么单纯的继续下去，不然我又只好跑路了。
“只要我觉得没问题就好了，你不用担心那么多。”嗓音里的愤怒明显的减了几分。
我愣了愣，很想在他期望的注视下给他个安慰的点头，但他那个变态大哥每次见到我都会爆出的招牌阎王脸马上闪进了我的脑海里，我一个激灵，马上将开始下点的头改成左右摇摆式。哇，那张脸实在太恐怖了，就连他那个妹妹，也就是我第一天遇到那个变态老大的时候遇到的小妹妹都被他那张脸吓得不行。
“为什么？”受伤的嗓音夹杂着隐忍的怒气，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我胳膊上的手加重了力道。
看着这张恐怖的受伤不轻的脸，我真的真的觉得自己对他作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心里贼心虚贼心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