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人情老易悲如许,天意高难问 第三十三章 代为出头欲正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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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淡地流逝着,一晃已经成亲数月了。 娘之重葬,也以极为奢靡的方式完成了。 虽然,人死不能复生,但若在天有灵,必也会倍感欣慰的。
这日午后,上官旭因为“翠香居”生意上的事出门了。 我读书微乏,便信步走到花园中探梅。
此地本并无梅花,只因父皇见我这园子中花木匮乏,故而命人从御花园中,迁植了不少年岁已经上百的梅树。 有娇艳形美、艳如朝霞的“红梅”,有重瓣雪白、萼如碧玉的“绿萼”,有轻柔素雅、白似瑞雪的“玉蝶”。 疏枝缀玉,缤纷怒放,若梅海凝云,若云蒸霞蔚。 徜徉其中,微风阵阵略过梅林,犹如浸身香海。
正自沉醉于那娇嫩而傲然的香梅之中,一串低低的说笑声,不期而入。
“咯、咯、咯”,一阵有些张扬的笑音之后,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说这笑人不?”言辞间,尚余几许方才未尽的笑意。
“不会吧?”陌生的声音,似对其之话不大置信,又似在抛砖引玉,探询更多。
“真的!”有些张扬的声音,让我霎地明白这说话之人,定是上官旭的大嫂——上官张氏。
按理,公主既是下嫁,便需居于夫家,而我因为父皇的特别恩宠,才得有自己的府邸。 但是,父皇为了照顾上官氏的面子,故命人将两个府邸地花园相通。 而只有一月门相隔。 这样,我的府邸既可单独成院,又不会让上官氏过于尴尬。
我尚自思忖是当离去,还是该出来与之相见,那陆张氏已经滔滔不绝地继续说起来。
“他们成亲数月,除了洞房一夜,都是分房而卧。 而上官旭那贱小子。 洞房花烛夜掌掴了她,她竟没有哭闹。 也未曾听闻状告皇上!你想想,她可是贵为公主哦!若非放荡另有男人,怎会如此?”
心一沉,丝丝不悦顿上胸膛。
“可你不是说有落红吗?”
“那谁知晓?”稍适,上官张氏略带鄙夷地论道,“上官旭那贱小子,虽然攀上了她。 有了今日的荣华,可是这龟做得……”说至此,她由不住地讥笑开了。
“呵呵,就是,就是。 ”
听着,愧疚若洪荒猛兽般泛滥于胸。 过往,我从来都是自自己角度考虑,却从未思虑过上官旭的感受和处境。
上官张氏稍止笑声。 以极为鄙夷的语气说道,“这是天生的!?”
“哦?”惊异之中,急欲探明究底。
“他娘是个歌妓!”
“原来是这样啊!”
我冷哼一声,徐徐步出梅林,现身于两人之前。
本尚在“叽叽咕咕”说话的陆张氏,似察觉到了什么。 她停住话头。 眸子一转,与我目虽然光相对地那一刻,骤然面色惨白。 点点惊诧,迸生于黑莹莹的眼底。
另一个面相陌生地女子,瞅见其变,不由也侧过头,望了过来。 转瞬,她双眼鼓瞪,惊吓异常。
陆张氏稍自镇定一晌,方滚了滚喉头。 颤声说道。 “妾身上官张氏见过公主!”说着,她屈膝扶腰。 施了一礼。
那陌生女子见状,也连忙随之施礼,“妾身张柳氏见过公主!”
冷冷地凝视其半晌,也不叫二人起身,便一转身,兀自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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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晚霞如锦。 早春的傍晚,依旧似冬日般,寒薄不已。
看着快近晚膳时辰,我不由放下手中的书卷,冲着门外值守的侍女唤道,“去爹爹那边通禀一声,今儿我们过去用膳。 ”
“是。 ”
正在一旁读书的上官旭,自卷中抬起头,满腹狐疑地望着我,“今日未去宫里,便是为这?”
因为上官意府邸晚膳时辰较早,若是去了父皇那里,铁定是赶不及的,所以我特意差人,向父皇告了半日假。
我点点头,一面收拾书卷,一面不急不徐地说道,“咱们自成亲以来,还从未去那边用过饭。 ”
上官旭不明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笑着调侃,“雪雪莫非觉得冷清了,巴巴去那儿看人多?”
不愿说破,故而撇撇嘴,径自向外走去。
穿过月门,通过上官意府第地花园,便来到了一座宏丽的华屋前。 雕梁画栋、飞檐走兽,颇为华美。 这里,便是其府邸内会客之大厅,其旁一个稍小的房间,便是家人通常用膳的花厅。
来到阶下,微微仰首,只见厅央的圆桌旁,已坐了数人,有上官雄和其妻张氏,上官伟和其妻刘氏,以及五个幼龄稚童。 其上首位的三个位置,目下空着,看来当是为上官意、上官旭和我留的。
稍驻一晌,故意落后上官旭一步。
上官旭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放缓脚步,满目疑惑地瞟了瞟我。 然,转瞬,他眸色一暗,似已明悟我之意图。
我淡然一笑,以目色示意他继续前行。
他悠悠回首,沉缓前行。
厅内地众人,听闻脚步声,皆侧首外望。 点点惊诧,自那一双双黑眸中,骤然迸射。
上官雄细目微瞪,眉宇微拧,点点不悦之色,暗隐其间。 其妻张氏,夸张地瞪大双眸,黑白映衬,更似金鱼眼。 她双唇稍张,形成一个“o”。 上官伟面色平静,不lou点滴声色,只是其眸光变得凌厉,犹似刀剑。 而刘氏却是一脸淡定,瞧不出丝毫心绪。
“爹。 他怎么可以和咱们一块儿用膳?”刘氏身侧、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满脸不悦地望着上官旭,毫无顾忌地大声问道。
上官伟面色一沉,厉声喝道,“放肆!”说着,“霍”地一下站起身,来到那孩子面前。 “啪”地一下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后,蹙眉骂道。 “无理地孽障!快!去给公主赔罪!”
那孩子似从未见过这般阵仗,他捂着红肿的脸颊,泪眼盈盈地望着上官伟,一幅万般委屈的模样。
冷哼一声,蔑然地瞥了瞥他们,“得罪的非我,而是我地夫君。 ”说至最后。 刻意加重,目在强调。
我本无意刁难孩子,只是想借其之力,让上官雄与上官伟等低头道歉而已。
上官伟一张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梗,几分尴尬之色显现眉宇。 转瞬,他垂眸,略略调整一下心绪,方尽力平静地说道。 “去,给你叔叔赔罪!”
那孩子倨傲而忿忿地瞥了瞥我们,一动不动,了无道歉之意。
一旁的刘氏见此情形,忙躬下身,在那孩子耳畔低语。 “青儿,乖,快去给叔叔道歉!”
“不!”孩子倔强地说道,“他娘乃贱妓,怎配与我们一块儿用饭?!”说着,他回过头,望着上官伟,朗声质问,“平日,你们就是这般说的!今日为何又要我道歉?”
童言无忌。 然在场地诸多大人。 脸却立刻青一阵白一阵,很是难堪。
浅浅地一笑。 冷眼旁观,看他们几个今日如何收场。 一旁的上官旭,似早已习惯了,他云淡风轻地笑着,泰然处之。 然,细瞧之下,依旧能在那漆黑地眼底,寻觅到一抹沉郁的伤痛。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而沉凝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臣上官意,管束无方,得罪公主,请公主恕罪!”
回眸一瞥,只见尺高的门槛外,上官意稽首于地。
上官雄、上官伟,见状,立即也领着其妻室和子嗣,恭敬地伏跪于地。 而方才那梗着脖子不认错的孩子,见其祖父已然下跪,也缓缓屈膝,跪到了地上。
见此情形,我莞尔一笑,徐步来到上官意身前,倾身扶起他,“爹爹,何须如此大礼?”说着,回转身,冲着厅内众人说道,“不过,上官旭是我地夫君,若日后谁再侮辱他,便是侮辱我,侮辱皇上。 ”淡淡地话语,暗含威慑。
“是。 ”恭敬地应答,平冷如水。
“爹爹,请。 ”我微微侧身,礼让身旁地上官意。
上官意微微倾身,客套道,“公主请。 ”
月晕朦胧,清辉如水。 万物静驻,若蒙霜覆雪,泛起一层淡淡地冰寒之光。
洞开的棂窗前,白烛高燃。 其熠熠燃灼间,橘黄色的烛光,流泻一地,冲走了一室暗黑,也洗刷掉了冷月寒光,让诺大的房间漾点暖意。
“雪雪,其实你不必如此。 ”上官旭背身而立,仰望着天空中那一轮寒月。
今日所为,是恼怒下的冲动之举。 细细思来,暗自觉得这么所为,似乎有着借皇权压人之嫌。 对于上官旭这般心高气傲之人,此行无异于帮了倒忙。 而且,今日所为,虽然震吓众人,使得他们不敢明面上再轻视上官旭,但因为之前于我污点之猜测,岂非让人对其更加笃定之余,更是会以此讥嘲上官旭。 想着,不由歉意深深。
我垂下头,愧疚地说道,“一怒之举,思虑不周!”
上官旭回过身,微微一笑,“并无怨你之意,只是……,早已惯了!”说话间,一抹阴郁之色,若流星般,掠过眼底。
看今日上官家这阵势,上官旭被低视定是由来已久。 我想若非皇后,恐怕他在这个家中更无立足之地了。 如此看来,他相帮于她,也是事出有因的。 不过,自他上回与张公公的对话来看,他与皇后之间,也并非真正契合无间。 因此,我早前以为其与上官氏之间,有着差别,当是正确无误地,而自己决定不再放纵感情,随意迁怒于他,也是明智的。 他之苦衷和无奈,过去我是从不了解的,而如今触到点滴,已自为他心疼。
“可我不惯,故而要变变。 ”说着,冲他嫣然一笑。
他深深地望着我,目色复杂,潮绪澎湃。 转瞬,他攸地转身,有些冷淡地问道,“为何?”
听闻此语,我不由怔愣一晌:是呀,今日我为何而怒,又为何要费心帮他?因为想要补偿自己对他的亏欠?因为他是我名义上的夫君?还是因为他真得已潜入了我的心?
扪心自问,似乎三者皆有之,又似乎皆不是。
斟酌一番,终应道,“不知道。 ”
上官旭身子一僵,转而,回身,自嘲般地笑了笑,“多谢公主!”说罢,一扭身,大步而去。
望着青石地砖上迅疾飘去地暗影,心下若打翻的五味瓶般,百感交集。
缓缓背过身,仰天长叹。
正在这时,含月温婉而有些焦急的声音,蓦地乍响耳畔。
“公主,宫里来人了!”
回眸一望,只见含月领着一个宫人驻立于门外。
定睛一瞧,竟是方讯!
我出嫁之时,特意将其留在了万春殿,并私下嘱咐福全,要多多照顾他。 今日,他来传信,必是有什么极其紧要之事,否则福全不会让他来。
“奴才方讯,见过公主。 ”方讯伏跪于地,朗声说道。
“方讯,夜半前来,所为何事?”我转过身,眸锁方讯。
“皇上让奴才传话,要公主立刻进宫,有要事相商!”方讯微蹙眉头,面lou忧色。
我微蹙眉头,焦灼地问道,“可是父皇龙体欠安?”
虽然,与父皇关系平淡,但他毕竟是我亲爹。
方讯摇了摇头,“皇上很好,公主不必担忧。 ”
“那么到底何事?”我走近几步,有些急迫地问方讯。
方讯抬起那双澄亮的大眼睛,望着我,若有所思地说道,“好像是边关送来了百里加急的信函。 ”
“哦?”
边关?思及此,一个清俊、冷傲的面庞不期然跃入脑海。
凌杰!
他当初不是随军去了边邑?一年多来,我一直忙于自己的事,极少关心过他。 既便偶尔想起,也并从未书信与他,甚而连询问也不曾有过。 想着,心下愧疚暗起,若潮汐般涌现。
如今,他不知如何了?一想起他可能生死未卜,心顿若刀割。
“走!”说着,便一抬脚,就要跨过门槛,向外走去。
“等等!”含月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回眸一望,只见含月手拿一件银狐大麾,追了上来。
“公主!”含月抖开大麾,为我披上,并细心地为我拴好丝带,“天气尚寒,小心着凉。 ”
嗅着含月身上的淡淡香气,看着她垂眸为我整理大麾,恍然间,我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姐姐真好!”说着,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叮嘱道,“你先歇吧,不用等我。 ”说着,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方行数步,我又止步不前。 犹豫一刻,终回头对含月说道,“明儿一早,你去和驸马说一声,我进宫了。 ”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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