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人情老易悲如许，天意高难问 第三十四章 势态危急情悄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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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灵，看看这！”方进书房，父皇便将一份奏则递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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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说着，急步走上前去，郑重地接过了那份百里加急的奏则。
粗览一遍，发觉形势相当糟糕。
千里边防，近百个关隘，竟有数十个已被燕脂国占领，且在某些地方，边境已被大大推进数百公里之多。 而且，这情形，竟然是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内发生的。 此次，燕脂国攻击势头之猛，乃近数十年来未曾有过的。 从目下情形看，当是一次蓄谋已久，充分准备的旨在侵略我国的战争。 当然，从目下这节节败退、一战溃败来看，我方军队力量之薄弱，真真不堪一击。 看来，父皇早前启用师傅任兵部尚书，并非仅因张氏之故，而是因为兵部确实问题颇多。 可是，现下看来，似乎为时已晚了。 不过，我依旧心存疑窦。 因为凌杰随军赴边，已有一年多了。 这就说明，边关情势紧张并非最近的事。 既然已有兆头，那么必当有所准备，或者至少应该再早些将边关战事通秉京师。 除非，有人暗中通敌，或者压扣了之前的折子，故意使其势成如此。
师傅接手兵部尚不足两年，外公旧部，不是年龄老迈，便是分调各地，大多已难以启用，而其他自己培养的人，尚未成长起来，无法独当一面。 故而他这兵部尚书，恐怕还只是一个头衔而已。 否则，这回这事便不可能发生了。 但。 此事虽然牵涉师傅，但不得不提。
合上奏则，问道，“父皇，从边关昼夜兼程至京师，需要多长时间？”
本背手来回踱步的父皇，霎地停住脚步。 惊诧地望着我。 稍适，他缓缓回头。 思量多时，方若有所思地说道，“顶多不过十日。 ”
“父皇，臣女以为此中必有蹊跷，待战事缓解，定要查彻清楚。 ”我扬了扬手中地折子，“不过。 目下这般紧张的局面，父皇准备派谁去解决？”
父皇沉吟几许，缓缓说道，“朕准备自己去！”
“父皇？”惊异之余，我不由失声唤道，“这如何使得？”
“哎！”父皇长叹一息，面色严峻地说道，“局面至此。 若朕不亲自坐镇，恐怕会一溃千里，更加难以收拾。 ”说着，他举眸，肃穆地望着我，“雪儿。 你聪慧睿智、沉静稳健，这京师，父皇便托付给你了。 ”
“父皇！”我焦灼地喊着，意欲再劝。
父皇摇了摇头，“不用再劝，朕意已决，你去准备准备，明日早朝便宣布！”
犹豫一刻，终启口应道，“是。 ”话虽出口。 思绪仍在盘杂。 待沉想片刻，方迟缓而谨慎地问道。 “父皇准备何时开拔前线？”
父皇沉凝地说道，“三日后。 ”说话间，其目色深暗，颇为沉重。
“此次父皇出征仓促，必得小心安全。 ”说着，我举眸，关切地望着父皇，“臣女有一朋友，姓凌名杰，一年前便随军开赴边邑。 他武艺卓绝，一可敌百。 父皇到得前线，若是能觅到他，无忧也。 ”
父皇微微颔首，“知道了。 ”
皎月横空，寒辉清冷。
空寂的街巷中，马车踏霜而行。 “咕噜、咕噜”的车轮滚动之声，自车外悠悠而入。
我背倚车壁，阖目暗思。
今日，在书房中所言，仅是表面，而更深一层，并未点破。
早前，我便已暗知清德王与燕脂国有所勾结，只是因为一直苦无证据，故而未敢道与父皇。 而今此事，让我不得不疑心他。 父皇御驾亲征，京中在其看来，便若无人般，其若有心起事，不可谓不是良机。 京师之内，虽有师傅，但他毕竟未能统领京师防御。 而掌管皇宫安全的左卫上将军赵志浩，掌控京师安全的左千牛卫上将军苏候远，虽是外公的旧部和父皇地亲信，但右卫上将军林霄、右千牛卫上将军陆霄却是刑部尚书李宝成和吏部尚书和进一手栽培起来的，其可信度未可知。 况，即便亲信，但人心叵测，而他们又掌控着京师存亡地命脉，故而必得严加提防。
此次我坐镇京师，定是得暂时搬回皇宫。 虽然，一般的贼子，我并不惧怕，但身旁没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也是不妥的。 若是哥哥在……
想着，不由轻叹一息。** 三极免费提供本书TXT电子书下载 ** 其实，上官旭本也是适合的人选，但他毕竟与上官氏同属一脉。 若是他们勾结清德王，我岂非坐茧自缚？沉想间，不由矛盾不已，一时拿捏不定，当如何是好？
怔想间，车已到得府邸。 经过多时的斟酌，我依旧决定赌一把。 出于目的，是想试探，还是想应证，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到得正屋外，尚未进房，含月已经闻声而出。 自我离开后，她没有歇息，一直守候在偏厅。
不待她说话，我便急急地吩咐她，“你先派人去东厢，将驸马找来，尔后简单收拾一下，准备回宫住一阵。 ”
含月惊愣一晌，旋即，立刻低首应道，“是。 奴婢这就去办。 ”
稍俟歇息，饮了口热茶，上官旭便已来到了房间。
他一进门，见我衣着齐整，顿时眸光一亮，似已猜到了什么。 稍适，他大步走到我旁侧地圈椅旁，撩袍坐了下来。
“雪雪，夜半更深叫我来，莫非想我了？”他端起茶盏，呡口热茶。
白他一眼，没好气地啐道，“没正经！”旋即，神色严肃地说道，“我有要事与你谈！”
“哦？”他搁下手中杯盏，饶有兴致地望着我。 “究竟何事？”说话间，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边关危急，父皇要御驾亲征。 ”我侧过头，盯着他那黑亮似繁星般地眸子。
上官旭立时敛了笑意，正色道，“几时的事？”
我轻叹一息，“就是方才。 ”说着。 徐徐起身，一面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一面继续道，“父皇意已决，我也无法劝说。 ”
上官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要我做什么？”
我停住脚步，抬眸凝望着上官旭，一字一顿地说道，“父皇嘱我镇守京师。 我想你与我一同入宫！”
上官旭静静地望着我，那双水澄若晶石般的眸子中，熠熠闪耀着桔黄的烛光，点点黑郁之色，若烟霭盘亘其周。
稍适，他莞尔一笑，漫不经心地问道，“雪雪。 你不怕我衔恨报复？”说话间，目光直视着我，似想探明我心。
我觑他一眼，铿锵有力地说道，“信你。 ”说着，淡然一笑。 又道，“再者，你若真是心怀此念，岂是几堵宫墙抵挡得住的？”
上官旭微微一笑，调侃道，“好。 那我就来个娶妻随妻。 ”说话间，丝丝喜悦，骤然划过黑莹莹的眼底。
第二日早朝，我便随着父皇一同上朝，列于高阶之上。 父皇将加急战报扼要地讲述与群臣之后。 便宣布了自己地决定。 当时。 众臣哗然。 虽然他们百般劝阻，但皆无济于事。 尔后。 便有数位将领请命随父皇一同前往。 父皇见众将士积极应敌，甚为欣慰，故而首肯众人地请求。
早朝之后，所有朝臣便纷纷回到官署，着手准备父皇三日后的御驾亲征。 而我，则前往书房，一面逐步接手京师一切，一面了解户部情形，意欲调配粮草，保障前军。
春光明媚，天穹高阔，浮云朵朵，远山如黛。
微寒地早风，轻轻地吹着。 拂过面颊，浸透肌肤，直入心底。
城外的旷地上，大军集结，随时准备开拔。 远远望去，铠甲银亮，闪耀着灿烂的阳光。 旌旗飞舞，随风飘扬。 无数铖亮地刀枪，肃立威武。
随着父皇一步步走向车辇，心下越发沉重，既为国事担忧，也为父皇之安危揪心。
长叹一息，又一次劝道，“父皇，您到了前方，定要找到臣女前日所提之人。 有了他在，父皇之安危无忧矣。 ”
父皇紧锁眉头，目色凝重地望着我，“放心吧。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慧灵，京中一切、粮草供给，父皇便全交给你了！”
我立时停步侧身，坚定不已地说道，“父皇放心，臣女一定不负重托。 ”
父皇微微颔首，语重心长地叮嘱我，“行事三思，遇事多多请教你丈人上官意和你师傅他们。 ”
“知道了。 ”我点点头，“父皇放心。 ”
“嗯。 ”说着，父皇缓缓踏凳登车。
非离别，不知牵挂，非有失去之惧，难知自己的感情。
望着将奔赴战场的父皇，心沉甸甸地，很想再说些什么，很想再劝劝父皇，但我明白，一切已无可挽转，自己能做的，便是完成父皇所与的托付。
斯时，骤然想起了自己昨夜特为父皇备的“玉莲丹”。 上回离谷时，尚余八粒。 这一年多在京里，又配制了十粒，共十八粒。 我取了十五粒，装在一翠绿色的小瓷瓶中，打算临行前，赠与父皇。
我自怀中取出绿色小瓶，对父皇说道，“此乃臣女炼制的‘玉莲丹’。 它乃选取珍贵地高山雪莲，千年蟾蜍和万年灵芝，并综合了数以百计地名贵药材而成，可以解百毒，续人命。 既便没有病痛，服下后，也能延年益寿。 ”说着，将其递与父皇，“这是臣女地心意，请父皇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
父皇深深地望了望我，一把接过，“好！”旋即，他将绿色瓷瓶纳入怀中后，便威严地宣布道，“启程！”
“启——程——”执事官高亢而长长地声音，划破天际。 响彻山谷。
转瞬，车马齐动，若雷喉鼓鸣，似将震动天地般……
当日回宫，我立刻召来上官意、师傅和外公。
“上官大人，韩大人，李大人。 ”我冲他们倾身作揖。 客气地说道，“你们乃朝中重臣。 国之栋梁。 慧灵年幼识少，还请诸位多多指点。 ”
“公主言重了。 ”三人几乎同时施礼，“有何吩咐，臣愿献犬马之劳。 ”
“此番，父皇远征，最为重要地，便是京师安全和粮草供给。 而粮草筹备。 关系着前军几十万人的生命，万一有个闪失，其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眸锁师傅，沉声说道，“韩大人，这重任，便交给你了。 若是有人。 胆敢抵触、相异于这根本，立时革职查办！”
“是。 ”
“粮草筹备之事，必得每日通禀。 待会儿，通知京中三品以上官员，一个时辰后，前往太极殿。 商讨粮草一事。 ”
“是。 ”师傅施礼，应道。
微微侧身，冲立于一旁的外公说道，“李大人，我现在任命你为京师防御总管，统领京中所有兵马。 ”我走到窗下的几案旁，取过其上地宝剑，递与外公，狠声说道，“没有我的手谕和金牌。 任何人不得随意调动军队。 若有人敢违抗。 格杀不论！”
“是。 ”外公倾身，恭谨地接过宝剑。
宝剑交递的一刹。 我又低语道，“外公，我们地身家性命，便全在您的手上了！”说着，满怀期望和信任地望着他。
“臣明白。 ”说着，外公紧了紧握剑地手。
我点点头，方侧首，对立于正中的上官意道，“上官大人，您除了竭力配合韩大人外，便是值守官署，随时听候调遣。 ”
上官意微斜眼眸，精道地觑我一眼，垂眸答道，“是。 ”
“另外，待会儿传话下去，从今日起，京中所有官员，必须在衙署守候，不得回家。 京城内，从申时至辰时一律戒严，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 ”
“是。 ”三人同时躬身，朗声应道。
月上中天，我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太极宫的万春殿。 其内，灯火通明，恍若白昼。
探首一望，只见上官旭端坐窗下，捧盏品茶。
“为何不去歇息？”我一面任含月为我取下披风，一面倦怠地问他。
上官旭搁下茶盏，笑嘻嘻地说道，“雪雪尚在操劳，我怎忍安歇？”
今日颇为劳累，无心与其斗嘴，故而走到床侧，一把将自己抛到床榻之上。
“歇吧。 ”我眯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
“既然雪雪盛情，那上官旭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他已来到床畔，坐在了我的身旁。
淡淡地馨香，扑鼻而来，却让本已有些迷糊地我，骤然清醒。 转眼，我忙睁开眼睛，望着正在准备拖靴地上官旭，一骨碌翻身坐起，有些惊惶地冲他说道，“你……，你……”话到嘴边，却又不得不硬吞了回来。
现下在皇宫中，比不得府内。 半句不当之语，都会引来意想不到地后果。
“含月，这是怎回事？”我依旧不受控地将嗓门提高了八度。
“这……”含月迟疑地望着我，欲言又止。
上官旭微微一笑，“今日，你给上官大人，分了个什么差事？”
我心一沉，不悦地盯着上官旭，“与此何干？”
上官旭淡然地瞟了瞟我，“福公公随驾亲征，现在张公公成了内宫总管。 ”说着，他凑过头来，在我耳畔吹气如兰，“你现在当明白了吧？”
我撇撇嘴，虽满心恼意，却也不能发作。 只是面色一沉，气呼呼地说道，“这是要挟！”
上官旭看着我憋闷气恼的模样，不由桀然一笑，“我保证不，如何？”
“不行！”我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他。
上官旭静静地瞅着我，以传音入耳之法，对我说道，“上官一脉，当朝甚久，非一两个人能在仓促之间可以左右。 你若是想保证京师安全，最好别去考验……”说着，他指了指皇后所居的兴庆宫方向。
轻轻一叹，心下不得不承认他之话不无道理。
今日之分派，现今想来，确是有些思虑不当。 若此刻再……，其势难料！
斯时，我骤然想起了父皇临行前的告诫之语，不由悔愧不已。
缓缓垂眸，避过他的凝视。 犹豫一刻，终挪至床内，拉过一床被褥，面向墙壁，和衣而卧。
夜长寂寒冽，本困乏至极的我，经这么一折腾，不由清醒无比。
因为顾忌一侧的上官旭，连翻身也不敢，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帐内地一片漆黑。
侧耳细听，只觉他呼吸匀静，不疾不徐，似已进入了梦乡。
徐徐转过身，轻瞄他一眼，孰料却正对上他望了过来的双目。
脸蓦地似发烧般滚烫，忙欲转身，上官旭却攸地探臂，轻轻摁住我的手。
“雪雪。 ”轻柔地呼唤，情意暗隐。
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但我终是没有扭转身。
转瞬，他缓缓凑过头来，轻轻吻上了我的额角。
温软的双唇，若飞鸿般落下，带来淡淡的暖意。 转而，它缓缓轻移，来到了面庞，眼眸，直至唇瓣。 此刻，那抹淡暖，已变得滚烫。 而刚才地轻柔已变得狂野而热烈。
心急剧跳动，似要蹦出我的胸膛般。 点点欲火，自心底萌生，渐渐热烈燃烧起来。
上官旭吮允着我的唇，似品尝什么美味般。 转眼，他湿舌一探，轻轻挑开了我的唇，越过我微阖的齿，进入了我的口。
那濡湿而温热的舌，忽而，若羽毛般拂过我的，忽而，若魔杖上下翻腾，xian起滚滚欲念的浪花，忽而，若轻柔的柳枝，掠过腔壁，忽而，若长长地藤蔓，缠绕着我地。
身子渐渐滚烫，人若溺水般沉浮于欲海，紧紧回抱着他，舌已情不自禁地翘绕，与他的纠缠起来。
上官旭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全然纳入怀中。 他疯狂地吻着我，从唇移到脖颈，直至颈窝，再一路下滑，……
他那充满魔力地双唇，每到一处，便在那里点燃一丛火焰，渐渐地那从从火苗又汇聚成一团巨大的欲火。 脑子已全然混沌，唯有周身那热烈而极具挑逗的抚触，在不断刺激着我，……
此刻，人已若浪尖上的一叶扁舟，随着起伏的浪花，翩牵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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