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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用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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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入皇宫,我便又不由担忧起来,方才入宫遭遇尴尬,难保待会儿回大明宫,不会发生雷同事件。事情虽小,然若为张淑妃之流知晓,又不知要如何大做文章,讥嘲一番了!看来,还是得让福公公为我备个腰牌才是。

思忖间,已过了太极宫,步入了通往大明宫的甬道。黛瓦红墙,迤逦蜿蜒,浓荫蔽日,曲径通幽。

沿着曲折巷道,方行数步,一抹藏蓝色的身影,自石径尽头郝然闪现。

定睛一瞧,却正是福公公。他形色匆匆,气喘吁吁,似有急事般。转瞬,他眸光一亮,本有些微攒的眉头,霎地舒展。

“福全拜见泰康公主!”福全倾身施礼,言辞颇为恭敬。

“福公公这是去何处?如此匆忙?”我嘴角微曲,似笑非笑地望着福全。

“皇上差老奴召唤公主,于太极宫安仁殿一同午膳!”声线平直,没有丝微波澜,诚禀其传话之责。

这,着实让我有些意外。在我心中,父皇于我虽有些感情,却也没到这般钟爱之地。当然,也不排除父皇有事要告知于我的可能。

“父皇可是有事找我?”我微微抬眸,细辩其目色,以期获取点滴信息。

乌眸深幽似碧湖,墨黑似子夜,难辩些许情绪。

福全垂眸,恭敬地回道,“奴才不知。”婉转言辞,滴水不漏,却也没有半点不敬。

深深地望了望福全,就要举步前行,孰知他却又启口,滞住我的步伐。

“老奴多句嘴,万望公主见諒!”缓慢而迁延的话语,暗泻了福全内心的迟疑。

“嗯?”疑惑地回首相望,福全依旧躬着身子,头低俯向胸,貌似极谦卑。

“公主新近入宫,行事当宜谨慎!”声音澹荡,一如方才,但细品其话,却另有深意。然,劝诫之心,却彰显无疑。

在这冷酷而阴谋四伏的皇宫,有人好意规劝,当是莫大福分。备为珍惜,既表示了自己对其话语的看重,也能拉拢其心。主仆之关系,既便我不在意,但在他人心中,却有可能刻骨于心。尊重这些仆从,当可虏获其心。而他们之力量,非可小觑,其倒戈于哪边,甚而关系着战争主人成败之关键。历史上,多少皇宫争斗,在本可取胜的情形下,却因其不能善待下人,而悲惨败北,命丧黄泉。

我慢慢点头,“公公提点,泰康铭记!”说着,微曲膝盖,郑重施礼以表谢意。

“公主折煞老奴!”福全慌忙俯身伏地。

倾身虚扶福全,待其起身,方微笑道,“公公可否为我备一腰牌?”说着,故作吹胡子瞪眼状,学着方才宫门前的侍卫模样,粗声粗气地说道,“小女娃娃,竟敢擅闯皇宫?!”

福全须发一展,面露一丝慈爱的笑容,“老奴待会就去办!”

我微敛笑意,轻轻颔首,方向太极宫行去。

福全,五十上下,做为宫内总管,当也见证了我娘从入宫,到宠冠一时,至最后的孤零离世。且,他也看着我自一襁褓女婴,长成一个五岁稚童。要想查明过去的一切,他也不失为一个可用之人。但,福全做为父皇的心腹内侍,与父皇关系密切,而父皇当也将其视为他观察众人的一个耳目。如此一来,福全的片言只语,当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父皇的主观判断和对人的映像。若行事稍有不慎,便将招致步步皆失。故而,想从福全那里探听信息,不得不慎之又慎。今日,他虽好言劝我,我却不能轻易以此判断,便贸然行事。

太极宫,乃历代先祖朝会群臣和居住之地。因其乃开国先辈所建,装饰颇为简朴,且源于地势之故,相当潮湿,所以文皇帝,也就是父皇的父皇,便迁至大明宫居住,不再在此歇宿和处理朝政,只做为朝会、大典之用。但,通常白昼,父皇也会在此停留,披阅折子,午膳,午休等。

这些都是福公公领我前往安仁殿的路上,与其攀谈之果。

步步行来,据我一路所见之宽广道路、雄伟宫殿看,其规模也相当宏伟,堪称整座皇宫之最。不过,其屋无重彩,梁无雕饰,红漆黛瓦,正如福公公所言那般,非常质朴,没有一点皇家之华丽和奢靡之气。另,其地势确实稍低,且因一条御河盘旋环绕于后寝和苑囿,湿气弥漫,阴潮不已。在这隆冬季节,更是如此。所幸其内,种植着四季常青之树,既便寒煞如斯,依旧绿树葱茏,枝繁叶茂,让人嗅到一丝生命气息。且,那一片苍翠间,还点缀着些许梅树。那盛开的梅花,红得如火,白得似雪,为那本有些呆板的一片绿茵,带来几许绚丽之色,姹紫嫣红,仿如春之已至。

父皇邀我午膳的安仁殿,便坐落于那一片红白点缀的绿荫间。

其面阔七开间,重檐庑式屋顶、白石台基,除了阔些,与孝德殿并无二致。只是大殿风格上承袭了太极宫的简约、朴素,匮乏贵气和奢华。其廊檐下,一遛身着粉色长裙的侍女和一列穿着深蓝圆领长袍的宫人正默然侍列。

随着福全,拾阶而上,近至门槛,不由驻足而立。

福全斜眸,以目色示意我稍待之后,躬身跨入大殿。

“陛下,泰康公主到!”小心翼翼的语气,让我嗅到了些许异样。

“让她进来!”低沉的声音,略含不悦。

福全得令,驱身而出,扬臂邀我入内。

微微颔首,随之而入。

抬眸悄眄,只见父皇剑眉微攒,双唇紧抿,嘴角都近乎有些下弯。其乌瞳微缩,紧紧盯着我。

我屈膝施礼,柔声说道,“臣女泰康,拜见父皇。”说着,俯身伏地,言辞恳切地向父皇致歉,“泰康迟至,耽搁父皇用膳,罪当……”说至此,不由停住话头,暗忖接下之语,当如何续接。

斯时,父皇却已启口,为我开解了不知如何续语之尴尬。

“罢了,起吧!哪里去了?这半日才到!”责备之意,彰显于话语,漫漾于眉宇。

徐徐起身,偷偷瞄向父皇身前那长约两丈,宽约一长的案几。其上,陈列着近百盘各式菜肴,或红似焰火,或黄似初柳,或绿似翡翠,或蓝似海洋,色泽绚丽,却并无与之相匹的诱人香气。它们皆冷冷冰冰,不似佳肴美味,更似拼花。

看来,父皇当等了好些时候。

直言相告,还是……思量间,不由想起了那日赏梅会的情景。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嫣然一笑,款步走至父皇身旁,轻轻牵着父皇那宽大的锗红衣袖,柔声撒娇道,“父皇,泰康一直生活在寒冥谷,于其外之世界,颇为生疏。如今,初至京师,甚想游赏一下,一来,可熟悉风土人情,二来,可了解民间疾苦。晨间,去皇后处请安时,又恰逢上官旭,泰康便约上他,一同去逛了逛。”

一袭话简明扼要地叙说了迟至之由,也搬出了两位有力的证人。并且,为我今后出行找到了正当理由。

父皇一听,眉头渐舒,紧绷的嘴角,缓缓柔和。稍适,他轻轻颔首,“近来无事,你倒可四处看看。”说着,他指了指身旁的坐位,“坐吧!”说罢,便举起玉箸,欲夹菜,却发觉桌上菜肴差不多全冷了。

一直默立于父皇身后的福全见此情形,忙低声说道,“陛下稍等,容老奴遣人热热再用,可好?”

父皇微微颔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玉箸。稍顿片刻,他却打破了殿内的一片沉默,淡淡地问道,“泰康,今日去了何处?”

看来,父皇今日邀我午膳,并非有事告知,倒真象父女叙谈般。他既有心,我却便顺水推舟,索性与之畅言一番。

我宛尔一笑,对父皇说道,“出宫前,泰康见到了福寿,就约上她,一同去逛了逛京城有名的‘馥春居’。”

“‘馥春居’?”父皇疑惑地望着我,“可是专售水粉、首饰的‘馥春居’?”

我点点头,“东西虽无宫内精致,但样式倒也新鲜。”

“听说其生意兴隆,朝中不少王公贵族,也时常光顾。”父皇若有所思地徐徐说道,似在陈述,又似在试探。

父皇做为一国之君,为何对一个专售妇女胭脂的商铺,如此上心?难道其中……

想着,不由轻轻摇首,字斟句酌地说道,“兴旺与否,臣女不知。不过,昨日看来,殿堂华丽,陈设讲究,绝不是寻常店家。”

父皇点点头,却不再言语,只是兀自沉思起来。

默默地坐在其身旁,将晨间所历“馥春居”的所有一切,包括陈设,物品,一一细咀一番,并不觉其有何异样。反复思量多遍,不由笃定这店恐怕并无什么特别之处,而父皇如此留心,当是源于其后的……

怔想间,桌上那一大堆菜肴已全热过一遍。父皇拣选了几样,待司膳官品尝过后,方才开始用。

拣选、品尝,拣选、品尝,一番折腾,让我疲累不已,且看着一大堆佳肴,却不能敞怀大块朵颐,让我颇为不耐烦。好容易捱到用完膳,我赶紧起身告退。父皇因为要午休,所以并未留我。

出得安仁殿,正欲回寝宫,福公公已经为我送来了皇宫内通行的腰牌。看着那沉甸甸、黄澄澄的铜牌,心下不由悄然一笑。有了父皇的应允,有了这块腰牌,日后我出入宫禁,当非难事了!

通行无阻地回到孝德殿,已近未时。

因我不在寝宫,一应值守侍女,虽依旧坚立岗位,但大都没精打采,此刻见我回来,忙立即强打精神。

她们慌忙施礼,颤声说道,“奴婢恭迎公主!”

环望殿内,清冷阴僻。冬日的暖阳,在这个时辰,已失去了午间的热力,变得黯淡无光。

凉薄的光芒,透过门扇上的镂空雕花,泄进殿内,在一块块整齐排列的青砖上,落下了大片花式繁复的阴影。冷寒之气,在那阴郁中,业渐浓烈。

环望一下,不见含月身影,故而回头唤道,“将含月叫来!”说着,又摇摇手,“你们下去休息吧!”说罢,径自向后厅行去。

正欲和衣半躺于床榻,以候含月来为我更衣,却惊觉半启窗棂下的紫檀飞翅案几上,似有些不同寻常。

笔墨纸砚,虽皆如晨间离去般陈设,并无半点移动,只是案几中间似乎多了张纸笺?

疑惑间,不由站起身,行向案几。

雪白纸笺,静静地躺在檀木几案上,眉头处,用墨色镇纸石压住。而其上那寥寥几个墨字,早已干涸,深深地溶入了那纸笺的雪域之中。

“明日巳时‘馥春居’见!”

陌生的字迹,没有落款,没有题首,何人相约?又是何人送来?

细细察辩其表面,确认无毒后,方用手指捻起纸笺,细细阅览。

不过几个字,但反复咀嚼,依旧获悉了点滴信息。

平淡的话语,不见威吓或狠厉,说明下书之人于我并无敌意。另,句末那个“见”暗示我,约见之人,当是我认识,抑或曾见过的人。

沉思片刻,一个娇小的身影,顿入脑海。我想,我已清楚相约之人是谁了。不过,目下尚不能断定其与“馥春居”的关系。倘若亲密,抑或“馥春居”本就是其所属产业,那么今日父皇的留意,我便必得提醒。一国之君,注意江湖之事,若其未考虑利用,那么便只可能是剿灭。

思量间,一个轻柔的声音,骤现耳畔,惊扰了我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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