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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疑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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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思忖几许,方徐徐说道,“奴才本京郊人氏。幼时也读过一点书,迫于生计艰难,方入宫为奴。因识得一些字,故而常为宫内一些同乡或不识字的宫女、宫奴,书写家信,因此,人脉较好。他们出宫时,常为老奴捎点东西,有时也替老奴向家里带些物什。”

从他方才的谈吐,我已断定其必是有些文墨的。既有些学识,为何冷落于此?不过,这非目下当关注的。

他瞟我一眼,继续道,“就在娘娘出事的那日早晨,奴才得了家中信息,老母病重,急需请医看病。奴才那时刚领了例钱,便想回家一趟,一来看望老母,二来送些银两回去。”

“按例,宫奴和宫女,非外放或办差,不得踏出宫门一步。”听着,我不觉有些疑惑,故启口打断。

“规矩确是如此。然,只要关系不错,偶尔也可偷溜出宫的。”海德抬眸望着我。那双已渐涩黯的黑瞳,不见些微惶然。

我微微颔首,以目色示意他继续。

“奴才寻了一个平日交情不错的宫人,替奴才看守此地。匆匆赶回家,为老母延医看病后,又陪她用了晚饭,至天色灰蒙蒙,方赶回宫里。因耽搁时间颇长,怕被值夜总管察觉,故急急忙忙奔向这里。方到路口,却见门扇开启,替我值守的宫人,将一个黑漆托盘和几只空碗,交给一个绿裙宫女。虽然距离甚远,但那身形与往日送饭的,截然不同。虽疑惑不解,然因当日奴才违例,故而一直也不敢声张。”

按娘当日生产的情形,若非因情绪波动,身体孱弱,致失血过多,当定为药物所致。如今,海德所言,虽提供了这种可能,但时隔日长,证据全消,已很难查证。只是,当初那宫女……

想着,不由微启眼帘,凝望着海德,“那宫女可认识?”

海德有些颓丧地摇了摇头,“夜色将近,相距较远,确实没有看清。不过,有一点可断定,这宫女,非寻常粗使,当为某个娘娘贴身侍女。”

“既然当初便有所疑惑,可问了那替守宫人?”我盯着海德,进一步追问。

“唉!”海德长叹一息,本有些晦暗的目光,更加黯然,仿若子夜静湖,深邃而忧伤。

我不解地望着海德,轻声问道,“出了何事?”

“当日,奴才确是问了他,可他并不认识,且不知有变,也未问及。但,当夜他回去,却暴病身亡。”一直有些悸然的话语,此刻变得伤悲不已。

那宫人,当是替海德而死。难怪海德满目凄伤。

轻叹一息,我掷声而道,“海公公悲伤,莫若为其报仇,方是上策。如此,才对得起他!”

上述话语,有些煽动人心之嫌。毕竟,初至宫廷,我急需耳目,为我探听虚实,帮忙行事。但,也确为事实。

海德一怔,转瞬,眸光一亮,似明悟我意。他思量半晌,冲我施礼道,“公主所言,老奴明白,但有吩咐,必全力而为。”

我微微颔首,“嗯。”沉吟一许,又启口道,“海公公可还有事,需要我相助的?”

利益攸关,那是迫不得已,若能动之以情,当更为妥当。况,当年他尚为娘奔走,也见证了我的出生。

海德迟疑一晌,方慢慢说道,“老奴有一侄子,目下尚服局打杂,不知公主可否为其……”余下的话语,悉数化入了那几许希望,几点惶惑的眼眸中。

“明日下午,让他到大明宫孝德殿见我。”说罢,我撇下海德,举步向来时的后廊走去。

自来时僻静角落跃过墙头,由来路返回。

待我回到孝德殿,寝宫已经洒扫妥当。颓败、已有些褪色的粉色幔帐,已悉数取下,堆陈于基下的石径上。团团粉云,浸染着浅浅的灰色,似天光将尽的晚霞,又如姿色暗退、年华已逝的丽人。

举眸望向棱窗,虽朱漆剥落,残褪依旧,然纤尘不染的洁净,让其沐上一层清丽之色,仿似光华再现般。宫人们搭着梯子,正悬挂着簇新的淡紫幔帐。许是因为隆冬季节,需要防风,故而幔帐厚重。

那大片的绒面浅紫,仿如一缕春风,为那颇有些年岁的孝德殿,带来了几许盎然生机。

过去在谷内生活简朴,于衣物、床褥、幔帐之质地、色泽,并无过多选择,加之悉心钻研学识,也没有多加留意。如今,到了此处,虽延习过去习惯,也不甚讲究,然对于这些深深浅浅的紫,却由衷地喜欢。缘于何,我不甚明白。而他们为何挑选这颜色,我也颇为疑惑。

“福公公,为何挑选淡紫色?”我缓缓举步,踱向立于前殿中央,正指挥宫人的福全。

本侧首凝望的福全,蓦地一愣,转眼,他徐徐转过头,静望着我。那双乌黑的眼瞳,好如碧潭,犹疑之色,若浓霭薄雾,漫漾其中。

“公主不满意?”迟疑的话语,暗泻其心下迷惑。

我摇了摇头,“相反,甚为喜欢。”

“哦。”福全暗舒口气,方继续道,“皇后娘娘吩咐,一应均按公主之前喜好为准。”

之前喜好?为何我不曾有点滴记忆?难道……

怔想间,方入城时,皇后那句“幼时你便极喜欢和旭儿一起玩”又闪现脑海。

这,……

想着,疑惑如缕灰色浓烟,愈发厚重、膨胀,变成了一团铅灰愁云。

“公主,一切已安排妥当。可满意?”福全恭谨而平稳无波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忙敛了神思,朝福全微微颔首。但,并不答话,只是跨过高高的门槛。

驻足门槛前,环望四周。

浅紫帷幔,琴台依旧,中央添置了一张朱漆檀木圆桌,其侧配置了八张同质同色圆形兀凳,而角落里增加了一只檀木贵妃椅。

简洁而清丽,极符合我之习惯。

迈步向前,绕过圆桌,来到后殿圆月形门旁,打量其内。

物什原样放置,只是床上的被褥、幔帐,皆换成了簇新的淡紫系列。深浅重叠,交相辉映,颇有些层次感。里层蝉翼般轻薄的纱幔上,交织着大朵大朵、盛开的瑰丽兰花。而最外层那厚重的锦缎幔帐上,用金丝线绣着或绽放、或含苞的各式兰花。

花色各异,色泽相远,相映相称,绚丽而清雅。

我非喜好奢华、亮丽之人,但对这套幔帐,确实非常喜欢。

满意地点点头,对身后的福全说道,“不错。”

“公主休息。老奴告退。”福全恭谨的话语,自身后传来。

方行数步,他却又停住脚,回身说道,“皇后娘娘为公主准备了数十匹锦缎,稍后送至。”

皇后为我备办的?

斯时,骤然想起了方才海德所言,心不由一沉,若重槌敲了一下。

“知道了。”冰冷的话语,难觅丝毫心绪。

“老奴告退。”说罢,福全默然趋退。

明月皎皎,清辉溶溶。寒霜一地,莹白满阶。

葱茏绿树,枝繁叶茂,沐于月色,如覆白雪。一地树影,婆娑多姿。银白点点,嵌缀其间,影色各式,仿如玉兰。

低矮灌木,平齐整秩,银装素裹,好似全副盔甲的列兵。

隆冬子夜,寒风幽幽,虽不见呼啸怒吼,但那透人心神的冷厉,让夜半无眠起身的我,不由裹紧了所披雪白大麾。

依柱而立,静望悄寂冷阴的庭院,思绪却是翩纤起舞,没有半刻歇息。

今日看似平静、顺当,但自众人言语所获信息,却玄机暗藏,险意丛丛,争斗悄隐。

略理思绪,大致有了条理。目下需要解决的问题,主要有如下两点:

一、自皇后和福全的话看来,对幼时的记忆,我却是有所遗忘。缘由为何,当须弄清;

二、自海德所言,娘产时血崩,当是有人暗做手脚。不过,娘当时宠冠后宫,树敌太多,同年入宫,抑或早年入宫的,皆有可能行盅惑、下毒。且二者乃同一幕后,还是不同的人就此下手,一时尚难以定论。但,此番请修罗门前来追杀我之人,必定是其中之一,而出手相援的皇后,却也不能因其这回的示好,便排除嫌疑。当然,今日张淑妃之言行,特别是她听闻我将重新入住清思殿时的行为,确实让人匪夷所思,不得不加重对其之怀疑。

不过,眼下需要做的当是寻些可靠的耳目,为我在宫内打听一些陈年往事,并掌握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以便查撤娘之冤情,找到追杀我之黑手。

怔想间,不由想到了海德的侄子。

倘若他能为我所用,当是最好。毕竟,含月乃我带入宫的,其与我之亲密,众所皆知。就算她极有能耐,有了这层关系,她也很难探听到虚实。当然,仅凭他一人,也难成大事,不过这需要慢慢物色。

紧裹的大麾,为我带来阵阵暖意,如三月春guang,包揽着我整个人。然,裸露于外的面庞,却犹似冰块般,几乎没有了点滴温暖,有些僵硬。呼吸的气息,好似能冰凝般。

轻叹一息,缓缓回身,走向那半掩的殿门。

步步行进间,一个念头却凌空出世。就算我将一切查撤清楚,要将幕后绳之以法,还须得仰仗强有势的权力。而在这诺大的后宫内,与我有着联系的也唯有父皇。且,从今日娘之寝宫来看,从他将我置养于宫外看,父皇于我,于娘,还是有点感情的。故而,于情于理,我不仅要取悦于他,更要在其心中占据相当的位置方可。

思忖间,不觉已来到了前殿的门槛处。

因我不惯众人围侍于旁,所以将服侍我的众侍女,悉数遣尽,唯留两个值夜的,候守于殿外数十步远的角房内。

正要举步跨入,余光却骤然瞄到一缕纤长的黑影,似闪电般,“嗖”地划过,向殿后奔去。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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