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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鬼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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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双足一弹,若流星般,飞出丈远,悄然尾随而去。

纤长黑影,如夜冥幽灵,又似怪兽,如光影般,沿着石径行数丈远,便拐入旁侧的林荫狭径,奔值守侍女的角房而去。

正欲提气跟上,却惊觉几丝异样。然,一时却又有些迷顿,难觅根源。

稍驻一晌,将之前的影像,置于脑海中,琢磨片时,方顿悟其中隐匿。

影现身无!影现身无!难道是鬼?

我立刻一惊,人仿如被人掏空心肺,又似万千恶灵吞嗤着我心之脆弱,如滔天海浪般的惊惧,席卷心岸,猛烈拍击。

不觉间,我的双拳,悄然握紧,点点寒意,早已爬上了后背。

心,急剧跳动,似将蹦出胸膛般。

不!不可能!

倘若真是鬼,必不会如这般,有影无形。退一步而言,就算真有鬼,也定是宫内冤魂,说不定当是娘的魂灵现身,如若这般,于我更无需惧怕,当欣喜方是。

深吸几口气,暗自镇定一下自己的情绪,心海渐静,脑海清明。

细细思忖,一切了然。

方才那幻影,很有可能是有人施展了上古奇功——“鬼影神功”。

据书中记载,“鬼影神功”是一种利用人的身魂暂时分离,以魂控影,通过伤人之影,以达到致人死地的目的。其修炼之法,已失传甚久。

想着,已自暗中运气,施展“绝影”,若流光般,追逐而上。

刚行数步,两声凄厉而尖锐的声音,若利剑般,破空而现,撕裂了周遭的宁静。

“啊!”

“啊!”

糟了!

我初至皇宫,第一次夜宿孝德殿,倘若侍女便身遭意外,绝非好事。不仅让父皇觉得阴郁不乐,且还给欲致我死地的人于口舌,甚而那些与我并无深仇,只是嫉妒于娘,妒恨于我的人,也会利用此契机,暗落井石。

心,顿时若堕入万丈深渊般,不断下沉,下沉。

怔想间,运足十成力,加速前进,遥望角房。

房门紧闭,烛火明灭,幽寂惨然,邪吝森森。

正欲冲将上去,一缕黑影,自密阖的门缝隙,溜了出来,若光影般,向石径旁的密林深处飞逝而去。

踌躇一晌,还是放弃了继续追赶的想法,折身而回,来到角房门外。

用力推门,茬木紧搭。踯躅一许,终决定破门而入。

气运丹田,蓄势而起,奔至掌心,自其外透,穿过木门,击于门茬。

“哗啦”,门茬蹦落于地。

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只见一个侍女坐于地上,斜倚墙角,另一个趴伏于方桌上。然,出我意料的是,二人面庞沉静,并未露出惊恐万分之态。

难道……

想着,不由急步上前,伸手一探其鼻息,细弱、淡热却真实存在。

还活着?

心下不由一喜,若稠雾笼罩,惊见丝微灿烂阳光般。

忙察验另一人,情形一般。此刻,本悬于半空的心,不由缓缓落地。方才那如何应对侍女惊吓而亡之焦虑,骤时烟消云散。

看来,这暗设阴谋之人,必是与负责皇宫安全的左右卫,抑或掌管大明宫安全的侍卫,有着一定关系。若非如此,他既已用鬼影现身,何故只是惊吓而不取命?

为两人点穴,促其苏醒后,轻声问道,“刚才何事,致如此惊叫?”

其实,于情形,我已大致有数,之所以还启口相问,因为经过恐怖场面,若无疏泄,她们必会另寻途径,宣泄恐惧,那样一来,必致传闻四起,宫中众所周知,于此事不利。

我之一语,仿如引线,将本就有些惊魂未定的两人内心之惧怕,悉数牵了出来。那厚重的恐惧,好如稠雾浓烟,不断变大,迁延扩展,漫至眉宇,显现乌黑的眼底,漾于嘴角。那两双深眸,立时大如铜铃。

“不怕,有我在。”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人,继续道,“与我慢慢道来,当有解决之法。”

那侍女滚了滚喉头,方轻轻点了点头。她静默片刻,方缓缓说道,“奴婢春兰和月娥刚才极困,正昏昏欲睡,却突感似有人轻拍后背。奴婢顿时清醒。略一想,不由疑惑,刚才并没听到门扇开启,怎会有人?但,还是回头一望,身后空荡荡,并无一人。心下惊奇,不过依旧以为乃奴婢过于困乏之错觉。正要回头,却发现墙上有一纤细的身影,立于奴婢身后。奴婢不由惊叫一声,旋即便晕了过去。月娥胆小,见到这样,早已吓坏,她尖叫一声,想冲出房间,谁知刚到角落,却被一抹黑影袭住,晕了过去。”说话间,丝丝恐惧又爬上了她娟秀的蛾眉,澄澈的黑瞳中。

看来,我之前的推断当是正确的。此人施展鬼影神功而来,不为害人,只为营造恐怖。想来,当源于我入住孝德殿之故吧。

思定之后,不由说道,“此事到此为止,切不可泄漏于他人知晓,否则我定不轻饶,取命尚在小,你们的家人只怕……”越发低沉的话语,暗含威慑之意。

两人怔愣一晌,忙起身,伏跪于地,掷声说道,“奴婢遵命,定不会告知他人。”微颤的语音,暗泻了其内心的惧怕。

微微颔首,柔声抚慰,“若忠心于我,恪守诺言,我自不会亏待你们。”

“是。”两人已经俯首,异口同声地坚决表态。

“明日来我处打赏。”说罢,瞄瞄伏首跪地的两人,便欲举步转身离去。方行一步,蓦地想起日后还有可能再发生类似事件,不由驻足,回头嘱咐道,“自现在开始,值守角房,不得点灯!”

无灯无影,无影难为。想来,这是保障她们不为鬼影所伤的有力办法,也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为有效的良策。

“是。”同声而应,恭谨异常。

就此声音,当可断定,两人已暂时恢复了常态。

轻叹一息,我方回眸,向房外行去。

“鬼影神功”,威力迅猛,防不胜防,如今出现后宫,必得多加小心。主动对应之策,也当尽早寻觅,否则后患无穷。

出得角房,方行数步,便遥见荫蔽、漆黑的小径尽头,几个身着铠甲,手持大刀的侍卫,小跑而来。

“末将李耳参见公主!”领首一位中等个,身材魁梧的侍卫,冲我躬首施礼。

轻扬手臂,朗声说道,“免礼!”扬首望了望他身后跟随的数人,故作不明地问道,“如此张惶,确是何故?”

“回禀公主,适才听闻尖叫,不知何故,故而末将率领亲卫,前来探察。”他直起身,必恭必敬地回应。

我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方才我行事稍鲁莽,惊到了宫女。”

李耳迟疑一晌,终于俯首说道,“公主歇息,末将告辞!”

轻轻点头,以示同意。

目送其离去后,我方徐步回了孝德殿。

形影相吊,茕茕孑立。素来惯于冷寂的我,第一次觉得那么孤清。一向无所畏惧的我,头一遭觉得怯弱,无助。

不觉间,哥哥高大而清俊的身影已闪现脑海。

衣袂飘飘清似雪,眉尖不着半点愁。黑眸清冷淡如水,脉脉情意深如海。

倘若此刻哥哥在身旁,那将……

好梦难圆,相思刻骨。

分别不过两日,可我却有种已隔数秋之感。

深深叹息,心已飞出了这冷清清、危机四伏的皇宫,……

晓月西沉,银潢淡淡。霜天欲曙,薄雾如纱。晨风缓柔,寒厉依旧,如薄刃,若冷冰,沁人肺腑,直达心魂。

我照往昔的惯例,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后,便去殿外的空地上练功习剑。

一个时辰后,眼见父皇快下朝了,便收功回剑,让含月为我更衣,准备前往太极宫通往大明宫方向的角门恭候父皇。

于本心而言,我更喜欢劲装,且穿来简便,但既已入宫,当遵习体例,况父皇也喜柔美之人。

如此而为,虽有曲意奉承之嫌,但不论如何,娘,于我,仅有一个,而父皇却不只我一个。

微微扬臂,静静地站着,似木偶般,容含月为我穿上那重重叠叠地衣裙。

殿内沉寂如水,唯有“唏唏嗦嗦”的衣裙声,自身间漾起,若丝缕般,悄然飘忽。

悄静间,蓦地想起了一事,不由启口说道,“含月,见过父皇后,我会出宫。趁着空儿,你差人去找个瓦罐,一只小炉,几只瓷碗,我有用处。”

正低首为我束腰结的含月,不由一怔,本翩飞于粉色宽阔缎带间的纤指不由一顿,转瞬,那纤纤十指,恢复如往,娴熟地为我扎好一个美丽的蝴蝶结。

“是。”说话间,她细长的双眸依旧凝视着那粉结。

自攸晴之事后,我和含月似乎都变得敏感起来。不过,说实话,对于含月,我已经很难再如以往般全心信任。其实,不只她,除了哥哥和师傅,我对所有人皆是如此。况,今日出宫,意欲询问之事,关系紧要,且危机暗藏,不知道,于含月,却也是有益无害的。

“午后宫人海德会领他侄子来,若我未能回宫,让其稍候。”继续嘱咐含月,但眸光却不似方才那样平视,而是低低垂下,悉心观察含月的神情。

“是。”平静而淡然的声音,辩不出丝毫情绪。

语止音消,点点沉闷之气息,悄然漫起,让人有种冷滞之感。

欲启口说点什么,以缓和一下这有些窒闷的气息,但终究无法觅到恰当之语,故而只好轻叹一息,就此作罢。

待含月为我完全收拾停当,便披上那件雪白大麾,携之一同步出孝德殿,往太极宫行去。

天宇阴沉兮,风泠泠。枯枝摇摇兮,梅芳远。

我凭立于角门外的长廊内,遥望太极宫。

方寸空间,石径灰白,檐角巍峨,壮丽肃穆。阴郁穹宇,更显宫廷之雄壮。

凝望间,一串低低的说话声,自金瓦红墙内,随风而至,幽幽然,时隐时现。

忙举步走出长廊,向角门而去。

到得门侧,探首张望,遥见一身明黄龙锦的父皇自石径深处,松树掩映之地,徐步而来。其后,跟着福全和两名全身盔甲的近身侍卫。

此刻,父皇一面迈着稳重而方正的步伐徐徐前进,一面对其斜后的福全说着什么。

就在这时,他似察觉到了远处的异样,眸光一溜,瞟了过来。

我忙屈膝施礼,朗声而语,“臣女泰康恭迎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父皇似并未料到我之迎候,他蓦地一怔,方扬手轻挥,示意免礼。

起身而立,不急不徐地行了过去。

“泰康吾儿,为何在此?”父皇疑惑地望着我,眉头微攒,“有事?”

我浅浅一笑,柔声说道,“泰康远离父皇多年,未能尽丝毫孝道,如今得上天恩赐,能有机会弥补,自当竭心尽力!”

父皇眸光一深,暗若子夜,幽若碧湖,探究和狐疑之色,仿如烟霭,漫漾其间。

久久凝望,欲探我心,亲情已消,唯有君臣猜忌。

“于国,泰康为臣;于家,泰康为女,不能为父分忧,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当是理所应当之举。”我一面挽住父皇的胳膊,一面轻语。

话若石沉大海,不得父皇点滴回应。

余光悄然瞟向父皇,虽沉静如水,但眉宇已在不知不觉间悉数舒展。

“昨夜之事,朕已耳闻。”父皇徐缓的话语,端静无波,难知其深意。

犹豫一刻,铮然而语,“泰康鲁莽,惊扰父皇,罪当……”

话未说完,父皇已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温和地抚慰,“无妨。以后多加小心,倘有恁事,定要禀告父皇!”

自相见之初,便一直有些虚与委蛇,真情稀疏的我,这时,心下还是一暖。虽短若流星一现,却不容忽视。

“泰康明白,让父皇担忧,泰康之过。”诚挚的话语,自己也难辩其中之真情假意。

说话间,已行至了大明宫外。

我轻轻抽回挽着父皇的手臂,躬身施礼,“父皇忙碌,泰康不多为搅扰。”

父皇微微颔首,对我说道,“去向皇后问安吧。”

我点点头,“泰康随后就去。”说罢,再施一礼,“泰康恭送父皇!”

父皇沉吟几许,方缓缓转身,向大明宫行去。

直至父皇的背影,全然消失在大明宫的大门后,我方转身,向兴庆宫行去。

出宫一事,本可向父皇一道即可,然斟酌再三,终觉那般而为不妥。首先,父皇于我,才是真正血亲上的爹爹,而我与师傅分离不过一日,便急于出宫前去探望,定会让其不悦。其次,后宫之主,乃皇后,仰仗父女关系,越其而为,必会使其气恼。娘之事,皇后虽不能排除嫌疑,但真相不明之前,其于我,尚有诸多用得着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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