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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团圆(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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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例行公事地做完了笔录,对于陆旸提出的加派人手增强巡逻的要求,只以“犯罪分子是流窜作案,加强自身防盗意识才是关键”搪塞了过去,陆旸忍着不满将警察送到门口。

“任何形式的犯罪活动,无论大小,都是对建设和谐社会的挑战与威胁,尤其是在新春佳节和两会期间,作为警务人员,应当不遗余力地维护地方治安,保护百姓生命及财产安全这是你们方局长在新年致辞中对全市人民的保证,警察同志,希望你们能真正贯彻并履行起自己的职责。”

一板一眼有腔有调,警察同志不觉瞟了一眼气度不凡的陆旸,脸色有点讪讪的:“这个自然,等我回去请示一下。”

“谢谢警察同志,最近与方局长闲聊的时候,谈到历史文化古镇尤其要加强治安综合管理,今天看来,您这样的办事态度,真是让人放心和振奋,相信你们的工作必然是高效有序的。不打扰您了,再见。”

陆旸一脸正色地上前与警察同志握手告别。

摩托车呼啸而去,祎晴在后面憋不住笑了出来:“别说,你一本正经的时候还真有范儿!把人说得一愣一愣的。”

“那是,我在外面一向正经,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不正经”他侧过脸,眼角泛着细碎阳光,低头又向她倾了过来。

祎晴立刻迎上去贴住他的唇,冰凉而柔润的,让她想融化在里面的唇。

热切的依偎间,他的身子突然向下一沉,紧扣在她背后的手松了下来。

祎晴连忙架住他:“旸旸,怎么样?”

“好得很,口渴了,祎晴,帮我倒杯水。”

扶他到堂屋坐下,祎晴赶紧去倒水。

陆旸迅速而隐蔽地从口袋翻出药片含在嘴里,等祎晴端来水后若无其事地吞了下去。

祎晴把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重新规整起来,陆旸倒也没有提出帮忙,静静坐在一角的太师椅上翻一本老照片。

等她把楼上收拾好下来,西斜的阳光笼着一束微尘透了进来,屋子却是昏暗,仿佛幼时镇上的小影院,后方一道茫茫的光束,在泛黄的墙上投射出陆旸安静的身影,苍白的侧面映着淡淡金色,眼睑低垂,屏息凝神地看着一张照片,看得眉头都微微蹙了起来,却只让人觉得一片平和恬淡。

胶片定格成一个特写,而周围一切都是黑的背景,时间也好像凝固。

祎晴突然想到那句话:“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她一动不动停在楼梯的中间,生怕一动脚步,就会催动了时间。

而檐面上积雪化水的声音此刻格外清晰:“嗒、嗒、嗒”仿佛恼人的更漏,绵绵不休、永无止境。

“祎晴,这是你小学时的集体照吗?”陆旸眼睑一抬,时光恢复流动。

祎晴上前一看,是初中的入学照,一色的校服,女生占了三分之二。

“怪不得你眉头都皱起了来,我很难找吧。”

“是,找了半天,都快睡着了,到底哪个是你?”

“卖个关子,下次再告诉你。”

陆旸笑着刚要说话,外面不知哪个好婆在叫:“晴囡囡啊,差不多了,去喝喜酒啦”

祎晴摸摸脸上的创可贴,吐了吐舌头:“来啦。”

喜宴就设在上次去过的松贺楼,祎晴和陆旸俨然成了仅次于新郎新娘的第二男女主角,不断有人来打招呼敬酒,祎晴都以陆旸前两天吃汤团吃坏了肠胃挡了回去,害得席上方好婆的孙子一个劲地嚷:“叔叔这么大的人了,还和我一样贪吃!羞羞羞!”

酒宴喧闹冗长,陆旸的额上已经沁出汗珠,祎晴好几次都想先告退,陆旸笃定地拍拍她的手背:“没关系,先走不礼貌。”

好不容易捱到散席,祎晴乘着几个好婆还没注意,眼明手快拉着陆旸就走,谁知走到门口被顾好婆逮个正着,很快几个好婆把陆旸围了起来,他倒是神情自若,留着祎晴在一旁干着急。

“苏祎晴,苏祎晴——”一个白白胖胖的年轻男子挟着浓重的酒气跳到眼前,猛地抓住她的手深情呼唤。

祎晴吓得使劲挣脱:“你干嘛呀你!”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棒棒糖啊,你初中的同桌啊!”

祎晴费劲地抽出手来,恍然想起那个脑袋大大身杆儿细细上课老是挖鼻孔的男生,实在无法和眼前这个胖大的男人联系起来。

他憨憨咧嘴一笑:“呵呵,棒棒糖现在变成泡泡糖了,不过,我的心一直没有变。”

转而哀怨地打个酒嗝:“你怎么一声不响就转学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很多话,一直憋在肚子里没来得及说啊,苏祎晴,我,喜欢你很多年了”

油光光的脸又凑了上来,祎晴实在招架不住,一个不稳差点仰面倒下,一双臂弯撑住了她。

“你好,棒棒糖同学,我是祎晴的男朋友,见到你很高兴。”陆旸温文有礼地向他伸出手。

“对不起对不起,他喝多了。”几个亲友赶来架开了他,只听见他还在不甘心地叫着:“祎晴,我等一下到你家来找你啊,我们叙叙旧,我现在生意做得不错,已经在市区买房了”

祎晴哭笑不得,冷不防身后陆旸已经不见,心里不觉“咯噔”一下。

“旸旸!”

“祎晴,急啥呀,旸旸不在那里打电话吗?十几天不见,好好聚聚啊。”顾好婆笑得坏坏的。

陆旸正撑在酒店门前的柱子上打电话,刚走近就听到他不耐烦的声音:“我很好,不用来接,今天我就留在静水了,就这样吧。”

祎晴一把抢过电话:“麻烦您到静水镇松贺楼酒店接陆旸,谢谢。”

陆旸还没反应过来,看着祎晴干脆利落地挂机。

“怎么,才来就想赶我走?”他委屈地接过电话。

“旸旸,先回去,我明天帮我爸爸做完祭礼就去找你。”静水的风俗,年前要给过世的先人摆酒席做祭礼,遥表怀思。

“不想跑来跑去了,反正那些好婆都知道今晚我住你家了。”陆旸拥着她不由分说就往家的方向走。

“好婆这帮人精不是要拖着你打牌的吗?你怎么脱身的?”

“我就说我们十几天没见面了,晚上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他面不改色,熟悉的促狭笑意却在眼中一闪而过。

天哪,这几个老人家传播讯息的速度绝对媲美互联网,明天估计整个静水镇都知道了!

然而祎晴担心地却不是这个,家里阴冷潮湿,没有空调没有淋浴,门前连汽车都开不进来,陆旸已经撑了一天,尽管语调轻松,但步子明显有些虚浮,如果再不好好休息她挣扎一下抓住陆旸的手:

“旸旸,你是在担心我对吗?没事的,每年过年我都是一个人住家里的,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终于皱起了眉头:“你家周边治安那么差,那个同桌的你又那么热情,想让我不担心,很简单,让我留下陪你。”

“那这样,我跟你一起走,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祎晴沉吟一下,清晰地说。

路灯如萤火般一朵朵掠过车窗,靠在祎晴肩头的脸庞被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映出他额上细密的汗珠与眉心疲惫的漩涡。他闭着眼睛,仿佛感觉到祎晴一直不放心地扭头端详他的脸色,低声嗫嚅着:“放心,祎晴,我没事。”

汽车在闹市区的一处小区停下,里面只有疏疏落落几幢欧式多层楼房,景观灯映出宽阔的花园草坪,一个人工湖在中间粼粼波动。

陆旸带她走进一套位于三楼的居室,装修是简约现代的欧陆风情,洁净整齐一尘不染,倒是陆旸的风格。

总觉得周边的环境似曾相识,从客厅的落地大窗往外一看,不远处“医大附属医院”的招牌灯一目了然。

“这里”祎晴疑惑地回头。

“本来以为你在医院上班,想靠你近一些,而且我自己可能也需要。”陆旸仰头坐在沙发上,声音有点喘,“前两天让何中正先来布置了一下,那老家伙一向细心,不过可能没准备你的,你看看缺什么,我去买。”

“有个牙刷有条毛巾就行,其他的再说,旸旸,你先休息吧。”

“不先参观一下?这里的设计可是名家手笔。”陆旸撑着扶手从沙发上站起,牵起她的手走到最大的房间:“这是主卧,目前我一个人住,如果某人愿意”

祎晴趁势把他推进宽大敞亮的内卫,“旸旸,洗漱一下,早点睡。我也累了,明天再仔细参观。”转身走了出去。

背后传来他愤愤的声音:“又把人丢下就跑,老毛病也不改改”

还没走出房间门,就听见并不太响的“哐当”一声,祎晴赶紧冲了回去。

刷牙杯还在在光洁的地砖上滚动,陆旸身子磕在台盆前,一只手紧紧握在另一只手的腕部,眉头紧锁。

看到祎晴脸色立刻缓和下来,“没事,手里没劲,正常现象。”

祎晴捡起杯子装满水,又拿起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我帮你。”

“好啊,欢迎资深护理专家华丽回归!“陆旸笑着低下头乖乖张嘴,连着眼睛也闭了起来。祎晴细致地刷过他每个齿缝,牙膏清凉的薄荷味渐渐弥散开。

他的脸就近在咫尺,原本就有些欧化的轮廓,此刻眼窝与两颊都陷得更深,脸部线条瘦削得像橱窗里的模特儿。

在她眼里,他永远不像现实世界里的人,而她现在最渴望的,是他能永永远远留在这个现实世界中。

陆旸握在腕上的手越攥越紧,手背上的青筋都突了起来。

“我想洗个澡,帮我放水好不好,我去拿睡衣。”他说得有些费力,扶着盥洗台往外走。

祎晴打开笼头调试好水温,半圆形的硕大按摩浴缸,放满水估计要一会儿,她任水放着走到卫生间门口。

门被陆旸刚刚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透过一条窄窄的缝隙,她看到陆旸。

他的左手在剧烈颤抖着,手指不可控制地僵硬弯曲,带动着整个人都颤抖地弓了起来。一直攥着腕部的那只手,突然松开攥住了头部,攥得发丝似乎都要被扯下来,听不到他的喘气声,只看见他的胸口一阵急过一阵地起伏,他紧咬着唇,在床头的抽屉摸索着,好不容易抓住了药盒,用残剩的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撕开一个药片吞了下去。

这样的症状,在肿瘤病房上班的时候,不止一次地看到过,到后来都几乎麻木了,而现在,这条窄窄的门缝,赫然是一柄明晃晃的锋利刀刃,在把祎晴的心一刀一刀活生生地凌迟。

可是她不敢出去,陆旸是有意带上了门,他从来都不愿别人看到他的狼狈,如果他知道她内心因此而忍受极刑般的痛苦,他一定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她绝对不会给他反悔迟疑退却的机会,她绝对不能再弄丢他,所以,她就只能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

陆旸无力地跪在床边,手里的床单皱得像急雨泼洒出的涟漪,随着他的手一点一点放松,那些波纹也一圈一圈地漾开,他终于撑着床沿慢慢站了起来。

“陆旸,水放好了。”祎晴努力掩盖着声音中哽咽的痕迹。

“好,谢谢。“陆旸这才打开橱柜,抓了几次也没把薄薄的睡衣抓到手里。

“是这身吗?”祎晴帮他拿出来,扶他走到浴缸边,迟疑一下才说:“陆旸,等一下洗澡的时候,门不要锁。”

他不露痕迹地看看她的脸,却还是笑:“那我就把门开着,随时接受你的检阅,怎么样?”

心神再也安定不下来,祎晴呆坐在陆旸的卧室不敢走远,一遍一遍地抚着床单上他抓出的褶皱,却怎么也抚不平。沉静大气的蓝色空间中,手下的床单凉凉滑滑像温柔的流水,可是心却莫名地越来越焦躁不安。

实在忍不住了,祎晴腾地跑到卫生间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捕捉里面的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隔音效果太好,居然连水声都听不到一星半点,她更慌了,使劲敲敲门:“旸旸?陆旸?”

一片沉寂像巨大的黑洞吞噬了她全部的神志,她想也没想就扭动把手打开了门。

“旸旸!”

氤氲的热气里,陆旸闭着双眼躺在满是泡沫的浴缸中,没有一点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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