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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团圆(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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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旸被她拽得不得不蹲了下来,羊毛大衣的下摆拖进一滩混着泥的雪水中。

“祎晴,放手好不好?你脸上在流血。”他焦急地想要把手挣脱出来。

祎晴的手指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不放,你敢走!你要是敢走,我,我就马上跳到静水河里去。”

他有些哭笑不得:“那你会游泳吗?”

她会,小时候掉进静水河后,她就被爸爸逼着学了游泳。

“我,我会也装成不会!”她急死了,脱口而出。

“唉——祎晴,你连说谎都不会。”他低叹着摇头。

说谎她现在醒着比做梦还要昏乱,能说话已经是个奇迹了。

泪啪嗒啪嗒地掉在雪地上,像屋檐上化开的涓涓清流,镶着银装的老柳树突然扑落落抖下一蓬细雪,在无言的静水河上惹动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陆旸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手贴在胸前,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我哪有力气再走,我还能走到哪里去,你把我,认领回去吧。”

祎晴终于松手,刚刚站起身又即刻拦腰抱住他,抱得不留一丝的缝隙。

“别碰到了伤口”陆旸还没来得及从口袋掏出手帕。

“昨天你明明来了,又为什么要走掉,我找了你好久”祎晴的脸在他的胸口轻轻摩挲。

他只是轻描淡写:“昨天——滑了一交,衣服脏了,不好意思见你。”

可是今天他的衣服还是脏了,下摆全是泥水,她的脸贴在他的前襟上,血水已经涂了上去。

“脸上花了,我帮你擦一擦。”带着他气息的手帕轻柔地贴到了脸颊。祎晴这才不情愿把脸挪开,抬头仔细看他——线条清晰的眉线拢成一个柔和的弧度,白的近乎透明的脸色,掩不住眼下隐隐的青黑,考究合体的浅灰色大衣中清瘦的身形,衬着身后白的屋檐,灰的墙面,黛青的山影,倒真像江南水墨中疏朗的一笔写意。

这是她朝思暮想的,最爱的容颜。是她冷冷清清中永远的寻觅与期盼,是她兜兜转转中失而复得的至宝。

再也不会,把他弄丢了。

他的唇,不知是不是因为冷,泛着暗淡的白,祎晴踮起脚尖,自然而然地吻了上去,熟悉的清醇的气息,融着雪的清冽,梅的清幽,将她温柔包裹。

依稀有那个好婆在尖着嗓子诧异地叫:“哦呦——是不是晴囡囡呀,怎么这样开放的啊”

他略微地后退,祎晴不容置疑地将他裹紧,柔润的舌,青涩却执着地抵开了他的牙关,如一朵轻软的云,在他的唇齿间流连缱绻,陆旸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用舌尖吸吮她的清甜气息,仿佛那是世上最芬芳的花酿,让他分不清是醉是醒。

“呯——”震天响的炮仗忽的炸开,越来越多的人跑到桥上,吵吵嚷嚷地在他们周围晃动。

“祎晴,饿死事小,失节事大。”陆旸先撤退,咬着祎晴的耳朵说。

“那也只能怪你,昨天差点让我饿死,今天又害我丢脸”祎晴耳根发烫,头也不敢抬,拉着陆旸就往桥下跑。

“等等——我们好像自作多情了,他们,并不是来看我们的。”陆旸个子高,越过密密麻麻的人头向河面望去,难得一幅兴致勃勃看热闹的表情,祎晴也只好随他挤了过去。

时空好像流转到某个遥远的年代,静水河上划过一道凝碧的波痕,一只披红挂彩的蓬蓬船向着桥边悠然划来,船头坐着一对身穿大红喜服的新人,新娘的头上蒙着红盖头,满脸喜气的新郎头戴插着花翎的官帽。

“哟——玲玲嫁了个外国人哪!有趣有趣”几个好婆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果然,那像模像样一身古装的新郎,是个金发碧眼还带着眼镜的老外,顾好婆的孙女据说在上海某个世界五百强工作,找个老外倒也不算稀奇,只是这个老外估计对中国传统文化怀有狂热的痴迷,居然来了个别出心裁的传统水乡婚礼,把小小的静水镇搞得热闹非凡。

鞭炮劈里啪啦密集起来,小船在桥边的河埠头停下,人群刷的一下冲下桥面涌到岸边,那老外煞有介事地在船头对着看热闹的人作揖打拱,引起一片哄笑。

新人上岸,相扶相携着走向顾好婆家的院落,喧闹的人声也跟随着渐渐远去,祎晴这才听到口袋里手机的铃声,陆旸仍在桥面兴致勃勃地眺望,她悄悄找个安静的角落按下接听键。

“祎晴,没什么事吧,我打了你几个电话都不接。”林韬的声音有些焦急。

“刚刚镇上放鞭炮”

还没讲完就被林韬打断:“陆旸和你在一起吗?”

“对,他刚来。”惊喜褪去之后,浓浓的不安扼住心头:“他到底怎么样?”

林韬的声音沉了下来:“祎晴,陆旸放弃了手术,只在英国作了些保守治疗就一个人回国了,昨天他就来找你,没撑得住被送到了医院,今天他又擅自离开了他随身应该带着药,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太稳定”

电话断了一下,似乎被转到另一个人手里,陆正铭苍老的声音响起:“苏小姐,旸旸应该是为了你才回国的,我恳请你,一定照顾好我的儿子如果不做手术,他没有多少时间了”声音到最后已经哽咽。

“祎晴,尽量劝陆旸及早手术,有什么情况立刻和我联系。”林韬那头还要劝慰父亲,急急挂了电话。

祎晴一级一级走上台阶,雪地上脚印散乱,到处是爆竹绽裂的红色纸灰,一簇簇一堆堆在风里颤动,满地炽烈散尽的凄艳与无奈。

陆旸还在桥面上,两个上次麻将桌上认识的好婆正拉着他眉飞色舞地絮叨,他淡淡笑着,不时点头。

他的笑容,仿佛可以消融冰雪,萌动春意,而祎晴的心里一片萧瑟的严寒。

他离开的不到十天,对她而言,恍如几个世纪那么漫长,而重聚后他留给她的时间,不管是三个月,还是半年,对于她想要的一生,想要的白头,都实在太短太短,短得就像此刻阳光下的积雪,纵然再是柔润丰美,也终究转瞬即逝。

远远地听见喜娘悠长的声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死生契阔,与子成悦”,飘飘忽忽的随风拂来,却一个字一个字重重地坠到心里,如大力敲下的鼓槌,在心上击打出一声声沉重的闷响。

陆旸放弃了手术,他是要用最后的时间,来换得,与她的团圆。

“晴囡囡等会儿和旸旸一起来啊。”两个好婆匆匆下桥赶着去凑热闹了。

“这么巧,一来就有喜酒喝。”陆旸倚在桥栏杆上笑着看她,眉线上扬,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倦色。

“我们两个这副样子去喝喜酒,不被人家赶出来才怪,先回我家整理一下吧。”他起身的时候有点吃力,祎晴不露声色地挽起他的手臂,“走吧。”

“你们这里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吗?”朱红斑驳的铁门虚掩着,祎晴听了陆旸的打趣,一愣,立刻脚一跺冲了进去。

只怪自己这几天神思恍惚,没有好好拜读居委会张贴的“年前防盗重要提示”,结果昨天傍晚出来的时候忘了锁门,家里已经被翻得一塌糊涂。

陆旸跟着冲了进来,喘着气皱起了眉头:“这里的治安怎么这么差?”随即电话报了警。

祎晴从满地狼籍中一眼看到自己的包,一把抓到手上紧张地翻起来。

“完了!”声音无比懊恼。

“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吗?”陆旸揽住她的肩膀。

“钱包”

陆旸松了一口气,故作语重心长:“祎晴,钱财乃身外之物,快看一看,还有没有更重要的东西丢了?”

“有。”

“什么?”

“你——”祎晴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陆旸开始对她的神志表示怀疑:“祎晴,你不会还是以为在做梦吧?”

祎晴颓然放下空空的包袋,背对着陆旸蹲在地上。

“陆旸,我说出来,你可能会怪我。你说,想让那张照片陪着你妈妈的,可是那天走的时候,我还是偷偷地拿走了夹在钱包里,那时候以为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把它弄丢了,陆旸,对不起。”

“那时候以为,再也不会见面了,对吗?”陆旸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我也曾经这样想过,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

“去英国的那几天,我的感觉就像上次我们两个走散了,我拼命地想去找你,我那样地伤害你,我怕你出什么事一想到你总是再苦也不能哭出声来,我的心就疼你从来没有丢下我,你一直想陪在我身边,是我不好,我不该跑来跑去害你找不到,所以,我就这样跑回来了,祎晴,我想陪着你过春节,我不要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不管还有多久,从今天开始,我想陪着你。”

他的声音里有浓浓的歉疚:“我看到了你的短信,对不起,我让你等得太久了。可是祎晴,我不知道我这样做,会不会给你带来更多的痛苦”

祎晴回头,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肩上:“那太好了,我什么也没有弄丢,旸旸,你回来了,现在,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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