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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不弃(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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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同样步履艰难的身影撑着电梯的门框回过头来,一惊,似乎就要向祎晴跑过来。

电梯门却在此时无声地向他打开,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转头跨了进去。

祎晴冲过去的时候电梯已经关上,十二楼,电梯上下一轮,用不了一分钟,但每一秒,都被无休止的懊恼拉得无比漫长。

她又一声不响地把他丢下了!

中间还不断有人上上下下,等到祎晴终于走到十二楼的走廊时,只看见一圈人围在加护病房门口,钟医生拿下口罩,满脸的遗憾,陆正铭沉重地点点头,转身想跟几个西装男子吩咐什么,却好像什么也记不起来。何中正默默退到一边,垂下了方方的头颅。

陆旸的背影一动不动地伫立着,安静得就像一具僵硬的蜡像。

祎晴突然觉得害怕,忍不住叫他:“旸旸”

他缓慢而茫然地转过头,眼神无助得像个迷路的小孩:“她走了。刚刚,我只走开了一会儿,她就走了”

走廊静寂昏暗,映着他死灰一样的面色。他向祎晴伸出手,身子前倾,像在求索着世上最后的安慰:“你去哪里了,祎晴——”

祎晴什么也顾不得地跑上去,几乎已经触到他的指尖了——他的手却突然滑落,连着整个人,沉沉的,坠向了地面。

她都来不及抱住他,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悄无声息地摔落到冰冷的地面。

心爆裂一般地痛,像是随着他一起狠狠地坠向了地面,摔成纷纷的碎片,每一片,都飞溅着淋漓的鲜血。

接下来是一片混乱,祎晴只记得自己紧紧抓着陆旸的手,一大片白色的人影匆匆赶来,纷沓杂乱的声音在耳边纠缠:“旸旸!”“陆总!”“陆先生!”

急救车飞快地推了过来,她的手被硬生生地扯下,她本来仍是不想放,可是如果再拉扯下去,只怕陆旸的指骨都要被她捏断,只好不甘心地松了手。

她像那些最抓狂的无赖家属一样,抓着推床一步不肯放松,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他怎么样啊,医生,他到底怎么样啊。”然后不顾一切地就要往急救室冲,一副谁阻拦她就和谁拼命的样子。

医院也只能用对付无赖的方法来对付她,两个身高马大的青壮男医生把她严严实实地挡在了门口。

她还是不消停,扒在急救室的门上使劲地张望,试图透过磨砂玻璃看到里面的一切。

似乎有模糊的人影晃动,可怎么也捉摸不到陆旸的轮廓。

就像隔着冬天静水河上的浓雾,明明只是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却忽的如天上人间,两难相见。

自称是她的专职护士的旧同事匆匆跑了过来,不明所以地絮叨:“苏祎晴你一下午跑哪儿去了,电话又关机,你害死我了知不知道!听说你不见了,那个陆先生拔了输液针头就要去找你,好不容易劝住,晚上又非要跑到门厅去等你结果,全算到我头上了,主任一顿好骂呀,估计今年我是我们医院第一个挨处分的了”

心已经溅落成碎片,祎晴却恨不得自己踩上去再狠狠碾上几脚。

上次把他弄丢的时候,他怎么说的?

“我要一眼就能看到你。”

可是今天,她让他看到了什么?

钟医生说他的伤恢复得不太好,他出院后一直劳累奔波,她好好照料过他吗?

这几天,除了给他增添麻烦担忧气恼,什么也没能替他分担。

而且,还害他没有能够,守住母亲生命的最后一刻。

急救室的门打开,熟悉的脸庞在祎晴面前一闪而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推车平稳而快速地绕过几道回廊,脚上锐利的疼痛又开始大肆作祟,祎晴追赶得越来越费劲。

梦里的感觉突然变得真实而强烈:陆旸孤单的身形渐行渐远,她拼命地追赶,却无论如何也触不到他。

好不容易追到病房,门却已经掩上。钟医生把大家拦在门口:“没有大碍,让陆先生好好休息一下,我们会有专人照顾。”

透过门上窄窄的探视玻璃望进去,陆旸的脸被呼吸器遮去大半,只能依稀看到微蹙的眉头。

门口处的廊灯大约是接触不良,伴着“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地闪烁,像是乌云急卷的夜空,不时划出一道骇人的闪电。

祎晴愣在门口不寒而栗。

真的会有,梦中那样仿佛要将人吞噬的巨浪吗?

陆正铭挺直脊背坐在门前的长椅上,似乎陡然间苍老了许多,旁边不时有人劝他休息,都被他神色严厉地拒绝了。直到林韬过来,他才突然委顿了下去,抓着林韬的手,低沉地喃喃:“她去了现在最受苦的,是你哥哥。下午,我还对他说了那样的话我本来希望,他们兄弟能多一些了解,是我太急了”

“爸,您说了什么?”林韬蹲在父亲面前。

陆正铭眼光扫过祎晴,摇摇头,把话咽了下去。

林韬似已有所悟,轻声安慰:“以后我会找机会和他好好谈谈,您去休息一下吧,接下来还有事要忙。”

钟医生忽然匆匆进入病房,门前一溜人全部紧张地站了起来。

“他醒了,”钟医生走出门来松了一口气,看向祎晴:“小苏,他要见你。”

病房里的暖气足得让人发晕,祎晴带着口罩,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怯怯地停在了进门处。

陆旸拿掉呼吸器,向她伸出手来。

手背上仍是一片深深浅浅的青紫。

祎晴连忙跑上去抓住他的手,跪着把头深深埋在床沿。

他的骨节越发地突出,连掌心的血管都清晰可见。薄薄的手掌间逶逦游走的纹路,与祎晴的掌纹交叠,或者,离散。

他指指祎晴的口罩:“拿掉。”

祎晴的声音瓮瓮地传来:“我感冒,不要传染给你”

“我没事,拿掉,让我看见你。”

祎晴拿掉口罩使劲缩了一下鼻子,“陆旸,对不起,晓峰不见了,林”

她突然敏感地闭住了嘴,惶恐地不敢再说下去。

“我说过,你什么也不用解释。”

他的指尖在她脸上轻柔缭绕,发出一声悠长叹息:“我妈走了,祎晴,现在,我只剩下你了。”

那夜,他也是这样伴在她的床前,在她脸上涂抹层层叠叠的心思,夜不能寐。

她却只顾香甜安眠。

“陆旸,不要赶我走,让我陪你。”祎晴忐忑地哀求,眼圈倏然绯红。

泪滚在陆旸的掌心,顺着他的生命线温热地滑落,仿佛要将他的生命线,温柔地拉长。

“我怎么会赶你走,”陆旸把祎晴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从现在起,一刻也不许离开我。”

祎晴终于放心地紧紧抱住他,一天的疲累向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祎晴,去睡吧,你累了。”陆旸轻轻拍拍她。

“不,我不累,你睡吧,等一下我在沙发上眯一会儿就行。”。

“沙发怎么行,回房间去睡。”陆旸扶着她的肩膀想让她起来。

“不,我要陪着你。”祎晴把脸赖在他的胸前。

陆旸轻轻掀开被子,往边上让了让,“祎晴,上来。”

那床还算宽敞,祎晴没有半点犹豫地脱去外套,偎在陆旸的身边,他薄薄的低领病号服里露出清秀而分明的锁骨,熟悉的清醇气息,如一个微醺的梦。

祎晴只愿在这样的梦中不要醒来。

陆旸低头望着祎晴泪痕未干的脸,轻轻为她掖好肩头的被子。

这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眠,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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