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1)
想到这儿,我情不自禁的吹起了口哨。
裳妮猛地拉了我一把,这时,我才注意到,车里几乎所有的乘客都把目光投向了我。
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到达我的县级市,再打个出租,二十分钟后进入山区。
车子在蜿蜒平坦的山道上行驶,左边是山,山上树木葱郁,右边是河,河里流水潺潺。
几分钟后,我指着前面那大片金黄的杨树林和红遍山坡的树林告诉裳妮:“看,家乡到了。”
裳妮惊呆了,眼睛直直的眺望前方,她惊讶于那波澜壮阔的美丽。
车子拐几个弯就停在了家门口,走进大门,一股浓浓的温馨立刻充满全身,家?什么是家?家是避风的港湾,是卸下疲惫的场所,是倾吐苦恼的所在,是叶落归根的土壤,是灵魂皈依的圣地,在家,我总有着一种全身心的放松和愉悦。
父亲正在院子里杀鸡,见到我们走进去,便抬起头来问道:“回来了,你妈都出去看了好几次了。”
我点点头,听到说话声,妈和妹妹都从屋里出来,并忙着接我们手里的东西。
我向裳妮一一做着介绍,裳妮礼貌的向她们问好。
看到裳妮,一家人都欣喜万分,尤其是母亲,那份高兴的劲简直就无法形容了,在他们的眼中,裳妮肯定就是我的女友了。
妹妹接过裳妮手里的礼品袋,妈从我手里拿过一些,走在前面,而妹妹则跟在我后面,故意碰我一下,悄声说:“嫂子真漂亮。”
我笑了一下,问道:“今天怎么有空?”
“本来今天有事情的,有位学生家长中午要请客,早上听了妈的电话,感觉来人非同一般,所以就赶回来了。”妹妹是教师,在我们市里一所中学教数学。
让座,倒茶,拿水果,母亲过分的热情让裳妮有些不好意思,她用一种求助的眼光看了我几眼。
妹妹看出了裳妮的窘态,找个机会把母亲叫了出去,等到再回来时,大家也便随意了许多。
诚然,还是年轻人比较容易沟通,不长时间,裳妮和妹妹已经谈到一起了,本来嘛,年轻人有着共同的语言。
坐了一会儿,妹妹就领着裳妮走到院子里,其实,就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由于父母的勤劳和节俭,才使得我和妹妹得以在外读书,也使得家里生活的较为富足,一套四合院,应有的电器,显示着一个农家的充实。
门前的玫瑰依然开的冷艳,紫红的石榴依然挂满枝头,像是挂起的一盏盏小红灯笼。妹妹摘下一个呲牙咧嘴的递给裳妮,她吃的津津有味。
院子中间是一棵巨大的梧桐树,那如盖的树冠几乎遮住了半个庭院。
裳妮最喜欢的是笼子里的白兔,红红的眼睛,长长的耳朵,洁白光滑的皮毛是那么的一尘不染,嘴唇不停的动着,并不时地向外探着脑袋。妹妹看她喜欢,就捉出一只放到地上,裳妮则蹲下身了轻轻的抚摸着它,一下,一下……那情形,分明是个天真的孩童。
旁边,那只忠诚的大花狗不知趣地对着这个陌生的客人叫个不停。
午饭后休息了一会,裳妮要我领她出去玩,换上鞋子,她拉着我就往外走,其实我知道她要去哪的,看到她急不可待的样子仍热打趣地问道:“去哪啊?这回你说了算。”
她闭上眼睛,假装思索了一会儿:“那就从黄树林到红树林吧。”
家就在村子的前面,离小河不远,走在路上,碰到的村里人都热情的跟我打着招呼,他们用喜悦的眼光看着我们。
穿过乡村公路,下面就是小河,小河弯弯,河水清清,穿过小桥下去是一片开阔的沙滩。白沙,卵石还有低洼处一潭潭清幽的秋水都那么让人神往,走近些还能看到成群的小鱼儿在密密的水草里来回穿梭。
过了沙滩顺着小河向西走,是一大片的杨树林,这是一片动感的风景,阳光下,微风里,那大片的金黄轻轻晃动,闪着油亮的光,树林里,落叶满地,严严地盖住下面的沙土,踩着落叶穿行其间,有种超凡脱俗的感觉,天地间一片辉煌,就连空气里都透着迷人的金黄。
真美啊,裳妮由衷的赞叹着,她像一只自由快乐的小鸟穿行在密密的林中,欢快的笑着、奔跑着,时而揽住一株小树快速地荡一圈,霎那间,落叶纷飞,就像有千百只金色蝴蝶绕着她翩翩飞舞。
可我无论如何快乐不起来,对于秋天,我只怀有一种庄重肃穆的景仰,喜欢一个人静静的看秋日一天天走过最后的辉煌。
“小心点,注意脚下。”看着跑远的裳妮,我喊了一声,心底也在想着:这是精神的回归还是心灵的放纵?
裳妮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我的话,跑到好远才返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问我到:“你说,我在想什么?”
“想做个看林子的吧。”我打趣道。
“呵呵,俗了吧,我想做一只小鸟,栖息于这美妙的树林。”她说得眉飞色舞。
“错了,还有更美的地方呢。”我提醒她,“到了山上你会改变主意的,也许想做一只老鹰。”
“真的?”裳妮的眼睛一下又睁大了。
“那还用说,去了就知道了。”说着我用手指向那片红色的山林。
顺着我的手势看去,裳妮安静下来了,就像小鸟停止了雀跃。
“那就陪我走吧,就现在。”说着拉起来我的胳膊。
“好的,我可是一直都想默默地陪着你走的。”
“走多远?”裳妮突然狡黠地问了这么一句。
我愣了一下,然后答道:“不长,就一生。”
“要是一生不长呢?”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愿一朝拥有。”
裳妮顿了一下:“好啊,那就今朝拥有吧。”说着,拉着我往回走。
三十
刚刚回到桥边,就听到上边有人喊:“山子哥回来了?”
我抬起头来,是二叔家的林子,骑在自行车上,一只脚撑着地面,看他的样子,是刚干完活回来。
“怎么,今天没上课?”我问他道。
林子正读高三,明年毕业。
“恰好休月假呢,回来又赶上收水果。”
我们这儿的高中为了提高升学率,平时抓的非常紧,四周休息一天,因此,升学率经常在全省名列前茅,同时也是素质教育培养基地,对于这种教育方式,我很不理解,可这就是现实,由不得你去理解与否。
“这是嫂子吧?”林子看了一眼裳妮,落落大方的问我。
我眨了一下眼,没有回答。
“爸妈正在收苹果呢,你们去摘一些吧,今年的苹果特大。”
说完,林子向我们做了个鬼脸,登上车子走了。
果园就在山脚下,很大的一片,是好几家连在一起的,每户有一、二百棵树的样子,大都是红富士苹果。
眼下正是收获季节,红红的果实挂满枝头,压弯枝条,煞是一片喜人的景色。
叔和婶正忙着采摘果实,园中的护林房前已经堆了一大堆,有套袋的,也有裸露的,旁边的纸箱也装满了几箱。
二叔正在树上摘着,婶子则在下面接着放到筐里,然后运到小屋前。
看到我们进去,他们便停下手里的活,我跟二叔说着话,二婶则忙着给裳妮洗苹果。
二婶给裳妮洗得苹果很大,差不多有一斤的样子,裳妮手捧着傻傻地笑着,大有老虎吃天无处下口的感觉。
看她的样子,我有些好笑,也许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很少能走进过真正的果园,今天正好有机会让她好好的体验一下。想到这儿,我对裳妮说:“我在这儿帮叔和婶摘果子,你就满园子挑选最大的摘,好吗?”
她愉快的点了一下头,然后向没有采摘的果树走去。
在树下,我与叔和婶合作,一筐筐的把苹果运到小屋前,速度确实快了许多,而裳妮一会儿跑到这棵树下,一会儿又跑到那棵树下,并不时地捧几个大苹果回来放到小屋前,她找的一次比一次大。
裳妮就像个调皮的孩子,满脸的好奇与兴奋,红红的脸带着细密的汗珠,看到她那天真的样子,我们都笑了。
当我们再一次小屋前碰面时,我问她道:“劳动的感受如何?”
“收获的感觉太幸福了。”她掩饰不住满脸的喜悦,“只可惜有些特大的我够不着。”那意思,是要我帮助。
“没关系,我帮你拿下。”说完,我把筐子给二婶送过去,然后随手拿了一条编织袋,向裳妮站在的树下走去。
有些个大的苹果挂在树的上枝,特别的引人注目,这也难怪裳妮摘不来又不甘心,因为太诱人了,对我来说则是小菜一碟了,本来,山里长大的孩子,爬树上山乃是家常便饭。
不一会儿我们就摘了半袋子,苹果大的令裳妮瞠目结舌,因为在树下看着上面个大的果子若是真的摘下来,就会比没摘下来时大许多,这就是视觉的错位。
婶给我们都装起来,加上裳妮自己摘的,估计有几十斤的样子,要我们带回家去,我摇摇头告诉婶我们还要爬山的。
于是,我们每人挑选一个吃着,走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