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29 章(1 / 1)
恍惚中感到自己在很快地往下坠落,他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可是周围什么都没有。胃部一阵阵抽紧,在重力的作用下他头晕的厉害,可是下坠的过程是如此漫长,仿佛永无止境。
再没有了漫无边际的雪樱飘舞,再没有了她温和宠溺的淡淡微笑,一切都只是黑暗,深邃得让人绝望。
突然,一切都停止了。一个异常柔软的东西轻轻托住了他,阻止了他的下落。慢慢的,一丝光亮透过眼睑,昏暗而明明灭灭。
“醒了,嗯?”跳跃着的欢快嗓音从咫尺之遥传来。
脑中一阵警铃,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处怎样的环境,同时想起了发生过的一切。
“你究竟想怎么样,格林德沃?”他睁开眼睛怒视着身边的金发巫师,在对方的脸上找到了一脸的无所谓。
摇了摇头,格林德沃发出了不赞同的声音。“你还真是个固执的孩子。”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镶着蛋白石的华丽水晶瓶。“来,先喝下去。对你有好处的。”
犹豫了一下,他决定接受这个看上去很像用来恢复精力的魔药。
看着年轻倔强的巫师喝完魔药,格林德沃脸上的笑容明显加深了几分。“这样多好。”他感叹了一句,接着说,“感觉好些了吗?”
“谢谢。”他感到身体逐渐恢复,重新堆起了斯莱特林式假笑。
“那么,愿意出去参观一下纽蒙迦德吗?”金发巫师迷人地微笑着,“自从你来到这里,可是一直只待在这个小屋子里,肯定闷坏了吧?我准备了一个很好的礼物送给你。”说着他站了起来走向门口。“我在门外等你,快点出来哦。”年长的巫师突然像个孩子一样俏皮地笑了一下走出屋子,带上了门。
他没在说什么,只是默默下床打理好自己。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了看这些天没离开过的床,然后打开了门。
和阿兹卡班不一样,纽蒙迦德里的灯光明亮得甚至耀眼。格林德沃金色的头发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闪光,配上一贯挂在脸上的迷人微笑,使得他看起来更显张扬,并且足够蛊惑人心。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并不狭窄的过道里。他从每间房间的窗户看进去,可以看到并不能算简陋的所谓牢房。无视囚犯脸上或阴郁或憎恶的表情,他认为这里的犯人显然比英国的犯人享受到了更好的待遇。
“所以不要相信外界的报纸对于这里的种种不是报道。”格林德沃说,没有回头看他,“至少他们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照料。我不赞同折磨、奴役甚至杀死反对我的人,除非是逼不得已,我更希望可以改变他们,使他们能够认识到在我的统治下巫师的生活将得到多大的改善。”
“所以那所谓几千万的伤亡人数并不是你的错。”他说,讽刺地勾起嘴角。
格林德沃耸了耸肩:“这没什么,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如果人们没有那么偏激,事情会比现在更好些。不过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理解我的理念,那就只有……”
他突然打住话头,咳嗽一声掩饰了尴尬,接着马上转移了话题:“我们到了。”他站在一扇比其他门稍大些的橡木大门前,“进去吧,里面有我给你的惊喜。”说着他轻轻推了推身边的人。
无暇顾及男人为什么突然犹豫,他把手按在门上,推开了沉重的大门。看到里面的景象,他惊呆了。
“科尔夫人!”他轻声叫道。
“我的手下可是花了很久找到她。”金发一闪身也进来了,转身关上了门。“怎么样,喜欢吗?你可以亲自处理她。我记得我说过要给你这样的机会。”
他看着正躺倒在地上失去知觉的孤儿院院长,陈年旧事向他汹涌而来。他当然不会忘记,面前的这个人曾是整个孤儿院里对他最不好的人,从她那里得到的打骂和羞辱是家常便饭,也不知道有多少次被她拖进黑暗的囚室里一关就是好几天。他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身边的金发巫师:格林德沃果然极具蛊惑人心的才能,他懂得用什么来引诱人们。
一道淡淡的红光闪过,地上的那个麻瓜女人渐渐苏醒。她吃力地用双手支撑着自己半坐起来,疑惑的眼睛不停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最终停留在屋子另一头的两个男人身上。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叫,她攥紧自己的衣服,飞快的挪到了远离他们的那个角落。
“你……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嘲讽地笑了笑,格林德沃娴熟地挥动魔杖,漫不经心地吐出一道咒语:“钻心剜骨。”
持续不断的尖叫越来越响。望着在地上不停翻滚试图减轻一丝痛苦的女人,他的眉头紧皱了一下。这并不是说他不恨这个女人,只是一直以来,因为她的缘故,自己对黑魔法有着本能的抵触。
魔杖再次一抖,金发巫师撤销了这道咒语。女人在咒语撤销的一瞬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般瘫倒在地,粗重地喘着气。
他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格林德沃斜倚在门上,饶有兴趣地注视着那两个人。
“你是科尔夫人。”
她费力地抬起头,又立刻落到地上。“你……是谁?”
他蹲了下来,苍白修长的手指抬起了麻瓜女人的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你已经忘记了吗?”他轻声说,嘶嘶的声音听起来和蛇语非常相似,“我是那个最不讨人喜欢的孩子,TomRiddle。”
“Tom!”虚弱的声音无法掩饰极度的惊恐,她的眼睛睁得很大。
“是的,就是那个被你称为怪物、从没受过正常待遇的孤儿。”他厌恶地说,“而你的命现在在我手上。”说完,他站了起来。
“救救我,Tom。”科尔夫人伸手拽住他的袍脚,“我为我过去的行为向你道歉,Tom。我那时并不知道你是……可是Tom,其实你并没有受到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害,毕竟我们把你养大了,Tom……”
“如果你把那称为抚养……”他一把拉出自己的长袍,一脸的嫌恶,“我将非常遗憾。”说着他走向门边,毫不理会麻瓜在他身后微弱的呼叫。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他走到金发巫师身边。
一直在看着他们的格林德沃这时转身注视着他的眼睛。“这又你来决定,我答应过你的。”
他边说边漫不经心的玩弄着自己的魔杖。过了一会儿,他从长袍中拿出另一根魔杖。“你的。我想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结果自己的魔杖,他转过身,对准了还在地上挣扎的女人。她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英俊少年,脸上是纯然的恐惧与绝望。“不要,Tom,不要。”她虚弱地喃喃说着,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停摇着头。
似乎过了很久,他垂下魔杖,把它插回了自己的口袋,然后转身面对着这个黑魔王:“你要怎么处置她,请便,但我永远不会是你。”然后,他擦过格林德沃,打开门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出不远,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阿瓦达索命。”
*******我是时空转换的分割线*******
一连几天,格林德沃都来邀请他参观纽蒙迦德。他先前对这座被称为另一个阿兹卡班的地方所抱有的映像几乎全被推翻了。难怪格林德沃和他的人都称这里为再教育基地。他所看见的,只是格林德沃的手下对囚犯们进行的洗脑式所谓教育。这的确要比单纯的强迫对手屈服温和却有效很多。当然,现任黑魔王很明智的没有把他带到地下去。
自从那天短暂地重新拥有自己的魔杖之后,他再一次失去了它。不知道格林德沃用了什么手段把他的魔杖又拿了回去。不过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想得到一样东西还不是易如反掌。
他很担心她。自从他们最后一次交流已经过去很多天了,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当连接被强行中断之后她伤得有多重。虽然他可以相信邓布利多不会坐视不管,但依然对她的境况充满担忧。
“我们的小斯莱特林在想什么呢?”灿烂的声音又一次在小屋里响起。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有一次闯入了他的清静之地。
“您不用如此费心。我已经一再明确表示不会加入你的。还是从德姆斯特朗出来的巫师理解能力普遍缺乏?”
“不用急着下结论,Tom。你其实对我的统治并不抱有疑议,不是吗?还是霍格沃茨培养出来的巫师普遍喜欢自欺欺人?”
格林德沃走到他的床边,像往常一样坐在了床沿上,闪烁的眼睛盯着他。只是这一次,他突然站了起来,脸上流露出极度的惊讶甚至恐惧。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两步,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眼睛。
他疑惑地看着金发巫师变了脸色,甚至可以说是从他的房间里落荒而逃,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使一贯沉着稳重的黑魔王如此失态。自己难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眨了眨眼,他起身走到床对面的镜子前,朝里面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样子。然后,镜子里的脸由疑惑变成了惊恐。
他摇摇晃晃地回到床上,一下子瘫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