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喜剧后的悲剧(1 / 1)
我边笑边追着他打。最后实在无力的靠在萧宇家客厅的沙发上。
萧宇的妈妈端了盘水果出来,他们全家人都知道了我闹的笑话,她难掩脸上的笑意,“难怪你有这么奇怪的想法。我们家那个客房布置的是有点古色古香,他爸今天又穿了件新买的唐装,无巧不成书……”
我委屈的说,“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完全置身于陌生的环境,还是古代,能不做这种设想吗?”
萧宇接着说,“你昨天半夜烧的一塌糊涂,神智不清,大半夜送哪个医院去都不方便。我爸是中医,就正好把你带我们家来了。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早知这样,我真该把你卖了!”
他又一次滑稽的惟妙惟肖的学我,“请问,这是什么朝代,谁是皇帝?……难道穿越了…我现在叫什么名字?”
我强憋着自己的笑,又好气又好笑又羞愧,脸胀的通红。
萧宇妈妈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他的耳朵,“你这皮猴子,人家怎么说都是客人,你看你这猴样儿!”
我在记忆库里回忆思索,事后想起明明那个房间亮堂堂的,肯定是用电灯照明的,我怎么对此明显的现代特征忽略不见呢!怎么可能相信穿越小说是真的呢!没准我潜意识里还盼着穿越呢,那样对于有些烦恼就可以一了百了。
他们家人都很热情,上至他八十多岁的奶奶,下到那条可爱的哈吧狗,我好象成了大家的开心果,每个人都忍不住笑的看我。
中午在他们家吃完饭,一家子齐乐融融。除了萧宇,谁都帮我夹菜。他在家里装酷的不屑看我一眼,好象跟我距离多远似的。
临走的时候,萧爸爸给我准备了几天的已经熬好的中药,嘱咐我如何用温水浸泡后服用。
萧妈妈给我拎了几袋子零食和点心,我收下好,她脸上无比的满足。因为萧宇从来坚决不带,她感慨了一句,“还是女儿好啊!”
萧奶奶摸着我的手说,你要常来陪我老太太聊天啊!
哈巴狗:汪汪汪……我看到它舌头探了出来,眼角浸着泪花。(后来才知道,它一直那样)
在我刚回到校园,我跟萧宇说,“咱们学校叫陆莹的还不少,刚刚广播里还提到了呢!”
萧宇用食指在嘴边做个了禁声的动作,便和我支起耳朵听校园里的广播,“寻人启示,寻人启示:外院三年级的陆莹同学,你听到广播后请赶紧回宿舍,有知道陆莹消息的同学也请赶紧给我们提供线索。事后必有重谢。联系方式是:****”
我疑惑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广播里说的那人,也叫陆莹?”
他一脸的不屑,“你还不赶紧回去,你用大脑想一想,现在校园风声这么紧,你还彻夜不归,她们肯定以为你失踪了!”
我刚要转身跑,他又叫我,“等等!”说罢走上前来,摸了摸我的头,又摸了摸他自己的,像他爸爸一样老成的说,“恩,不烧了,但别忘了吃药。”随后帮我整理了下衣服后的帽子,这个动作怎么看都有点让我不太自在,他45度角低头看向我的眼睛,“什么事都别一个人放在心里,讲出来,我会帮你分担一半。还有……这世上又不只他一个男人,有更好的在前方等着你!”
“是。我只是丢了个芝麻而已,会有更好的大西瓜等着我!”他赞同的笑着,笑的像个西瓜。
我赶紧往宿舍赶,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我只顾看着脚下的路,却一下撞在了一个人身上,一股熟悉的气息让我抬起头来,只见他剑眉怒挑着,依旧是那张让我无限心动的脸,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深冷的令人胆颤的气息。“昨天一夜没回,你去哪儿了?”
我绕过他,不回答。走了几步后胳膊被他拉住了,“大左跟我说了昨天的情况,我可以跟你解释。但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半夜到处走,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我用力甩他的胳膊,“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反正你有那么多女朋友,也不少我一个,你去关心别人吧!”
他的手仿佛有了片刻的僵硬,一股寒流震的我也全身哆嗦,便赶紧头也不回的,跑回了宿舍。
大左,凌敏、林林三个人车轮战般轮番轰击我。
大左气势汹汹:“你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是不是想牺牲了你自己喂色狼啊!我还以为你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呢!”
林林的嘴里吐出了非常动听的象牙:“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今天早晨就打听昨晚上有没有什么案子发生,我们今天一天都守在宿舍里。凌敏都打电话报警了!”
我看向凌敏,“已经报了?”
凌敏:“我跟我一警察朋友说了,他说你这失踪还没到二十四小时,让我们再等等,二十四小时之后就得立案。我等会儿给他电话让他取消。……对了,陆莹,你走了之后我们都很后悔,昨天那个女生泼你水的时候,我们都应该出手的,起码不该让她那么轻易得手,可是我们当时反应太慢了,这种场面经历的太少了。你走之后,我们都非常后悔。”
大左:“对,我也向你道歉,还有这件事,你根本不用放在心上,没人会因此而笑话你。还有这事不会传出宿舍之外,是不是,林林?”
大左和凌敏跟我关系既铁,也不是长舌妇。此时林林赶紧举起手表态,信誓旦旦的说,“我敢保证,绝不会对外人说。”
我放松的吐了一口气,“谢谢你们,我也很抱歉。你们知道的……失恋的人,总有点冲动或神经过敏!”
大左刚想用她的理论来安慰我,凌敏淡漠的声音传来,“你两个月的恋爱,跟我两年半相比,还算失恋嘛?”
凌敏用她的亲身经历做为安慰,我反倒觉得自己这点事实在不值得一提。
我跟凌敏两个失恋的难友,都无心复习,在校园里手拉手散步。她说了一件只有我知道的,让我极为震惊的秘闻,我才理解她为什么这些天精神恍惚,冲动甚至疯狂。
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一定会表现的比她还恐怖,更精神分裂。
凌敏就是那个强暴门事件的一个当事者,一天晚上当她和她男友走过两个学校之间架接的桥下的那个桥洞,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当时桥下黑漆漆的没一个人影,路灯也坏了。
他们看到角落里蜷着一个人,刚开始以为是拾荒者。却谁知路过那人时,那人蒙着面快速的拿着个铁棍便向两人扑过来。她的男友中了一棍之后,荒不择路的跑了。
当时只剩下凌敏一个人,她被打昏了之后,被强施暴行。
最可恨的是,她男友不仅没能保护她,在凌敏被施暴后,她男友很久没露面,生怕此事公开,会让他自己颜面无存。
而更加戏剧性的是,凌敏事发后,在警察局被训问和检查伤口期间,才知道她女性身体的某处第一次被刮破裂伤。原来跟男友同居的这两年里,她男友同时还是一个没有某方面功能的男人,而她自己对此也居然一无所知。
在之后与懦弱无能的男友仅见过的一面里,不仅没有得到任何的安慰,那男友居然还跟凌敏提出分手。
“你说,我两年半的感情多可笑。你说,我是不是该感谢这个坏人,他给我上了一堂性教育课,更让我认识了一个自以为爱了两年的人的本来面目。”凌敏略有些凄惨的笑着,“两年多的感情呀,在我知道他那方面无能之后,我都没想过要嫌弃他,可他呢,在那种情况下自己一个人逃之夭夭,居然还跟我分手。你说我怎么这么傻呢,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人呢!”
之后,她不停的像祥林嫂一样重复着上面的话,“我真傻,真的……你说我怎么这么傻呢,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呢!”
让她趴在我的肩膀上,我轻拍着她的背,“挫折未必不是坏事,它让我们成熟长大。”我眼中有泪,轻轻拭去,“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你一个人憋在心里,怎么承受的住!”
我们两个坐在一处被晒的暖和的石凳上,透过树叶中碎细的金色光点,仰望寻找着头上太阳的光芒。
一个影子渐渐挡住了我们的视线,仰望他高大身躯上的脸庞,一身警服显得人愈发的俊朗而阳光,让人想起了雷霆战警。他微笑着对我们说,“真巧,在这儿碰上了!”
我有点吃惊,在记忆库中正在搜索是否认识他。却听见凌敏轻声说,“是啊,真巧!……对了,我昨天给你说的同学就是她,”她指了指我,“她叫陆莹,昨天一场误会,幸好没立案!”
金色的光线衬着他的脸越发的刚正,剑眉下的眼睛却散着柔和的光。他冲我礼貌而友好的点头,“你好!我叫金子钢。我就是特意过来,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没事,我就放心了!”
他挨着凌敏坐在我们的石凳旁。凌敏人显得很放松,而有这样一个显得和善的雷霆战警在,我的心也变的特别踏实。
他从包里拿出什么交给凌敏,柔和的声音:“我们警队发的电影票,我没时间看。正好你和你的同学可以去看,是张艺谋的新片,你们一定喜欢。”
凌敏看了我后,接过了两张电影票。雷霆战警整了整衣服便打算离开,钢筋铁骨般的身材更衬的他的面容柔软。
凌敏在我耳朵边上小声的说,“他就是我办案的警官,我好几次想不开,要不是他做通了我的思想工作,真不知现在会怎么样……”
我看着他笔直而英挺的背影,越发觉得这个男人英伟,而那两张电影票,应该属于他和凌敏,没准儿是一次机会。
想到这里,我起身,叫住他单独跟他攀谈了好一会儿,凌敏好奇的望着我们……
我想通了,自己谈了两个月的恋爱跟凌敏的遭遇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失恋的路上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但是祸兮福所倚,否极之后安泰来,不知这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好运气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