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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触底反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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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日子就过得快。一晃眼,吴哲已经在家住了两个月。病已全好,脸上也恢复了健康的血色。初春时候,乍暖还寒,吴哲穿上绒线衣、牛仔裤,还是阳光肆意的大男孩模样。看的吴妈妈眼睛潮潮的:“我的儿子,在哪里都好,怎样都好,只要你健康,妈妈就高兴。”

吴哲对着母亲笑眯眯,便装舒服随意。但是不穿军装的吴哲,总是遗憾。

吴哲主动和大队联系了一次,犹豫一下,没用那只手机,用普通军线。

报上字号后,接线员一度沉默。

三转两转的忙音,等了许久,基地刘政委接的电话。

政委语重心长:“吴哲同志,急不得的。你先歇仨月再说。总也不休假,这次当放松吧。”

吴哲明白事理地微笑:“服从组织安排。”

二十六岁的吴哲被闲置了,在特种兵最好的年华!

名剑悲泣匣内,蛟龙被困深渊。

什么叫做无可奈何?难不成混吃等死?

说道死,百无聊赖的吴哲回想了一下儿,当初自己写遗书还真有几个未竞之志:孝顺父母、重读许多书、还有游遍名山大川。

回身看看楼下的监视哨,吴哲好心眼的决定把第三个愿望先放一放。他是如此的替祖国着想:如果现在到处旅行,不得把下面这几位监视的兄弟累死?我就别给安全部门增加差旅费了。

自从决定上军校那天起,吴哲就知道这辈子大概会戎马倥偬。在陆战是海陆两栖,进了A大队更是天马行空的活动范围。他心里想的是大丈夫纵横天下,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有当宅男的一天!

父母还在工作,闲居在家的孝顺儿子会帮他们准备早点、收拾房间。

吴哲的父母起初觉得大小伙子这么着是憋屈了。可他们发现吴哲喜欢这样,他笑嘻嘻:“堂前尽孝、梦寐以求。”

爹妈就随他去了。

也想出去玩,翻一翻厚厚的同学录,吴哲又把电话放下了。军校的哥们儿现在不宜招惹。高中同学混的风生水起有的是:外企的、出国的一抓一把。现在吴大少身份尴尬,要不还是别联系了,没的连累了他们,自己更加说不清。吴哲不想给国安弟兄们增加工作量,查这帮同学底细也挺浪费国家资源的。

百无聊赖里,他决定把书架上的所有书从新读过一遍。

吴家书香门第,父母皆从工作在高等学府,家里最不缺的就是书看。

关起门来,沏壶龙井。

小吴少校闭门读书,怡情养性。

他刻意坐在窗边,让监视哨时刻看见自己。吴哲人心眼儿忒好,什么时候了还怕给国家找麻烦。他觉得这样好,你们抬头就能看见我,咱们两便。

起初重温的都是专业,温故知新,林林总总许多知识梳理起来,不免对建设中的信息分队更多些设想。有了新点子就刷刷点点的写下来,不知不觉就是满满一大篇。有心寄给大队,又不知道是不是合适。小吴少校看着满页心血仰天长叹。

自是举头见日,不见长安……

干脆去读些最大的部头的史书:全部是小时候最不耐烦的,如今看的津津有味。

看书长学识,也养性情。

吴哲一看就是半天,禅息入定不过如此。

以人为镜,可知得失;以史为镜,可知兴替。

太阳底下永无新事。

原来今日历历惨痛都曾发生在浩瀚的历史里。只是叫不同的名字,穿不同的衣裳。

少年终于学会苦笑:不提李广、贾谊。就说建国后的:你吴哲纵冤,还冤的过彭德怀么?

邓公做的最好,三起三落尤可拨乱反正、造福苍生。

再抬头时候,小书生已经眉目清朗,心地无尘。

我做了让自己良心安宁的事情,我愿意接受任何结果。

如此而已……

国安的兄弟开始挺疑惑:这大小伙子怎么能坐得住?莫非是个假人正主早溜啦?偶尔会打个推销电话试探一下。都是圈子里的人,吴哲知道这些把戏。他童心大起,站在窗前卖弄老爹的茶具。还弄个镜子反摩尔斯电码给楼下:要不要上来喝个茶?

时间长了,都有些喜感。楼下抽风也回句话:你洗的衣裳该收了!

吴哲“哎哟”一声蹿起来,独手撑桌,翻到阳台。

楼下的国安兄弟赞一声:“好功夫!”

一来二去的,吴妈妈怕儿子闷坏了,想给吴哲介绍个女朋友。那阵子家里多了许多新鲜的照片,吴妈妈一个一个的讲:“刘家阿姨的女儿、陈家大哥的表妹……”选秀一般,皆是活水似的轻灵女子。”

吴哲也翻出一张数码照片给母亲看:夙夙喜庆眉目地笑眯眯。他说:“妈,我想娶的是她。”

吴妈妈笑出来:“如花似玉的小闺女,是哪路神仙吹活了张画儿吧?”带上眼镜仔细看,回头问吴哲的爸:“不是哪里的明星让儿子拿出来糊弄咱们的?”

吴哲的爸凑过来笑:“我儿子好眼力啊。”

父母没有追问她是谁,他们说她有双善良的眼。

还是免不了介绍一番,“部队的战友。她人很可爱、脑筋聪明、纯洁善良、心底干净。”吴哲说:“妈!弱水三千,你儿子只取这一瓢饮。”

他是她的沧海,她是他的弱水。

潋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天下水,本就是相通的。

如果吴哲这些评价被阿松知道了,他就会活活气死,这哪里说的是眼前这朵恶之花?妖娆的罂粟那时正在狠狠地折磨着他。

阿松觉得他爱夙夙。很多时候,人们并不了解自己的爱,爱人只是脑海里想象中的样子。尤其初恋,很多心理学家研究的结果:那更像自己的异性映射。如果这个学说成立,那么阿松正在被他自己折磨。

嗯!纯属活该!

地下的夙夙正变得越来越强大。她甘愿隐忍而善于捕捉机会。阿松很不幸,是她的对立面。

阿松爱的夙夙不是这样的:她美丽、聪明、是他的小女孩。没更多了!幼年的夙夙是个爱娇的邻家小囡囡,只会吸吮着手指听故事。成年之后,她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在章保华的羽翼下,夙夙只是一颗掌上明珠,光滑璀璨的摆设;在吴哲身边时,好吧,她仗着父亲的宠爱一次次留下心上人的性命。也就这点儿本事,还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程序搞反了。

阿松揉着额头,她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呢?强悍的让人心虚。慢慢地打开抽屉,握住银盒子,感觉着精致的雕花深深地嵌入手掌,阿松安慰自己:没关系,至少我有她的命!

夙夙也想要阿松的命!不过她处弱势,得慢慢来。

那阵子夙小姐的日子过的相当分裂。她得对付阿松;顾忌着工程进度不能开罪R国人;还得时刻想着自己是间谍,弄好的施工图不忘记给那边发一份。反正那阵子她过的挺乱的。没功夫吃,没功夫睡,房间里也总是乱成一片。

连累着阿玉总是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找一个地方下脚,她实在不敢打扰忙到连轴转的夙夙。夙夙超乎阿玉想象的厉害,这厉害不仅是做狙击手。

阿玉来这里三个多月了,她亲眼看着夙夙以一种不动声色的架势让不满的潮水慢慢没过阿松铸造的堤岸。

夙夙被关入地下五个月之后,很多事情有了苗头:比如篡权!

基地是人的世界。不管是在地上的老A还是地下的秦井,纯正的英雄和恶魔都是少数。这里是个小小的社会,在人间约定俗成的行为准则通通适用于地下。

夙夙的力量迅速地壮大,无疑托她爹的洪福。这个地方说到底是章保华一手成就的。阿松在接受了一定教育之后作为章保华的副手出现,风头虽劲,但是绝对没有章保华的影响深远。长辈对晚辈的提携有的时候是把双刃剑,以章保华宠爱夙夙的样子就可见他如何善待后来者。阿松一直在帮助章保华做类似基地管理的工作,他的优势是知道如何和上层打交到,他的弱势是不熟悉底层。如果单单从一个管理的技术层面来说,阿松头脑清楚、完全能胜任工作。

可阿松不知道,他致命的弱点在于不得民心。

普通人都是如此:仇位高,怜位卑。

一个高高在上的白皮杂种和一个楚楚可怜的落难美人。

感情的天平立刻倾斜。

基地的大多数人,尤其是跟过章保华的大小头目都觉得阿松是忘恩负义!

穿着布衣做苦活的夙夙小姐值得同情。不,不仅是同情。老当家的女儿和最苦的人吃一样的粮食,住简陋的溶洞,做最辛苦的劳作,真真是让人不平!老戏里怎么唱?奸臣当道!谋朝篡位!活现在眼前!人性复杂,他们也许没有那么好,但是也绝没有那么坏。

虽然有阿松的狗腿子克扣夙夙的饭菜,落井下石;也会有人尽可能地照顾夙夙一些。只因为他们记得:章保华素日待他们不薄!

渐渐地大家觉得这落难的小姐不止美貌如花。

她聪明、有本领!可以规划最复杂的巷道图纸、安排出最简便的施工方案。小姐会告诉大家怎么做才可以最省事的完成更多工作量。她很行的!跟了几个月就开始掌握施工进度,字字句句说在点子上,让她老子的部下都写个“服”字。

八面见线,什么都顾虑着。夙夙这辈子都没活得这么用脑过。

她偷偷跟阿玉感叹:“360行,行行出状元。谁说当个好间谍容易呢?”阿玉忙活着捂她的嘴。夙夙累地像条狗似的:“我也就是跟你念叨念叨。我憋的慌……”阿玉又觉得她还是个孩子。

基地的工作人员很快发现夙夙小姐的良心也好,自己多么艰苦还不忘记身边人的衣食饱暖。她记得阿胡家的女儿生病,会送点钱来;她记得阿舟刚刚成婚,会在排班的时候多给他留天假。哦,她身边还有个阿玉,能变出来些好吃的,给大家偶尔打打牙祭。

这些拿枪拿炸药的莽汉子们心里都有数的,谁才真正待他们好。

民间领袖是这样产生的:一群人里有见识、有办法且情商高的家伙!

幸好夙夙是,幸好阿松不是。

阿松是鄙视这些人的。他不明白章保华怎么会当初拉这些人做班底?黧黑肮脏的家伙,字也不认识多少,嘴巴里永远骂骂咧咧不说人话。哦,他们以前还嘲讽过他雪白的皮肤,说:“瞧瞧,那个杂种。”

这帮粗人的无心言语是阿松心头永远的蛆!阿松不是故意漠视这些家伙,只是他多看他们一眼就会想起来更多不愉快,正因为太担心和他们翻脸,所以他干脆放弃跟他们交流。

阿松也关注工程进度的,但他只和监工们开会商议,偶尔亲自下现场视察也不会走到最危险的巷道。阿松笃信: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基地里开始窃窃私语:“阿松这人跟不得!无情无义!”

阿松不明白:越是没读过什么书的人心里的念头越简朴而单纯。他们听不懂阿松心心念念的人性本恶,科学管理。越来越多的人更愿意相信:章先生是创造这里的上帝,大小姐是慈悲善良的观音。而阿松,不过是个小人得志的杂种。

于是夙夙更加的温柔亲善。晚饭之后,平易近人的夙夙还在和身边的人耐心解释炸药怎样安放才最安全,一遍一遍地不厌其烦、细致又周到。她说:“生命最重要。”看人的眼光绝无高高在上。

阿玉恍惚觉得她的神情,很----吴哲。阿玉的记忆里,吴哲的眼睛才会如此平和。

夙夙微笑:“吴哲哥哥说:在群众之间生根开花,我们建立广泛的统一战线。”

吴哲说的是圣旨,夙夙从来不会践踏!

在某一天的工程进度会上,领了民心的夙夙公然挑衅阿松的施工进度安排。没有面红耳赤的争吵、没有粗俗鲁莽的咒骂。夙夙有理有据地把所有数字分析给阿松听,然后当着所有人告诉他:“你完全是在瞎指挥!”

座上嗡嗡一片,悉皆复议。

R国的观察员在本子上快速地记录着。阿松的脸胀成了紫红色。

篡□□力的第一步:向所有人证实现在领导人是无能的。侵蚀权威的开始是毁掉他的威信。夙夙做梦都想把阿松绞杀,但是她需要一步步的来。

第一回合:夙夙小胜。

阿松立刻还以颜色!他剥夺了夙夙类似工程师的职务,罚她滚回去搬石头!

夙夙冷冷地看了阿松半晌,然后安静的离开。

她用目光和所有人打招呼,太多人同情这个大小姐,更多人愿意看阿松丢面子。

当夙夙开始搬石头的时候,工地开始出问题。

各式各样,不一而足,无一不是章小姐会上的预言。

阿松颓然坐倒,夙夙准的像个巫婆!

更要命的是:R国人很赏识这个聪明的女孩子,他们愿意把她叫回来管工程。他们相信她不亚于阿松。爱过一个中国人没关系,她在服药,并且迅速上瘾,沉迷其中。过往的爱情不会强大过对生命的祈求。因为如此他们更喜欢她,谁都知道夙夙命不久矣,如果没有意外,她应该在两三年后施工完毕的时候死于身体衰竭。

多称心!主要技术人员都不必他们灭口了。

夙夙实际上只装模作样的搬了一天石头就官复原职了。

第二回合:夙夙完胜!

她有了自己的办公桌,她带着阿玉住到了更好的房间。

夙夙被R国人认可,正式称为秦井的技术官员。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明白了妈妈的意思:让孩子来决定一切。夙夙以前总是觉得她妈胡说,自己一个小姑娘能做什么?我说率众投诚,这一基地的人能答应么?她现在终于懂了,当深入其中,才能产生能量。

有一阵子,因为夙夙忙于和所有部门勾搭连环,所以回传图纸的频率明显放慢。没想到陈国华犹豫了许久之后,做了个让夙夙吃惊的决定。

那个最平凡的暮春午后,吴哲的沉寂了三个多月的手机乍然大响。

心跳180的少校飞扑过去接听,话筒里袁朗平淡地声音:“吴哲!滚回来吧!”

吴哲抱着电话,几乎失语。

袁朗嗤笑:“你小子不会是哭呢吧?”

吴哲吸了下鼻子,吼回去:“老子没哭!”

吴哲回到了阔别半年多的基地,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没想到自己还能回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基地,看啊,看啊,看不够的看。

一米八的大小伙子,扛着两毛一的军衔,迷路的孩子回了家似地看着部队的一草一木。

那么看,那么看,这地方真美!比梦里还美!

想着这大半年的林林总总,吴哲抿住嘴唇,狠狠地压下泪。

事实证明他是没功夫伤春悲秋的。

怪叫带着恶风从脑后扑来:“你小子他妈还知道回来!”

用袭敌的力度,全无防备的吴哲当即被压到下面。

小吴少校嚎叫:“齐桓!滚起来!”

立刻有更多的家伙决定过来掺一脚,他们叠罗汉样一个一个加了助跑地飞扑上来!

吴哲在持续地叫唤:“我还背着行李呐!”

谁理他!

华丽的少校回归,先欺负了再说!

平常他军衔、高人缘好,不好意思折腾他。

过了这村儿就没这个店儿啦!压着挤着,粗糙地亲昵着。这帮缺德货哈哈大笑。

最底下的吴哲从破口大骂到连声求饶:“压死小爷啦!王八蛋啊!哪个混蛋掐我!啊!小的错啦!求求你们起来吧!我背包里可都是给你们带的好吃的!”

施施然赶来的袁朗本来想上去补一脚丫子,听见吴哲的叫嚷立刻改变主意。他要证明他是这里最有全局观念的一个。

当袁中队长的一颗铁石心肠终于被久违战友最后一悲惨呼号打动了之后,他终于决定主持正义:“我看谁敢给我压坏了吃的?!”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小吴少校拎起来,没人搭理他是不是已经鼻青脸肿,大伙儿一拥而上拆他背包。

吴哲跳着脚在人圈外面吼:“回屋再说啊!我的行李!我的书!”

检查的结果是:袁队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吴哲千里迢迢给带回来的全聚德的烤鸭压成了鸭肉羹,符离集的烧鸡变脱骨的了。

不过他们是谁啊,老A啊,什么咽不下去?“喀吧吧”地打开一箱啤酒,一人一口的传着喝。一背包的食物顷刻打发掉,说起来吃东西,老A跟蝗虫是一个速度的。

吴哲一边帮这帮土老冒拆包装一边诅咒他们:“吃吃吃!噎死你们算了!”

他们一边吃一边追着打他,吴哲怪叫着满院子乱跑。这是他们的表达方式。不用说很多话,互相看着“嘿嘿”笑就明白了。兄弟回来了,谁不高兴啊?

成才拿吴哲开心:“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咱们少校回娘家!”

吴哲兜头就打!成才蹦着躲避,嘻嘻哈哈地化解吴哲一轮猛攻。

袁朗眯缝着眼睛看着:“吴哲。明天去找齐桓补训。退步啦!”

吴哲愣一下,喜笑颜开,大吼一声:“是!”

袁朗收了笑容,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吴哲同志,你还不能跟队执行任务,或者接触保密级别文件。嗯,我看你先做恢复性训练吧。”

吴哲微微笑:“队长,这已经很好了……真的……”

第二天政委找吴哲谈话的时候告诉他:“隔离审查虽然结束了,但是你的问题还没给定性。”拍拍吴哲的肩膀:“你要相信组织啊。”

吴哲苦笑:“娘家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袁朗为了这个跟铁路闹过:“什么意思啊?不审不判,悬而未决?这不是折腾人嘛?”

铁路吼回去:“狼崽子跟我嚷嚷什么?我自己能定的下来么?这个时候不判总比判了好!这总算是有进展吧?”

看着大队揉脑门,袁朗也没脾气。

倒是吴哲给他们俩宽心:“这样挺好,真的,大队,我已经很满足了。”

秦井基地

阿玉递给夙夙一张照片:主角是玉树临风的吴哲,背景是他的花。

夙夙认得出:那是他们基地宿舍边,拍摄日期就在最近。

阿玉说:“陈叔给你的礼物。他审查结束,现在不下结论。可以暂时回基地做非保密性工作。”

贪恋地再三看过,夙夙还是把照片烧掉,她回头继续去和图纸玩命。

阿玉看见夙夙的眼珠转了转,她知道小姐听到了“暂时”两个字。阿玉叹口气,小姐越来越瘦了,而自己全无办法。夙夙现在药瘾越来越大,那东西大概早晚得耗干了她。

因为女儿成为基地技术负责人,章保华再次可以随便进出这个自己一手创建的地方,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夙夙。老爹见女儿,自然大包小包。夙夙升职已经改住了更宽敞的地方,章保华把阿银和阿梅都给夙夙带了进来。四个姑娘见面,几乎抱头痛哭。

阿银看着夙夙眼泪就掉下来了:“小姐,你怎么这么瘦?”

夙夙摸着阿银的脑袋,就是笑。

阿梅开始以做饭的名义磨刀,她说:“不行!小姐你太窝囊,我得留下来陪你。”

阿松当然派人陪着章保华一行人。夙夙对阿松手地下的那些保镖心里都是有数的。

这地方的一草一木章保华都熟悉,对于女儿负责的发射架部分施工他也大致有数。

章保华学土木出身,经营多年。自然会看女儿的图纸,看一眼,他不语;再看看,他皱眉;最后,他终于屏退了左右。

章保华何许人也,使个眼色,自然有跟了他十来年的老家伙们勾肩搭背,把阿松的保镖拽走。阿玉左手拉着阿梅右手拽着阿银絮叨的告诫她们别惹事。

室内无人,父女默默相对。章保华定眉定眼地看着女儿,倒是夙夙先说话:“从设计图上,您就看出来了吧!”章保华点头:“一边要保证建起来,一边要琢磨着摧毁着容易。你就不怕神经分裂?”夙夙低头笑:“可费脑子呢。”

安静了许久,章保华叹气:“已经决定要投奔那边了?就为了他?红心儿的孩子,还真是像你妈!”夙夙咬着嘴角:“爸,我觉得我更像你,活下去最重要。”她起身开门:“我给你看!”

不出意料,以为章保华要走,立刻有阿松的保镖围过来。

夙夙使个眼色给父亲。章保华立刻发现,那保镖的小指上分明戴着翠绿的翡翠戒指!这戒指原本是章家的!自己送给夙夙,夙夙给了阿梅,阿梅眼睁睁地看着被围攻小楼的人抢走!

章保华心里历时雪亮:是R国人收到风声,肆无忌惮地试探他是否真的藏了特种兵在家里!敢去他章家砸明火,这国主子也算是要跟自己恩断义绝了。怪不得夙夙要自己抽身撤步!

章保华回头看着女儿,夙夙翘着嘴角:“爸!走吧!”

章保华心领神会:“爸爸下次来看你!”

父女俩凤目对视,都是晶莹璀璨。

狐狸,当然是狐狸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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