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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文干事件(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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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冷清清,静幽幽。安逝走着走着,来到一条河前。

河边有一对人儿在亲吻。

所幸生着低矮的树丛,她不欲打扰人家,也不欲被人打扰,挑棵树坐到底下,支着颌,什么也不想。

那对男女亲热了好一会儿,用突厥语咕哝着什么,接着听到悉悉索索似解衣服声。

民风再开放,也不用来现场版的吧?

等明白过来时,耳边已经响起了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她摇摇头,弓起身子准备离开。

一声惨叫。

她被定格般回头。一个男人站在□□的男女面前,一刀将两人贯穿。

阿史那思摩。

他半句未哼,又一把将刀拔出,顿时血如小型喷泉溅得老高,映着亮晃晃的刀面。十足噬血修罗的模样。

安逝被吓住,连退两步,碰到阻物。

一回头,是一个人。

没看清是谁,一声可媲美午夜凶铃的尖叫已经破喉而出:“啊啊啊啊啊——”

那人一把捂住她嘴:“三弟,怎么了?”

她眨巴眨巴眼,使劲咽了咽唾沫:“二二二二哥?”

什钵苾松了手,朝阿史那道:“看你把人吓的,还不处理一下。”

阿史那应一声,不知从哪儿招出两名属下,抬着那对情人的尸体走了。

安逝瞟一眼:“诶?那个两撇小胡子的男的,我好像见过?”

随即想起来,是之前过幽州城门时跟什钵苾一路的:“他不是你的手下?”

什钵苾闲闲地答:“官职俟斤。”

她瞪圆眼:“你——你就这么把弩失毕部的俟斤干掉了?他对你不忠?”

要知道突厥大官主要就是左五咄陆部和右五弩失毕部,各置五大啜和五大俟斤,地位非同一般。

他弯腰拾起一个石子,咚,投入水中:“在没有任职俟斤前,他也是众多客部落中的一个酋领。”

她更不理解了,客部落一向对主部落俯首贴耳,即便想兴风作浪,亦难有充分实力。

也许她的疑惑太过明显,什钵苾抿一抿嘴,自嘲道:“依照惯例,客部落必须向主部落称臣纳贡跟出兵作战,可能我们做得过火了,现在这些部落,表面如常,其内里——哼哼,不是挟着私仇,便是负有宿怨。”

“那这个俟斤——”

“他早已联络各部,准备策反。”

“没抓到证据?”

“是。此人表现恭顺,实则滑溜,若不是我使一招反间计,恐怕还收拾不了他。”

“这么说,那个女的——”她顿一顿:“是作反间跟诱饵的吧,为何也要把她杀掉?”

“她知道的太多了。”

他平平一句,却让她听出狠绝,不由打个寒噤。

他又扔了一个石子,继续:“你是我三弟,我并不瞒你。从你当初能在地方大匐部队中活下来,便可知突厥内部矛盾重重。”

安逝飞速转动着脑子,联系近半年来所了解的知识:“按突厥制度,抓到唐人,一律当斩。”

“没错。然实际战争中,大匐们为使自己实力不被过度消耗,往往违反上级指令,私自抓了唐人俘虏充当劳动力,有些甚至完全不顾大局——”说到这儿,他始终板着的脸笑了一笑:“不过,我很庆幸那一次他们违反规矩,让我碰到了你。”

安逝咳一声:“那你来场改革好了。”

什钵苾定睛看着她:“改革岂是如此容易?上面还有颉利可汗,即便没有他,单想想会触动各部多少利益,便知将是如何艰难了。”

这个二哥……真的不是以前简单爱玩的二哥了。

所有人,都会慢慢成长的吧。

后面传来脚步声,一看,是如晦,伊都干和桂婆婆。

“你们——?”如晦出来不奇怪,可能是担心她,另两个人特别是伊都干就有些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什钵苾拨了拨耳边的金环,扯上抹笑容:“杜大人,终于肯出来跟本王见见面了?”

“托您的福。”

“找我有事吗?”安逝问。

伊都干指指她腕间:“忘川沙感应到了你身上的力量。”

“欸?”她看向“护天”:“这个?”

“回天珠——啊。”桂婆婆油然叹息:“他把回天珠给了你了。”

回天珠?三大奇物之一的回天珠在她身上?安逝仔细端详起长长的护腕:“护天,护天——难道就是保护‘回天’?”

“相传回天珠是一颗神奇的珠子,这护腕厚度不大,又没有凸起的地方,说它在里面,有难度吧。”什钵苾把脸凑了过来。

桂婆婆道:“我也曾研究过,却一直没找到打开的方法。”

如晦轻声:“这应该确是回天珠没错。小逝你从前在往洺水的雪地里昏倒,听秦、程两位将军说,就是这护腕发出的光引起他们注意的。”

安逝蓦然想起她跟王薄的那一次跳崖。当时能大难不死,估摸也是回天珠帮了忙。

记忆中又翻出一段对话来:

“你呢?”

“我不是已经把它送给你了?”

“呃,你就给过我一个护腕,不是吧,拿它来抵数?”

“仔细找就能找到了。”

那个摇头叹笑的人啊,我是不是,付出的太少,得到的却太多?

如果你没有碰见我,是不是就不会解下回天珠,就不会死?

我之于你,到底是一场欢喜,还是,只不过是命运的捉弄?

穿越而来,有何意义!

如晦瞧她脸色越见苍白,碎发汗湿在额头上,试探道:“小逝?”

“杜大哥!”她忽然一把抓住他,杂乱无绪地:“我们走吧!”

“三弟,”什钵苾拍拍她肩膀:“虽然回天珠是无价之宝,但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打你主意。”

“我不该来的,”安逝直摇头:“不该来的,不该来的……”

他马上明白自己刚才是担错心了,正欲上前安慰一番,却见她后退两步,然后跑了出去。

如晦刚迈腿,又停了下来,作个揖:“连日来承突利可汗照顾,我代小逝谢过。不日恐将返回中原,在此先行告辞。”

什钵苾笑笑道:“杜大人一个人来,两个人走?”

“可汗盛意拳拳,我们心领了。只是宾主各有事忙,小逝她想走,可汗做兄长的,不会强人所难吧?”

“……哪里。杜大人走好。”

待人走远,伊都干道:“桂婆婆,你也去看看。”

桂婆婆答应着,立时人影不见。

“你的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什钵苾倚着树干,抬眼:“还好。”

难怪没有阻止她来见我。伊都干心内恻然:“你真的放她走了?”

蓦然一片阴影罩下来,转瞬被困在树与他的躯干之间,脸上一凉,面具已经揭去,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闻到夹杂着青草清清的男性体味。

“干——什么?”难得她不显惊慌。

什钵苾最爱她眉尖若蹙:“一些牺牲,总是要的。”

并未等她作出反应,他直起身来,吁声口哨,一匹马儿从远处跑过来了。

他越身上马,执起缰绳,骑士之姿在圆月的背景下格外矫健而漂亮。

她看着他,不言不动。

马儿奔了几步,忽又掉转头来,她一惊,来不及擦拭,脸已是湿润。

他也一怔,从马背上低了头来,帮她轻轻抹掉泪珠:“回来,是想说声谢谢的。还好……你一直在我身边。”

眼眶越来越热,她骤一使力推开他,扭头狂奔。

所有做的一切,已经……早不在预想之中了。

这句话,是真心也罢,是束缚也罢,她都会,拿永生,去铭记。

夜很静。

咔嗒,似有微响,建成睁开眼。

地上不知何时伏了一个黑衣黑巾之人,视线只放在地面:“禀公子,他们已经行动了。”

“结果。”

“幸不辱命。”

“很好。尔、桥二人现在是万万不可死的,记住了?”

“明白。”

建成轻笑,不意牵动了额上伤口,眼神渐渐转凉:“既然大家都来演戏,不如就演得真点!阴弘智怎么样了?”

“……属下无能,尚未抓住他的证据,而且——”

“有话便说。”

“而且,昨日突然失了踪迹。”

“失了踪迹?那你还敢来见我?”

“属下已做好万死准备。”话音刚落,只见黑巾突地大面染湿,黑衣人歪头一倒,自绝而亡。

与此同时,另一名黑衣人影子般飘了进来,朝建成一躬,扛了尸体便要走。

“慢着。”建成手略抬一抬,看也未看这一死一活两人,只道:“他怕已察觉出是计中之计——我写个条,你去传给樱。”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元吉一进门,啪,手一扬,马鞭当场将厅中人高的花瓶抽得粉碎。

杨媚老远就听见院中人仰马翻及惊叫哎哟声,想必这位主子爷又发火了。

静坐妆台前,青铜镜里的女子嘴角微抿,似笑非笑。

厅中噼里啪啦不断,吓得立在一旁的侍女眉头一个劲的跳。

好半天终于安静下来,一会儿元吉大嚷:“他奶奶个娘!人呢,都死哪边去了?”

杨媚这才起身,示意侍女沏上茶,掀帘走了出去。

原本光彩奢华的大厅,此刻只能以“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墙壁上数不清的鞭痕杂乱交错,灰屑满天,摆设无一完整。

元吉坐在一堆狼藉之中,听见脚步声抬头,快溜出口的脏话咽了下去:“你?”

粗声粗气,却已是他此刻最好的语气。

杨媚端来茶,倾身送到他手边,然后也不管断椅尖角,在一旁坐下:“受气了?”

元吉哼哼:“父皇把我叫过去,说什么尔桥二人招认是受了阴弘智唆使告发大哥谋反的,又说阴弘智在我手下做事——鬼知道那厮在我手下当的什么差?底下人那么多,早哪儿记得他是谁!然后我让人去找那姓阴的来当面对局,岂料姓阴的跑不见人影了——真是气死我也!”

“那怎么办?阴弘智是你手下,你就认了?”

“怎么可能!用脚想我也不可能指使人去告发大哥嘛!不过媚儿,你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杨媚声色不动:“怎么?”

“你昨日不是戏语,万一哪天父皇疑心起我来,该怎么回答?我今天就说拉,要疑心也该先疑心秦王去,他长年在外带兵,为所欲为,骄狂得过了头!现今大哥被关,我又莫名其妙的成了冤大头,说不定还全是他暗地里搞的鬼呢!”

“圣上怎么说?”

“他当然说没证据的事不能乱猜。你说,父皇会不会也把我禁起来?”

杨媚摇头:“不会。既放你回来,自说明他心中另有盘算。”

“父皇看来还满信任我的。”

杨媚暗地里翻白眼,皇上恐怕一开始,就压根儿没相信这事会是你做的吧!

宫女在后面摇着桔黄的羽扇。

李渊落下一子,目光柔和地端详着世民:“几个兄弟姊妹中,数你长得最像你娘。”

世民伸入棋盒中的手顿一顿,没有回答。

李渊感慨着:“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想起你出生那日,仿佛就在昨个。”

世民细细察他神色:“父皇记性真好。”

李渊呵呵一笑:“那是隋开皇十八年冬天,你母亲连日睡不安稳,朕陪了她一阵,总算安抚住,就自己先回书房伏案歇会儿。突然天空浓云翻滚,一道白光劈到地头,‘呼’地显出一条龙形,半中一个茫茫的声音道;‘年过二十,必济世安民!’朕正欲追随细问,又听大叫:‘夫人生了!乃是公子,请老爷起名!’——朕蓦然睁眼,一身大汗,方知是梦啊!”

世民莞尔,暗里不住思索。

李渊依旧笑看着他,语气却饱含试探:“二郎,古来有‘真龙天子’一说——”

世民刹时什么都明白了,朗声阻断:“父皇是望子成才,故而做了这样一个梦。为了李氏江山,为这圣唐天下,儿定当尽力效命,不负父皇养育之恩!”

李渊目光连闪,直打量他几圈:“我儿有此心,朕足慰矣。你们三兄弟一母同胞,如今却……唉,教朕难过呀。”

世民轻轻道:“该您下了。”

“好,好。”李渊看看,随手放子:“朕寻思着,杨文干的事牵连到建成,恐怕响应的人会很多,你该亲自为朕走一趟,彻底压下叛乱。”

“儿臣遵旨。”

世民回到自己屋子,在室内往返走了两趟,最终停到案前,拿起一本《孟子》。半柱香下来,却始终无法看进一个字。

“主子。”

不知世民是没听见还是不想理他,半天也没动。

“主子!”玄衣人单膝跪下了,“请主子惩罚!”

世民仍然未语,半天,等感到一切思路都清楚了,才像看到眼前直板板的一个人,抬手道:“起来说话。”

“尔、桥之事没有办妥在前,阴弘智一事又违背了主子意愿,没得到宽恕之前,属下不敢起身。”

世民瞅着他:“尔桥之事不怪你,是我自己着了道儿,不过这样也好,让我彻底明白太子那边虚实。但阴弘智——你不杀他,可知这危险有多大?”

“属下明白,属下保证,不到他可以出现的那一日,世上决不会再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否则,臣死之前,也会先杀了他!”

“你这般要保住他的性命不惜违背我的意思——”世民饶有兴味的看过来:“真是让人好奇哪。”

玄衣人听他语气,知是不会怪罪了,大喜过望:“多谢主子!”

“我可没说原谅你。”世民不紧不慢:“今日上头以‘真龙天子’一说再三试探,明显有了猜忌之意。接下来我要去庆州,此间宫中说不定会有一番大清整。太子这手计中计使得真是不错,虽不明显,但矛头已隐隐指向了我。所以阴弘智再不能失,明白吗?”

“属下定效死力!”玄衣人掷地有声,一会儿又道:“主子当初也是预见有这种情况,才不惜牺牲阴弘智这条暗线的吧。要是派直系去,一查出来,情况可比今日更糟十倍不止了。”

世民眯缝着眼:“阴弘智表面是齐王府的人,上头却不信这套把戏是齐王能使得出来的。所以说,我更喜欢战场上真刀实枪的较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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