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1)
张飞扬陷入了沉默,我转过头不去看他,接着深呼吸一口气,又问:“什么时候?”
他放下手中的书包坐了下来,说:“大约在八月的时候。”
“为什么要见面?”
他似乎也有些恼火,道:“因为她打电话过来说要问问关于你的事情。”
“呵。”我不置可否,“张飞扬,撒谎也要有技术,不然你是在嘲笑我的智商?”
他又要开口,我抢过话头说:“为什么见了面不告诉我?”
“那我可以问那本书明明是韩律给你的你为什么又要撒谎?”他义正言辞地说。
我没有那么震惊,因为我觉得以张飞扬的智商不难猜出来,毕竟他也看过韩律的字迹。我说:“因为我觉得这件事很无关紧要,或许还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因为我看你很不待见韩律。”
“对,我也是这样。你不待见裘雪鹤,如果我告诉你也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觉得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么?”
“这句话该我问你。”
“文字游戏不好玩,张飞扬。”
“我只是在说事实,并不是在玩什么游戏。流夏。”
我看着他,发现他的眼中也带着怒火,我叹了口气,道:“好吧。”接着我起身把旁边的窗户打开,然后拿起书包就从窗户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的时候张飞扬依然没和我说话,我也明显知道这次是我们两个都火了。因为他跟我变得一样对任何人都是扑克脸一张,就跟谁欠了他五百万似的。秋思然曾试着了解全部的事情然后来帮我们化解冷战,可是没有成功。黔夕向来不喜欢管闲事,怕惹火烧身。今杰是有那个心没那个胆,光看到我凌厉的眼神腿就软了。
林韵诗打电话过来问过我现在的情况,被我敷衍地说了句,“我不想提这件事。”给混了过去。
不是我把火气随便乱撒,只是我实在是真的不想再想那件事,怕自己的心就会多痛一些。
败这件事所赐,《简?爱》我只看了一章就没有动过了,有些时候坐在窗户边任由秋天的风撩过脸颊,想着去年的这个时候才刚刚和张飞扬相遇,他是如何如何地将厚脸皮发扬光大最后历经父母那边的难关和我在一起。
可是现在呢?我侧过头去看他书桌上满篇的笔记,他丝毫没有因为这件事干扰到自己的学习。他依然是第一名。
冷战居然持续了一个月,就在我快被这无声的折磨给弄死的时候,那天张飞扬突然跟我说:“我们和好吧。”
因为这句话我侧过头去看他,发现他居然有了黑眼圈,而且整个人也憔悴了不少。我看到他这样子真的很心疼,于是我说:“那好吧。”
和好的第二天,我的课桌上又出现了张飞扬准备的牛奶和蛋糕。秋思然和黔夕还有今杰见了都松了口气,好歹这对也是和好了啊。
但是我却深深地发现,我与他说话竟然出现了代沟。他和我讲着我们冷战的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我都觉得距离我好远。我将这一切都告诉了林韵诗,林韵诗安慰我说:“安啦流夏,我和小涛上次还不是冷战,虽然……没冷战你们那么久啦,但是和好之后发现好像和对方没什么话说了。其实这都是心理作用。”
也许是心理作用吧,我尽量放平静跟他说我这一个月的生活。他调笑着说着他这个月好凄惨好凄惨,每天抱着抱枕想着我睡不着,有的时候就死死地盯着手机等着我的电话。但是在他这样说的时候,我心里却存在怀疑。
在想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裘雪鹤呢?哪怕一丁点儿也算。
我终于知道书上说爱情里存不得一点欺骗都是真的,哪怕是很小的一件事也算。
因为就算只欺骗了一点,但是也把对对方的信任感全都摧毁了。就像现在,张飞扬站在我面前,就算我多想扑进他的怀中,我脑海里却仍然浮现着裘雪鹤的影子。
以前林韵诗就说我做人太累,因为老是在把自己逼到死角,到最后窒息而死。
我和裘雪鹤亦是,和郭杰亦是,到现在和张飞扬,亦是。
我把我的想法全部倾诉给张飞扬听,张飞扬眼睛里包着眼泪,然后抱着我,狠狠地抱着我,就像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那般用力。他一味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我慢慢地闭上眼,贪婪地享受他给予我的体温。
几周后,我的心情逐渐平复,没有最开始那么焦躁不安。我对张飞扬说,“飞扬,我觉得我有必要见见裘雪鹤。”
张飞扬的表情很诧异,急忙问:“你想干什么?”
我摇摇头,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你以为我要干什么?找一群小混混围堵她?然后再狠狠地揍她一顿么?”
接着张飞扬有些破窘,道:“没有,我就怕你说些尴尬的话。我和她明明没什么,然后你又找她说些要她不要来找我的话,我觉得……”
“不会的。”我笑着说,“我就想问她到底想知道我什么事情,我干脆全都告诉她好了。”
深红,星光
现在我坐在星巴克,裘雪鹤坐在我的对面。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红色的针织衫配上一条纱裙,头发微卷,看起来很美又很成熟。
她低头搅拌着她的那被热铁拿,我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物。我们没有交集,仿佛是同桌的两个不相关的人。
我想起找林韵诗要裘雪鹤电话号码的时候,林韵诗还特别叮嘱我千万不要做傻事。我调笑地说:“怎么的?你还怕我把她吃了不成?”
坐在对面的裘雪鹤突然说:“有什么事么?”
我转过头笑着,就怕你不说话,“你很忙么?”
她坦然地笑笑,“没有,为什么这样问?不是你叫我出来的么?”
“恩,这次是我叫你出来的。那上次呢?是你叫张飞扬?”
说完的时候我看到裘雪鹤的有些慌张,但是半秒后便消失掉了,“他告诉你了?我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告诉你呢。”她端起咖啡来浅浅地抿了一口,接着放下继续搅动。我的眼睛半眯了一下,说实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什么事非要找他出来不可么?”
“他没告诉你么?”
“告诉了,听说你是来问我的事。”
裘雪鹤笑笑,身体往后一倒倚在沙发上,“这都告诉你了,看来男人真不是个可靠的动物。尤其是在面对你这么个女人的时候。”
“哦?在你心中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呵。”她轻笑起来,“自负,清高,做任何事都极端得很。”
“谢谢你的夸奖。”我坦然地说,“但是我并不是认为他因为我是这样的人才告诉我。”
“今天找我出来什么事?”她转移了话题,但是脸上的笑意并未减少。
把裘雪鹤当做敌人之后,我们连对话都是那么费脑子,一不留神都会被对方给绕进去。“很简单,我很好奇你想知道我什么事情?”
“在我没见到你的这两年的事。”
“恩……那你想知道什么?来问本人比较好,我一定会非常生动和详细地告诉你。”
裘雪鹤的表情突然有些凝重,搅动咖啡的手也有些迟钝,过了好久她都没再说话,就在我都想放弃了的时候,她突然红着眼圈抬起头看着我,“为什么老是要逼我呢?你要面子,那么我的面子就不是面子么?”
我被吓了一跳,我还从没有见过裘雪鹤示弱的样子。而第一次见到她示弱就是现在,对象是我。
她继续说:“我只是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而已。想和你做回朋友而已,为什么老是把我当成敌人呢?”
然后我又有些感动,这些话我原本猜想是会一直埋在我们心底最深处的才对,然而却由她先说出来了,于是我的眼睛也红了。
“对不起。”我这样说道,然后裘雪鹤站起来扑到我怀里开始哗啦啦地哭了个痛快。我拍着她的背,她身上熟悉的气味传来,让我都倍感熟悉。她是这么的需要我,就像我需要她一样。
我想起以前我们一起骂人的时候,她说上一句我可以接下一句。这样的默契简直就像与生俱来的,我们天生就该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
然后那天下午她就挂着她哭红的眼睛听我说着我们未见面时候发生的事情。
我对她说,“我和郭杰在毕业的那年分手了。因为他想去环游世界。半年后他又来找过我,拖他的福张飞扬才能对我说出那些话,让我真正走出郭杰的阴影去喜欢他。”
裘雪鹤问:“张飞扬说了什么?”
我叹口气,“还能有什么?我爱你之类的,俗气死了。”
接着裘雪鹤就笑了,“他以前还在全班面前给我唱过生日歌。其实当时是很感动,但是却觉得好丢脸,于是就骂他了。他当时郁闷地简直不知道怎么的了。”
我突然想到薛月涛对我说的话,我问:“以前你也和薛月涛一个班的么?”
“啊?”她想了想,“薛月涛?似乎和张飞扬关系挺好,好像是另一个班的。”
我又说:“他现在是林韵诗的男朋友。”
“不会吧?就他那小鸡子模样?配得上我们韵诗?”裘雪鹤打笑地说,我也笑了,“就是,最开始我就觉得他是花心大萝卜,但是看在他现在对韵诗忠心不二,也就算了。”裘雪鹤“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喝了一口卡布基诺,问:“那你呢?发生了什么事?”
“我?先说我和张飞扬吧,喂喂你那是什么不友善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