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1)
张飞扬点点头,“恩,我爱的人是流夏。”
因为这句话我差点没出息地哭出来。裘雪鹤,为什么要在一切都平静的湖面上扔一块石头呢?
以前的事情我也有错,如果我能控制住自己不在激动的时候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就好了。但是向你道歉的事情,我绝对做不出来。因为你也是这样。
裘雪鹤,你明明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还要来见我呢?
“飞扬……”我有些颤抖地说:“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本身是流夏,还是因为我和裘雪鹤的性格实在太像、太像了?”
“流夏,你别这样。”
“不!回答我!”我执拗地说,张飞扬叹口气,“雪鹤是雪鹤,你是你,对我来说你们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我点点头,还是好想哭。自从跟张飞扬在一起的时候,我变得越来越爱哭了。
“她算得上是我的遗憾之一。”我轻轻地说,张飞扬只是静静地坐着,让我的头支撑在他的肩膀上,就这样吧,让夏天的风吹走我的遗憾。
那天张飞扬送我回到家之后我一头扎进被窝里,躺着看着红色的布条挂在空调上随着空调里吹出来的风摆动。我的心情也如同这个布条一样。
我和裘雪鹤以前的事情走马观花地在我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放映过去,我的心情无法不沉重,尤其是在知道了她是张飞扬第一个女朋友的事情之后。
这时候林韵诗打电话过来,我接下道:“喂?”
林韵诗的声音有些沉闷,但是依然听得见那边很嘈杂,“喂?流夏么……”我还没搭话,林韵诗的手机就像被抢走了似的,接着换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喂?流夏?我是裘雪鹤。”
我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就连呼吸也有些沉重。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地说:“什么事?”
“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了?不给我跟你说话的机会么?”
“你有什么话想说?”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挂钟,现在是晚上十点。
“呵,算了。我是有心,可是你好像不怎么想跟我说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接着电话那边沉默了,我听见沈奕的声音,“韵诗,雪鹤!你们两个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啊!快来吃东西!”
我趁机说道,“沈奕在叫你呢。”
“你和张飞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裘雪鹤突然这样说,林韵诗在旁边用不安的声音说道:“雪鹤……”
我冷哼一声,“恐怕这跟你没什么关系,不过我听说是你甩了他。”
“对,那又怎么样?”
“做得好,不然我一辈子都无法有这么爱我的人,不聊了,你们去吃饭吧。”接着我挂了电话,望着我的手机的背景灯慢慢地变暗,接着手机屏幕呈现屏保状态。
我又躺在床上,明明自己想对她说的话不是这些,至少……不是那么带有敌意。
林韵诗在晚上十二点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说是裘雪鹤有话想对我说,而她又太想我们和好所以拨通了我的电话。
我一点儿也不怪韵诗,真的。而且我知道裘雪鹤也一定是有话想对我说,但是她和我一样,话到嘴边,还是会因为面子问题把话吞回去。
这样两个人互相伤害的傻事,还没有结束么?只是换了一个时间点而已。
抛开暑假遇见裘雪鹤之外,基本上是过得愉快的。我和张飞扬这对神仙眷侣依然前行,转眼就到了高二了。
因为语文要考课外名著,对名著实在没什么了解的我终于迈步去了图书馆想要借去名著补充一下知识。虽然黔夕说如果要问名著的话,去请教张飞扬来得快得多。不过民女不受嗟来之食,从不为五斗米折腰。黔夕听后说,给你六斗米你会把腰都给折断。被我狠狠地拍了头。
秋思然说上一届的毕业考试考过川端康成的《纸鹤》,听到这个书名的时候,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裘雪鹤,那个全身流着毒液的魔女。
我来到图书馆准备借书,拿了秋思然说过的书接着坐到图书馆的椅子上开始翻阅。
就在我兴致缺缺的时候,我突然听见身后有人说道:“这样看书是没有用的。”
我吓了一跳,急忙转头。看到的是依然带着银丝框眼睛的韩律。经过两个月的暑假没见,我发现他似乎又长高了。
我说:“我……随便看看。”
自从隐约知道韩律对我的感情开始,我就对他避之不及。现在我又想逃了。他却把他手上的一本书塞给我,“如果要看名著,看这本会比较好。”
我看着书名,《简?爱》。实际上我在课本上读过这本书的导读和片段,《简?爱》,虽然是一个人的名字,却更像简单爱的意思。
当我愣了半晌准备转头对韩律说话的时候,我发现他已经走出了图书馆。于是我带着这本书回到了教室。回去的时候我发现黔夕正在和张飞扬谈笑风生,见我进来了张飞扬的注意力马上转移到我身上,说:“回来了?借的什么书?”
“恩?”我把书放在张飞扬桌子上边说着“《简?爱》”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张飞扬翻了翻书,“这个借书卡上……不像你的笔迹啊。”
我一愣,侧过头去看张飞扬手上的借书卡,果然是韩律用黑色水性笔写的工整的字迹。我说:“遇到了一个学妹给我推荐这本书。”我牵强地说。
张飞扬没在怀疑地开始阅读。我松了一口气,如果说出来的话不知道张飞扬会不在在意。我依然有些心虚地瞥了正在看书的他,然后他把书递还给我,笑着说:“夏闷骚,我觉得你不像是会借这种书的人诶。”
我心虚地笑了笑,“哪有,偶尔借这类书看看也能让自己变得更有内涵。”
张飞扬说:“你现在就挺有内涵的。”
“谢谢你的表扬啊。”我说道,接着就打开书开始翻阅。张飞扬在一旁极其安静地看着黑板上,现在是午休时间,上面什么都没有。因为高二的缘故大家都在努力学习,秋思然抱着物理题皱眉,其实她并不是那么擅长理科。突然想起前段时间上演的《嫌疑人X的献身》,那个石神,不愧是数学天才,逻辑异常清晰而且扔给警察的烟雾弹都那么完美。我想如果有朝一日我的数学能像他那么棒,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去导演一出杀人案让警察陷在云雾里,让他们永远离真相很远……前提是我没有认识一个叫汤川的家伙。
这个时候我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然后我拿出来看,是林韵诗的。
内容是:流夏,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很紧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我毫不犹豫地起身去了厕所,然后拨通了林韵诗的电话。林韵诗像是早就在等我电话一样我一打过去她马上就接下了。
“喂?流夏?”
“恩,什么事?”
“那个……张飞扬没在旁边吧?”她小心翼翼地说,察觉这件事与张飞扬有关,我的心情不禁沉重了些,问:“不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恩……对不起,这件事可能对你产生一些伤害或者产生一些误会,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不然我的心里不舒服。”接着林韵诗深深地吸了口气,道:“流夏,我在八月份的某一天看到张飞扬和裘雪鹤在香槟广场对面的良木缘里。”
我的脑袋随着这一句就空白了,林韵诗剩下还说了些什么我完全都没有认真在听,我强制自己冷静,然后挂上了电话。
我想事情从来都很极端,往最坏的地方想。我才不会找“或许是误会”这种托词来欺骗自己。我抓着手机风风火火地朝着教室里前行,路上遇见了韩律,他试图对我打招呼,可是我心里完全想的是张飞扬和裘雪鹤的事,等到我走过了才想起刚才韩律在跟我打招呼。不过我也没心思去理会韩律了。
当我把教室门重重地推开之后,全班的注意力都被我吸引了。黔夕和今杰还有秋思然看到我的表情都异常惊讶。或许他们从未看过我如此气愤的表情。
我直直地朝张飞扬走去,他看到我表情之后也有些震惊,他起身让我坐回座位,然后才问:“发生什么事了流夏?”
我侧过头狠狠地盯着他,张飞扬估计被我那凌厉的眼神吓得心里一凛,顿了一下才继续问:“到底怎么了?”
“这件事我呆会儿再跟你说。”我是不想在这种环境质问他,这样对他对我都没好处。
被我这句话堵回去张飞扬只得住了口。我敢说那天下午老师上课讲的什么我和他完全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但是我比他更严重,我一篇笔记都没抄。
终于捱到了放学,我冷静地站起来收拾书包,张飞扬也在默不吭声地收拾着。可是我收拾完了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坐在我的座位上直愣愣地看着张飞扬的动作。
秋思然走的时候都不敢跟我打招呼,因为她后来说我生气时候的样子真像一个死神。
等到教室的人都走光了只剩我和他两个人,他像是终于忍不了了的问我,“到底怎么了?”
我平静自己的语气眼神没有焦点地盯着没有写任何字的黑板,说:“你和裘雪鹤联系过么?在我的同学会之后。”
张飞扬没有马上回答,这点让我的心情更加失落,他顿了下说道:“有过。”
“什么时候?”
“流夏,别像审犯人一样地审我。”
我侧过头怒瞪他,感觉眼中还有泪水在打转,“那我该怎么问你?温柔地问你,飞扬你和裘雪鹤见过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