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1)
懂不懂什么叫女人是招商银行男人是建设银行?你现在不把学业搞好将来没出息你只有跟芙蓉姐姐结婚!”
流光特委屈地捂住头看着我。
终于发型搞定了,我对着镜子弹了一个响指。“Go!”然后走出去对张飞扬说:“张小扬同学,咱走!”
这家伙还人模狗样地对着我爸妈说:“叔叔再见,阿姨再见,要是小夏敢多喝酒的话我会制止他的。”
出去之后我斜眼瞪他,“就你会装!我什么时候多喝酒了?”
“完全不用喝啊,看到我之后你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我干呕了两下,他说:“哦,醉得都吐了啊!”我用手肘捅得他直叫娘。
其实想想,我有点不想带张飞扬去参加同学会,一是因为郭杰的事情和我同班过甚至同年级过的人都略知一二,二是因为……我侧过头去看旁边吹着口哨似乎心情无比好的张飞扬,这家伙长得这么祸害,有点不想让其他人看见。
有这个想法了之后,我叹口气,我竟然变得如此小女人了。
张飞扬猛地搂着我的肩膀,给我吓了一跳,他望着天说:“流夏呀,等会儿同学会的时候,我就在你面前装孙子,你叫我怎样我就怎样,满足你强大的虚荣心!”
我也更猛地把他推开,“去死!什么叫我的虚荣心!”这家伙又不死心地过来搂着我,“是是是,你没有一点虚荣心,你私底下也是这么指使我命令我的。唉,可是我又好喜欢被你指使被你命令。”
我红透了脸,张飞扬满意地哼起了歌。
深红,礁石
同学会又是照例在KTV里举行,不过也还好,因为我喜欢唱歌。包间里的人大多都在玩儿骰子和唱歌,昔日的同学见我来了还带着个男人,有些人的眼神一下就明了了,打了个招呼又继续埋头苦玩儿。林韵诗见我和张飞扬一起来,她像兔子一样蹦呀跳呀地闪到我们跟前,抓住我的手说:“居然还带家属,我以为你说着玩儿呢!”后面一句是对张飞扬说的,张飞扬说:“是啊,因为我的家属似乎有危险啊。”
林韵诗故意装傻,“什么危险?被人暗恋也是危险的话,那流夏早就死了千百遍了!”
接着张飞扬转头看我,那眼神似乎是在说,我老婆行啊,那么多人暗恋。我笑着轻拍他的脸颊,说:“看什么呢,站着不累啊?快去那边坐一下。”
我拉着张飞扬坐在林韵诗的旁边,不一会儿沈奕就过来坐在了林韵诗的另一边,说:“流夏,你不介绍介绍?你身边的那位是……?”我侧过头去看张飞扬,张飞扬大方地说,“你好,我是流夏的男朋友,这次跟她一起来不会麻烦你们吧?”
沈奕还没答话,林韵诗就说:“哪儿会麻烦?谁觉得麻烦流夏一个眼神就扫过去了,呵呵。”
“韵诗,怎么说得我就像猛虎出洞似的,动静这么大。”我不满地说。
沈奕说:“对了,告诉你们一件事,今天除了身在外地的几个同学没来之外,还来了一个人。”
我笑着说:“什么人这么神秘?就跟我们都不认识似的……”说着跟林韵诗对了对眼神,她立刻明了我的意思,接话道:“难不成……是沈奕你的内人?”说着还撞了沈奕一下。脸皮极薄的沈奕立刻红了脸,虽然在这昏暗的包间里,可是还是看得出来。他急忙说:“什么呀,不是的不是啊。别瞎猜。诶!她来了!”说着他就朝门口看过去。
我一转头,脸上的笑容如潮水般退去,因为裘雪鹤穿着一件轻舞薄纱的裙子站在门口,她的动静比我来的动静还要大,周围的人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有些有心人还在我和她之间用眼神徘徊。
沈奕忙站起来走到裘雪鹤旁边,说:“你居然真的来了!”语气里有些高兴,有些期盼。
裘雪鹤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又看看我身边的张飞扬,居然透露出惊讶的眼神。我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发现张飞扬也有些惊讶。
我内心瞬间醋意肆起,裘雪鹤长得很漂亮没错,但张飞扬没必要看傻吧,明明他身边从小就有秋思然陪着他一起长大的。
我有些不自在地端起桌上一杯酒喝了一口,沈奕招呼着裘雪鹤坐在他的身边,同学们又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林韵诗过去跟裘雪鹤说话,我转过头看着张飞扬那闪烁不定的眼神,问:“她很漂亮?”
张飞扬侧过头看着我,但是我却感觉他在利用眼神的焦距看着后面的裘雪鹤,于是我说:“你在看什么?”
他叹了口气,猛地灌了自己一杯酒。看得出他现在神色很激动,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张飞扬,我的心里更加地不安。
这时候林韵诗坐了回来,对我说:“流夏,是沈奕邀请雪鹤来的。”
我又端起一杯酒往嘴里灌,“这不关我的事。”
“流夏……”林韵诗打拢了两道细眉,这个表情我知道,是在无可奈何却又希望事情朝反方向发展的眼神,她说:“过去的就让它都过去吧。”
我的思绪突然回到两年前,那时候的我还未脱稚气,对任何人都是一副不屑的眼光。裘雪鹤也是这样,正因为我们有相同的理论相同的性格,才会彼此吸引,成为最好的朋友。回想起来,当时我和裘雪鹤的关系似乎更胜与林韵诗的关系。
就是这样两个自视清高又极度自负的人,意见相同还好,意见一旦出现不一致,就会成为一个缺口留在彼此的心中。
时间越久,缺口就会越大,到以后发展到无法控制,像两人中间有着一道看不见的双刃剑,在不断地伤害对方。
到最后,我们终于爆发。关系极度冷却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我在等着她向我道歉,认同我的观点,可是我又知道这永远不可能。我想裘雪鹤也是知道这一点。
当我们都两败俱伤之后,裘雪鹤选择离开,给我们时间慢慢地疗伤,让我们都能从把对方逼到绝境的处境中得到喘息。
可是,当我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时候,为什么她又会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等我从回忆里惊醒的时候,我发现裘雪鹤端了一杯酒坐在了张飞扬的旁边,她笑着,像是魔女。
她递给张飞扬一杯酒,说:“飞扬,好久不见。你还是如同以前那么好看。”
震惊的人不止我一个,还包括林韵诗。张飞扬背对着我,因此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隔了许久,他才说:“对不起,雪鹤。没想到是在这样的场景与你重逢,这杯酒我不能接。”说着他转过身介绍我说:“她是我现在的女朋友,流夏。”
裘雪鹤的眼神终于落到了我的身上,她丝毫不尴尬地收回酒杯说:“流夏么?我们还真是老熟人,不需要介绍的。你说是么?流夏。”
对,裘雪鹤就是给我这样的一种感觉。她就像全身流着毒液的魔女,一颦一笑都引诱你走向绝望。这是我与她最不相同的地方。
林韵诗以前曾形容过我们二人,说裘雪鹤就是妖媚的魔女,而我是正直的女皇。
可是女皇和魔女摆在我面前,我还是宁愿当一个魔女。
虽然我心里如何忐忑,但是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而事实上我也的确做到这一点了。我端起桌上一杯酒,轻轻地举起来,算是打招呼道:“当然,真是熟得不得了。”
接着我们二人笑得极其虚伪地喝下了酒,就像在喝对方的血液一样。
我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就算现在如何对她和飞扬之间的事情好奇,但是也不能说出来。不然的话,这女人就赢了。
喝完了酒我们举起酒杯给对方看的确是一滴不剩,接着她走了过去,与以前的老同学周旋。
接着我们这团沉默了,林韵诗说:“难道都过了这么久,你们还不能释怀么?”她的表情似乎很痛苦,我突然想想从我和裘雪鹤闹翻之后,这丫头就一直夹在中间,这两年,真是太为难她了。
张飞扬这时用严肃的声音开口道:“流夏,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曾被一个女生一脚给踹了么?”
我的思绪回到第一次和张飞扬确立感情的那天,“裘雪鹤……就是?”
“恩。”他点点头,神情有些痛苦,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堪的往事。我继续回想:“也就是说,是因为我的关系,她才会想尝试背叛人的感觉,因此,背叛你?”
张飞扬急忙说:“你和裘雪鹤以前……?”
我失去了想对他说话的欲望,林韵诗忙说:“女人家家的事,你管什么?居委会大妈么?”
这么一句打笑的话却没有让我们任何一个人笑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我说道:“对不起,我不想说。”接着猛灌了一口酒,说:“飞扬,陪我离开。”接着我对林韵诗说:“善后工作交给你了。”接着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拉住张飞扬就走。
外面的天气还是一样晴空万里,可是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张飞扬走在我旁边,也是一脸阴霾地看着路人。
我们都知道应该安慰对方,可是自己的悲伤都照顾不过来,又怎么能安慰呢?我指着一个路边长凳说:“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张飞扬看过去,点了点头。
两个人坐在这里,阳光很充足,虽然有巨大的遮阳伞遮着,可是这样的天气依然令我昏昏欲睡。而且我知道,现在这种心情,睡一觉就会好很多的。
“流夏,我……”他想开口,我的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有些疲惫地说:“飞扬,你爱的人是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