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1 / 1)
谱的一句。
关放鸣似有不甘,却也沒什么脾气,因为姚钢说的确实有道理。
下午在全市宣传系统工作会上,关放鸣彻底蔫巴了。
潘宝山并不让关放鸣讲话,会议主持也沒让他担任,这跟以往的惯例不一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矛头所向。
主持会议的是许良庭,作辅助发言的是江楠,潘宝山当然是主讲。
潘宝山的讲话不长,开这个会完全是形式的需要,否定宣传工作就行,他说近年來新闻工作战线通过大力贯彻“三贴近”原则、开展“三项学习教育”活动和组织“新春走基层”活动等措施,新闻媒体的工作有了变化,新闻报道鲜活了、实在了,就在去年,为了进一步提高新闻报道的公信力、亲和力、吸引力和感染力,全国上下又组织开展了“走基层、转作风、改文风”活动,可是,就在这么一个大好的环境下,松阳的宣传工作却浮夸风大起,影响最坏的就是在农村环境整治的报道上,严重脱离实际,忘掉了事实是新闻的生命这一个根本原则,所以,从现在开始,要在报社、电台、电视台和各网络媒体中,广泛开展严肃整顿,再把“三贴近”和“走转改”提到一个新的高度上学习。
会议结束后,潘宝山立刻又召开了常委会,这个会,沒有通知关放鸣,潘宝山在会上非常直接地说要把关放鸣拿下,提江楠上去,然后问谁有不同意见。
结果不用说,虽有姚钢唧唧歪歪,但也还算是顺利通过。
潘宝山当场就吩咐邹恒喜,抓紧办理手续,把程序走好,要尽快让调整的人员到位。
邹恒喜倒也干脆,马上就问江楠任宣传部长后,常委身份要不要解决。
潘宝山一摇头,说卢山峰出事后,常务副市长人选还空着,从惯例上讲常委人数就不合适了,现在宣传部长一调整,又缺了一个常委,刚好达要求,所以,再选常委的话就等到元旦后,到时两会召开选出个常务副市长,两人再一起进常委,以保持人数上的合规性。
散会后,邹恒喜又被潘宝山叫到了一边。
“你回去拟个文,说经市委研究决定,建议免掉丁方芳的广电局局长职务。”潘宝山道,“沒什么困难吧!”
“沒,沒有困难,正常的工作嘛。”邹恒喜笑笑,“那下任人选……”
“许良庭。”潘宝山马上接道,“综合各方面考虑,他还是很合适的!”
“好的。”邹恒喜道,“文件拟好后,直接送到人大常委办!”
“嗯。”潘宝山道,“那边还等着文件开会通过呢!”
“潘书记我多问一句,关放鸣和丁方芳的去向……”邹恒喜犹豫着问道。
“他们沒有功劳也有点苦劳吧,所有有些问題就不追究了,级别还给他们保留,但职务等等再说。”潘宝山道,“具体怎么调停合适,你看着办!”
邹恒喜脸色一怔,暗叹起潘宝山的狡猾來,说白了这就叫借刀杀人,不过沒办法,谁让自己主动招惹呢,要是不问或许也就罢了。
“潘书记,那你看这样如何,还让他们两人在原单位,以调研员的身份存在。”邹恒喜只有沿用一般惯例。
“嗯,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这么定了吧。”潘宝山笑了笑,“好了,你去忙!”
邹恒喜点着头走了,直接去找姚钢汇报情况。
姚钢正气得团团直转,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明明是要给潘宝山找麻烦,沒想到却反被其好好地给利用了一把,再想想,之前那次不是这样,所以,姚钢瞬间就焦躁坐不住了,背着手在办公室來回走动,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姚市长,这会沒事吧。”邹恒喜到了,小心陪着笑。
“怎么会沒事,都给那***潘宝山给气炸肺了。”姚钢一拉袖口,“哼”了一声,“刚才散会他找你干什么了!”
“动人。”邹恒喜道,“丁方芳也被他动了!”
“哦,那谁到广电局去!”
“许良庭!”
“都是一个窝里的!”
“最关键的是我们这边的人沒个落脚处啊,关放鸣和丁方芳被直接以调研员的身份禁锢在原单位。”邹恒喜道,“而且听潘宝山那意思,好像对他们算可以了,沒把他们办进去就已经是开恩了!”
“妈的,还就数他有能耐了。”姚钢气呼呼地说道,“马上我也采取法子,对他的身边人进行撬动,反正不出口恶气是不行的!”
“姚市长,不管想什么法子,可要周全啊,别让潘宝山再钻了空子。”此时此刻的邹恒喜对姚钢已经完全丧失了信心,他根本就不相信姚钢占到潘宝山的便宜。
“你简单列一下,看看有多少机关、事业单位还有企业跟潘宝山关系密切的。”姚钢道,“前几年省里不是深入推进了‘小金库’治理工作嘛,但正是所谓风声大雨点小,哪个单位、部门沒有点存货,所以,这应该是个很好的切入口,好好查一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省‘小金库’专项治理督查小组组长是税务系统的纪检干部,我找人牵个线,什么时候让他们來一趟!”
邹恒喜一听又是督查小组,头皮顿时都麻了,什么督查小组,看看林佳庭,貌似凶悍,可三两下就被潘宝山收拾得服服帖帖,简直丢人现眼。
“姚市长,你跟他们能牵多深的线。”邹恒喜忍不住道,“如果一般的话就算了,否则查得不彻底,反而还给潘宝山他们创造抬高的机会!”
“呵呵。”姚钢自嘲似地笑了,“你是不是被今天的林佳庭给打击了!”
“是,是啊姚市长。”邹恒喜叹着气道,“沒想到他就是个纸老虎,沒撑几个回合!”
“马上我去省里再搬援兵的时候,顺便跟万省长说说,他林佳庭可太沒用了。”姚钢说到林佳庭,沒两句就愤愤然起來,“沒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他來一趟松阳倒轻松自如,但我受的打击可不小!”
“姚市长,林佳庭的事还是别主动跟万省长说了。”邹恒喜道,“否则林佳庭要是知道了,马上就会对你怀恨在心!”
“那又怎样,我还怕他不成么。”姚钢的脸上立刻显出一副牛气哄哄的表情。
“不是怕不怕的问題,这年头能少得罪一个人就少得罪一个人,有些事说不准,搞不好以后就碰到点上了,一个不巧就会倒大霉!”
“唉,那好吧。”姚钢听了点点头,“那我就不主动说了,不过如果万省长要是问起來,我还是要一五一十地告诉他的!”
“万省长问起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邹恒喜道,“完全可以说!”
“恒喜,过两天跟我一起去省里走一趟吧。”姚钢说这话时,又是满脸的抱负,“就我市‘小金库’的清查工作,一定要搞一次风暴!”
“嗯。”邹恒喜略一沉思,很痛快地答应了下來,“如果有需要,我就陪姚市长走一趟!”
“怎么沒需要。”姚钢道,“现在我身边能出点主意的,也就是你了!”
“姚市长你过奖了。”邹恒喜一低头,暗暗笑了起來,仅从谋事上來说,他对姚钢的器重还真不怎么当回事,但是,从倚重上來讲,还确实需要他的根系,
第六百五十章迂回通气
几天后,姚钢带着邹恒喜前往双临。
这一次姚钢沒有跟万少泉见面,他知道有些事不能找得太频繁,否则会引起反感,所以他找了田阁、万军,另外又请到了廖望。
作为省政府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廖望很在意酒宴场合的出席,相比之下分量稍微轻一点的,他一般不参加,不过今天是不用说的,主要人物姚钢、田阁都是正厅级,万军虽是副厅级,但因为其父亲万少泉的缘故,所以他的分量甚至还要重一些,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都同属一条战线。
喝酒之前,姚钢毫不避讳,告诉廖望此行的目的是想跟省地税局纪检组组长胡飞帆接触一下,因为他是省“小金库”专项治理督查小组组长,跟他加深点交流,以便请他快点到松阳去检查指导工作。
廖望对姚钢是比较了解的,听他一点出“小金库”专项治理,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无非是给潘宝山找点不是,而这,正好合他心意,因为他对潘宝山也是怀恨在心。
缘何廖望对潘宝山有恨,这要追溯到潘宝山任省广电局局长那会,当时副局长仲有合因为站队问題跟他搞对立,结果最后被他给捏了,而廖望,是仲有合近门的外甥,为这事,娘舅老家那边曾來人找过他,希望帮忙说说话,保仲有合个平安,然而潘宝山沒给他面子,仍旧把仲有合一踹到底。
就这事,让廖望一直耿耿于怀,而且随着积聚,最后膨胀成了仇恨。
现在,姚钢找过來要对潘宝山做手脚,廖望当然暗自高兴,不过,廖望深知地方上角力的影响,而且多少要了解姚钢和潘宝山之间的力量对比,所以他可不想直接掺和进去。
“这样吧,姚市长,我现在就打电话让胡飞帆过來,一起喝两杯。”廖望想了想道,“不过有些事在酒桌上可不能说啊,留在酒桌之外再提,也一样有效果!”
“行行,这些我明白。”姚钢知道廖望不想直接参与进來,立刻笑道,“今天喝酒,明天才谈正事!”
廖望一听便放下心來,呵呵地笑道:“要不然把省审计厅副厅长林冬昇也叫过來吧!”
“廖秘书长你尽管说,觉着谁合适、只要能请过來,都可以。”姚钢很高兴,他知道廖望开口叫到场的人都有用。
“就这样吧,场子不能大,否则难照应。”廖望摆了摆手。
就这样,七八个人坐了一桌,吃喝谈笑也算是尽兴。
姚钢是个心里放不下事的人,他老是寻思林冬昇能到松阳干什么,搞审计,那东西沒法说,各地情况都差不多,一般情况下,严重的问題审不出,审出來的东西不严重,不过,酒席间他看到万军和林冬昇频频举杯,便问万军是不是以前就和林冬昇认识。
万军说认识林冬昇也就是最近的事,因为省财政厅和审计厅同属省惩防建设检查小组,一起执行过检查任务,姚钢一听眼睛就亮了,忙问能不能也到松阳去检查一下惩防体系建设工作,给潘宝山再“提提神”。
“这事不急,给潘宝山‘送温暖’也得有个节奏。”万军道,“这次你过來不是想就小金库问題进行操作嘛,先进行着再说,我这边的就等等,别忘了,我给他出的保障房应保尽保难題!!还压在他头上呢!”
“也对。”姚钢道,“那就先开他个‘小金库’试试,明天我就跟胡飞帆组长说说,看他能否尽快去松阳转一圈!”
“准备查那几个重点单位。”万军问。
“沒有重点单位,只有重点人员。”姚钢道,“凡是跟潘宝山关系亲近的单位、部门负责人都是关注的对象,目前简单罗列了一下,起码有五六个必查的,像什么松阳市海洋与渔业局、工商局还有公安局等,都得去看看他们到底留了多少‘私房钱’!”
“公安局也能查。”万军皱起了眉头,“那可不是一般的单位!”
“越不一般就越得查,沒准一查问題还更多。”姚钢道,“而且不但要查市级局,县区级局也要查,百源公安分局、富祥县公安局,如果有可能就都要查,我就不信,和潘宝山亲近的那些人当中就沒有犯事的!”
万军听了,不由得点了点头,“姚市长,你的目标性很明确啊,不过你可要小心,别透露了消息,否则对方要提前知道有了应对,把该填的坑都填平了,那还查什么!”
“不可能知道的,除了我核心圈的个别人了解相关情况,其他人还真不知道会有这回事。”姚钢说得自信心十足,然而他忘了最为关键的一个角色,胡飞帆。
胡飞帆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他最不愿意做的就是被人稀里糊涂当枪使,当他第二天听到姚钢暗示说,希望他能去松阳查查小金库专项治理工作,立刻就在心里埋怨开了,不过他也沒法子,毕竟头一天晚上的酒场摆在那儿了,而且还有阚望在场,去走一趟是免不了的。
但是,松阳之行该怎么走,胡飞帆觉得应该好好谋划一下,他认为不应该闷不吭声地过去,查不出问題还好,万一查出來,不就得罪了潘宝山,潘宝山是什么人,且不论将來的走势,起码现在他是省委书记郁长丰的干将,怎么可以轻易就交了恶。
想來想去,胡飞帆决定还是要不动声色地把信息给潘宝山方面传过去,他让秘书抓紧行动,了解潘宝山在省广电局时期的人脉关系,很快,就理出了点头绪,苏连胜是潘宝山的贴心人。
马上,胡飞帆从分管的工作角度出发,安排了一项“计划”,要与电视台合作,搞一场税务知识宣传的文艺晚会。
但凡合作,必有事前沟通,胡飞帆打电话给省广电总台的熟人,说要邀请台里的个别领导喝酒谈事,另外为了显示重要性,最好再把苏连胜也请到场,同时,胡飞帆还让地税局办公室走正常渠道,跟广电局办公室联系,向苏连胜发出邀请。
这么一來,苏连胜觉得有点盛情难却,只好赴宴。
胡飞帆善于切入,把合作搞晚会的想法说过后,就开始随便交流,“倾听”苏连胜说广电工作方面的一些道道,期间,偶尔插两句“共鸣”,过了不短的时间,胡飞帆觉得差不多了,就开始讲他税务系统的一些个事,尔后自然就说到了执法的问題,接着就举了个例子,马上要到松阳去,重点看看公安和工商等部门的“小金库”情况。
苏连胜听了有点坐不住,但也沒动声色,一直到酒席结束后,才给潘宝山打去电话。
潘宝山接到苏连胜的电话颇感亲切,毕竟是老部下,二话沒说就让他找个时间到松阳來玩玩。
苏连胜说早就想來拜望了,但见韦国生一直沒动弹,所以他也就沒冒头。
听了苏连胜的话,潘宝山呵呵一笑,问他怎么向韦国生看齐,在关系的相处上,韦国生还是要朝外围放一放的。
苏连胜听了憨憨地一笑,说也是,然后就开始报告正事,把和胡飞帆喝酒谈话的事说了,潘宝山一听就知道里面的奥妙所在,知道胡飞帆是巧妙地向他通风报信。
于是,潘宝山立刻把彭自來找到跟前,要他暗中和项自成和解如华通个气,全都把单位的“小金库”给处理一下,该分散的分散,该转移的转移,之后,又让曹建兴通知了马晋贤,也做好相关准备。
两天后,胡飞帆來到了松阳。
潘宝山琢磨了一下,决得还是不出面,因为胡飞帆是个聪明人,不会因为他的不出面就觉得他不承情,不过,潘宝山派出了石白海参加接待、陪同,目的只是找个合适的机会给胡飞帆带个话,说他在东部城区会战,一时脱不开身。
这事石白海做得很好,他趁邹恒喜接电话、姚钢去厕所的机会,很委婉地把话带到,胡飞帆听了微微一笑,对潘宝山的关照表示感谢,此外也不多说。
对这个细节,邹恒喜虽然看在了眼里,但也沒多想,他认为无非是石白海跟胡飞帆交头说句话,套个近乎而已。
这个观点同姚钢的看法一样,姚钢也觉得,石白海到场就是潘宝山派过來想搞点融合的,另外他还认为,石白海过來的目的是监督他有沒有打折了胳膊朝外拐,故意向胡飞帆捅娄子。
可是能监督个什么东西呢,姚钢得意地暗自笑了起來,工作都做在前头了,现在就是捞干货直戳问題所在。
这种得意劲,姚钢并沒有持续多长时间,在前往市公安局、工商局查看相关台账后,以胡飞帆为组长的督查小组都并沒有指出有问題存在。
姚钢的脸色渐渐难看起來,胡飞帆貌似也很无奈,他时不时看看姚钢,暗示沒有什么收获,当然,为了表示一心相助,胡飞帆又说再看看县区级单位或部门,于是又马不停蹄地到百源区公安分局。
结果一样,还是沒有发现什么上纲上线的问題。
这一下,姚钢稳不住了,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三家单位在“小金库”上会一点事沒有,肯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让他们提前做好了准备。
气躁的姚钢,把目光投向了邹恒喜,
第六百五十一章再欲出招
眼前的情形也让邹恒喜有点傻眼,确实颇为蹊跷,竟然沒查出一点问題來,。
不过同姚钢的想法不一样,邹恒喜并不觉得是因为前來检查的消息露了气,让潘宝山方面提前做了准备,他认为潘宝山完全有那个预见,让亲近的下属管理好单位的“小金库”,因为本身來讲那不是难事,再者说“小金库”毕竟是单位所有,想伸手动一动肯定会有人知道,也是有风险的,并不是什么香饽饽,清理起來并沒有什么舍不得。
“姚市长,富祥那边还去吗,我估计富祥公安局那边也不会有收获,反倒还耽误时间,一來一去起码得两个多小时。”邹恒喜姚钢看着自己,就移到他身边不动声色地问下一步的行动,别的暂时也沒法多说。
“那就算了吧,等会到财政局去,让胡飞帆听一下我市财政对‘小金库’专项治理工作的汇报。”姚钢肚子里留不住话,接着就很是无奈地小声说道,“恒喜,你说是怎么回事,咱们搞点动静就捂不住,这次查‘小金库’,潘宝山肯定是得到了消息!”
“也不一定。”邹恒喜犹豫着道,“潘宝山知道如何规避风险,在方方面面的工作上估计都会梳理,尤其是对身边人的训导肯定少不了,像单位‘小金库’之类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割肉之痛,估计他们那边早就解决顺当好了!”
“你是说,我们这次下手的路子不准确。”姚钢皱起了眉头,“要不这样如何,再找几个跟潘宝山沒多大关系的单位查一查,只要能揪出问題來,不就可以大做文章了嘛!”
“那又何必呢,姚市长。”邹恒喜道,“潘宝山那人很会嫁祸,到一般的单位查出问題,他就会拿过來加以利用,因为很明显,这次省‘小金库’专项治理督查小组是你接陪的,出了事自然跟你有关,如果他就势把出问題的单位给整死过去,被整的人最后会怨到谁的头上,还不是姚市长你,那么一來,你不就又多了几个基础层面的死对头,而且,本來你的目的是针对潘宝山的身边人,一下转到一般单位去,无的放矢了啊!”
“哦,你说的是。”姚钢抿着嘴点点头,“那就现在收场,去财政局吧!”
随后姚钢扬起一脸微笑,对胡飞帆说时间不早了,如果沒有其他安排,就到财政局去听一下松阳市“小金库”治理的全局性工作汇报。
胡飞帆也不想再瞎折腾,忙说也好,听听汇报对掌握面上的工作情况有帮助。
这是个场面话,其实能有什么帮助,现场沒查出实质性问題,就算是定下了基调,因为汇报的时候怎么也不会自揭疮疤把老底给兜出來的,所以,在反馈的时候顶多也就是说说形势还比较严峻,要继续加大工作力度之类。
姚钢也知道其中的规则,沒法不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在中午的酒桌上,也并沒有显出多少不高兴,他不认为是胡飞帆不出力,当然,更不会想到暗中通风报信的事,姚钢只是一直在想,看來还得找万军,请他和林冬昇过來,就惩防建设工作上存在的问題再次出招。
午宴结束后,姚钢送走胡飞帆就回到办公室,急忙给万军打电话,说胡飞帆的“小金库”行动失败,潘宝山沒有一点感觉,所以,还是需要他抽个时间來松阳,就惩防建设工作來烧烧火。
万军很痛快,当即就答应不日便奔赴松阳开展行动。
“从企业改制的视角着手怎么样。”姚钢有些迫不及待,他为此早已有了打算,“惩防建设针对的是领导干部**,就目前來说,潘宝山除了经济**之外,我们还沒有发现其他可查的端倪,而经济那一块,主要集中在工程建设和企业改制两个领域,不过工程建设领域沒法插手,所涉及的人是潘宝山死心塌地的老部下尤裕,他在松阳接了不少修路的单子,一看就知道是有幕后操作,但想撬开他的嘴几乎就沒有可能,而企业改制的领域就有所不同了,我们市健达医药公司,是在潘宝山手上彻底完成改造的,最后是一个副总蹿了上來,拿下了公司,估计其中潘宝山帮了不少忙,应该得了不少好处!”
“嗯,你说的是个方向,不过有一点你要清楚,纯私下里的好处是沒法查的,毕竟我们只是惩防建设检查小组,面上的一些事情才可以问一问、挖一挖。”万军道,“那些只发生的幕后的,我们无计可施!”
“面上也有东西值得关注。”姚钢道,“你们可以看看健达医药公司改制的账本,有些东西明显是不合理的,资产流失严重,直接说就是利用职权鼓了个人的腰包!”
“那可以从两个方面入手查问,一是改制有沒有必要,二是改制过程中国有资产的保护有沒有做好。”万军道,“从这两点出发,应该能站得住脚!”
“对。”姚钢很高兴,“万主任,那就这么定了,我随时等候你的光临!”
“不会晚的,其实我也坐不住。”万军道,“一提去松阳,我就有莫名的兴奋,也许是为了一解心头之恨,姚市长,你应该知道我跟潘宝山之间的过节,那可是由來已久的,所以不妨跟你说句到家的话,我就是想整他!”
“万主任果然是不见外的人,实话跟你讲,我可不是要简单地整他潘宝山,而是要整得他皮开肉绽、有皮沒毛!”
“好了姚市长,其他话不多说,关键是第一步要得手。”万军笑道,“就这样吧,个别环节我还得想想,有些地方也需要和林冬昇沟通一下!”
“好的万主任,那我就不打搅你了,你忙,你忙啊。”姚钢微缩着脖子,点着头,乐滋滋地放下电话,全然想不到自己是堂堂一市之长,言谈举止多少还应该顾及点形象,以他现在对万军打电话的样子,多少显得有点跌份,不过话说回來,这多少也可以理解,毕竟万军的背后是万少泉,那可是姚钢的终极依靠,所以,他对万军恬着点脸确实也情有可原。
放下电话,姚钢便叫來邹恒喜,告诉他对潘宝山的进攻就得有屡败屡战的精神,新一轮的攻击波即将展开,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把潘宝山搞得焦头烂额。
邹恒喜对此类话已经免疫了,尤其是出自姚钢之口,不过当着面也不能说别的,唯有奉迎的态度才合他的口味,但是,邹恒喜实在觉得姚钢如此高频率地对潘宝山进行骚扰,显得太不上道,于是说道:“姚市长,是不是要稳一稳再出手,近期对潘宝山已经采取了不少行动,如果密度太大,沒准形势也会对我们不利!”
“你懂什么叫穷追猛打嘛。”姚钢根本就听不进去,他哼哼一笑,道:“就要让潘宝山在疲于应付之中被生擒俘获,不给他喘息的就会才好呢!”
“姚市长,到目前为止,潘宝山好像还沒有一点危机感呐。”邹恒喜忙道,“要让他疲于应付,恐怕还早着呢!”
“谁说的。”姚钢道,“保障房应保尽保问題,不就像做大山一样压在他头上,那危机感可大着呢!”
“保障房确实是个大难題,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潘宝山搞得还不错。”邹恒喜道,“以廉租房为平台,运作得有声有色!”
“你怎么回事。”姚钢听得眉头直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不是那意思,姚市长,我说的是知己知彼的问題。”邹恒喜简直欲哭无泪。
“行了,你不用说什么,我明白你的意思。”姚钢脸色一板,道:“恒喜,做人、做事,不能太悲观,乐观的心态和情绪,往往是取得成功的关键因素!”
此时邹恒喜除了点头表示赞成以外,别的一句话都沒说,但心里却想开了:这又不是玩赌博小游戏,心态好、情绪高,玩起來可能是会运气好一点,占个上风,然而,现实并非是这么个情况,那可是跟潘宝山在沒有硝烟的战场上对掐,致死都不见血的,是很残酷的事情。
姚钢沒有注意到邹恒喜的神态有异,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吩咐,“你抓紧想想办法,把健达医药公司改制的事情摸摸底,看有无明显违规或是有重大侵吞国有资产的行为!”
“行,我去国资委了解一下,应该能摸点东西出來。”邹恒喜道。
“国资委就别去了,那边的信息都是些大路货的东西,根本就了解不到对我们有利的情况,因为潘宝山当初肯定是想好对策的,国资委方面肯定百分百已经被摆平。”姚钢道,“我倒是觉得,有一个人你可以去找一下,他应该能给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谁。”邹恒喜稍一寻思便有了数,不等姚钢开口便道:“寇建功!”
“聪明。”姚钢一挺脖子,笑道:“就找他,他在健达医药公司改制中,是最大的受害者,而且从常理上推,他了解的情况应该最多,尤其是对潘宝山不利的,绝对会掌握不少!”
“那我下班后就去,请他喝两杯!”
“不能等到下班,现在就去,等得急呢!”
“好吧,那我马上就跟他先联系一下。”邹恒喜说完扭头就走,带着一股怨气,他觉得姚钢简直是昏了头,回想下近來的一段时间,好像做什么事都沒水平,手法老套、考虑不周,全然不是一个市长的能力水准,不过邹恒喜知道,越是这样,就越得对他服贴,否则要是惊起了他的疑心,还怎么能有活路。
邹恒喜真的不敢耽搁,回去后稍微喝了口水稳稳情绪,便开始打电话联系。
人,是联系到了,但却沒有任何效果,因为寇建功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邹恒喜的邀请。
这一下,邹恒喜挠起了脑袋,思量再三,觉得还是要追一追,否则沒法向姚钢交待,
第六百五十二章装病秧子
邹恒喜跟办公室交待了一下,买了不少营养品回來,下班后,他带着东西去寇建功位于郊区的小别墅,按响了院子的门铃。
寇建功的老伴出來开门,她并不认识邹恒喜,以为是寇建功的老下属,便把他让了进去。
邹恒喜径直进门,看到寇建功正在餐厅独自一人悠闲地喝着小酒。
“哟,寇书记,你看你也太不实在了吧。”邹恒喜顿时就觉得折了面子,“我请你喝酒你不去,还说身体不好,可自己一个人在家却喝得有滋有味,你这是什么意思!”
邹恒喜以前在寇建功面前还不太敢摆谱,因为那会寇建功和严景标是铁关系,本事大得很,可现在不同了,他几乎已经是残烛暮年。
寇建功也觉得有些难为情,忙笑道:“邹部长,你可别误会,我真的是身体不好,不能走远路、出远门,但是酒嘛,是我的一大嗜好,每天多少要弄一点,所以你不要认为我是骗你的!”
邹恒喜也知道不能过分,也就借坡下驴,否则就会显得沒有肚量,便笑道:“寇书记,你说你是怎么回事,记得今年年初的时候见你,还生龙活虎啊,酒桌上大杯大杯地干都沒问題,如今为何一下就……”
“别提了,邹部长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为什么。”寇建功叹着气说道,“都说人的精气神很重要,一点也不假,我这架子是彻底散了,整个生活也就一下塌了,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颓废了!”
“你说架子散了,是不是指被潘宝山从健达医药公司给整了下來。”邹恒喜道,“那就这么忍了,不想想办法!”
“有什么办法可想。”寇建功幽叹一声道,“蚍蜉撼大树啊!”
“那也不一定,马上省惩防建设检查小组就要來松阳了,有人说潘宝山在健达医药公司改制一事中搞了不少幕后,或许利用这个机会可以扳一扳。”邹恒喜道,“这么说吧,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也是受人之托!”
“能使动你做这种事的,想必是姚市长了。”寇建功摆出一脸渴望的神情,“姚市长和潘宝山之间的矛盾,我也知道一些!”
“既然这样,我也不用多说什么了,反正这事跟你也有切身关系!”
“需要我干什么!”
“提供点线索。”邹恒喜道,“健达医药公司在改制的时候,哪些方面潘宝山有伸手的可能!”
“哎哟,邹部长,这事可就难住我了。”寇建功眉头一皱,“当时我完全被排挤在圈外,根本就不了解实情的内幕!”
“但以你对公司的熟知,应该能掌握点东西吧!”
“如果这么说的话,邹部长,在改制的每一个环节都有做手脚的可能。”寇建功认真地说道,“而且还存在一个特点,下手方便、容易掩藏!”
“那也就是说沒法去查了。”邹恒喜的眼神开始变得茫然起來。
“要是能查的话,我还会这么坐等到今天。”寇建功道,“邹部长你想想,我跟潘宝山之间的仇恨到了什么程度,姚市长跟我是沒法比的,姚市长只是在工作上跟潘宝山有过节,而我呢,一辈子、全部啊,就最后这两年,我一下就埋在了潘宝山手里,你说,谁对潘宝山的仇恨能跟我比!”
寇建功越说越激动,挺着脖子,脸色涨红,呼吸急促。
邹恒喜一看可不得了,忙让寇建功不要激动,寇建功的老伴也赶紧过來,帮忙抚着胸口,捶着后背,不过沒几下便被他挡了一旁。
“邹部长,我比谁都想扳倒潘宝山啊,可苦于无计可施,所以也就渐渐淡化了,要不是你今天提起來,我甚至几乎都要忘了。”寇建功说到这里似乎真的是超然脱俗了,自个端着小酒杯一仰脖子“滋”地一声喝了一盅,“你看,我现在的小日子不也算安坦嘛!”
“你怎么就只顾着自己喝。”寇建功的老伴埋怨起來,“也不管客人还在!”
“哦,我,我这不是一时气血上涌,糊涂了嘛。”寇建功忙笑了起來,“邹部长,你要是不嫌弃,一起喝两杯!”
“不不不,我就不喝了。”邹恒喜忙摆手,“下午打电话不是听说你身体不好嘛,所以下班就过來看看,顺便问点事!”
“哎呀,那不好意思,邹部长不是白來了嘛。”寇建功显得局促起來,“你看,我这边确实也沒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妨碍,姚市长也就是托我顺便问问。”邹恒喜道,“其实大家都是为了搞好领导干部的监督,推动松阳的发展而已,你要知道,个别领导同志要是变成了蛀虫,那可是咱们松阳全市的不幸啊!”
邹恒喜说完这些就站起身來,准备离去。
“怎么邹部长,这么快就走了。”寇建功忙问。
“唉,省企业家协会來了一波人,得接待啊。”寇建功编了个理由,“我觉着嘛,寇书记起码在松阳的企业界來说也是个人物,所以下午打电话给你要请你喝酒,就是想让你陪陪协会的那几个人,不过现在看你身体确实需要静养,那就算了吧!”
“感谢邹部长这么看重。”寇建功点着道,“你的情义我领了,同时我也表达应有的歉意,实在是顶不上场子了,不好意思,邹部长!”
“嗌,这是哪里的话。”邹恒喜道,“按理说我不应该借招待这个东风來请你喝酒,应该专门抽个时间请你单独喝点的!”
“这话应该我说啊。”寇建功忙道,“因为还有事求邹部长呢,孩子的事,还想请你多关照关照,儿子在科技局,小女儿在药监局,要想混出个头來,沒有邹部长的照顾怎么能行!”
“那是当然的。”邹恒喜道,“你的大女儿寇文卿,如今在省财政厅可以了嘛!”
“一般吧,不过就是个处长而已。”寇建功笑笑,“不过她离我远了,管不着也不想管,现在就是想把眼前的两个孩子照顾好,毕竟还有邹部长你这颗大树依靠啊!”
“放心吧寇书记。”邹恒喜很大度地笑了笑,“那我走了,得赶紧去酒店,不能让人等太久!”
“邹部长你尽管去忙,我送送。”寇建功说着要起身。
邹恒喜赶忙上前一把按住,摆摆手说不用,然后就撤了出去。
寇建功的老伴跟在后头,把邹恒喜送出门外,回來后,她问寇建功装什么病秧子。
正端着酒盅的寇建功呵呵一笑,“你懂个屁,现在市里哪帮人都惹不起,而且我也懒得理他们,像这个邹恒喜,当初我跟严景标称兄道弟的时候,他还还在哪里,哪次见着我不点头哈腰!”
“现在还能跟以前比。”寇建功的老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沒错,跟以前比我是什么都不是了。”寇建功得意地笑道,“但往后的日子里,我又什么都是,说到底我还得感谢潘宝山把我给弄下來,要不现在哪有这悠闲的日子,我要你说说看,天天陪在你身边,你不高兴,儿女子孙一回來,就能看到我们老两口,那能不高兴!”
寇建功的老伴一听,露出了笑容,“所以你不愿意帮姚市长扳倒潘宝山!”
“那些事你就别插嘴了,根本就不明白个一二三。”寇建功斜了斜眼,“不是我不愿意,是不敢啊!”
“怎么就不敢了!”
“就姚钢那点能耐,能扳倒潘宝山,我要是掺和进去,肯定就会被潘宝山一口给咬死过去。”寇建功道,“可姚市长那边又不能得罪,我有些老底他们还是知道的,所以我只有装病、装无能为力!”
“看來你还是对潘宝山恨得不轻!”
“也不是说恨得不轻,只是想想之前过的日子,我总是不太能甘心呐。”寇建功慨叹道,“不过人要学会安于现状,要善于开脱自己,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嘛,现在的日子也挺好,平平淡淡,否则还像以前那样挥霍,肯定要早死几年,所以说,我也看开了,能接受眼前的一切,再说了,人活着为了什么,无非是子女后代嘛,上次文卿回來不是也说了,前阵子潘宝山带队去省财政要钱,点名文卿坐到了酒桌上,对她还不错!”
“不错什么啊。”寇建功的老伴道,“我就反对女人从政,整天在一帮勾心斗角的男人堆里,能落得个什么好下场,文卿人长得好,性格也不错,是男人喜欢的那种,我替她担心呢!”
“你担个屁心,还就数你看得透了。”寇建功道,“不就上个酒桌嘛,而且陪的又都是领导!”
“领导又怎么了。”寇建功的老婆鼻子一哼,“当时你在公司不也是领导嘛,可那些经常上酒桌陪你的女下属,最后不都陪到了你床上,别以为我不知道,只是懒得跟你计较而已,儿女都大了,一闹出來我脸都沒处搁!”
“一边去你。”寇建功不高兴了,“有些事你真的不懂,就不要乱嘀咕!”
“我是不懂,可我知道有些事就不该干。”寇建功的老伴很较真,“我觉着文卿就不应该有事沒事陪领导喝酒!”
“什么叫该不该,我告诉你,要是文卿能陪上潘宝山还倒好了,早晚我要回那两个亿。”寇建功狠狠地说。
“你个老东西,竟然拿女儿做筹码,真是沒良心了。”寇建功的老伴大声叫嚷起來。
“我,我就是顺口随便说说嘛,你怎么能当真。”寇建功自知理亏,忙呵呵起來。
“顺口随便说说,亏你还说得出口。”寇建功的老伴不依不饶,“哦还有,刚才你说什么要回两个亿。”
第六百五十三章在健达
被追问起两个亿的事,寇建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他的那些钱,家里人都还不知道。
“什么两个亿。”寇建功小有惊慌,道:“当然是财,财产了!”
“你的财产,有两个亿!”
“瞧你,又胡思乱想了,你以为我是印钞机,那是公司的财产!”
“公司的财产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要是不被潘宝山从公司给弄下來,公司的财产就可以随便拿來用,那不就跟我的一样嘛。”寇建功说到这里算是把漏嘴的事给圆了,赶紧顺势又说道:“好了,你别啰啰嗦嗦个沒完,赶紧忙自己的去,马上就元旦了,孩子都要回來,房间该收拾的要带着收拾!”
“那些还用你说。”寇建功的老板气呼呼地上楼去了。
提到了两个亿的事,寇建功的心里真是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此时,同样心里不是滋味的还有邹恒喜,到寇建功家里一无所获,八成又要被姚钢说一通,但是也沒办法,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姚市长,寇建功不济啊,什么忙都帮不上。”邹恒喜主动给姚钢打电话汇报,“我刚从他家出來,根据我的观察,确实是一点都指望不上他了!”
“寇建功还真就沒点脾气。”姚钢不相信,“想想还是今年年初的时候,他跟严景标在一起时还那么威风,简直都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现在他已经垮了。”邹恒喜道,“而且一身是病,我跟他沒说几句就发现情况不对,那老家伙是心悸气短,可把我吓坏了,万一要是死在我面前还说不清呢!”
“有那么严重。”姚钢吸了口冷气,“看來潘宝山把他打击透了!”
“就是啊,他也恨潘宝山,而且比谁都恨,只不过已经沒有任何能量去反击了。”邹恒喜道,“姚市长,我们还是当他不存在吧!”
“那也只好了。”姚钢道,“对了,我还想到另外一件事,等万军他们來了再好好商议一下,看能否拿出來说说!”
“什么事姚市长!”
“车改。”姚钢压低了声音,“现在我们松阳的公车有一千多辆,严重超编!”
“嗳,姚市长,这可是个下手的好路子啊。”邹恒喜一听觉得确实可行,而且刚好也把注意力从寇建功身上转移开,便兴致十足地说道:“车改是个老大难,刚好把这个世界性难題压到潘宝山头上,看他还能轻松得了!”
“是的,别的先不说,单说现在一个保障房应保尽保问題就够他喝半壶了。”姚钢显然对自己的主意感到万分满意,“现在再來个车改,不让他焦头烂额才怪!”
“哦,那正好,健达医药公司改制的事,如果实在不具备条件,那也就不强求了,就当是热身,给他來个烟雾弹。”邹恒喜道,“不过那样一來,另一个目的也就随之落空了!”
“什么目的!”
“顺势拿下健达医药的鲁少良啊,他跟潘宝山是穿一条裤子的!”
“无所谓,本來我们针对的也就不是他。”姚钢道,“再说了,鲁少良是个商人,以利相交,利尽而疏,一旦潘宝山沒了势力,利益上无照应,马上他们也就分崩离析了,到时他还得调转方向,为我所用!”
“那正好。”邹恒喜明知不会那么简单,但也沒有多说,他怕一张嘴就给姚钢盯上,有问題就让他去周旋,那可要累死人的。
“不过咱们也要做好准备,恒喜,有件事你赶紧处理一下。”姚钢道,“我那车子超标了,你让小车班这两天尽快调一下!”
“那就把车子处理了吧,要不调换下來沒地方搁,弄不好还会被拿來说事!”
“处理就处理吧,当二手车卖了也好,一了百了,虽然我有些舍不得,情况你是知道的,我那车子连改装再加内部装饰,小一百万进去了。”姚钢道,“不过现在也沒办法,事情有轻有重,得拣主要的來,赶紧处理了也好!”
“价格上也就不讲了吧,说得过去就行。”邹恒喜道,“我觉得只要能及时出手就好,你说呢,姚市长!”
“嗯,那事你亲自上手去办吧。”姚钢道,“越快越好,万军这几天可能就要和省审计厅方面的人过來!”
“今明两天,保证能把车子的事办妥。”邹恒喜道,“说白了谁买了你的车就相当于是赚了个天大的便宜,车子肯定十分抢手!”
这话不假,邹恒喜直接找市政府小车班,要求当天就着手办理,并且最好当天就办结,碰到这种事,谁遇到谁幸运,小车班的负责人立马就动用了所有能帮上忙的关系,赶在当天下午下班前就把车子过户到了亲戚的头上。
邹恒喜得到消息后很满意,并随即向姚钢汇报。
姚钢这会正乐不可支,他说已经和万军联系过了,就松阳公用车超编、超标的事大体讲了一下,万军说很好,完全可以作为一个有力的攻击点來深挖,而且效果肯定要比从什么企业改制下手來得犀利。
就这样,姚钢飘飘然了,他怀着势在必得的念想,等到了万军的到來。
这一次姚钢沒有贸然上前,一是为了避嫌,二是因为万军和林冬昇打的旗号比较重,惩防建设是国家在加强干部领导方面的重点工程,按理说应该由市里隆重出面,也就是说潘宝山要会见。
潘宝山丝毫不含糊,市委办接到通知后他就决定隆重接待惩防建设工作检查领导小组,虽然他也知道其中的事端,无非是对准他开火而已,因为一看有万军带队就明白了,另外,潘宝山又根据检查小组的行动计划,将要到健达医药公司去了解改制的相关情况,就更为具体地猜到了万军的动向。
知道了对方的來意,潘宝山自然不慌,在检查小组前往健达医药公司的时候,他陪同前往,同行的还有市发改委和审计局的相关负责人。
健达医药公司那边,鲁少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