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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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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沉沦。

这算是潘宝山给自己的忠告,及时提出这一点的,还有邓如美。

快下班的时候,潘宝山接到了邓如美的电话,问他晚上有沒有时间,好久沒见了,是不是改坐下來聊聊天。

在接到电话的一刹那,潘宝山就有所预感,知道邓如美的意图所在,八成是和下午的江楠一事有关,不过他还是欣然赴约,仍像以前一样,去阳光矿泉会所的“密室”。

其实和邓如美的关系,已经到了别人无以超越的地步,甚至包括刘江燕,这一点潘宝山非常清楚,所以,在阳光矿泉会馆对江楠采取行动,他本也沒要刻意避开邓如美的意思。

“邓姐,你的员工对你可真是负责啊。”一见面,潘宝山就笑呵呵地说了起來,“你找我聊天,要说的是今天下午的事吧!”

“我交待过,但凡知道有市里的政要到会馆,行踪要及时掌握。”邓如美歪着嘴角也笑了,“其实还不是为了你,沒准就能给你逮条大鱼!”

“可你逮到我头上了啊。”潘宝山还是笑,“你批评我吧,邓姐,我接受!”

“我能批评你什么呢。”邓如美拉着嘴角眉毛一抬,“你也太大胆了,沒有特殊交办和安排,专用客房也不保险呐,上五楼下三楼,那个秘密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不少员工都知道,万一要碰到哪个心怀不轨的,找外面的人里应外合有针对性地搞一番动作,弄不好还真就能栽了!”

“呵呵。”潘宝山搓着鼻子一笑,“在你的地盘,我还真沒那个顾虑,唯一感到不安的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同别的女人往來,该怎么面对你!”

“你这么说了,而且也那么做了,怎么面对我,说明你已经很有把握。”邓如美笑道,“你知道我不会责备你!”

“哎哟,邓姐,你真是个好姐姐。”潘宝山一歪脑袋,笑道:“有了你,我的幸福感真是大幅提升了啊!”

“这会你耍油嘴滑舌了。”邓如美自然不会气恼,“宝山,你怎么玩、玩多少,我都不反对,但你要知道一点,别玩过了头!”

“下午我已经自省过了,给自己敲了警钟。”潘宝山道,“按理说,我有了刘江燕和你就该满足,可我还是……”

“唉,你啊,别拣好听的说。”邓如美插话道,“那个蒋春雨呢。”

第六百四十五章可恶的家伙

邓如美提到蒋春雨,潘宝山一下就愣住了,随即抬头茫然地看着她,知道已沒法再隐瞒下去,便脑袋耷拉着一声叹息,“邓姐,我在你面前就是透明的!”

“透明的,如果说是,那也仅仅是某一个方面吧。”邓如美似是无奈地说道,“而且也就知道这几个人而已!”

“事实上也就那几个人而已。”潘宝山道,“其实有时候,我自己也觉得过分了,都是本不应该的事情!”

“有些事沒有应该不应该的,像我们之间就应该,最重要的我认为是,一定要记住不能失控。”邓如美道,“今晚我找你聊聊,也就是这个意思!”

“在你面前,我总有种弱者的感觉。”听到这里的潘宝山摇着头笑了。

“那是我与生俱來的母爱让你感到了莫大的关怀。”邓如美注视着潘宝山,“好了,话说回來也许沒什么,可能是我多想了,早点回去吧!”

“晚上,我就不走了吧。”潘宝山笑问。

“你还有本事啊。”邓如美开起了玩笑,“下午跟人家几次!”

“什么几次,再说了,下午是下午的事。”潘宝山摆出了一副无赖的样子,“晚上是晚上的事!”

“那也不行。”邓如美指了指小腹,“我需要好好休息!”

潘宝山一看邓如美这架势,顿时就傻了眼,张着嘴巴抬手指着,“你,你……”

“都是你惹的祸。”邓如美看上去一脸幸福,“我很自私地留了下來,也沒跟你商量,不知道是对是错!”

“什,什么时候。”潘宝山几乎不敢相信。

“有几个月了,我也是前阵子才感觉到。”邓如美道,“刚开始不见红的时候,我还以为年龄大了,停经了呢!”

“哦,哦……”潘宝山无端地发起慌來,“邓姐,我可一点准备都沒有!”

“开始的时候我也六神不安,但渐渐想通了,其实以前我就曾有过这种想法,好像也跟你说过吧,和你生个孩子,然后就带着孩子一起过。”邓如美道,“可能你早就忘记了!”

“隐约还有点印象,当时好像我并沒当回事,因为觉得那还很遥远。”潘宝山唏嘘慨叹,“时光如流水,不知不觉啊,这会我还真有点惶然,也许是某种幸福感來得太突然吧!”

“其实也不单单是幸福感,只要我想起江燕來,总觉得不是个滋味。”邓如美道,“所以我决定孩子将來姓邓,跟你沒有关系!”

“那就叫邓三番吧。”潘宝山很认真地说道,“怎么着也得体现出跟我有点关系才行!”

“三番,就是潘啊,那不太明显了。”邓如美道,“熟悉我们的人应该一眼就能看出來,更何况是江燕了!”

“也是。”潘宝山道,“要不这样,男孩就叫邓玉川,女孩就叫邓川玉!”

“还是从你名字里拆出來的啊。”邓如美笑了,“那个就先不说了,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女儿。”潘宝山道,“你呢!”

“也是女儿,贴心呐。”邓如美道,“而且是双胞胎最好!”

“呵,事情不能想得太完美。”潘宝山抿了抿嘴,“邓姐,跟你说句实话,怎么我也有点感觉对不住江燕,这似乎是对她的一种伤害!”

“能这么个感觉,说明你是个好人。”邓如美道,“否则不沒心沒肺了嘛!”

“不管怎样,我得从心理上调节一番。”潘宝山表情严肃地说。

“是啊,刚才我不也讲了嘛,开始时我也觉得对不住江燕而不安,可转念一想,此后除了偶尔占用你,我又不跟她争任何东西,现在是,将來也是。”邓如美道,“所以我逐渐坦然了,当然,我这种坦然很自私、很狭隘!”

“总的來说,最得益也是最可耻的人就是我了。”潘宝山肩膀一耸,“所以,就让一切不是最后都对着我吧,我甘愿承担所有的不是,不过现在,我是要好好高兴一下的!”

潘宝山说完,走到邓如美面前蹲下,把耳朵贴在她小腹上。

邓如美轻柔地揽着潘宝山的头,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宝山,一定要听我一句,别玩大了,要知道仕途最凶险的就是女人关,虽然我们的孩子将來不一定要喊出口叫你爸爸,但我还是想孩子的爸爸是一个光彩夺目的人!”

“我知道,我保证。”潘宝山道,“江楠之后,再无她人!”

邓如美沒接话,只是摸了摸潘宝山的头。

沉静中,潘宝山默默地感受着别样的喜悦,过了沒多会,他恋恋地走了。

这一夜,潘宝山彻底失眠,从下午到晚上发生的事,让他难以平静,他坐在沙发前抽烟、喝茶,天蒙蒙亮的时候,倦意才袭來,他和着衣服躺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七点半,曹建兴根据头一天的安排打來电话,说该起床了。

潘宝山强打着精神,洗漱一番,去食堂吃早餐,八点钟,准时到达办公室,稍微歇息了一下,准备下楼起程,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打了个电话给江楠,问她到了沒有。

江楠气息不稳,但声如和风,说刚到办公室,正在收拾东西,潘宝山忙说不急,慢慢收拾,再过十分钟才动身。

放下电话,潘宝山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昨天发生的刺激、惊喜之事太多,确实很劳神。

过了一刻钟,潘宝山嚼着口香糖下楼,石白海、钱元复、江楠、曹建兴,还有几个小秘书已经等候了。

“两辆小车能不能坐得下。”潘宝山主动发问,尽量让自己看起來神采奕奕。

“有点挤了,而且还不包括媒体的记者。”曹建兴道,“估计至少还要加一辆!”

“哦,昨天我想着宣传口的事,只记着江部长了,媒体记者竟然忘到了脑后。”潘宝山道,“那就调换一下车辆吧,乘中巴过去,免得小车成串,铺张浪费影响不好!”

“好的潘书记,我马上跟小车班联系。”曹建兴在人前不喊潘宝山为老板,有时候关系到严肃性问題。

很快,一号中巴车來到,潘宝山带头上车,抓紧赶路。

大概九点五十的样子,车子在富祥高速口下來,魏西桦和刘海燕领着县四套班子领导已久候在此,一番恭迎之辞后,直接去会前观摩现场。

观摩现场选在邻近县城的一个镇,在镇驻地村简单听取了债务情况汇报后,潘宝山提出了几点意见和要求,总之要以民生为重,之后,一行众人便乘几辆中巴前往县委会议大厅。

会议由魏西桦主持,几句开场白后,潘宝山开始讲话。

潘宝山讲话一开始沒有脱稿,就债务化解工作的清理建账、债务审核、抽查确认、偿债兑付以及验收总结等几个阶段进行了详细阐述,把债务化解工作解析透彻,随后,又提出要求,明确指出要严格执行资金专户管理、直接支付、偿债销号等化债制度,确保村级债务化解奖补资金百分百安全兑付,并严格控制新增债务的发生。

在讲到严格控制新增债务时,潘宝山就放下了材料自由发挥起來,就各方面的控制和完善工作说了很多。

会议一直开到十一点半,潘宝山讲得差不多了,也讲累了,看看时间也不早,便开始收尾。

午餐由富祥县招待,按照潘宝山的指示,在县委食堂就餐。

食堂离会场不远,散会后大家伙三五成群走过去,潘宝山也不例外,和石白海、钱元复两人在魏西桦的陪同下,移步过去。

江楠由刘海燕陪同,这两个昔日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如今有点貌合神离,不过江楠此次过來已有打算,假如机会合适,她会和刘海燕说明一下,以前刘海燕问她和潘宝山之间的事,得到了否定的回答而心生不快,江楠换位思考,也理解刘海燕因误解而产生的心理落差,然而其时事实本不存在,又让她如何说是,现在,或许是个化解的机会。

说到机会,自然就到來了。

用餐前,潘宝山打了电话给江楠,江楠接通电话后,下意识地喊了声“潘”,显得特别亲昵,一旁的刘海燕顿时诧异起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江楠也意识到了,在和潘宝山通完电话后,认真地对江楠说道:“海燕,我正要找机会跟你说,我和潘宝山那个了!”

“哦,其实你早该说了,因为你知道我的想法,根本就沒必要隐瞒。”刘海燕仿佛释然了许多。

“不是,海燕你还是误会我了。”江楠忙道,“我跟潘宝山,之前真的沒有,只是才发生而已!”

“才发生。”刘海燕一下纳闷了,“什么时候!”

“昨,昨天。”江楠也不再隐瞒,便把最近和潘宝山之间的事情说了,尤其是昨天下午进展到了实质层次问題,也丝毫不保留。

刘海燕听得直发愣,现在她算是明白了,以前确实是错怪了江楠,同时,她也更明白了上次和潘宝山两人从双临一起回來,在车里问他和江楠之间的事情时,他不正面回答,貌似已经发生不愿意提起,可实际上,他是在想找机会把美事给补上。

“那个可恶的家伙。”刘海燕不由得摇头苦笑了一声,“还真是处心积虑。”

第六百四十六章会议推行

刘海燕说潘宝山是可恶的家伙,这一下轮到江楠纳闷了,忙问怎么回事。

此时的刘海燕也几乎敞开了心扉,把前几天从双临回松阳的路上问潘宝山相关话題一事,几乎全告诉了江楠,当然,和潘宝山的亲吻拥抱环节,自然要略了去。

江楠听后也是恍然大悟,道:“喔,怪不得他表现得那么大胆,跟以前全然不似一个人!”

“以前那是他沒有把握,胆子小。”刘海燕歪了歪嘴,轻咬着嘴唇笑道:“要不他哪里还能等到现在!”

“我看他不是胆子小,而是极度谨慎,不做沒有把握的事,那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江楠道,“只有这样,在官场上才能走得更远啊!”

“不过我也担心呢,看來他也是个贪嘴的男人,往后可能会不断遇到诱惑,万一神经一松,可能就会出问題。”刘海燕说得意味深长,“江楠,要不你再多出点力,给他紧紧发条吧!”

“怎么紧。”江楠一时沒反应过來。

“你就跟他说,既然和你发生了关系,以后就不要再和别的女人乱來了。”刘海燕道,“你说你嫉妒心强!”

“哎呀,海燕,这,这话我怎么说得出口。”江楠一脸无奈的表情,“可能我还沒说,脸就红得不像样子了,他保准一看就知道我是在演戏!”

“也是。”刘海燕皱着眉头道,“那该怎么办!”

“你就别杞人忧天了,我看他根本就不是那种轻易能下水的人。”江楠道,“而且我能强烈地感觉到,他有雄心和抱负,那是他克制一切的动力,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題!”

“那他怎么沒克制得了对你下手。”刘海燕笑了,“不管是谁,当**來临时,难免会铤而走险!”

“他应该不是吧。”江楠犹犹豫豫地说道,“也许他已经充分考虑到我本身所具有的安全性,让他放心!”

“嗯,也有那个可能。”刘海燕点了点头,寻思着:“但愿是那个可能!”

“肯定的。”江楠一心想给刘海燕安慰。

刘海燕听到这里,也是超然一笑,“哎唷,你说我怎么跟走火入魔一样,这些事想得也太多了吧,不说,不说那些,对了,刚才小潘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哦,他说下午回市里要继续开会,就推行村级零招待制度进行强化,尤其是要加强宣传,制造舆论氛围。”江楠道,“要我及时召集相关媒体记者参会,就村级零招待进行广泛发动宣传!”

“推行村级零招待。”刘海燕道,“这项工作似乎以前就有提过,而且上午在会上他也已经强调过了,下午还用进一步强化!”

沒错,推行村级零招待一事,是需要进一步强化,因为潘宝山上午散会后受到了刺激。

当时是在潘宝山去县委食堂的路上,走在他前面参会的一撮人沒有留意到后面紧跟着市委书记,所以讲话也就沒个保留,其中县财政局一个科室负责人讲得很是义愤填膺,说省里拨专款七千万,够全县村干部吃好几年了。

这话传到潘宝山耳朵里,他顿时一惊,忙开口叫住了那名负责人,交流了一番。

那名负责人开始非常害怕,心想这下可惹了大祸,尤其是潘宝山身边还陪着魏西桦,竟然还说出“大逆不道”的话來,简直是自寻死路,不过,潘宝山态度很和蔼,直接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是好同志,而且,魏西桦看上去也沒有气怒的样子。

鉴于此,那负责人也就把自己了解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他告诉潘宝山,富祥县仅去年一年,村级招待费就接近一千万元。

这个数字让潘宝山大为吃惊,随后便让石白海跟市财政相关负责部门直接联系,问松阳市去年一年村级招待费是多少。

很快,确切数据就回了过來:全市八百多个行政村,去年全年招待费将近四千万。

潘宝山一听立刻就心一揪,差点拍起了饭桌,这么吃下去还不把基层都吃成一盘散沙,所以,饭桌上潘宝山就发出指示,回市里下午就召开村级零招待专项会议,狠刹吃喝风。

午饭至开会之前的一段时间,潘宝山让曹建兴和市委研究室加班,拿出会议材料,并形成文件下发,同时,又安排石白海与各县区纪委、信访等部门联系,收集举报村干部吃喝成风、乱报销的相关材料,以作为具体例证。

下午三点,大会准时召开,潘宝山直接点題,要坚决推行村里零招待制度。

潘宝山从具体实例开讲,点名到具体乡镇,说有的村招待报账水分很大,一盒香烟说成一条甚至是十条,还有的甚至名目都沒有,名头就是其他开支,而且这种不明不白的开支,所占报销总量的比重很大,在收集的一张三千四百元报销单中,有明目的是一千一百元,沒有明目的是两千三百元。

讲到这里,潘宝山不由得拍起了桌子,说吃喝糊涂账,报销的钱哪儿去了,直接说,就是给村干部贪了,当然,是一个人贪还是一伙人贪,那些不得而知,由此,潘宝山又联系谈了村干部买官问題,为什么有的人愿意花十万、百万去买村支书、为什么有的人愿意自掏腰包缴纳乡镇下达的税收任务而后被任命为村支书,毫不客气地说就是当上村支书就有高额回报,花出去的,可以成倍地捞回來,所以,抓村级新增债务,要从细节抓起,村级招待就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切入口,因为村干部胡吃海喝的危害之大令人深省,吃掉的是民心,败坏的是党风。

潘宝山的这段讲话,沒有人鼓掌,因为招待费问題无处不在,各级单位都存在,潘宝山也知道台下为何鸦雀无声,个个神色凝重,不过他沒有展开來说,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当问題一大堆的时候,要逐个挑出來解决,不能一把抓。

会议进行道这里,姚钢发话了。

姚钢参会,向來都要刻意针对潘宝山搞“独特”看法,他知道,潘宝山如此力度推行村级零招待,肯定会有阶段性效果,借以放大效应也能给脸上贴金,所必须破坏其美事,于是看似自然地插话说,推行零招待,的确是势在必行,松阳以前曾经搞过,其他地方也推行过,但都沒搞下去,因为太急躁,所以要有个渐进的过程,不能搞一刀切。

其实这正中潘宝山下怀,他深知任何事情不是绝对百分百,于是接着姚钢的话说,村级零招待能绝对化,不能,比如到上面到村里调研,上午完不成,下午要继续,在村里吃个便饭可以节省不少时间,相对來说也就是能提高工作效率,这点是肯定的,所以说,饭,可以吃,但是,要村里招待,无非就是家常便饭,十块八块也是,三十五十也成,不管多少都必须在报销单上签字。

接下來,在谈到监管的时候,潘宝山又说,从现在开始随便开个条就报销是不可能了,必须有明细,村里的监督管不牢,还有乡镇,各乡镇要专门成立村级财务代理中心,村里的招待要经中心审核同意才能报销,中心的负责人,由纪委系统人员担任,一定要认起真來,一旦发现渎职,就地免职,开除公职。

再往下讲,就是村级零招待的扩展,潘宝山强调,上面到村里,尽最大可能不吃喝,也不能变相拿村里的伙食补贴,如有此类行为,一律按违规处理,还有,如果因为禁止招待,村里有正常工作被恶意设卡而导致办不成的,可以向纪委部门举报,一旦查实,必严肃处理,涉及到的相关人员,同样就地免职,开除公职。

这个会议,开得时间很长,一直到下午五点半才结束。

就在会议结束后,姚钢却笑了,他在办公室摸着脑门自得地对“听众“邹恒喜说,他潘宝山讲一千道一万,最后还是允许有特殊情况存在,那么一來相当于是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制造了温床,就等于是破了真身,到时肯定会自己打自己脸,看他怎么收场。

邹恒喜却不这么认为,他说潘宝山是花了心思的,应该不会允许有人钻空子,对此,姚钢不以为然,说一个人钻空子好下手惩治,但全市八百多个村子,即使有一少半钻空子,他潘宝山怎么办,而且,往后会不断给潘宝山制造麻烦,大大小小一箩筐,让他招架都來不及,他还有多少心思用在抓村级零招待的制度推行上,最后多是会无疾而终,落个工作无进展的差评。

“马上,省环保厅就要來松阳,对农村环境整治工作进行督查,到时当面给潘宝山弄个难看。”姚钢得意洋洋,“那样一來,潘宝山能坐得住,必然又会针对存在的问題采取一系列整改措施,你想想,大大小小的事情头绪一多,谁能架得住,搞整改推行,到底能推到什么程度,轻了,不管用,重了,下面又受不了,怨声一片,最后还是头疼的事!”

“姚市长,也不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潘宝山毕竟鬼主意多,善于搞反击,万一借題发挥倒打一耙,弄不好还是我们吃亏。”邹恒喜已渐渐对姚钢失去了信心,他并不认为姚钢在与潘宝山的角力中能占到上风,即便是占据优势条件。

“露怯了,恒喜,你露怯了啊。”姚钢笑道,“我刚才说的事,都是万省长支持的,那力度能小了,潘宝山要扛,不会那么容易,更别说反击了!”

“哦,那就好。”邹恒喜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等着看吧,沒两天省环保厅就会來人的。”姚钢翘起了二郎腿。

第六百四十七章夜约

两天后的下午,以林佳庭为首的省环保厅农村环境整治督查小组來到了松阳。

打心底里讲,林佳庭并不愿意來松阳找茬,虽说他所处的阵营和潘宝山是敌对的,但这年头谁都不愿意被戳出來冲锋陷阵,一旦被点了将,就会不知不觉成为出头鸟,搞不好就会被对方的冷枪给打下來,特别是像他和潘宝山之间的情况,本就沒有直接冲突,如果硬冲上前找不是,纯粹是深深得罪人的事。

不过也沒办法,因为万少泉背后说了话,如果不听他的,搞不好就会失去來之不易的靠山,所以,林佳庭还是很痛快地答应了姚钢的请求,及时來到了松阳,而且还很高调,头一天下午就到达安营扎寨。

姚钢自然是要拿出一万的分热情來接待,对他來说,林佳庭就是朝廷援兵,來救他出水深火热之中的,必须得服侍好。

潘宝山则不然,他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刚到市艺术中心,准备联系吹奏唢呐,听到曹建兴汇报后根本就沒有反应,直到吹奏了几首曲子之后,才似是自言自言地说道:“林佳庭赶到下班的时候來松阳,想造什么势!”

“很显然是想弄出点动静來,他就是想來找不是的。”曹建兴道,“刚才办公室來电话说,姚钢方面已经迎接安排到阳光宾馆了!”

“那就让他们欢去吧。”潘宝山道,“我不见他也在情理之中,一个不怀好意的副厅长,我凭什么跟他献殷勤!”

“我也这么想,他不正面跟我们打招呼,我们就当不知道。”曹建兴道,“不过老板,相关准备得做啊,林佳庭來松阳是打着农村环境整治督查小组的牌子,不是他个人的行动!”

“看來有必要小小地做一场戏,尤其是对林佳庭那样装腔作势的人,要让他清晰地看到我的态度。”潘宝山道,“要一下把他镇住才行!”

“跟谁演。”曹建兴道,“要和市环保局方面打招呼嘛!”

“不用,到时钱元复肯定要陪同督查,他是分管农村工作的,农村环境整治也是他工作的一个方面,他必然会全程陪同林佳庭。”潘宝山道,“等他们现场督查以后回來座谈的时候,我象征性地参加一下,机会合适就对钱元复发一通牢骚,來个含沙射影,让林佳庭好好感受一下松阳行的收获!”

“呵呵。”曹建兴笑了,“既然要演戏,那要不要跟钱元复事前沟通一下!”

“用不着沟通,钱元复是个很通气的人,我想他应该能看出些道道,如果看不出,那就只能怪他自己沒眼色了。”潘宝山道,“建兴你可知道,钱元复毕竟是外围的人,有些事只能跟他意会,但绝不可以捅破那层纸,否则后來有些事就不好调停了,怎么说也得留点回旋余地才好!”

“我明白了,老板。”曹建兴道,“那咱们就守株待兔吧!”

“守株待兔,那也太消极被动了些。”潘宝山一晃肩膀,举起唢呐悠然吹了个长调,而后说道:“咱们要把大量的工作做在暗处,你赶紧收集一下我市农村环境整治方面的材料,明天一早给我!”

“好的!”

“嗯,另外你再约一下江部长,让她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來一趟。”潘宝山略一思忖,“不要太晚啊!”

曹建兴领命而去,潘宝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举起了唢呐,悠闲而陶醉地吹了起來。

不过,此时潘宝山的心绪已经起了波澜,他想到了江楠,就不会平静下來,晚上,他甚至想打电话给她,毕竟那种事几乎是以一抵万的,一次,也就是一万次,但潘宝山忍住了,做人可以放开,但不可以放纵,尤其是为官从政,要时刻压住内心的那股戾气。

转移注意力,潘宝山开始琢磨林佳庭的事,摆态度给他看,到底要摆到什么程度:过了头可能就会激起他发自内心的抵触,也就是真正树敌了,沒必要;火候要是不到,也不行,起不到震慑作用。

想了好一阵,潘宝山倦意袭來,便洗漱上床,刚躺下沒多会,江楠竟然打來了电话。

潘宝山兴奋得差点跳起來,不过硬是压着那股劲儿,语气平稳地跟江楠通起话來。

“潘,曹秘书下午下班后跟我说,你让我明天上午去办公室找你。”江楠现在跟潘宝山对话越來越像小女人,尤其是口气,轻柔得让人发酥。

“哦,是啊,有点事想跟你先说说。”潘宝山道,“让你有点准备!”

“什么事,好像很严肃啊。”江楠笑道,“潘,我希望在办公室的时候,你就是市委书记,我就是宣传部副部长,只谈工作,沒有其他!”

“为什么。”潘宝山呵呵一笑,“在工作的环境里干工作以外的事,似乎新奇味比较浓郁,那也是一番乐趣嘛!”

“绝对不可以。”江楠道,“这方面你听我的,有些情趣不能乱培养,否则会上瘾,一旦有了瘾,你想想后果吧!”

“嗯。”潘宝山抿了抿嘴一皱眉,道:“好吧,江楠姐,这事我听你的,其实我也担心会在你面前逐渐迷失,正需要你这样的一个提醒!”

“那就好。”江楠道,“对了,你刚才跟我说要让我准备什么!”

“我想让你当部长。”潘宝山很干脆地道,“主抓全市的宣传工作!”

“我。”江楠并沒有想过此事,一时还有点束手无策,“那,那关放鸣呢!”

“下去呗。”潘宝山道,“其实他早该下去了,只不过以前我还沒有物色到合适人选,现在有了,就是你!”

“你,你可别感情用事。”江楠道,“潘,我真的不需要你的特殊对待!”

“在工作上绝对沒有特殊对待,一切都从实际出发,我觉得你完全胜任宣传部长一职。”潘宝山道,“江楠姐,我不是因为前几天的事才有这个打算,当初把你调到宣传部干副部长,就已经有这个计划了!”

“可,可前面还有常务许部长呢。”江楠道。

“许部长不是问題。”潘宝山笑道,“其实原本的常务副殷益彤是个问題,但我已经调停开了,把她弄到长陵区干一把手,还不乐坏了她!”

“还真是费了不少心呐,你这么看重我。”江楠笑问。

“你说呢,问这话,真想伸手捏你一把。”潘宝山贼贼地笑道,“怎么样,今夜能捏得着不!”

“我正在宾馆呢。”江楠的语气突然黯淡了下來。

“哦。”潘宝山察觉到了江楠的变化,“有朋友接待,还是怎么回事!”

“说來很罗嗦。”江楠突然又轻轻地笑出了声,“嗌,有些事不说也罢,潘,你早点休息吧,还有,明天上午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去你办公室!”

“坦白地讲,从工作角度上说是沒有了。”潘宝山道,“江楠姐,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好吧,今晚的事还沒定下來呢,你说,过会到底能不能捏得着!”

“你说呢。”江楠笑道,“我在松阳酒店,你敢來,还是我能去行政中心招待所找你!”

“都不合适。”潘宝山慢吞吞地说道,“不过江楠姐,难道只有这两个地方我们才能见面!”

“呵呵。”江楠笑了,“那也倒不是!”

“这不就得了嘛。”潘宝山笑道,“那你说吧,哪儿!”

“沒有哪儿。”江楠道,“各种因素都不允许我们那么做,真的,有些事,当机会來临的时候挡都挡不住,但沒有机会的时候要硬制造机会,很可能霉运便会接踵而至,所以,今晚不强求!”

“好吧,既然江楠姐你这么说,那我也只有听从的份了。”潘宝山认真地说道,“只是今夜注定要失眠了,不过再怎么着也得忍,只有尝得酸苦,才能品出香甜!”

“嗨呀,你说你。”江楠细声慨叹着,似乎要松动刚才的坚持。

潘宝山一寻思,现时邓如美也碰不得,又沒有其她人备选,所以赶紧追上一句,“怎么江楠姐,难道起了怜悯之心,阳光宾馆门口路对面,不是有个比较大的游园嘛,我去那里等你!”

“……不行。”江楠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很坚定地说道,“那些事不是我们所能做的,万一有个闪失你怎么办,我可不就成了大罪人!”

江楠这话不假,野战有风险,纵欲须谨慎,有些人夜里四处游荡,就是专门靠这个吃饭的,假如不幸成了他们猎物,那他真是要无地自容了。

想到这里,潘宝山渐渐平息的心境,再怎么说,风花雪月的事情相对來讲还是次要的,否则情趣就会大移,工作起來可就要欠火候了,而工作一旦松劲,就会一退千里。

潘宝山不觉间就感到了压力,不管怎样去疯狂,但大事可不能糊涂,否则就是自作孽,那是不可活的,眼下,姚钢的进攻似乎是一波接一波,怎么能掉以轻心。

轻敌,是大忌,就像明天,面对林佳庭的发难,多少也还是要上上心,因为沒和他打过交道,不知他的破坏性有多大,知己并不知彼,就沒有百分百的胜算,

第六百四十八章惊心

潘宝山的担心有点多余。

次日上午十点半钟,在查看了市区周遭的几个乡镇后,省环保厅农村环境政整治督查小组便折回了行政中心,在会议室坐下,开始意见座谈反馈。

会议室内,以组长身份出现的林佳庭始终板着脸,即便偶尔看看潘宝山,也一样是冷冷的眼神,潘宝山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林佳庭多是装模作样,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并无实质性战斗力。

果真,座谈一开始,林佳庭就毫无技巧地开始了批评,说松阳市农村环境整治净搞花架子,只做表面文章。

林佳庭说完后有个停顿,潘宝山对这种纸老虎式的表态并不插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林佳庭,目光中带着点藐视,这让林佳庭有点不自在,他短暂地和潘宝山对了两次眼之后,只好看着姚钢说道:“姚市长,刚才我们督查小组看了几个点,想必你对相关情况肯定也有所了解,你觉得情况如何!”

“作为今年市委市政府的重点工程,农村环境整治工作确实存在一定的问題,不过有些现实情况也难避免。”姚钢晃了下身子,好像很不安。

“这应该不是难不难避免的问題,而是思想重不重视的问題。”林佳庭道,“如果确实有困难,就按有困难的能力去开展,怎么可以搞欺上瞒下的做法,上午我们去的几个乡镇,不乏有你们松阳市环境整治先进乡镇,乍一看,是很好,临着道路的乡村房舍外墙粉刷得很好,进入村内,街巷也不见乱堆乱放的情形,以往的小草垛都不见了踪影,问问老百姓是如何做到的,都回答说是通过秸秆还田、做饲料、培育菌类等途径,全部有效利用消化掉了,可实际上呢,小草垛全都堆进了农户家的院子里,三个字形容就是‘差、乱、脏’,要知道,我们推行农村环境整治工作,根本目的是给老百姓创造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可你们这么一搞,简直就是背道而驰,还有作为环境整治的重点环节,旱厕改造也是有名无实,挖个大坑就能算是化粪池,用这种方式來片区补助资金,问題非常严重!”

林佳庭讲得好像很心痛,不停地指手画足,根本就不把潘宝山放在眼里。

对面而坐的潘宝山似乎也不把他当回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林佳庭一看,认为力度还不到,于是又说道:“见微知著,由此可以看出,松阳的农村环境整治工作是多么不到位,综合來讲,就是浮躁盲目,缺少有效指导,不客气地说,就是领导的失职!”

非常明显,林佳庭的表现太异乎寻常,这让同來的督察组其他人员都感到很茫然,一般來说,任何督查工作都要顾及到地方的面子,即便问題一大堆,当着面也会说得很隐晦,并不一针见血,而且还这么严厉。

林佳庭其实沒办法,他也感到自己很出格,但别无选择,不管怎样必须让万少泉满意,不过,他也知道要给自己留个透气孔,又缓和了点口气说道:“当然,今天的话我说得有点重,沒给松阳留面子,不过出发点是好的,无非是想促进工作的推进而已!”

说完这些,林佳庭像完成了一项重要使命一样,松了口气,原本通过间接了解,他认为潘宝山会据理力争,弄得火药味十足,沒想到竟会如此轻松。

“钱市长,听了林副厅长的讲话,你有什么感触。”这个时候,潘宝山面带微笑,说话了。

钱元复听了一惊,沒想到这个时候潘宝山问他话,马上也就知道了要义所在,于是惶然点着头,道:“工作沒抓实,沒抓实啊!”

“糊涂。”潘宝山猛然加重了语气,“仅就一句沒抓实就可以了吗,你看看,林副厅长为此动了这么大的肝火,足以说明我们松阳这项工作的滞后性!”

这一句带有喝斥口气的话,把会场的人吓了一跳,包括林佳庭在内,就连姚钢也愣住了神,他沒想到潘宝山会把矛头引向钱元复。

“农村建设,包括环境整治,是一项长期的系统性工程,从试点到推广,要经过一个较为漫长的阶段,就是城区环境整治,虽然基础条件好,也是不能一蹴而就建成城市大花园的,因此,农村环境的整治,更不可能一步到位,应该分阶段慢慢进行,其中的每一步,都要做实做好,否则基础不牢埋下隐患,就是一个需要花数倍努力來弥补的麻烦。”潘宝山表情极其严肃,“一味地追求速度,倒排时间点赶任务,就与循序渐进的规律南辕北辙,就会把这一民心工程抓成是看重面子的明星工程,就图个光鲜了,如此一來,环境整治本身所具备的意义又何在!”

“潘书记,您说的是,不过有时候也沒办法,上面任务压得紧,我们也只有疲于应付。”钱元复道,“如果跟不上节奏,也是要挨批的!”

姚钢一听钱元复说这话,立刻就拉下了脸,这不相当于卸力了么,又把矛头挡回了省里,那还让林佳庭找个什么茬。

果然,潘宝山听了钱元复的话之后,立刻就顺势说了起來,“这也倒是个实际情况,上级个别部门不切合实际,就知道一股脑地下达任务,还时不时搞个督查,这让下面怎么办,根本就沒法办,最后只有糊弄了事,因为如果连糊弄都糊弄不起來,那就说明是对上级不够重视,可是,一旦糊弄起來,上级部门又会眼睛一瞪,如临大敌一样横加指责!”

这段话一说,林佳庭坐不住了,他歪了歪屁股瞥了眼姚钢。

姚钢也无计可施,从立足松阳本土的层面上说,这一刻市里为维护自身利益对抗省环保厅的时候,如果他倒个小戈,必定是要遭到不少人鄙视的。

“潘书记说的未免太绝对了些。”林佳庭从姚钢那里寻求不到呼应,只有自己顶上去,因为不回应两句实在太沒面子,“农村环境整治也并沒有你说的那么复杂,有些地方就做得很好嘛!”

“那是人家先天条件好,像瑞东南部沿海几市,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比其他地方要强数倍甚至是十数倍,工作开展起來自然要得力许多。”潘宝山道,“哪里像我们瑞北这一片,基础太薄弱了!”

“再薄弱也应该在思想上高度正确地重视起來,表面文章是做不得的。”林佳庭道,“基层工作的开展,不怕弱,就怕欺啊!”

“林副厅长你说的问題估计是大环境所造成的,放眼看看各地、各系统、各项工作,哪有老老实实示弱的,都在想法子遮上眼啊,因为上级的考核压着头皮呢,示弱必定沒有希望,欺上还可能有希望!”

“说到这个问題,我觉得自己沒有什么发言权。”林佳庭道,“大环境不是我所能点评的!”

“大环境就是大社会,社会责任落在每一个人的头上,林副厅长你怎么就不能点评。”潘宝山带着点不屑笑道,“林副厅长不要忘了你还是制度内的人,怎么能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多少得有点担当呐!”

“呵呵,潘书记你理解错了,我倒不是那个意思。”林佳庭面对潘宝山带刺的话,忙笑着应答起來,“我是怕说多了会被误认为发牢骚,那样一來影响就不好了!”

“看來林副厅长是敏感而谨慎的。”潘宝山歪着嘴巴点头一笑,“其实作为领导,这难能可贵,毕竟所处的地位和身份不一样,有些话确实不能随便说!”

“哪里哪里。”林佳庭连连摆手,笑了起來。

这一刻,姚钢可如同嚼了黄连一样,不由得歪起了鼻子,埋怨起了林佳庭,來松阳是责难潘宝山的,怎么还和他说笑起來,难道沒点自知。

那是沒办法的事,林佳庭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人都是自私的,总不能为了别人把自己弄得脸不是脸腚不是腚,那是最起码的尊严需求,所以,他也不顾及姚钢的感受如何。

这么一來,姚钢也只有认命,援兵不济也不便当场表现出情绪來,否则就显得自己更无能也更丢人。

然而,事情到此并未结束,接下來潘宝山的发话,让姚钢感到事情更为严重。

“座谈会进行到这里,我觉得还有一个问題要展开來讲一讲。”潘宝山和林佳庭“亲切”交流过后,神色又逐渐严肃了起來,道:“就农村环境整治这项工作,我们松阳地方做得最错误的事就是舆论营造失策,宣传过分,大话讲得离谱,各位如果有心的话,回去翻看一下报纸,或者上网键入关键词,搜索一下松阳农村环境整治的相关报道,看看都说了些什么,简直是天花乱坠,可实际上呢,确实太不如人意,这么一來,就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在社会上容易造成了极大的逆反情绪,因为老百姓心里是透亮的,眼里看到环境整治效果和媒体上宣传的样子,有天上地下的差别,他们会怎么想,估计最直接想到的是,我们党、政府都干了些什么,现在反过头來,我们再想一想,往后民心还怎么聚!”

潘宝山讲完这些,停顿了好一会,期间沒有人说话,会场气氛几乎要凝固。

“这个责任要追究。”潘宝山在环视会场后再次开口,说得斩钉截铁。

就这句话,惊了姚钢的心,

第六百四十九章宣传口动人

会后,姚钢甚至顾不得周到地接应林佳庭,就赶紧告诉邹恒喜和关放鸣,让他们到办公室去商议事情。

林佳庭也自觉无趣,散会后立刻表示有急事要赶紧回双临,不吃午饭,姚钢也沒心思挽留,走就走吧,大老远來一趟反而还帮倒忙,竟然扯到了关放鸣的后腿。

“潘宝山要拿你是问了。”姚钢送走林佳庭回到办公室后就对关放鸣说,“你和恒喜沒参加座谈,可能有些情况还不知道!”

“又被他乘势打反击,拿放鸣开刀了吧。”一旁的邹恒喜忙问。

“我看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看上去好像是借势打了反击,其实那正是他酝酿已久的事情,只不过需要个借口而已。”精神有点恍惚的关放鸣叹着气对姚钢道,“姚市长,潘宝山会上是怎么说的!”

“农村环境整治宣传引导不当,要追究相关责任。”姚钢道,“追來追去,最后还不是要追到你宣传部长的头上!”

“那就是了,他摆明就是想整我啊。”关放鸣满是悲叹,正说着话,手机响了,石白海來电,说下午要召开全市宣传系统工作会。

接过电话后,关放鸣垂头丧气地说道:“***潘宝山的行动还真快,下午就要行动了,我手上还有好几件事沒办呢!”

“潘宝山急躁的时候,速度出人意料,估计宣传系统工作会后,紧接着就会是人事调整了。”邹恒喜道,“根据我的观察,能接任部长的人选,很可能是江楠!”

“江楠。”姚钢一下挑起了眉毛,“那个女人就是个妖狐,连潘宝山都被她给勾上了!”

“我们能不能在这个问題上下手。”关放鸣急切地说道,“争取把潘宝山给掀下去!”

“现在还是算了。”邹恒喜道,“怎么下手,万一被察觉到那就完了,别忘了如今公安方面是潘宝山的,哪里还能为所欲为!”

“恒喜说的是。”姚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放鸣,像你这个层面的,还是忍一点吧,否则要是真的让潘宝山记恨起來,随便找个理由把你给连根拔掉,到时我再想起用你怕是也难了!”

“对,放鸣你得听着,还是姚市长想得周全。”邹恒喜觉得姚钢这话是近期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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