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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三十四·鸿雁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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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他该回来了。

于是她日日都穿的整整齐齐的,倚在树下看花枝,想他,等他。

她想,捷报都传到了,那他回到这别苑里,应该也不过这几日的事儿了吧。

那一天她才梳洗好,就有京师里的官员到了,说晋王殿下今日应该就会到了。

她欢喜的要命,连忙着手招待,心里却微微的疑惑,怎么今次竟来了这么多人迎接他呢,可是因他立了战功,要好好地摆个排场,为他接风洗尘呢?

还有,京里的官员都是一副死板冰冷的面色,连眉头也蹙的死紧的,难怪他喜欢来这别苑里住,不愿呆在京里的。

到了日头爬上桃树顶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车马轱辘行来的声音。

她的眼睛骤然闪过兴奋的神采,心里小鹿乱窜一般,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了,什么也想不到,只是高兴、很高兴、非常高兴……

她一下就从椅子上蹿了起来,跑去迎接,半路里被裙摆给挂了一下,脚底下狠狠地扭了一下,她也顾不得疼,便一瘸一拐地冲了出去。

那些京官听到动静,便也匆忙跟了出来。

车马停在院落里,围着一圈锦衣的人,她心中便没来由地一惊,想,不是骑着马出去的,怎么坐车回来了?又想,兴许是打了一仗,累得很吧。

正踌躇着,软湘帘便被掀了起,那群人便全涌了过去,仍是井然有序的,然后一张软榻便被小心地抬了下来,上面斜倚着一个面色青白的人,紧紧裹着一床锦被。

她一下子止了呼吸,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瞪大了眸眼足足看了半天,才不得不相信,这个满面病容的人,会是她心心念念的景曜。

他怎么,怎么成了如今这个模样?

她呆呆地立在原处,只觉得心头的疼痛慢慢扩散开来,延遍了周身,她一时反应不过来究竟该怎样,就愣愣地看着先前来的那些官员小跑着围到榻边,有的望诊,有的切脉,景曜安稳的躺着让他们摆弄,半晌,也许是吩咐了人群退避,才露出了脸来,冲着她轻轻一笑,惨白的面上,那双桃花眼明明亮亮,恰是不变的光彩:“这么丢人的模样,居然让你见到了。”

她凝睇了他许久,直至在他的眼中重又捕捉到那熟悉笑意,好容易颤颤地开了口:“你……回来了?”

他便笑:“桃花开了,我好歹赶回来了……”说完呛了一口气,不住地咳嗽,嘴角都微微沁了血,可依旧噙着笑意,眼里也含了春风似地,脉脉地望着她的眼。

那群医官都散了开,应是讨论该如何看诊用药了。

他勉强撑着身子,从软榻上慢慢坐起身子来,大约没什么气力开口,只伸手冲她招呼了一下。

她怔了片刻,心里还没明白过来,脚下已经不由自主地快步走过去了,紧紧挨着他坐下,用手把他小心扶住了,又腾出一只手来,帮他轻轻揩掉嘴边的血线。

他低低地笑了声,就着她的耳朵呵气一般道:“这次,没有失约吧。”

她点了点头,心头涌起百般的情感,脑子里充斥了太多的问语,一时搅成一团浆糊,却不知究竟该问该说什么了。只是想着忽略掉他如今的狼狈模样,也帮他忽略掉伤痛,只同往日一样,如此想着,那个不曾得到答案的问题就突然清晰的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她愣怔了一下,不由地转过头看了他,张了张嘴,却又实在问不出口。

他似乎累极了,已经微微眯起了眼睛,可见她转过来,忙又笑了起来,看着她脸上欲说还休的神色,似乎明白了她的所想,连带着面色也凝整了起来,半晌,他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终是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你想问什么,我也还记得呢,阿秾……”

——她一时也不曾反应过来,待到理清了思绪,陡然觉得浑身都凉了下来,比冬日里最冷的那几天还要严寒,所有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住了一般。

这,就是他的答案吧。

阿秾,他居然,还是说果然,仍旧是想着阿秾的……

她仿佛被人打了一棒,脑子里的一切都震荡起来,相互交叠撞击,让她混沌的理不清线索,难过的几乎受不了,这是一种藏在心底深处和身体里的疼痛,她养成了让他放心的习惯,在他面前,怎样都在面上维持了起码的镇定,不会竭斯底里的爆发,撕心裂肺的哭吼,可这内里和外在的差池,偏偏最是折磨人。

她与他对视了许久,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她甚至不及去考虑他究竟是对阿秾笑,还是对自己笑,只一个劲儿地想,都伤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这般若无其事的笑呢。

想着想着,心里便又疼痛了起来——她转瞬就明白了,他一定不想让阿秾担忧的。

可她也不想让他忧心,更何况她说过,若他坚持,她甘心做阿秾的替身。

于是她顺了他的意,故作放心地回了他一个笑意,说:“你先回房歇歇可好?我去厨房,帮你堡一碗参汤……”

他淡然地回望着她,缓缓点了点头,眸眼和嘴角,仍旧是她熟悉的那般春风笑意。

她接到他柔和的目光,默默对视了一会,却感觉那熟悉中又陡然透出了一种从不曾有过的陌生来,心中猛然一颤,感到一股暖流涌上眼眶,瞬时冷凝成冰寒的水,她再看不下去,只觉得眼眶中盈盈即将盛不住,要淌了下来,忙匆匆站起来,也不顾好好地交代他,就扭了身径直往房子里跑去,手小心地掩着面,透明的水却不可抑制地从指缝间涌出来,她不停地加快着步伐,却分明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牵在她身上。

她想,万万不要叫他瞧见自己哭了,他都病成那样了,若再让他见到阿秾难过的模样,叫他如何安心养伤?便只强忍着不回头看他,一直到踏进门半步,方才略略松了一口气。她终究是不放心,又不好转过头去,泪迹未干,而他仍旧瞧着呢,虽隔的已远了,却仍担心他看得清,听得到,便勉强调整了一副平时的声线,闷闷地对阶下的仆役吩咐说:“你们先把王爷送到房中去歇息。”

可伤心至极,这声调又如何能一样,总是不自觉地带了震颤,越听越奇怪,她一句说完,自己也心虚,只想,我竟连这点儿事也学不像做不好,果然不配喜欢他。就又止不住抽噎起来,慌忙往厨房的方向跑去。

她也不知自己在厨房里躲藏了多久,她原想等心情平静下来了就去照顾他,可眼泪像涌泉一样一直止不住,她始终找不到一个心静如平日的时刻,便只能把熬好的参汤交给下人送进去,自己却不去见他。

织雨来寻她时,她方才从一种混沌不清的情状中略微清醒过来,便听得织雨说:“您在这儿,王爷可是一直在找您。”

她一惊,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匆忙道:“我,我同你去看他。”

织雨大约也不曾想到她会这般紧张,忙笑着摆手道:“您别慌张,适才刘大人让王爷服了几丸药,他先睡过去了。”

她点了点头,仍旧说道:“那我也还是先去瞧瞧他吧。”心下却想,睡过去也好,就见不到我这副难看的模样,我也可坦然些,这般藏着掖着实在太累。

景曜安安静静地躺在锦被之中沉睡,眉头微微的皱着,面色比刚到时好了些许,可仍旧是苍白的吓人。

她见了他这副模样,心中便是一跳,一种被刀尖割划的疼痛就从胸口漫了开来。织雨为她搬了张坐凳,让她守在他的床头,她却仿佛傻了一般,目光呆滞的,一寸一寸从他的额角落到下颔,再一寸一寸逡巡回去,如此反复。

织雨见她这般,慌忙劝慰道:“娘娘,您莫着急,京里最好的御医都在这儿,一定能还你一个完完好好的王爷的。”

她完全没听进,只模模糊糊地点了点头,仍是痴痴地看他惨白的面容,心间一阵一阵抽痛,分明知道哭也无用,但却怎样也控制不了泪眼朦胧。

她从来也不曾想过,他竟会受伤,还会伤的这般的重。她一时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更心疼一些,还是更担忧一些,只突然就想到,当日自己莫名的晕倒在街市上,他的心情,一定也是像自己如今这般,痛似刀割,沉重如铁。

突然,他的眼睫微微颤动了起来,她以为他要醒了,忙胡乱地抹了眼中的泪水,凑上前看他,但他始终不曾睁眼,只像是做了个梦一般,眼珠子转了一周,苍白的唇一张一翕,轻轻念叨着什么。

她慌忙侧耳去听,却听不分明,正着急着,突然灵光一现,想,他大约是想见阿秾吧,就伸手把他露在锦被外的手抓住了,轻轻说道:“阿秾在这里。”

他果然不再开口,紧紧地回握她的手,似又重新进入睡梦之中。

她略松了一口气,心头忽地涌起一种难言的滋味来:适才只顾安抚他,其他什么也顾不得了,现在安静下来,一想到他满心里还是阿秾,半点儿都没念到自己,就又不禁隐隐伤痛起来,另一面仍记挂着他的伤病,两相交杂,一时又只烦闷地想哭。

可终究不曾放声哭出来,才微微抽噎了一下,又感到他的手突然动了一下,她连忙屏住呼吸,不敢妄动,只觉得他把自己的手攥得更紧了些,然后又动了动唇。

这次他说得清楚,一字一字停顿分明:“原来是你……”

她一时哑然,几乎僵直住了,心下一阵疑惑:他这又是怎样的意思?他分明知道我不是阿秾了,可……

可她只见他牵了嘴角一笑,再不曾说话了,复又安安稳稳地重新昏睡过去,原本结着的眉头,不知在何时,竟又舒展开了。

她不知该做什么表情,甚至不知该想些什么了,只觉得真真是一片混乱,纷乱的思绪就像网一样绞缠着她,抛不开,理不清,她却只能发出一声惆怅的喟叹。

她觉得满心里都是疑问,比如他身经百战,为什么今次会伤的这么惨?比如他分明是选择了阿秾,为什么明知她不是阿秾,却仍愿意紧握她的手,安心地笑?比如……

她分析地头痛,唯有一个念头悠悠地飘了上来,竟叫她疼痛的心里,有了一丝的甜意。

她紧了紧握着的手,小心的俯身在他的唇上轻轻触碰了一下:“起码,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不是么?”

她想,他要快点儿好起来,到时,她一定要再问清楚,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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