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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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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原本的馨甜宁谧已乱作尘埃浊臭,狂呼乱叫的茫茫一团。

奔逃的百姓依旧奔逃得踉踉跄跄,走独木桥的小女孩子,也依旧走的安安静静,摇摇摆摆。

于是那一句“人生不如意,动如参与商”,唱乱的,仿佛只有灼灼青冥的心旌,那一面含悲试问参商永离的凄迷之刃,仿佛也引得欲滴的夕色,为之泣出一点红泪。

那简直是来自千年车辙之中累累斑驳的悲戚。它们本可以化雨作虹,那样感动的便是一巷一弄。它们本可以泣为晓雾,那样流连的该是早行的桥霜。然而它们偏偏削作夺命的刃,用那样洞透人心的凄彻力度,抹在烽火央央之上。那便是足可拆散性命的,永不相见。

这便是悲欢离合之悲,参商永离之悲。

那崔姓的汉子,纵有一身铮铮铁骨,纵有一把御风的神刀,奈何人心是肉长的,或可敌住千刀万剐的剧痛,也避不过这凄清哭歌,那么幽怨地一勾寂然软肋。

他震动了,不如说是痛彻了。一个如他这般活了三十几年的人不可能不铭刻了。人生那样不可挽回的离别,那一页一页甩发不还,那一页一页的泪弹不尽就笺悬砚。他即便再伪作坚强,然而情至激处,又何曾不想要一哭为吐?毕竟那些倥偬的生,他已承担了太多。

于是他仰首而啸,喉咙抖擞,伴随一口鲜血喷出,那些悲伤已穿越他的躯体,他开了开干涸的眼眶,终还是未能发出一声,身子直坠而下。

他的身体上,自喉到腹,是一道巨大的被豁开的切口,胸肋被分作两边,如被劈开的水浪,从中涌出的血和着内脏,被污过一般的暗红着。

他的尸身一路下坠,跌在他的二哥的身体与头之间,发出门门一响,血花被冲得立刻逆溅而起。

鲜红更加放肆,亦更加醉媚了。

小女孩子两手作为平衡木向两边延伸着,小脚仍在一摇一摆地走那道鹅卵石,身侧刀光起落,血雨批离,她却自染了血红,怡然自得与沉浸的另一个世界。

巷子已经跑得空了,未及收的榻在地上耷拉着,丢盔弃甲又灰头土脸,竟不比那两具死尸有活力到哪里去。

那青衣青年在对手坠落后也飘然落了地,刀锋随兴一甩,那些流连的血珠便尽数抛去,在地面砸得星星点点。

这时酒楼中传来呼喊,也是年轻的男声,听上去却比那青衣青年要稳重许多。他道:“二弟,屋里已清了,你那里怎样?”

青衣青年仰首嘿嘿一笑,指指横尸的两具,表情玩世不恭:“大哥你说呢?小弟办事何时有让你不放心过?如今就等着善后的来了,对了还有——”言及此处,青年剑目微眯,瞳子下睨,落到了那在血雨中无知无觉的走桥的女娃身上,鄙夷地一句:“还有,大哥,可否告知小弟,为何咱的小妹,会身在此地?”

屋里的人一时寂了,声息也惨然灭却。少顷,却是一阵衣袂为风缭乱的声响,那怡然敝破的酒楼窗上,急急地又飘然而下一人,这人却并非身负凌厉杀气,亦不是飒然悠游的。他似是诧异心焦了,本御风的心法实属上乘,落在地上却因过分急切而晃了晃,却不及整顿身形,便向那女娃直迈过去。

走独木的女娃停下脚步,染了血却更显妖冶夺目的面容淡漠一抬,那股不侵微尘的清澈让人心惊。她神情静好依旧,对上迈来的男子那一对焦灼的瞳子,也不动声色,只是收了横作平衡木的两手,乖乖并上小腹,细细的将脖子低下去。

“见过爹爹,大哥,和二哥……因见爹爹与各位哥哥在忙,便未曾行礼,还请爹爹与二位哥哥原谅。”

紧随着跳下来的男子之后,却是名中年人,不疾不徐的逍遥落地。他灰须黄眸,似已被岁月搅得浑浊了,然而腰板却挺得如钢板,那股坚硬让人望之生畏,他便是女娃口中的爹爹。

他便是赵家家主,悲欢离合刀创始人——赵孤北。

而那疾奔到女娃身前,如今一伸手护过她柔软的双肩,面孔焦切的男子,自是赵孤北的长子,赵家嫡系长子——赵如悠。

赵孤北听到女儿低眉致歉,不见怒色,也不见喜色,只是面若钢铁,淡淡应了一句:“嗯。”

老二赵如久则是侧脸扬鼻,冷冷吹出一个“哼”,对这唯一的小妹,连看也不屑看一眼。

唯独赵如悠,本疏朗静稳的面孔龟裂出不可抑制的关心与怜爱,紧紧攥着小妹的肩,直至她感到了沙哑的疼痛。

“蝶儿,蝶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没受伤吧?吓到了么?”

然而她的模样却是幸福的,眼前的男子掌心粗糙而温暖,过剩的力量只用疼痛也可将她覆盖。是的,那是她强大又温和的兄长,那是她的守护与希望。他一直一直是关怀并陪伴着她的,她是那么那么单纯的欢喜着,喜欢着。

蝶儿扬起小脸,使劲的摇头,一丝笑容扯在她唇间,却总不肯开得繁盛。

“多谢大哥关心,蝶儿没事。”

是的,她自然没事。她是赵家的小女儿,赵雨蝶。她是哥哥的小妹妹,赵雨蝶。这么丁点的血光,若伤得了她,吓得着她,她又如何配自居于此。

赵如悠笑了,会心的,却是仍旧温雅静稳的。他抬手摸摸蝶儿的头,似一种骄傲的鼓舞,或是溺爱的夸奖,然后他站起来,这才记得将手中的刀一甩,一排血珠跌撞开去。

可他一身青蓝的绸衫,却是滴血未沾的。

他转向二弟赵如久。

“蝶儿许是在这儿玩的,巧遇我们在这里截杀姓崔的,没事最好。如今我们的事已结了,带蝶儿回府吧。”

赵如久一听便愣了一愣,随即燥怒浮上,他向兄长仓皇吞吐:“什么?就这么算了?——那小妮子才十二三,不好好在闺里呆着,到处乱跑,还跑到我们杀人的刀尖底下?女流之辈,如此自作主张如何了得?”

蝶儿的小手被赵如悠牵在掌中,感到甚是安心,当然听得二哥吼声,她又觉得一阵怯意。在这家中,对她最好的便是大哥,而对她意见诸多,最是鄙夷不屑的便是二哥。他本年少英才,武学上天资卓人,本当昂扬得意,横行无忌,奈何是家中次子,需处处瞻前顾后,行事难以尽兴,也难免将火气撒在别人身上。

她不自主便往大哥背后躲了一躲。

不料大哥尚未张口劝言,反是一直未动声色的老父开口,将赵如久的燥意一盆泼熄。

“我们武家,不讲那些繁琐规矩。蝶儿人小,爱玩是天性,今日倒巧。你也莫不算完了,听你大哥的,回府先。”

没想到竟是老父开口谴责,赵如久哑然噎词,一个字也无法吐出,只得乖乖闭了口,跟随率先转身离去的赵孤北,背影灰溜溜,却还是一言不发的回去了。

赵如悠见状,侧过脸向怯怯躲在他背后的蝶儿安抚似的微微一笑,蝶儿似一瞬被何种光芒洗礼,面上一红,就将小脸低下来,牵在他掌中的手也发汗似的紧了紧。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羞涩,又似乎没有察觉,赵如悠只是这样牵着她,一步一步踏实的向前慢慢走去,抛下一地街市逃尽的狼藉,抛下一地残羹冷炙似的血迹残余,抛下冷去的尸首与灭绝的生息,仿佛就这么走下去便可以抛弃一切。

蝶儿深深地,又温暖的低着头。

可以的,可以的。如果可以就这样携手与他走下去,她可以抛弃一切。

***

葫芦巷并不卖葫芦。它长在东市,只是幽长幽长的一龙灰褐,及与之孑然相悖的嘈闹。它自出生便知悉自己的姓名,为时光所遗弃,似静止在冥河彼端的花火海市。

只有那个穿白色绉纱与朱红抹胸,和收着腿的布鞋,静好的立观河岸的小小女娃,再也没在那里出现了。

而作为一介风尘红颜,作为这被时光予取予夺的尘世的一尾裙钗,这不过是一场讳默歌舞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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