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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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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谷里,始源一头倒在树下,便不起了。韩庚摸他浑身都烧得厉害,像着了风寒一样,没见过始源如此脆弱,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怕他冷,便拿衣衫把他裹进怀里,这大大的一个人,不比小的,紧紧巴巴,用了两件,才把包了严实。

始源闭着眼睛,也不只是睡了,还是晕了,还是醒着的,韩庚也不讲话,就静静地搂着始源坐在树下,心中也不记挂着那些逃难的归宿如何,只惦记着西北边山的火势,始源高热不退,那边也一定火势未减,总不能就那样一直让他烧到沟谷才自己停下吗, “始源,前些天下雨,西山积了些雨水,你可还有力气派一场雨过去灭灭那火?”

“…… 恩……” ,说话间始源仍是双目紧闭,眉头蹙起,声音薄得一阵风就能吹散似的, “庚,我腰间灼得厉害……” ,状似撒娇,韩庚却高兴不起,急急拆下头巾在溪中沾湿,剥开始源衣襟,为他擦拭腰间伤处。

不看还好,这不比那被水烫的红肿,焦黑不堪,一派破败残像,心中猫挠般疼痛。记得小时候被一滴锅里的热油溅到一下,便疼上好久,还起了水泡,这西北或大火活生生地少了个把时辰……定是疼得话都不好说了。

与多少年前的雷火不同,并未伴着雨水而来,只干干地灼烧,全无滋润相辅相成,绝非自然而然。勉强将那遇难之人都搁在了村口,带回到谷中便连最后一口气也懒得提起,偎塞在庚的怀中,听着他的引导唤了些积雨凉凉身,但那西北火势已成,熄弱后,又足足烧了半晌,方才停在崖前。

给始源擦身时候,听他再也未哼一声,安静得让人心疼。韩庚从地上揪了一把青草,嚼了,敷在了始源的腰间,真想眼前能有个酱缸,也好弄些真有用的给始源贴上……但始源与旁人又不同,总归都试试看,这山中的东西与始源总是用不坏的吧。

抱着始源在树下坐了一晚又一晚,草浆干了洗掉,再敷,周围的草地秃了半片,韩庚的嘴唇也绿了,却不见始源腰上有一点好转,仍旧是一块死黑。始源没有变成虎崽儿的样子,却像那时一样,又开始了没天没地的沉睡不醒,偶有醒来也都是垂头低喘,偎在韩庚怀里腰也挺不直,都是衣服没精打采的样子。还宁愿他山摇地动的,哪怕是要他现在就吃些亏呢……也不想像现在这般愁眉不展,光能看着,光只是心疼,却无能为力,只能恼火,恼火与始源只能有福同享,不能有难同当。

十几天过去,始源突然清醒过来。

此次重伤,西北外围草木毁去大半。

春风吹,青草生。但那些上了百年的树木,要他们缓过力气再生新芽,怕是要歇息一段时日了。

“感觉怎样?”

始源昏睡了几日,韩庚就有几日没有喝水讲话,一开口,嗓子竟是灰哑,始源听得一愣,韩庚自己也吓了一跳……微微一笑,又嚼了些草叶与他敷上。始源静静地窝着,让韩庚为他敷了一层又一层,明知是徒劳,可他就是喜欢腰间有些微凉的手指,就是觉得心中安慰。

“西山北面的新木毁了,虽未触及老林,那样秃着也不是办法,我且睡一下,也让他恢复得快些,待那边林木复生了便会醒来。” ,始源躺在韩庚膝头,看着他的眼睛,仿佛在说的只是睡个午觉的工夫。

“……” ,韩庚看着始源没有讲话,只一下一下地抚过他受伤的腰间,好像这样伤口便会迅速好起来一样……心中明明觉得始源歇一歇是应该,却总有不甘,草木复生成林,那岂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庚,我不要多久便醒来的,待到那时我们再去游山玩水……” ,微弱的说话间,始源已经慢慢闭上了眼睛,耀目光中化作了一粒金色明珠,稳稳地坐在韩庚掌中。

韩庚托着一丸看了好久……那丸沉甸甸的,仿佛珠圆玉润,除却一小块黑污,左右看去都是完美,拿在手中,怕失手丢了,放入口袋,又担心掉了不能察觉,浑身也每个置放之处,便将他放入了口中……本有些许犹豫会不会不小心给咽下去,可摆布了一会儿,终将那小丸放在了舌根下面,况且就算吞入腹中也总比掉在山中某处,被谁凑巧给拾去了的好……眼下这才明白,如何算是捧在掌上放入口中尤觉不足了。

始源这回不变老虎了,变成了丸……没了始源跑来跑去的山里突然清净了很多,虽然鹿还是鹿,兔子还是兔子,狐狸也还是狐狸……一个人走在山里……仿佛来了以后都没有见过什么猛兽。

每逢初一十五便独自走去西北山,查看一下林木生长如何。

日落便栖在附近的洞中。

久旱时独自往返于南北山涧找些泉水浇灌那片伤地。

…… 此时的忙碌却不似想象中那般充实,遥遥无期的,韩庚看不到一点起色,只默默地等着,来来往往只一个人……不知道始源以往独自一人的时候是否也会有等着什么的时候?

……

向前望的时候总觉时间就像静止了一般,回头去看的话,又仿佛只一瞬间。总觉得过了三春的伤是该有些起色了,却迟迟未见抽出新枝。

……

这日韩庚坐在西北林中一颗焦木下,算计着今年春天多跑几趟,弄些南边积下的雨水,春雨贵如油么。

…… 忽见不大点儿一光腚小童穿着红肚兜喜滋滋地从头前闪过,脑袋上还用红绳扎了个冲天的发辫……傻乎乎的……

小童动作一下灵活,一下又笨得直跌跤……韩庚就没见这林中有过寻常人走动,那娃怎么看怎么像在山里走惯了的,八成也是这里什么东西变的……

小童不怕生,绕韩庚窜了一阵,愈发大胆,爬到韩庚头上,复又怀里,最后竟然用手指抠进了韩庚嘴里!独自走动的这些年,韩庚没有用嘴吃喝讲话,只顾着如何呵护始源那颗金丸,早也变得僵硬麻痹了。

赶忙揪了小童的胳膊将他拿开,慌忙间一不小心没有含住,竟被抠了金丸出去!眼看着那小童得了金丸便要往口中塞,亏了韩庚手脚依然灵便,一把抢过已然被送到别人嘴边的金丸,立即放回口中。这回长了记性,咬紧牙关。

回头去看那不知是哪儿冒出来的讨嫌小鬼……一脸的笨样子还想亲近上来……一想到他差点吞了始源,韩庚就后怕,气得不行,干脆背过去不加理会,那小童却不知气馁,绕着韩庚打转,总想踩着爬上去再抠他嘴里的金珠。

韩庚火大,虽从前没有与小孩子过不去,却总是没有那么喜欢,这次真是气急了这小童缠人,拎着小腿儿就把他丢到了今年才刚长出的草窠子里,可想安静安静,使个厉害,看他还敢不敢造次。

…… 没一会儿,小童晃悠晃悠爬出草窠,看似有些头晕地又晃回了韩庚身边……拔了根头发讨好地递给他,竟是小指粗细的一根参须……

韩庚将参须举在眼前……早听始源说过,一片林中只能养一两颗人参珍草这些精华之物,若是长得还是百年成的厉害物件,那边的草木都会生得比别处的缓慢。

……

……

原来是你这个家伙!韩庚顿时无名火起。

我说这林木怎么这些年了连个绿起来的意思都没有!都是被你这老家伙吸去了!都被你吸取了!都被你吸!你给我吐!

一把揪了小童的辫子就往南山。

一片林养一两颗百年仙草算正常,都成了人形了,还仙草,快成仙人了吧,好好的南山林木富饶你不待,非跑去快被烧秃的西山里糟蹋!韩庚怄气,牵着小童的辫子一路健步如飞,不顾他依依呀呀哭个没完。除了始源,现在他韩庚对谁也没了大爱,何况又是这糟心的老人参,还装嫩来讨人嫌,老不修,老不修!遭人怨恨!

韩庚拖着人参一路都没敢松手,就怕一个不留神他又跑回去祸害始源的伤处。自己左等右等,等了这么些年,虽然样子一直没有变,可年纪早从少年变成青年了,始源这一睡就睡这么久,什么小别什么的……也太久了……久就久,反正他等,可谁知等是等得这么窝囊!

把人参往南山的松木下一甩,韩庚指着他,想说你给我老实待在这边,可预备了半天,就用鼻子哼出了一声,再不敢放松一点嘴唇。哼完扭头就走。

人参锲而不舍,爬上韩庚肩膀,被一巴掌打掉,又爬……韩庚回手揪着辫子把人参拎到眼前,等了一会儿,你敢去那边祸害我就把你拴起来,让你十年也挨不着地!

看完就丢到一边,任他是要跟着还是爬上来,不再排挤。

……

本来山里的夏天也是阴凉潮湿的,可西北这片秃林就总是燥燥的。韩庚一趟一趟地从南面的山涧采水过来,人参就一瓢一瓢地卖力浇。

多了一个人烦,即便是沉默的日子就也没有那么难熬,又三年的光景,韩庚和人参学会了灌溉和使用腐叶土。

又三年,韩庚每逢日出日落都随人参去山顶,想着说不定也能为始源也吸一些日月精华。

又三年,韩庚的样子还是没有变,村口的山神庙已然修缮得有模有样,当初逃难的人也成了村人,供桌上偶尔还有些珠宝玉器,看来日子过得不错,村里的房也多了起来,日前回去拿酒,看见自己家的后院里拴着些马匹,也不知道是谁回来了,算了,也没有太多瓜葛……黄花山谷的树下埋了无数坛的果子酒,就等着始源回来喝。

韩庚现在没有什么挂心的事,在山顶一坐就能坐上一天,放空的心神也不知飘去了哪里,就在山间谷底游荡着,一早坐在那边,待回过神往往就天色已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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