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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寂寞是因为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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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舞厅遇上李洋伟和他的黑猩猩后,我就很少去舞厅。我把木头叫上一起去教室自习,让班上的陆芳儿和杨翠芸一帮人大为吃惊。第二天我们去上课的时候陆芳儿对我们说:“哲生,木头,我们看到你们的双胞胎兄弟了!”我和木头在一边一脸的苦笑,而沙鸡羊头在一边直乐。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拉着木头一起加入了一个叫做“读书会”的社团组织。开始还以为这个社团是卖书的,后来才知道是组织大家在一起讨论读书的一帮无聊的人。每个人都搞得自己是祖国未来的栋梁,见面时都一脸的虚伪,实际上为了在社团里捞一官半职。找种种理由接近女生,拍老师马屁。而我和木头却误打误撞的闯进了理事会,我一脸的惊讶:我也成了学生干部!

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在中学时代。别说是学生干部,连团员都是到高三因为要参加高考,老师才让我加入。一切来得太突然,我始料不及。开始和木头积极的奔走于各种大大小小的会议,羊头和沙鸡则骂我们是傻逼,我们反唇相讥。一次学校要搞一个晚会,邀请了全校的各个社团。羊头和沙鸡他们搞不到入场券,正巧那时我们会长有了一点事,就把请贴给我和木头,让我们代替他去参加。于是在这张请贴的开路下,我们不仅坐到了前排,而且还是贵宾席,羊头当下就叹:“这社团的就是好,就连看漂亮女人都占着一个先机!”

过后木头无不得意地说道:“这就是权力的好处!”

羊头和沙鸡在旁边一脸的羡慕。

羊头和沙鸡对我和木头整天跑教室的做法看不过,称我们这是在走脱离群众路线。每每他们在舞厅搂着女朋友跳舞或是在录象厅里看毛片的时候,我和木头躲在自修教室的最后一排桌子,看那些似懂非懂的小日本片假文和平假文以及小日本的文学。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和木头渐渐地对东洋鬼子的文字和文学有了兴趣。偶尔上课的时候我和木头也会来一两句“八格!”这让陆芳儿她们很纳闷,问我和木头的学习方法,我和木头道:“八格!”

我和木头对羊头和沙鸡的批评充而不闻,依旧的热衷于参加读书会的各种大大小小的会议。其间我也认识了一些人物,什么学生会主席、各社团主席、社长、会长们。其实都是一伙阴险狡诈之辈,相互见面像遇到救星一样的兴高采烈,口气虚伪得一塌糊涂。但是过后却相互拆台、勾心斗角。到年终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我和木头吃惊不已的事情,就是读书会进行了换届选举,我和木头选上了一个让自己很不好意思的职位:也就是---会长和副会长的位置!

在选举的时候有一个家伙要和我竞选的,后来在我认识的那些书记主席社长们的干预下他以总票数1票的成绩惨败而去,其中那1票实际上就是他自己投的。

这厮儿叫许绍,经济学院国际贸易专业的。他爸爸据说是一个局的局长,因此他也就养成了典型的贪官污吏子弟的性格。和我们一起进理事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相处得不错。一起追逐女生,一起排挤其他理事。后来他看到我和老会长走得很近,居然背着我去向副会长告密,说我在拉拢会长。还在外面与其他社团的头头脑脑们打得火热,请与我们一起的实习理事吃饭… … ,据说此人还仗着家里有钱与社会上的一些人物有往来。但我对这不以为然,不管怎么说他许绍终究是外地人,还不至于敢对我怎么样。于是他提出说搞竞选,也在我手下败阵而去。

一切来得太突然,令我们措手不及。在理事会的就职演说上我像**一样挥舞着手:“大家只要跟着我,我保证大家吃香喝辣的!”引得一伙下流鬼嬉笑不已。我回头看看坐在我左边的木头,他一脸的凝重,挥手示意作记录的杨宝带头鼓掌。杨宝是我在读书会认识的一家伙,此人也系一狠角色。与我同时进理事会,我对手的惨败此人功不可没。看着一席嬉笑的脸我不由的皱皱眉头。我的本意也就是摆脱寂寞而已,但是如今… … 。

我对木头道:“本想一路打劫,不想弄假成真!”

木头对我道:“给我来支烟!”

“说,说你爱她!”探花道。

我喝了一口酒,看着菲菲,悠悠地道:“这种话就不必了,用行动来表示就行了。”大B道:“不行!”

“让他们表演人工呼吸,”马安道。

在我的寝室里,我把菲菲介绍给他们认识的时候,他们要求我当众接吻。菲菲羞红了脸,把头躲到我的背后。引得他们大笑不已,我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 。

“想开点吧,没什么,”探花道。“她走了就算了。”

我 沉默不语。

大B大骂:“你他妈是不是男人?”

“喝酒。”

… …

菲菲走后,朋友们在劝我。我们喝酒,然后到天台上看夜空。寂寞的星空中,星星在不停地眨,像菲菲的眼睛。

但是菲菲… … 。

大学就这样昏昏的过了一个学期,我总觉得沉闷。在家呆了一个假期也觉得乏味,回到寝室的时候才发现室友都还没回来。于是我把寝室打扫之后就躺在床上睡觉。

下午的时候老Q回来了,他问我吃饭了没有,我说还没啊,你请我吃饭?他说他包里有从家里带来的咸鱼。我听后就马上把他的包抢了过来,翻出他从家带来的咸鱼就狼吞虎咽,不想吃得太快,竟让一棵鱼刺卡住了。老Q在一旁乐得哈哈大笑,我气得直跺脚,后来他看到事态严重了,才用他那洗都没有洗过的爪子伸进我嘴里取出来。

他取出来之后,我就拿起拖把追着他打,责问他为什么连爪子都不洗就帮我取鱼刺。老Q哭丧着脸说是当时救人心切,才忘了洗手。我一听也觉得这个理由还可以,于是就饶了他,谁知他竟嘀咕道:“早知道就该让你多受一会罪!”

我听罢勃然大怒,说这下不可饶恕,又抄起拖把追赶着他。就在这时羊头推门进来,我们立即停止了打闹,很热情的帮助羊头接过包,然后就像海关人员一样检查他的包。令我们沮丧的是竟然只有一瓶葡萄酒,羊头不好意思的干笑说因为路途遥远,所以一路上把家乡带来的特产都自个儿报销了。接着就拍着胸口说这是他爸珍藏了近20年的葡萄酒,他乘他爸不注意偷偷带来的。我和老Q就是不信,因为上面的标签很新,老Q说道:“羊头,你厮儿就是会蒙人,二十年的标签还这样新啊。”羊头尴尬的笑了笑说那是名牌。我和老Q听罢也懒得理他,拿起葡萄酒就要喝。

这时沙鸡打电话来说到车站了,叫我们不要去吃饭,他从家带来了好吃的。我冲着电话说道:“要不要我们来接你?”他说不用不用。我就听到旁边有女生讲话的声音,我就估计这家伙又在勾引良家妇女。

羊头看到桌子上我吃剩下的咸鱼,皱皱眉头道:“怎么我们寝室还有老鼠啊?”我又记起了老Q把爪子伸进我嘴里的事,抄起拖把又继续追着他赶。羊头皱着眉头,把那半边咸鱼扔出去。

沙鸡到了晚上11:00才回来,我们把他抓起来拷问,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他贼笑说在路上遇上了堵车,所以来晚了。我扯着他的耳朵说道:“是不是遇上美女迷路了?”他头点得像鸡啄米:“是啊,是啊,我在路上遇上了两个迷路的小朋友,我一时发扬雷锋精神就忘了… … 。”我把头歪过一边,懒得理会他。

老Q道:“东西呢?”

沙鸡把包丢过来道:“自己找。”说着就顾着去揉他那被我扯疼的耳朵去了。我们把包打开,里面有糕点、香肠和果冻,我们都饿了,也管不了那么多,拿起就往嘴里送,羊头取过葡萄酒道:“来来来,喝酒喝酒!”我们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各自回家遇到的趣事。可惜就少了木头,要不然又可以听到他那句著名的“给我来支烟”的名言了。

沙鸡就说他在车上遇上的那两个女生来,老Q听罢眼放淫光,咂着两片牛唇道:“妈的,天下竟有这等美女?沙鸡,明天把她介绍给我!”就要恨不得立刻飞出去。羊头在一边说道:“怎么,你决心放弃了?”

老Q恨恨的瞪了羊头一眼道:“关你鸟事?”

我在一边吃吃的笑着看着他们斗嘴,这时沙鸡转过头对我说道:“哲生,给你介绍一个,你要不要?”我朝他笑笑不语。

第二天我在校园四处闲逛,经过宣传栏的时候看到围着一大群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什么。其中有一个声音道:“哇!竟然有这等好事?”我挤了进去,不禁乐了!上面有一则启事写道:

寻物启事

本人于昨天不慎将钱包弄丢,内有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一张;小灵通冲值卡一张,面额30元,人民币250元整;饭卡一张。如有拾得,请与本小姐联系。奖香吻一个,如果你是美女,本小姐请帅哥奉上;如果你是帅哥,本小姐亲自奉上。

联系人:吴梦

联系电话:8811054

2004年2月22日

“哇塞!”人群中有人道。“谁会有这么幸运?”

“这妞一定是个老母猪,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来吸引男人。”一个声音道。“要不然怎么会有奉上亲吻的?”惹得旁人大笑不止。我正笑着,忽的看到羊头也在人群中张望,我想这小子说不定现在就去寻找这只幸运的钱包了。这厮儿就这样在校园整日的寻找机会,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的钱包交给那个丢包的吴梦… …想到这里,我不禁的呵呵笑了。

就在我无聊的时候木头打过电话过来,说他已经到了车站,叫我去接他。我一听就乐了,道:“要不要叫上羊头他们了?”他在电话那边说道:“不用了,就只有这么一点行李而已。”我说马上就过来,然后把电话挂了。

我赶到车站时,看到木头提着一个包和一个旅行箱在出口处冲我招手。我上去打了他一拳,然后问他带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来。他道:“就带了家乡的土扒鸡。”末了又是那句著名的“你带烟了吗?给我来支烟!”我丢过一支烟给他,然后打开包就拿出土扒鸡来吃。他皱皱眉头道:“你能不能过一会再吃?”我白了他一眼,道:“我没吃早饭。”说完就扯起一只鸡腿啃起来。

在公交车上木头兴冲冲的给我讲他在家里的艳遇,我一味的啃着土扒鸡,点头道:“恩,好… …好… … 。”这下他来劲,说他还亲了他女朋友,就离羊头说的那第三步不远了。其实我说的是他带来的土扒鸡好吃,而他却听成了我说他女朋友好,受到了鼓舞,滔滔不绝连绵不断的说他的艳遇。我听得不耐烦了,道:“还有吗?”

“她说‘五•一’节来看我,”他道。

我道:“不是,我是说还有没有土扒鸡?”

他一下子怒道:“没了!就你吃完了。”我嘻嘻一笑道:“你还没吃吧,给。”说着把吃剩的鸡骨头递给他。木头怒道:“滚!”顺手把鸡骨头拍了出去,不想却掉到前排的两女生身上,我朝木头挤挤眼,他一脸的无奈。

果然,那两女生转过身来道:“谁丢的骨头?”我迎着她们的目光道:“是它自己飞的。”

一女生道:“废话,你在骗小孩啊。”

我嬉笑道:“人家说煮熟的鸭子会飞,但是我也没想到煮熟的鸡也会飞… … 。”

那女生道:“就是你,我上车的时候就看到你在吃。”

我道:“冤枉呀,这只鸡生前是只风流公鸡,它看到前面有两位美女就飞了… … 。”

“你去死吧!”那女生道。

我仍然嬉笑道:“两位小姐如何称呼啊?以后大家也有个照应。”

“去死吧!”她还是那句话。

木头在一边乐得直咧嘴笑,我无奈的伸伸舌头。这时那女生又回过头来对我道:“你这人好坏,去死!”

我问木头:“她怎么了?”

木头笑道:“问你自己。”

我摇摇头,现在的女生就是搞不懂。

下车后我和木头发现那两女生走在我们前面,我对木头道:“她们不会也是我们学校的吧?”木头苦丧着脸道:“但愿吧。”正说着,她俩回过头来对我道:“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是我们学校的人,真是… … 。”

我嬉笑道:“是不是万分荣幸啊?”

“不,”她道。“是万分不幸。”说着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木头哭笑不得。

开学的事够呛的,我们必须制订出本学期的社团工作计划,改组机构等等。我和木头整日的抱怨,因为上任会长留给我们的家财是一个巨大的财政赤字。

我在办公室像**一样挥舞着手:“我们必须想办法补填这个财务赤字,大家都想想看。到底该怎么办。该死的杨宝,抽烟不给老子?”杨宝嬉笑着丢过一支遵义。杨宝是我手下一员干将,理事部副部长。与我一起进来做实习理事的,后来他对我说,他想做宣传部部长,于是我就在老会长面前竭力的吹捧他,结果在理事会上经过我的提名,老会长点一点头,他就走马上任了。后来得知会长是竞选,这厮儿顿时泄了气,直骂我阴险。不过在会上他也为我举手,私底下帮我拉选票、打击竞选对手。我还记得我的就职演说是:只要大家跟着我,我保证大家吃香喝辣的!顿时引得一帮下流鬼大笑不已。

现在,他们都在看着我,看我怎么收拾这个残局。我把目光在会上扫视了一圈,定在理事会内部唯一的女生张春身上。“春姐,你说说看?”我道。张春是我的师姐,大三。当时老会长走的时候意思是让她来给我做副手,帮我走过这个过渡期。但她说自己马上就大四,再没有精力像我们一样去冲撞了,于是就只有让她在原来的位置理事部部长上不动。

“途径只有一个,”春姐道。“招收新会员。”

“但是我们的会员已经够多的了,再招收只会泛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我回过头去,是许绍,理事部成员。当时与我竞选会长,结果被杨宝和木头做了手脚,一直对我怀恨在心,平时理事会表决什么都是他投反对票。张春冷冷的道:“但是我们的会员不是每次开会都到齐,增加会员又有何不可?”

“这有点在像欺骗,只会让我们失去信誉… … 。”许绍看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我打断他的话道:“你说说你的计划。”

他正了正身,咳了咳嗽道:“就说我们现在的情况:第一、财务赤字;第二、组织机构刚刚调整,许多理事对工作还不熟悉;第三、… … 。”

“你说就说,这么多废话干吗?”杨宝道。“谁他妈不知道这事?”

“就是!”许多理事也都纷纷附和道。“谁他妈不知道这事的严重?”我在一边不作声,让他们和许绍搅局,到关键时刻我就出来压住场面。“我还没说完你岔什么!”许绍道。“我只是首先分析一下形式。”

“废话就是废话!”杨宝故意提高声音道。

“你… …”许绍一下子从位置上站起来,对杨宝怒目而视。

“都给我闭嘴,”我冷冷道。“成什么体统!就你们这样还说要把我们读书会搞上去?现在了还在吵,成什么样子?是不是要搞自相残杀?刚刚开学就吵成这样,以后怎么办?问题怎么来解决?”说得他们一个个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许绍,你接着讲。”

“我没什么好讲的。”许绍白了杨宝一眼道。“这个方案行不通,如果每次的财务赤字都以招收新会员来解决的话,我们会失去信誉。”

杨宝冷笑道:“那我们就坐以待毙,等着天山童姥给你拨款?”天山童姥是校团委书记,一个马列老太,“天山童姥”是我和杨宝给她起的。杨宝说这厮儿经常在书记面前低声下气,可能还跟书记做口吃,才爬上校团委的。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宝一脸淫笑,接着就问我什么时候也带领大家出去搞回“口吃”。记得天山童姥上任的第一号文件就是召集我们这些各社团的去树立她的权威;第二号文件就给我们每个社团的活动经费进行削减每学期为100块,各社团的任何一切活动都必须通过她的批示才能进行;而在她手下的校学生会和文学社则是几千块。木头就讥笑说校学生会和文学社是供电和电信、石化等部门,而我们是文化馆。于是在天山童姥的这种“公平”的政策下,学校的大多社团都是在苟且偷生,得过且过,活动一个学期举办一次。天山童姥就在社团会议上破口大骂:我每年给你们那么多钱,都干吗了!?气得我差点要跳上去和她理论。于是每次开会我们都尽量的不去,有一社团的主席曾嬉笑说怎么我们每次开会都有种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岛主洞主参见天山童姥的感觉啊?于是我和杨宝就给她叫上“天山童姥”的大名了,以至于现在在她领导下的学生会和内设机构的人员也这样说话:“今天姥姥有什么任务吗?”

答道:“姥姥今天开会去了。”

更为可气的是天山童姥一次在会上提出把各社团的活动经费收归校团委统一管理,令我们大为恼火。当下各社团负责人纷纷提出辞职,天山童姥看到大乱将至,只得取消了这个计划。想到天山童姥,我心中一阵怒火。

许绍接着道:“我们可以借助图书馆的优势搞租书。”他说得没错,我们读书会原来是属于图书馆管辖的,后来老会长不知怎么搞的就加入了校团委,说是为了增加一点经费。于是我们就要接受两边的管辖,特别是在天山童姥这种老女人手下做事。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至于资本我们可以以入股的方式集资”许绍道,“以股本的多少来分红… … 。”

我悠悠的看了杨宝一眼,他马上道:“对于这个方案我没什么可说,但是这个集资方式谁愿意加入,凭什么相信?每人是多少?又有多少人集资?”一席话说得大伙都不语。张春看了看我道:“不如就招一批新会员,用他们交纳的会费作为股本。然后再以入股的方式集资,要不行就向图书馆申请补助。”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嗯,这个方案可以。大家还有什么意见?”他们都说暂时没有,这时我又看到杨宝在蠢蠢欲动,问他道:“杨宝,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顿了顿,嬉笑道:“头儿,我有一个主意,最好就是咱们利用图书馆开录象厅,再让春姐挑选几个漂亮的女会员来陪客,生意一定火暴。”这小子一番话,引得一帮下流鬼哈哈大笑不止,连说就是就是,我看春姐就做鸨母算了。张春涨红了脸,道:“滚!”

我让木头把会议记录收拾好,然后宣布散会,一帮下流鬼顿作鸟兽散。

从办公室出来我一路在骂那一帮下流鬼,平日里都做得一副人模狗样,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却屁都不放一个。“许绍那厮儿是个人才,”木头道。“这厮儿提出的租书方案还挺好的。”我道:“我也这样认为,这厮儿是块才。”

这时羊头打来电话说沙鸡请大家跳舞,问我们去不去。我道:“去,怎么不去?”心中就开始盘算着如何让沙鸡把他说的那女生介绍来认识。但这时候又忽的想起菲菲来,菲菲,我总是忘不了她。

晚上的时候我们又向舞厅开进了,羊头和沙鸡和陈微微及陆本兰抱在一起,一副狗男女的形象;猴哥阴着脸,估计是录象厅的那婶婶的阴影还在罩着他;而老Q又在四处搜寻他的蓝雪娟;神仙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可能还沉浸在过年赢钱的喜悦当中;而我和木头则像被拉入了屠场,一脸的悲壮。

我们刚走进舞厅,便有两个撩人的雌性迎了过来,让我们以为到了迎春楼。但她们是来和陈微微和陆本兰打招呼的,经过她们的介绍,是吴梦和李章兰。吴梦?我怎么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但是又一时想不起来。羊头悄悄对我说:“那张宣传栏的海报… … 。”我记起来了,原来就是那个丢了钱包奖一个吻的女生。我呵呵的笑着伸出手去道:“こんにちは,はじめまして,どづて,どづぢょろぅしく。”她微微一笑道:“How old are you… … 。”我忽的惊呆了,她不就是在公交车上的那个被我用鸡骨头一不小心砸并吵了一架的女生?她也认出了我和木头,不冷不热的道:“这世界真的小。”

我极不好意思的道:“是啊,这世界真小,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两位小姐近来可好?我可是一直都惦记着二位呢。”

李章兰道:“是啊,我也惦记着二位帅哥… … ,”我和木头得意的笑。“怎么还没被车撞死!”她接着说道。

“… … 。”

这下轮到她们在一边乐了。

沙鸡惊愕道:“怎么,你们认识?”

木头刚要说是啊,我立刻打断他道:“是啊,我对二位美女可是久仰大名。”吴梦也不甘示弱道:“哪里,认识哲生兄才是三生不幸!”

我呵呵一笑:“彼此彼此。”李章兰道:“谁和你彼此?”我一时语塞,无以回应。羊头在一边直乐,我和木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是不是走错路了?”在我跟踪了菲菲几次之后,一天她实在忍不住地回过头来问我道。我压住心中的狂跳,吞吞吐吐的道:“我,我找人。”脸红得像个红苹果。她很有意思的朝我笑。也就是后来,成为我女朋友的菲菲告诉我,她是在看到我红着脸的窘迫样子后才开始喜欢我的。

看着吴梦和李章兰那很有意思的笑容,我仿佛又回到了菲菲的面前。但是,她不是菲菲,她是吴梦。

我走出舞厅,经过草坪的时候一不小心绊了一件东西。我弯下腰,是一个钱包,我心中一阵狂喜:发财了。我拣起来,但是里面没有钱,一张龙卡、一张身份证。我拿起仔细看,是一个女用钱包,把那个身份证拿起来看,我不禁乐了:吴梦,女,1984年9月23日……。吴梦?不就是她?!

我呵呵的笑了: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我并不着急要还给她,我给她打了个电话。

“喂!”她道。她还在舞厅,还能听到吵闹的音乐以及木头那句名言:沙鸡,给我来支烟!

“是吴梦小姐吗?”我压底声音道。

“你是谁?”她道。“里面很吵,你等一下。”她走出舞厅,道:“你是谁?”

我看到她在舞厅门前,“我想问一下,吴梦小姐启事上的话算不算,”我道。我暗道:“看你怎么说。”

“对不起,”她道。“我想你是打错了,我根本没丢钱包。”

我悠悠的道:“是吗?”说着拿出她的身份证念道:“吴梦,女,1984年9月23日… … 。”这时我看到她惊讶的样子,接着她匆匆的把电话挂了,跑进舞厅。我也挂上电话,呵呵的乐开了。

这时电话又响了,我一看,是羊头打来的。“你小子运气好啊,”他道。

“你怎么知道?”我问。

“哈哈,”他道。“上面有你的电话号码,她现在正在商量对策呢。”

“他们知道了?”我急急的问道。

羊头道:“知道,但是没有说出来。”

“噢,”我想了想道。“我回来。”

我折回舞厅,吴梦和李章兰及陈微微都在不停的说着,而羊头沙鸡一伙则在一边喝酒。看到我来了,羊头道:“哲生,来英雄救美。”说完朝我挤挤眼。我走到吴梦面前坐下道:“几位美女说什么呢?”

陈微微向我眨眨眼道:“哲生,吴梦遇到点麻烦。”

我呵呵笑道:“是不是被哪位帅哥骚扰?”

“你… … 。”吴梦道。“怎么爱幸灾乐祸?”

我笑道:“你说对了,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幸灾乐祸。”顿了顿又道:“她们呢?怎么都不说话?”

李章兰道:“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故意顿了顿道:“不就是被帅哥骚扰嘛,好事啊,美丽的花朵总是招来些蝴蝶什么的… … 。”

吴梦气白了脸道:“不与你说了,反正你也帮不上忙的。”

这时羊头道:“别,这事说不定哲生能帮上忙呢,俗话说三个臭皮匠抵得上一个诸葛亮!”李章兰白了我一眼,道:“我看他连臭皮匠都抵不过。”

我回头看了羊头一眼,发现他和沙鸡一伙在朝我笑,陈微微和陆本兰也在会心的眨眼。我正了正身道:“有什么说来听听,让我去会会那厮儿。”

吴梦道:“你以为你是谁。”顿了顿又道:“那个人拣了我的钱包……”

我道:“好事啊,拾金不昧,值得学习。”吴梦气白了脸,而羊头一伙却在一边憋着笑。

“那就兑现呀,他要多少钱?现在的人真是不像话,做了一点好事就索要报酬,当年雷锋叔叔比他们先进多了!”我故意道。李章兰大怒道:“罗哲生,闭上你的臭嘴!”

“可是我在启事上写的是奖香吻一个,”吴梦幽幽的说道。

“… …”

“他要我送上… …”

“… …”

“我不知道怎么办。”

“… …”我沉默不语。

“罗哲生,你哑了?”吴梦大怒道。

李章兰在一边说道:“早就说过,他这人帮不上忙的,遇到事情就夹着尾巴逃跑。”

“小姐,”我抓住说话机会道:“是你们不让我说话的啊,怎么你们又怨起我来了?”

“那就快说怎么办?”李章兰道。

“那就给呀,”我道。“羊头你怎么了?”我刚说完羊头就把喝进的饮料喷了出来。

“你以为就你说的那样简单?”李章兰冷冷的的道。

我顿了顿道:“还有一个办法,叫你男朋友陪你去。”

“笨猪,”陈微微道。“人家有男朋友还这样写?”

“那就找一个冒充。”沙鸡**一句道。

吴梦道:“你们让我好好想想。”羊头像一个鸨母一样指着我们道:“ 随便你挑一个,他们保证没意见。”说着指了指了在舞池中狂扭的猴哥和老Q,李章兰条件反射的道:“不行!”

沙鸡讪笑道:“要不就我?”

陆本兰给了他一个耳光道:“去死!”

吴梦忽的看了看我,我故作惊慌道:“我有女朋友。”

李章兰道:“你去死吧,你有女朋友?没追究上次你拿鸡骨头砸我们的事就是万幸了,这次是戴罪立功!”

我转过头,对着沙鸡得意的笑。

“就我说,没有必要搞得这样隆重,”羊头叼着一支烟,跷着二郎腿对着我指手划脚道。

沙鸡道:“不行,得讲究,毕竟是约会。”

在寝室里,大家在对我应该穿什么衣服去见吴梦展开了争论。羊头、木头、神仙认为我没必要穿得太过于隆重。因为我要扮演两个角色,既冒充她男朋友,又要做还包人,“人家最后肯定生气,说不定还会挨上两脚,一身新衣服不就糟蹋了吗 ?”羊头最后说道。而沙鸡、老Q和猴哥则认为我必须穿得隆重,就正因为客串两个角色,所以才穿得隆重,给人家一个好印象。“衣着的得体是对一个人的尊重,你想,一个帅哥把钱包奉上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在激动之余,再给一个深深的香吻,为下一步的交欢工作做好准备… …”沙鸡道。双方争执不下,羊头对我道:“哲生,你自己说说吧。”

我看看他们,想了想说道:“我觉得,还是尊重她吧。”

“看看,连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沙鸡得意的说道。接着要我把所带来的衣服拿出来。我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衣服全都拿出来,而沙鸡和猴哥都在一边摇头,连说不行不行。说实在的,我的衣服都是几十块钱一件的休闲装,就我这样,最好的装扮就是西装配短裤了。

这时沙鸡把目光投向了在一边翘着二郎腿悠悠的抽烟的羊头,只见他穿着过年新买的劲霸男装、红蜻蜓皮鞋,一副公子哥儿的模样。他下意识的说了句:“不会吧。”就被沙鸡和老Q一伙人横剥竖剐的连内裤都剥下来了。他躲在被子里,像一个被日本鬼子糟蹋过的中国妇女一样:“把我的内裤还给我!”最后我们看在羊头经常发红塔山给我们抽的份上,把他的内裤还给了他。

就这样,我被打扮得像一个花花公子一样的出发了。沙鸡对自己的建议赞叹不已:“不愧于是人要衣装佛要金光,哲生穿上这一套连我都认不出来了。不知这一去要迷死多少雌性。”羊头皱皱眉头道:“我看怎么像一个花花公子,奶油小生。”他在发泄他的不满,的确,他的这一身衣服穿到我身上立刻起了效应,连我都认不得自己了。

我给吴梦打了个电话,说在中心花园把她的钱包还给她。

过了一会儿,她打电话过来说“那个人”约她在中心花园归还钱包,问我有没有空,陪她一起去。我故意的顿了顿说好吧。

“注意,切不可心急!”沙鸡在出门前又在嘱咐我道。

我随口应了一声便出了门。

我赶到女生宿舍楼等吴梦,她见到我这一身装扮,惊叹道:“你,… …去相亲?”说着不由得嘻嘻的笑了。

我咧嘴笑道:“是呀是呀,我是来相亲。”她骂了一句“去死!”,然后又道:“走吧。”我跟着她走,这时又想起沙鸡说过的话:“与她走的时候要牵着她的手,如果她不愿就说这样是为了扮得更加像一点,最好是楼着她走… … 。”我偷偷的瞅了她一眼,她的手放在口袋里面。“最好是搂着她走… …”这句话又在我的脑海中想起。我慢慢的伸过手去… … 。“你这方法行不行?”她忽的转过身来问我道。我急忙的把手缩回来,尴尬的道:“行… …行吧。”心中却在大骂该死。

“噢… … ,”她应了一声,转过身去又继续走。我把手又悄悄的伸过去… … 。“你说那人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又忽的转过身来问道。我急忙把手缩回来,道:“应该是长得还可以吧。”心中却在大骂道:“本帅哥不帅还有谁?”她不语了,回过头又继续走。我一横心,暗道:“不管了!”迅速的伸过手去一把把她搂住。她吃了一惊,很快又恢复平静,道:“放手。”

“不放,这样才像一对情侣嘛,”我嬉笑道。

“放手,”她道。“不放我回去了。”我叹了一口气,悻悻的把手缩回来。

“我就知道你们男生没一个是好东西,”她轻轻的说道。我一听乐了,又搂着她走。

夜晚的中心花园很静,我把手揣在口袋里,不停的跳动。吴梦道:“你怎么了?”我看了她一眼道:“你不觉得冷吗?”她白了我一眼,转过头去。

“如果那人是认识你的你会怎样?”我试探着说道。

她顿了顿道:“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 。”

“但是如果这是一个善意的玩笑呢?”我仍不死心道。

她说道:“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我暗自叹了一声气道:“很不幸,吴梦小姐,那个人是我。”

她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继而大怒,接过钱包,头也不回的就要走。我道:“你的承诺… … 。”

“啪!”我脸上挨了一个耳光,“去死!”吴梦道。

我在后面对着她远去的背影道:“小心路滑!”

回到寝室,一帮下流鬼立刻围了上来,沙鸡道:“乖乖,这次又换一边了。”

羊头在捶胸疾呼:“暴殄天物啊!”样子就像如果是他的话早就手到擒来了。接着又道:“无可救药!”

我懒得理会他们的起哄,径直的走到床边坐下,点着一支烟抽起来。这时老Q又道:“这厮儿是不是被抽傻了?”

我大怒道:“你娘!”

我一连的给吴梦打了几个电话,她都避而不接,李章兰道:“吴梦有男朋友了。”

我道:“胡说!他怎么会有男朋友?”

“刚交的,”她道。

我狠狠的挂上电话道:“拜拜!”

从宣传栏经过的时候看到一则通知:“请各社团负责人于2月25日中午12:30到校团委开会。”我暗骂一声,又不得不向校团委走去。

“这次召集大家来,是为了传达一个重要文件,”天山童姥喝了口茶,人模狗样的道。

我看了与会人员一眼,心中把天山童姥的母系血亲问候了一遍。这时姥姥又道:“根据这个文件精神,我们学校的社团管理制度将有所改变。我们将推行‘星级评比制度’,达不到要求的,将给予取缔… … 。”

“有没有搞错!”

“不会吧!我们连个办公室都没有!”

“不公平!我们实力比不上学生会!”

“… …”

… …

“静一静,静一静,”天山童姥道。“有什么话散会再说。”

“这次在省委召开的全国高校大学生社团研讨会的主要内容… … ”

从团委办公室出来后我立刻给春姐挂了个电话,叫她就招收新会员尽快的抢在团委社团文件出台之前完成;接着又给杨宝挂了电话,叫他尽快的与经常向图书馆推销书的老板吴哥取得联系。吴哥叫吴涛,是我在图书馆加班的时候认识的,这厮儿长得贼头鼠脑,见到稍微漂亮的女人就眼放淫光,咂着两片乌紫的嘴唇大流口水。一次我在无意间说起黄书,这厮儿顿时兴起,拍着胸脯说要多少有多少。听他说他的上头老板是全国最大的盗版书商,其发行量之大,连邹韬奋听了都会自叹命苦。我看他和他的老板一样,牛吹的大得惊人,连台湾的陈某人都自愧不如。

经过女生公寓时看到了吴梦,她和一雄性朝我走来。我不由的心中一震,这时她也看到了我,停止了与那男生的谈话,冷冷的看着我。

“头儿,”我还没说话,倒是与她在一起的男生与我打招呼了,我回过神来,是许绍。

“你们… …,嗯,啊… …”我急道。心中却问道:“怎么会是许绍?”

吴梦冷冷的道:“你好。”

许绍道:“你们认识?”

吴梦冷冷的道:“何止认识?”

“我们,嗯,早就认识了,”我尴尬的说道。“我还有点事,拜拜。”

一路上我心中忿忿不已,简直气炸了胃:她的男朋友,竟然是许绍!“许绍!什么东西!我的手下败将,也和我争!”

回到寝室,羊头和沙鸡正在探讨怎样区分女人的真*和假*。见到我一脸铁青的进来,羊头道:“哲生今天吃了什么药?”沙鸡诡秘一笑,道:“定是让人家骂了。”

我狠狠的道:“一定要泡她!”

羊头和沙鸡道:“谁?”

“吴梦!”

羊头道:“你不就正在追她嘛。”

沙鸡道:“难道她被谁抢先了?”

接着我把看到的对羊头和沙鸡说完,他们指着我大笑:“傻逼!”

杨宝给我打电话说吴哥那边已经敲定,以6.8发书,只要款到便发货,并说吴哥想找我谈一谈。我知道吴哥这厮儿找我肯定没什么好事,这厮儿无利不往。我随口应说明天下午吧,我在办公室值班。

刚挂电话,吴哥的电话便来了,他先是一番贼笑之后便说来找我。我知道杨宝这小子在他身边,我道:“明天下午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我很清楚,杨宝这小子说6.8折,鬼话!上次我在图书馆加班,不经意的听见吴哥对馆长说:“得,给你4.2!”这厮儿给我多报2.6,800多名会员,每人15元的会费,1万多的会费,上届理事会节余5000多的会费;这次又招300多会员,再加上本学期新老会员交纳的会费,那就是2万多的会费。这厮儿说什么6.8,整整多报了2.4,那就是几千块,真他妈的黑!我还说这厮儿当时怎就不和我争会长,后来更是对我苦苦要求说不适合做宣传部长,一定要干理事部的副部长。我就奇怪,这厮儿怎么就甘心做副手呢?!

吴哥在那边阿哈一声道:“行,我现在也还有事,明天再找你。”我道了一声再见,就把电话挂了。

挂完电话,我在心中暗道:“杨宝啊杨宝,我真是小看你了。”

走进寝室一伙流氓在斗地主,木头和猴哥的脸上粘满了纸条,宛如飘飘的彩旗,而神仙在一边嬉笑不已。看到我进来,羊头道:“正在等你呢,走!”原来今天是陈薇薇的生日,大家都在等我,我倒忘了。

我问猴哥准备了什么礼物,猴哥嬉嬉一笑说早就准备好了,兄弟们准备的是一盒清香型避孕套,令我哭笑不得。

走到校门口时陈薇薇和陆本兰冲我们招手,我看了一下,她们居然也把吴梦和李章兰这两个冤家也叫上了。陈薇薇和陆本兰冲我眨眼,而吴梦和李章兰见到我,故意的把头扭过一边。我上前嬉笑道:“两位可好啊?我一向惦记着两位呢!”

李章兰冲我道:“还好,只是没被你气死。”

我故作惊愕道:“这话怎么说的呢?难道我就那么的让人讨厌吗?”

吴梦道:“废话!”

我一脸的馅笑道:“能够让吴梦小姐开开尊口,我讨厌也只有认了。”

吴梦红着脸,仍是那句“讨厌”。我心花怒放,仍想再逗逗她,谁知她竟然不理我了,把头转过一边不停的看什么。我自觉得没趣,便懒得再理会她,回过头去和羊头一起嘲弄陈薇薇。这时我听到吴梦说道:“你怎么才来?”

我转过头去,是许绍,又是这小子。我当下狠狠的瞪了吴梦一眼。这时她拉过许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许绍。”许绍摆出一副笑脸,道:“你们好,我是许绍。”

我暗骂道:“笑,笑,等会儿我让你哭不出来。”

羊头叨着烟,以一副长辈的口吻道:“你是那厮儿?”

许绍道:“我叫许绍。”

沙鸡道:“洗澡?”

许绍仍道:“许绍。”

我**去道:“别逗了,他叫许绍,我们理事部的。”

许绍对我和木头道:“头儿,你们都在啊。”

我冲他点点头,把羊头沙鸡一伙人介绍了一下,便出发。

我们在“金口岸”要了一个包厢,羊头和沙鸡悄悄的对我道:“要不要我们修理那厮儿?”我顿了顿道:“别做得过火啊。”羊头嬉笑道:“放心,不会不会。”沙鸡道:“我们只是找他喝酒。”

我冷冷的看着许绍,这小子还在吴梦身边大献殷勤,一脸的虚伪。李章兰在一边看着我有意识的笑,我把头转过去,心中把许绍的母系血亲问候了一遍。

这时羊头端着酒杯走到许绍面前道:“来来来,兄弟,我敬你一杯!”许绍看了看吴梦,把酒喝完。这时沙鸡又走上前去道:“来来,兄弟,咱们来干一杯!” … …我看着许绍冷笑,吴梦在一边不动声色,任羊头沙鸡一伙糊弄许绍。我凑上前对吴梦道:“许绍真是厉害,一个人挑六个!”

“是吗?”吴梦冷道:“我看是你会长大人厉害,不动声色就欲置人于死地。”我不好意思的干笑了几声,道:“什么哪,那是我兄弟和许绍彼此交流感情啊。”

吴梦白了我一眼,转过去不再说话。

李章兰看了看,对我道:“你干的好事!”

我嬉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

回去的路上许绍可谓是出尽了洋相,在校门口抱着电杆大喊着吴梦的名字,并且还抱着电杆狂吻,丑态百出。我在旁边故作叹息,羊头沙鸡一伙却在旁边欢叫:“这厮儿!嘿嘿!现原形喽!”

吴梦在一边艰难地拉着许绍,我看到她一副艰难的样子,道:“我帮你把他送回去,你回寝室吧。”

“谢谢,”吴梦还是冷冷的对我道。“我自己能行。”这时许绍还在闹,我冲他大声道:“喂!别闹了,回去!”许绍仍是那句:“吴梦,别离开我!”我对吴梦道:“这厮儿真挂了,我帮你把他送回去。”

吴梦仍是冷冰冰的对我道:“不用你来操心。”

说得我怒火上,我把许绍往地上一推,他像木头似的倒在地上,没有反应。吴梦冷冷的对我道:“卑鄙!”说着也不顾地上的许绍,转身就走。陈薇薇和陆本兰在后面呼喊,她都不理。

我回过头去,羊头在对我吃吃的笑。

我顿时莫名其妙的怒火上,对着地上的许绍就是狠狠的一脚:“日你妈!”他哼了一声,滚到一边,吐了一地,丑态百出。

第二天我在办公室看到许绍头上粘了块药膏就进来值班。我冲嬉笑道:“你厮儿昨天挺厉害的啊!”他红着脸说都是你们寝室的人弄的。我哈哈一笑说道:“你怎么就怪起人家来了?”

他也在一边干笑,我接着说道:“你把新招收的会员名单统计一下,然后编号。”

他应了一声,便把新会员的情况说明。

这时吴哥推门进来,他看到我在里面,嬉笑道:“嘿嘿,我还以为你厮儿出去坑害良家妇女了呢!”我就知道吴哥这厮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也懒得和他闹,当下对在作统计的许绍道:“ 许绍,你去给吴哥买包烟来。”

吴哥嬉嬉道:“你也太客气了,跟吴哥我来这些?”

我道:“吴哥你不是巴不得没人吗?”

吴哥道:“这是你讲的我可是没讲啊!”

我道:“吴哥你少废话了,单子呢?”

他从包里拿出一叠纸扔给我道:“你先看看。”

我拿过来大致看了一下,没差点气得吐血。杨宝这厮儿竟然连连环画也点上,而且价格是杀人的6.8。吴哥在一边嬉笑道:“我可是最低价给你了,别人可是没能拿这个价位。”我心中暗暗的把吴哥的祖宗问候了几遍,6.8这个价位别人是没能拿是真的,因为别人拿的都是低于这个价位的,杨宝这个窝囊废竟敢要6.8,就不怕我撤他的职?吴哥看到我在疑惑,从包里拿出另一叠纸道:“这是考试书店的单子,他们要我给的是7.3,你可是拣了大便宜了喽!”我心中暗骂拣你妈个头,考试书店是要正版书籍,你要是拿正版书7.3给我我就叫你祖宗了。我把单子往桌子上一扔道:“吴哥你不把我当兄弟了是吧?”

他道:“怎么不把你当兄弟呢?就是把你当兄弟才给你最低价,权当帮你的忙啊。”

我道:“这些书单我必须重新开一份。”

他道:“没问题,开多少都是这个价位。”

我道:“吴哥你在和我开玩笑啊!”

他一脸的真诚:“这是最低价位了,是别人我可是不给的。”

我不语,拿起那份书单往他怀中一扔道:“吴哥我还有一点事,过后再和你谈。”

他急忙拉住我道:“别别,哲生,6.5,6.5最低价… …,”我看了他一眼,道:“我真有事… … 。”

“6”!吴哥道。“这是最低限度。”

我不动声色,走到门边大声道:“吴哥你说6.8就6.8吧!谁叫咱是兄弟呢?”这时许绍推门进来道:“头儿你的烟。”

我淡淡的道:“放这吧。”

他急道:“我也还有一点事,我先走了。”说着急急的走出去。我心中暗道万幸,我看到门轻轻的动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许绍,看来真得防他一手了。我转过身对吴哥道:“吴哥,不好意思。”

吴哥道:“我就说你厮儿怎的不说话?原来是怕有内鬼啊!”

我道:“对这厮儿我不太放心。”

吴哥悠悠的道:“那你就放心杨宝了?”

我道:“你给他多少?”

“6.5”,吴哥道。“他说是多少?”

我道:“你们早就勾结。”

“嘿嘿,”吴哥道。“这不叫勾结,这很正常。别的书店也是这样。”

我正色道:“4!”

“噗!——”吴哥把刚喝的水喷出来。“你厮儿是抢人?”

我道:“你也没吃亏。”

吴哥急急的把书单往包中放道:“就6,给你百分之二十的回扣。”

我沉声道:“3,只能给你这么多,我们是一个小小的社团组织,不以盈利为目的。这只是增加会费收入的一个途径,以后我们还从你哪儿进书。”

他想了一下,道:“行,给你4,但是没有回扣。妈的,你这厮儿!”

说着就要拿书单让我签字,我说道:“书单我得重新写一份。”

吴哥跳起来骂道:“你他妈是吸血鬼啊!!”

其实我清楚,吴哥的最低价位是2.8,是上次我去图书馆办公室的时候一不小心看到的书价单上的价位。只是我们要得比较少,他说4就是了,再说以后他来图书馆搞什么书展,肯定要我找人帮他守书摊。妈的,无奸不商。

他嬉嬉一笑道:“哲生,晚饭出去吃,把你的兄弟们都叫上。”

我顿了顿道:“吴哥 ,不用了吧。”

他道:“别,我们好歹也算合作吧,回头叫上他们,晚上在步行街等你们。”说着走了。

我给木头和杨宝打电话说吴哥在步行街“最后一家”火锅店请大家吃饭,杨宝对我道:“头儿,好消息!吴哥说书价可以降到4了。”我淡淡的说知道了,晚上再见。我暗道:“杨宝你个狗日的,如果不是我和吴哥见面谈价,可能我就这样被你蒙了。

“兄弟,我说这是实话,利润我们五五分成,”吴哥喝了一口酒道。“我只是借用你们的场地而已,就当是吴哥我给的房租。”

“吴哥,你保证不会出事?”杨宝小心翼翼地问道。

吴哥睁着通红的双眼,打着酒咯道:“吴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我看了木头一眼,他端起酒杯,冲吴哥道:“吴哥,来,兄弟敬你一杯!”

吴哥二话不说,端起酒杯就一口喝完,道:“哲生,你发个话啊!”

杨宝也在旁边道:“头儿,你说啊。”

我沉思了一下道:“出了事我负不起责… … 。 ”

吴哥道:“我说你厮儿是怎的,既然做大事就应该有闯劲。什么叫犯法?抓住就叫犯法,没抓住就叫良民!”我看了杨宝一眼,这厮一脸的期盼,木头在一边悠悠的喝着酒。我沉声道:“首先说了,犯事之后我不负责。”

“那是那是,”吴哥一脸奸笑。“来来来,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我心中一横,暗道:“不管了,成败在此一举。”

说实话,我心中仍有些放不下。吴哥所说的是他以1.2的象征价给我们进书,搞一个皆租书的书屋,书由他提供。我当然知道,他所提供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书,无非是一些**小说。按照他的想法,我们提供办公室,他提供书和光碟,每本书收租金两毛一天,光碟收五毛一天;一个月下来,我们就会有一笔不小的收入,利润四六分成。那时候我们也就不会看天山童姥的嘴脸办事了,但是,如果被查出来… … ,我不敢想会怎样。那我和木头将成为的读书会的历史罪人。我暗骂吴哥这厮儿怎会以1.2给我们发书?原来他是为了逃税。妈的,真是无奸不商!

我抬起头看了看他,他笑得一脸的灿烂:“来来来来来,喝,等会儿做哥哥的让兄弟们好好的爽上一爽!”说着对着门外招了招手,几个撩人的雌性鱼贯而入。吴哥对她们道:“这是我兄弟,你们好生招呼。”我顿感到眼前一阵昏眩… … 。

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躺在床上,头有些疼。我习惯性的从枕边要拿出书来看,却不想摸到一个人我转过头去,一个女人!我吓了一跳,再看自己,光着身子… … 。刹那我明白了是怎么的一回事,一种愤怒和委屈,我怒气冲冲的穿上衣服。那女人翻过身子对我道:“帅哥,再睡会儿嘛。”说着从被子里钻出来拉我,我狠狠的一推道:“滚!”说完摔门出去。

“你会不会背叛我?”菲菲问我道。

我轻轻的从后面抱住她,凑到她耳根说道:“我爱你。”

夕阳把凤凰山照得一片金黄,我和菲菲坐在山顶的草坪上,凉爽的秋风吹过,飘落的几片树叶从我们脸上划过。我们紧紧的拥着对方,我感到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是菲菲,我背叛了你,我好肮脏,我真的好肮脏。菲菲,你在那里?

从酒店出来后我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几对相互牵着手的恋人从我身边走过。菲菲,我的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伤痛。菲菲,她一直是我心中永远无法割舍的伤痛。

我对不起你,菲菲,你在那里?

刚走进寝室,我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每个人都看着我有意识的笑,木头在一边直对我乐;羊头和沙鸡在用一种打量怪物的眼光打量着我;猴哥在旁边怪叫。这时老Q大叫一声道:“开始!”接着每个人都围着我疯狂的闹起来,木头把音响调到最大,猴哥拿着我的吉他在疯狂的弹,神仙和老Q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彩纸往我身上挂;沙鸡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 … ,闹了一会儿,羊头把手一挥,道:“走,出去庆祝。”

弄得我一唬一唬的,恍恍惚惚的跟他们出去。

酒桌上羊头*宣布:304从此少了一个可耻的童男!

我才知道他们在闹什么,原来是闹我昨晚的事。我顿时哭笑不得,看着羊头一脸凝重,我不知道是笑还是哭。沙鸡接着讲话道:304少了一个可耻的童男是大家努力的结果,希望大家以此为榜样,再接再励,在羊头同志的带领下,把本寝室的童男都统统扫光!接着就是:“同志们,为了本寝室的荣誉,干杯!”说得一帮下流鬼嬉笑不已。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我不由的替自己悲哀起来。我仿佛看到了菲菲那双流着泪水的眼睛,我心中一阵恐慌,把持不住酒杯,泼了出来。这时老Q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我道:“哲生,给我们讲讲实战经验?”

我愣愣的看着他,道:“讲什么,喝酒!”

我问沙鸡:“我是不是很肮脏?”

沙鸡哈哈大笑道:“你厮儿是不是喝高了?”

我道:“我没醉,沙鸡,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很肮脏?”

羊头对我道:“你厮儿怎的?你已经是男人了,别他妈跟个婆娘似的。来!喝酒!”

“喝酒!”

原来成为男人竟这么简单,随便找个女人睡一晚就成男人了。我成为了男人,一个男人。多么可笑的男人;肮脏的男人;虚伪的男人… … 。

再见了,我的少年,再见了,我的男孩岁月。

再见了,来世再见。

我成为了男人,怀着这个痴迷的梦。我们疯狂了一个晚上,我喝高了,在兄弟们的搀扶下我回到了寝室,吐了一地。

后来羊头告诉我,我一直在念着一个人的名字: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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