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一章 状元之才（1 / 1）

郑鸣鸣在京郊的一个小农村用“借”来的钱买了个茅草屋，整日都在教秋少怀天皇国的文字、历史和律法，秋少怀博闻强识，一个月的时间竟把别人一年才能学会的东西学了个七七八八。

第二天就是国考之期。郑鸣鸣看着天色已晚，便对秋少怀道：“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秋少怀心中忐忑：“姐，你说真的能行吗？”

“相信我，你一定行。”郑鸣鸣微微一笑。

清晨。隔壁家的公鸡叫了好几轮。秋少怀早早地醒了，看了看郑鸣鸣，还睡得很沉，便也笑笑，留了张条：“姐，我去考试了，去去便回。”

来到贡院，报了名，秋少怀便进去了，一看考试的内容，竟是极简单的为政，只是听鸣鸣说，皇帝厌恶古板的德政，往往喜欢推陈出新，这《论语》为政篇，竟是不能用了。只是宰相何易又喜德政，如何才能既讨好皇帝又讨好宰相，却是难题。秋少怀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王曰：‘朕之于国也，尽心焉耳矣。河内凶，则移其民于河东，移其粟于河内。河东凶亦然。察邻国之政，无如朕之用心者。邻国之民不加少，朕之民不加多，何也？’对曰：‘王好战，请以战喻。填然鼓之，兵刃既接，弃甲曳兵而走。或百步而后止，或五十步而后止。以五十步笑百步，则何如？’曰：‘不可；直不百步耳，是亦走也。’曰：‘王如知此，则无望民之多于邻国也。’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谷与鱼鳖不可胜食，林木不可胜用，是使民养生丧死无憾也。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涂有饿莩而不知发；人死，则曰：‘非我也，岁也。’是何异于刺人而杀之，曰：‘非我也，兵也。’王无罪岁，斯天下之民至焉。’”孟子的仁政果然最合适不过了。洋洋洒洒写完，看时间还很多，便在试卷上画起加菲猫来。猫画完，下考的铃声也响了。

秋少怀走出考场，长舒一口气，但愿能如鸣鸣所愿，不然还让她去别人家偷东西来过日子，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

回到家，郑鸣鸣已经做好了饭菜，饭菜丰盛得很，有鸡有鱼，只是不知道哪家又遭殃了。秋少怀叹了口气道：“姐，犯不着吃这么好，又没什么大事。”

郑鸣鸣却道:“这也是最后一餐了，从明天起，你就等着每天吃野菜吧！我今天已经金盆洗手，以后就等着你给我养老了！”

秋少怀讨饶：“姐姐教训得是。”

三天后放榜，秋少怀果然金榜题名。大殿之上，皇帝问他：“秋爱卿，朕只以为政为题，并没有问你治民之术，为何你竟一开篇就道我问的是治民？”秋少怀答道：“皇上明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众大臣抽了一口冷气，皇帝却不怒反笑：“秋爱卿好胆识，如今黄河水患，正缺灾后重建之能臣，爱卿如此心系百姓，就去黄河治水吧。”

秋少怀状元及第，却并未留在京城，而是外放地方，众官都不解皇上是何用意，宰相何易却只笑不语。这皇帝真是鬼灵精，竟然把最棘手的事情安排给这个秋少怀，怕是因为那试卷上画的那只猫不像猫人不像人的东西吧，竟然藐视国考，形同藐视皇上，再有才，又有什么用？

秋少怀愁眉苦脸地回到小茅屋，跟郑鸣鸣说了皇帝派他南下治水之事，本以为郑鸣鸣会不悦，因为这毕竟破坏了她做米虫的计划，但她却大笑道：“太好了！”

秋少怀不解：“有什么好的？吃不能吃，穿不能穿，颠沛流离，虽然是钦差，却跟灾民没什么两样。”

他哪里知道郑鸣鸣的心思，越远离皇帝和京城，她越觉得心安，被人认出来的可能性越少。况且，水，想起水，她就想起温情。不知道他在哪？他，还好吗？

秋少怀见郑鸣鸣脸上突然泛起的温柔笑意和莫名沉痛，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有些郁郁，问道：“你在想什么？”

郑鸣鸣却只淡淡一笑，“没什么。”我的温情，放在心里就好了，何必跟人说呢？少怀，你这辈子，恐怕也不能理解这样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