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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第三十七章 天涯爱人 (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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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尼的死者之书”:/长长的莎草纸记录了一名法老生前好恶功德,以及死后通往复活之路的一段历程——由死神阿努比斯代领,通过黑暗地狱的试炼后来到冥神奥西里斯面前,在众神的目睹下进行“秤心仪式”:天平的两端一边放着法老亚尼的心脏,另一边是正义女神玛亚特翅膀上的一根羽毛。如果心脏的分量更重,则说明法老生前作恶多端,心脏要被魔鬼阿密特吃掉,法老将永世不得超生。

末日的审判不分种族,不分时代,人类对自我本性永远持一种警醒而批判的态度,并不惜编造这样的故事来鞭策甚至恐吓自己——做人切勿堕落。

临安不由的惴惴起来,她的一颗心又有多重?

就听旁边有人轻轻嗤笑一声:“这样的故事你也信?我看过许多不同版本的‘死者之书’,没有一个国王的心比羽毛更重,难道所有的国王都是神一样的善人?”

临安惊喜道:“是你!”

原来说话的正是那一日在伦敦街头替她和顾文定解围的中国女孩。

那女孩笑笑:“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临安道:“怎么会,那天的事还没来得及跟你道谢。”

“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英国警察最最矫情,总不能眼看着同胞受困。”

二人年纪相仿,脾胃相投,当下便边走边聊。临安不喜打探旁人隐私,索幸那女孩倒是颇为健谈。女孩自称姓丁,常年在伦敦求学生活,再聊下去竟发现二人本科还是在同一家大学念过的,这下才真正亲切起来。

临安叹道:“他乡遇故知啊,竟然还是个小师妹。”

丁小姐笑道:“是的。‘一起同过窗’,这是多铁的关系哪——那天那位先生怎么没跟来,就不怕你再走丢?”

临安道:“是,他有事。”

丁小姐不再细问,转而道:“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好几年,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麻烦可以给我打电话。”

临安忙不迭的连声道谢。丁小姐如此热情让她十分感激,然而大家萍水相逢,又怎会真的去骚扰人家,是以她心里并未真正当一回事。

谁知二人还真是有缘,临安竟接二连三的在大英博物馆碰到她。

丁小姐双手一摊:“没办法,T大工科女,泡博物馆总好过逛商场。”

临安不禁莞尔,在路边拣一家露天冰室与她坐下聊天。

夏日午后的伦敦开朗明亮,穿着比基尼人字拖的墨镜女郎招摇而过,街心转角处的小公园里正在举办一场小型的音乐会,朋克少年搞怪又夸张。

丁小姐仿佛有些欲言又止:“师姐,我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临安道:“当讲,说。”

“我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很亲切。倒不是因为都是中国人,是那个状态……呃……”

临安心中忽的一动。

丁小姐忙道:“对不起,我说过头了。”

临安急急摆手:“不不,不必这么谨慎,我自己也不避讳,我的确有一些这方面的疾病。”

丁小姐坦然道:“实不相瞒,早年我也有过类似经历,情况比你还要严重,所以那个时候才特别想帮你一把。”

临安不禁问:“我看你现在很好啊。你怎么治好的?”

丁小姐道:“我也不敢说痊愈了,至少日常生活是没有问题的。精神疾病和肉体疾病没有什么区别,一样都要吃药看医生。此外多多开拓视野,结交朋友,与人为善。”

临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丁小姐又道:“总之,我觉得你应该主动打开自己,主动与别人沟通交流,昨天的事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想它。”

临安淡淡笑道:“看来我这张脸实在生得苦大仇深,连陌生人都看得出来。”

丁小姐摇摇头:“谁也不是昨天才生出来的,谁能没有历史呢,何况是得我们这个病的。我只是想说历史就是历史,师姐,重要的在于往前看。”

临安轻轻握住她的手:“谢谢你,丁丁,我会把你的话听进心里去的。”

丁小姐突然眼神一亮:“你现在反正也是到处闲逛,不如明天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吧,我同学的同学的同学的婚礼,他要大宴天下。”

临安听到“婚礼”二字便条件反射般拼命摆手:“不不不不不,我怎么能贸然去参加陌生人的婚礼,我跟你都不怎么认识呢。”

丁小姐睨她一眼:“看,刚刚是谁跟我说要听我的话来着。”

临安顿时犹豫起来。

丁小姐鼓励道:“没关系的。新人是中国人,来宾也都是年轻人,很随便,你穿你现在这身衣服就可以。就这么定了啊,明天我们还在这里见。”

临安紧张得彻夜难眠,甚至想退掉宾馆房间趁天不亮偷偷离开伦敦。

然而就在她关上房门的一刹那,镜子里一张面孔一晃而过,她重重的吃了一惊。

不不,那不是她,那分明是琳琅!

她清楚自己并未做梦,而那声音却由远及近,一句一句不断的传进她耳朵里。

“心病还须心药医……心病还须心药医……”

她痴痴的站在当地,思前想后,几经考量,到底还是打开门又回去了。

既然决定要参加婚礼就断没有这么随便的。她找来找去又摸回了顾文定带她去过的那家女装店,“小姐我就要这条裙子。”

BA一下就想起了她,以及她那天的情状,于是小心翼翼问道:“您要试试吗?”

临安沉吟道:“……要,先拿2号的来。”

啊,真的太瘦了,套在身上简直空荡荡的。

BA也看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声泪俱下的将她夸到了天上。她乐得听人奉承,痛痛快快的付了账。

索性再去做做头发,并化一道妆。

末了再进花店里捧一束紫色鸢尾出来,不知主人喜好,送花总是没错的。

丁小姐看到她时喜得不住抚掌:“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你今天真美,气色真好。”

临安由衷道:“谢谢你,你也是。”

果然,两位女士甫一入场便成为众人焦点,交头接耳的纷纷打探,那是谁?

丁小姐冲她挤挤眼,很快被一位年轻英俊的男士带走了,临安登时又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就见另一位仪表堂堂的男士端着两杯香槟笔直向她走来,大大方方同她说:“小姐你好,可以认识你吗?”

临安鼓足了勇气,对他微笑道:“好啊。”

男士道:“请容我自我介绍。我姓柴,今天这场婚礼正是为犬子与他新妇举办的。”

临安奇道:“哗,柴先生怎么这样年轻,我以为大家都是平辈人呢。”

柴先生朗朗而笑:“小姐真正会说话。敢问小姐贵姓?”

“免贵姓赵。”

柴先生突然道:“对不起”,又提高声线跟人打招呼:“小辉你来。”

柴先生笑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儿子,今天的新郎倌。这一位是赵小姐。”

小柴先生顿时躬身行礼:“赵小姐赏面莅临,柴某三生有幸。”

临安干干道:“哪里,哪里……”

柴先生体贴入微,见她脸色有异便道:“是不是太热了?我们去那边树荫坐坐可好?”

临安勉强点点头。

冰冰的一口水咕咚吞下肚去,灵台这才稍显清明。她粲然而笑:“令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哪。”

柴先生登时绷起了脸:“看看,刚刚还夸我,一见我儿子就给比下去了不是。”

临安乐得咯咯直笑。

柴先生笑道:“不过这小子也不是头一回了,总抢我的女朋友,到底是年轻啊。”

临安似隐隐理出一些眉目来,又故意笑道:“怎么,难道新娘子从前是……”

柴先生摇摇头:“不是这个。小辉前一阵在国内出了些事,心里不痛快,自己天南海北的到处去玩,没想到才没过几天就说要结婚。我看那女孩又美丽又爽朗也就答应他们了。”

临安不依不饶,继续问道:“他出了什么事?”

柴先生叹一口气,眼底微微泛出一丝泪花:“他的未婚妻在一场婚礼上遭到枪击,不幸去世了。那个女孩子才是我的,才是我的……”

“Ex-girlfriend.”临安接口道。

是的,地球上有60亿人口,13亿中国人,4000万海外华人,可世界还是这样小,走到哪里都躲不掉。

那位小柴先生,正是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鲍洁的未婚夫,柴辉。

柴先生却温和笑道:“赵小姐,有首诗你一定听过。‘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坚强的活下去就是对他们最好的纪念,你说是也不是?”

临安登时不能自已,泪珠一串串落下:“是……”

柴先生又道:“我一见你就知道你不快活。虽然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既然我们今天都鲜活的站在这里,我们就要活得对得起这一天。是不是?”

“是!”

“来,婚礼开始了,我们一起去祝福他们。”

谁知真正震惊的事才刚刚开始。

悠扬的管风琴乐声中,美丽娇艳的新娘子从缀满百合和玫瑰的鲜花拱门中缓缓走出。

临安再度失态,失声喊道:“四凤!”

白四凤循声望来,尖叫一声飞奔到她身边:“天哪!天哪!临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临安泪流满面,紧紧与她拥抱:“四凤太好了!太好了!你这样我真的好高兴啊!”

白四凤一把拽下面纱,同目瞪口呆的柴辉大声道:“嗳嗳,我伴娘来了,我能从里面再重新出来一遍吗?”

宾客们顿时笑起来。柴辉满眼满心都是爱意:“好啊,再走几遍都行,我巴不得你一辈子都是这样。”

白四凤拉着临安转到幕后,这一回反倒是要她来给临安擦泪:“求你了别哭了,你再哭我的吉时要耽误了。”

临安破涕为笑。她想问点什么,想来想去只有一句:“你爱他吗?”

白四凤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爱。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临安,爱有很多种,跟顾文定那样撕心裂肺的固然是爱,可是和柴辉在一起轻松快活更是爱。和他在一起我是个没有负担的人,你明白吗?”

临安挽紧她的手:“明白。可是四凤,我好开心,好开心!”

白四凤终究没能给临安擦干眼泪。宾客们见到一位容光焕发的新娘却拉着一个又哭又笑的伴娘款款而来,不禁啧啧称奇。

中国人的海外婚礼不免有些不中不洋,西式典礼后大家开始落座就餐,一对新人挨着上前敬酒。

在白四凤补妆去的空当柴辉抓紧时间挤眉弄眼的跟临安说了几句:“嗨,我早认出你了。但是我老婆爱吃醋,我就只好装着不认识你了。对不起啊拜拜!”

临安这才真正大笑起来。

这样真挚,又这样聪明,怎会不幸福。

筵席转眼就要结束,柴先生已十分不舍:“不知道以后怎么找到你。”

临安想了想:“我现在连手机都没有,我自己都不知道去哪里找自己。我记住你了,等我想找你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你。”

柴先生大方一笑:“好的,你要多多保重。记不住我没关系,记住我的话就好。”

当天下午临安便坐上了离开伦敦的火车,一路西行。

去哪里?

不知道。

且走走看。

谁知她只呆了半个多小时就下车了。

列车员热情的同这位单身的东方女子介绍:“这个小镇叫埃姆斯伯里,你怎可不去一睹神秘而伟大的巨石阵呢?”

举世闻名的巨石阵由排成环的若干巨石构成,是英国最著名的史前建筑,它的建造起因以及方法至今都是不解之谜。有人说它是早期英国部落举行宗教仪式的地方,因为每年夏至的那一天,石阵内的巨石恰好与日光排成一线。

这一天离夏至还远,湛蓝的天空下太阳明晃晃得难以直视,传说更是无以证实了。但是这青天白日下,古老的历史就矗立在无垠的绿草地中,便是只站在它身边也是好的。

天气太热所以游客并不算多,稀稀落落的四处拍照。

有人同她搭讪道:“你不怕晒?我以为东方姑娘都怕晒黑。”

临安抬头一看,哗,多么健康性感的女人。工字背心下肌肤熠熠闪亮,笑起来满脸只能看见两排整齐雪白的牙齿。

“你也一样不怕晒啊。”

那女子嘻嘻一笑,自行走开。

所以说有缘的人是一定有缘,再上火车后那女子竟然就坐在她斜对面。

她这一路也认识了不少人,为人大为开朗,主动前去与那女子攀谈。

“嗨,可以坐这里吗?”

谁知那女子却没应她。

临安登时大为难堪,转身便要回自己座位。

那女子却一边摘墨镜一边道:“你在叫我吗?我戴着蓝牙耳机呢没听见。”

临安讪笑着坐下来:“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

那女子摆摆手:“有什么对不起的,我正愁闲得慌。你是从国内来的吗?一个人来旅游?去过哪些地方了?现在打算去哪?”

她虽然连珠炮一样,临安还是老老实实一一回答:“是国内来的。勉强算旅游,就在湖区住过一段时间,今天刚从伦敦离开,下一步去哪还没打算——”她指指那女子脖子里挂的硕大的相机,“我看你肯定是特别习惯一个人走南闯北吧?”

那女子也不客气,大声笑道:“有眼力。哎呀这个地球已经被我玩得差不多了,只好返回头来重玩,我这是第三回来看英国巨石阵了。”

临安顿时露出羡慕的神色来:“我就是想来问问你这个事,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地方是这一辈子必须去看的吗?“

那女子不屑道:“你一定是被书店里那些雷人的书名给唬住了,什么一生中必须要去的五十个一百个名胜古迹——我告诉你,地球有多美,不是一个数字可以形容的,更不是五十一百就可以概括的。你知道澳大利亚也有一个巨石阵吗?在南邦国家公园有一片大概超过4万平方公里的岩塔群,大石头尖尖的杵在海岸线上,远看就像一片被砍伐得整整齐齐的森林一样。”

她见临安一脸悠然神往的表情便更加卖弄道:“其实你要是想看石头一定要去澳大利亚。艾尔岩你知道吗?”

临安小声道:“似乎中学英文课本里学过。”

“对,那才是真正鬼斧神工。那里的天是紫罗兰色的,落日之下的天和沙漠把整块岩石都染成了橘红色,就像它自己也能发光一样,我保证你见到了肯定说不出来话。”

临安重重点头:“记住了!”

那女子笑道:“我这人就是爱吹牛,回头你要是觉得失望可千万别来怨我。”

临安忙道:“怎么可能。你只说了几句话,但我却觉得我的眼界像是被骤然打开了一样,好像有一个从来没有认识过的世界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样。”

那女子点点头:“没错。有个诗人说过一句话,‘自然是人性的最小公分母’。你仔细想想,他说得简直太好了。无论什么样的人,无论他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他总能在自然的世界里找到他的本性所在,找回他真正的自我所在。”

临安听得热血沸腾,跃跃欲试:“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能把你之前去过的地方给我列一张单子吗?我照着你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那女子痛快道:“好啊”。

她翻出纸笔来刷刷刷的开始写:“我给你按五大洲分类吧,第一列必须去,第二列可选,视你荷包情况而定。对了,给我你的电话,回头发给你一些资料。”

临安道:“我没有电话。”

那女子一怔:“那就邮箱,也没有吗?”

临安想了想,写下一串地址。

眨眼工夫一张便笺上已是黑压压的满满一大片。

临安喜不自胜:“太谢谢了——还没请教您尊姓大名。”

那女子呵呵笑道:“鄙姓宋。

宋小姐下车后不久临安也就下车了。她找一家青年旅社住下,又去咖啡馆里找能免费上网的电脑——她荷包里确实所剩无多。

互联网的时代里,无论摸到哪里的电脑都像摸到家一样,由不得你不看,不想。

她微一犹豫,还是打开了信箱并挂上msn。

信箱里有两封信,一封来自曲靖,一封来自黄占魁。

宋小姐的邮件还没有到,她又刷新一遍。

还是两封。

她也不知自己是在期待什么。

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拿,只拿了琳琅的日记。

鲜红的小本子以及手机被留到了家里最显眼的地方。

——如果那还算家。

如果认真的想,客观的想,确实想不出来他有什么错。

只是不知道怎样继续。

这么多年,这么多事,怎样的心态和面孔来同他继续?

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忘,也不可能忘,那个男人简直等同于她的生命。

钝钝的痛一凿一凿敲烂她的心尖。

她是这样想他。

而他呢?

她随手打开中能的官网,他的头像挂在主页上最显赫的位置,看上去意气风发,前途无量。大红标题下他的愿景那样醒目,三年后中能如何如何,五年后如何如何,十年后如何如何。

她笑了起来。

看到了?看到了就可以死心了吧。

他并不想她,确实不,完全不,找不到电话连邮件都没有一封。

甚至还不如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

msn上Rover的留言几乎霸占了所有的窗口。

她意兴阑珊,随手点开一条。

“有个事想求你帮忙。我有个朋友新开了一家杂志社,想做旅游杂志。你认识什么人又爱环球旅行又爱写游记的吗?杂志社报销所有费用。”

临安飞快的回复:“认识!你看我合适吗?我正有周游世界的计划,正愁没钱哪。”

谁知Rover竟比她还要更快的回复:“好的。我这就跟杂志社联系。请稍等。”

临安扳着指头算了半天北京时间现在几点,算来算去没算清。

片刻Rover又发来信息:“我朋友对你很有兴趣,但是希望你先发过来几篇你之前写的文章游记一类的给他看看。”

临安忙道:“我之前写过的文章都在家里电脑上,现写可以吗?”

Rover发来一记笑脸:“当然,我对你有信心。”

临安又道:“我总觉得这个事也太便宜了些,费用全报?那他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

Rover道:“有。他说他要求员工必须时刻和总部保持联系,你必须带上一部海事卫星电话,随时听他差遣,让你去南极你就不能去北极,不玩遍全世界不许回国。”

临安彻底乐开了花:“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海事卫星电话是一种巨巨巨牛叉的电话,全球任何一个地方可以找到任何一个人,不受外界干扰。

只有一点,就是贵,每分钟12美金收费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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