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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二十七章 看朱成碧(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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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占魁哈哈大笑,对围观人群摆摆手:“都散了吧,没什么——赵秘书, :/”

可办公楼里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只能是越聚越多。张霁什么都不管不顾,临安被拉着一路小跑进他办公室。

张霁捧起她的脑袋:“让我看看,受伤了吗?”

临安摇摇头:“没有。他今天情绪有些失常,他……”

她脑中蓦然闪现“一截一截的肠子”这个画面……不,这事不能让张霁知道,黄占魁神志已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能让张霁做这最后一根稻草。

“他到底怎么你了?我刚接到你电话就听到手机摔到地上的声音,再拨就是关机,保安死活不给我开门,你都快把我的魂吓没了。”

她斟酌权衡一番,说道:“早上散会以后他就开始发脾气。后来董矿长又来过,他俩不知道因为什么吵起来了,魁总很生气,拿我撒气罢了。”

“怎么撒气的?”

“摔我手机。”

张霁并不相信她,简直恨不得扒光了验明正身才好,苦于在办公室里只能四处摸索查探一阵,倒也没有明显外伤。

他脸色十分阴沉:“老婆,这事不能再由着你,你最好立刻辞职。早上开会的时候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不给他,一开始已经说好了专款专用,现在竟然开口就要一千万——董矿长因为什么跟他吵?”

临安平静的说:“没听清。我不辞职,才来了没几天就折腾成这样,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也太落魄了。”

张霁急道:“那你还想怎样?等他对你动手?不辞职也行,我把你要过来你做我秘书。”

临安诡秘的一笑:“不,他再不敢对我动手了……我大概知道了他一个秘密。”

张霁把她抱进怀里,在屁股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别卖关子,快说。”

“他今天精神特别不正常,一直在说三十年前如何如何。看那样子,似乎三十年前有个什么人,不知出了什么事,反正成了他的心病,他好像随时随地都能因此梦魇一样。而那个人,似乎和我长得很像……”

“这还了得?你岂不是更危险了?”

“不不”,临安一边凝神思索道,“我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他看我的眼神……又是害怕,又是高兴,倒像是极其深爱那个人……”

张霁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你的意思是你特愿意呆在一个极其深爱你的精神病人身边是吧。”

临安摸着他下巴上微涩的胡髭,噗嗤一下就乐了:“没错,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就是个精神病——唔……”

张霁愤怒的吻住她,良久良久才肯松开:“是啊,青天白日我把人家的门拆了,可不是够神经的”,他看牢她,停一停又说,“临安,我可以不逼你做决定,但是我怕我不能每次都及时出现。要是有个万一,你说说我怎么办?”

临安起身安慰道:“放心吧我能保护自己。我其实很少冒险,我对黄占魁很有信心,你也要对我有信心。我得走了,他还差我去办些事。”

“什么事?我跟你一起去。”

临安拉下脸来:“不如这样,以后我的事都交给你,你来做我的秘书。”

张霁笑道:“我还真乐意。”

提包分量不轻,临安怕张霁起疑,只故作轻松的单手拎着,一直拎到车里才扔到副驾上,冲张霁挥挥手便走了。

那只提包就在身边,她心中有数,并不打来看。

没错,黄占魁和董矿长争执时她什么都听到了。

下午她翻看南涂财报的时候还有些糊涂。南涂煤矿是要作为上市资产的,财报里的利润就算胡诌也应该是越诌越多,断没有自称连年亏损的道理。何况她在南涂呆了大半年,南涂的经济效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账上就连现金都时常趴着好几个亿,何来亏损一说。

听他们争吵才渐渐明白过来。这老煤矿历史包袱太过沉重,前些年煤价一直处在高位,勉强能维持庞大的内耗开销,谁知金融危机一到煤价骤降,立刻出现大幅的亏损,这一两年过得早已是捉襟见肘。高矿长担心乌纱不保,拿出大笔钱来打点黄占魁,又让当时财务处的董主任做了整整一套假账提交给总部,或者拿出来给临安这样的外人看。

接下来的事黄占魁也亲口对她说了。董主任不甘心久居人下,处处算计高矿长,又跟黄占魁要南涂的矿长做。黄占魁开始并没有当回事,谁知道高矿长却先沉不住气了,自己先写了一封举报信,还夹带进提交总部的议案里想吓唬吓唬黄占魁他们。

其实高矿长为人鲁莽,不拘小节,更兼他自己也拿了不少,黄占魁谅他也没胆子真的去举报。然而恰逢此时南涂却发生了矿难事故,高矿长被刑事拘留,有人告诉黄占魁高矿长为了立功争取宽大处理,正在说一些不该说的事。这下黄占魁才真急了。

于是,黄董二人合谋将高矿长杀害。

想到这里,临安心中直如明镜一般敞亮。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她不知道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但她知道这件事不能再让更多人知道,尤其是风口浪尖上的张霁。他在董事会上获得全票,他如日中天,多少人都在看着他,他的一言一行都能迅速传遍整个集团,传进黄董诸人的耳中。他们敢杀一个就敢杀第二个,她不能冒这个险,这件事她要自己来处理。

可到底应该怎样处理?她完全没想法。她觉得自己知道的已经太多,随时可能被灭口。难道直接去公安局检察院举报吗,又有什么证据?

她看了看身旁的手提袋。

不,不够。

要么沉默,要么务必一击致命。

这一路沿着八达岭高速越开越远。城乡结合部各色小贩熙熙攘攘,路面坑洼不平。她来来回回找不到路,不停下车打听,费尽老鼻子力气才开到燕山脚下一座独栋的大房子前。

是这里没错,房前屋后密密的扎着修竹千余竿。

房子看着年代不轻,里面装修得古香古色,还没有完工,客厅一角堆着大堆水泥木料,但像是很久没人没动过了,一层厚厚的灰土覆在上面。

没有一丝人气,空房子。

天渐渐黑了,临安微微有些忐忑,东绕西绕时把所到之处的灯都统统打开。

二楼主卧颇有情调,看上去倒像那时候在沉船里见过的古代小姐的闺房。只是那铜镜框里镶的却是水银玻璃镜子,铮铮照出自己一张白惨惨的脸……

临安不敢耽搁,轻轻拉开碧纱橱¬——

一模一样的手提袋,里面已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

红色的小车在林荫道里十分显眼,虽然没有路灯,也能清楚看到去得远了。

张霁目送她彻底消失后才缓缓打开车门,手里还在下意识的把玩一缕头发。

百般掩饰,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随手摸了摸她头发竟然就掉了这么多,发根处乌黑健壮,显然是被人生生拽下来的。走在他身边都紧张兮兮的拎着提包不撒手,平时从来都是他负责拎包的。

姓黄的到底干了什么?

她不肯说,他就不拆穿,隔着两百米一路远远的跟到这个鬼地方。

房子很旧,门锁防盗系统倒是足够先进。不过他是什么人,他是张大中的儿子,门里出身自会三分,不一会儿那锁就“吧嗒”一声自己弹开了。

他像是闻得到临安的气味,借着手机屏幕的一点亮光径直来到二楼。

手提袋是最寻常的样子,他垫着袖子轻轻拉开,不出所料,簇新的红色钞票,一沓又一沓。

粗粗估算一下,小小陋室竟然藏着两千多万。

他将提包恢复原样,又去其他各处查看。

没有了,就是个空房子,除了钱多什么古怪都没有。

正要离去之际却突然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

这房子虽然没人住,但也不觉得很脏,独独客厅里那堆水泥木料上却覆着厚厚一层灰土。

他怕留下脚印不敢靠得太紧,隔了老远弯下腰细细查看。

水泥袋上的字迹依稀可辨,规规矩矩印着宋体的“普通硅酸盐水泥500号”。

他头皮一阵发麻,现代的水泥标准早改成了ISO体系,这可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水泥。

他不愿破坏现场,绕着转了几圈,终于又有了一点新发现,废料下缝隙里那一星亮闪闪的是什么?

他回车里取出一只长把大钳子,小心翼翼将那物夹了出来。

竟是一根项链!

他跟胡微住过几年,见过不少世面,看得出这链子身价不菲。

链子上挂着一枚心形的小小坠子,摁开机括,里面更欠着一张小照片。

手机没电了。他凝神想了想刚才碰过哪些地方,痕迹是否已清除,便匆匆回到车里。

他尚未来得及发动,就见不远处又驶来一辆车,他暗叫不好,这分明是黄占魁的车。

幸亏天色已完全黑下来,他又停在林子里,黄占魁并没有发现什么,照直进了房里。

不多时他出来了,手里多了几只提包。

直到他离开很久以后张霁才松一口气,暗道此行不易。

他想起来那枚坠子。

车灯下打开一看,登时如遭雷击。

照片虽小,拍得却很清楚。

身着藕粉色纱裙的少女临水站在岸边,堪堪对着镜头巧笑嫣然。身后的背景……隐约看得出是西湖上的断桥。

正是小时候的临安。

他到家时临安已做好晚饭:“怎么这么迟?”

张霁说:“加班——你下午去哪了?没事吧?”

临安说:“没事,就去了一趟银行。”

张霁不再说话,一口一口默默吃饭。

并非不爱,而为了圆一个谎势却必要说更多的谎,日子过得假话越来越多,到最后连为什么说第一个谎都忘记了。

从前的她一撒谎必然脸红,如今却早已看不出一丝破绽,要不是一直跟着恐怕早就当真了。

来日方长,谁都有苦衷,真不知将来还有多少秘密要对彼此保留。

他心中越发黯淡起来。

临安小心问:“不好吃是吗?对不起我第一做烟笋,火候没掌握好。”

她的瞳仁清亮见底,一派坦荡;嘴巴却微微嘟起,十足受气模样。

张霁突然很着恼。

你竟然还敢发脾气。

他丢开碗筷,抱起她一把扔到沙发上。

风驰电掣的速度让他重生驾驭和控制的力量。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章法技巧,像个初试牛刀的赛车手,一味的只是快和冲。

临安先是喊痛,后来也不知自己在喊什么。她隐隐知道张霁为什么发狂,她全身心都在和他一同体会。如果两个人不得以而心生隔阂,那么至少还有这一种方式是可以完全无障碍的沟通的。在这个甜腻的世界里他们再无顾忌和保留,再也不需要那些善意的谎言,他们完全知道彼此,完全体谅彼此,完全感受彼此,直到最后再也分不出彼此……

临安长长舒一口气,心中柔情大炽,抱着张霁吻了又吻:“嗳。”

“什么?”

“这个家哪都好,就是这个皮沙发,太不舒服了。”

张霁惊道:“不是吧老婆,我刚想说这句就被你给抢了,还说得一字不差。”

临安顿时笑得肚皮一起一伏,把张霁痒得又要发飙。

临安恨恨的推他:“出来,不然你洗碗。”

张霁说:“行我洗,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不许撒谎。”

临安安静的看着他:“行。”

张霁却问:“你小时候去过杭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内容很复杂,我自认为交代得很清楚了,没看明白的童鞋欢迎再看一遍,哈哈

另外某廖小姐,你千万不要笑破肚皮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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