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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二十七章 看朱成碧(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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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部龚部长一见高层们散会了就赶紧把守住会议室门口,:没想到黄占魁看都不看他一眼,大步进了电梯,倒是紧跟在后的赵秘书不住的冲他使眼色。他会意的追上前去,赵秘书飞快的低声道:“正在发脾气,过会儿再来。”

龚部长摊摊手,只得去了,心中感叹这花朵似的小姑娘还是跟齐总般配,这一位一天到晚跟阎王似的,真是何苦来的。

谁曾想客户一阵一个电话的催,他逼不得已只能又去总裁办公室找。这下可好,魁总见不到人,连赵秘书都没影了,只有个办公室的小姑娘在门口守着。

龚部长悄悄问:“里面怎么了?”

贺琳琳吐吐舌头:“不知道,一开完会就把赵秘书叫进去骂,你听——这都快一个小时了。您有事吗?我们覃主任让我过来帮忙看着。”

龚部长急道:“签字啊。”

贺琳琳说:“您急也没用,您要是胆够大就闯进去试试,没准还给赵秘书解围了,我还等着她帮我改的报告呢。”

龚部长无奈道:“得,我没胆子,我跟你一起等吧。”

两人坐一起也不敢多说话,里面的声音倒像是越来越大了。

龚部长奇道:“我看赵秘书挺妥当的一个人,怎么惹魁总发这么大脾气?算了,我问你干什么,你也不知道。”

贺琳琳不屑道:“太小看我了,全中能上下谁能比我更八卦。据说是因为刚才会上魁总管齐总要钱,齐总不给,魁总就骂赵秘书——我就没见过比赵秘书更悲情的小三。”

龚部长骇道:“小孩子家家胡说什么!”其实他自己也年纪不大,好奇心极重,左右看看没人又忍不住问,“他是要黑石的投资?要多少?”

“那我就不知道了,就听说刚才吵得很凶——赵秘书!”

原来他俩嚼舌根之际临安已经出来了。只见她仍旧一派云淡风轻,没事人一样跟二人笑笑:“龚部长进去吧,魁总等着呢。小贺你跟我来。”

贺琳琳一向不喜欢临安,这时却不由的佩服得肝脑涂地:“你可真厉害!我们覃主任批评过我一回,我给他哭了一下午,后来他就再也不敢说我了,下次魁总再骂你你也给他哭。”

临安一下就乐了:“那是因为你们覃主任疼你。给你的报告,我改的地方不多,你看哪不合适再改回去。”

贺琳琳怪叫连连,亲了临安一口便欢天喜地的去了。

临安看着她背影心中一阵茫然。是福是祸,谁猜得到呢。

高层班子会上黄占魁突然管张霁要一千万美金,又不说干什么用,张霁自然不肯答应。黄占魁生气的要把财政大权收回来,张霁却说这事应当由董事会表决通过。张霁这段时间以来的成绩有目共睹,黑石巨额投资快速到位,复杂的涉外审批程序已基本完成,中能国际说话就能上市。相比黄占魁的不靠谱,张霁自然得到了大多数董事的拥护,投票结果竟然没有一个人支持黄占魁。

他气昏了头,大骂临安吃里爬外,不帮他说话什么的。临安等他骂够了才缓缓说道:“魁总说笑了,齐总是我的未婚夫,我跟他才是‘里’。至于不帮您说话……您不会不知道我没有表决权吧。”

黄占魁呆了一呆,欲待发作却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由头。碰巧有电话打进来,他只好按耐情绪接电话,听着听着眉峰倒是渐渐舒展开了——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一枝红杏出墙来啊。

他寻个借口把临安支出去,对着电话低低答道:“可以,你现在过来”。

不同于一般的工科女生,早年的小文青史让临安对文字工作保留了一定的亲近感,写起东西时总能心情愉悦一些,哪怕是枯燥无聊的八股文。

一稿甫定,她从头看了一遍,满意的伸个懒腰,这才发现虚掩的门口一人已不知站了多久,她险些叫出声来。

董主任,不,董矿长笑道:“见鬼了你。写什么呢这么高兴?”

临安暗悔失态,忙笑吟吟的起身给他让座倒茶:“真是稀客。正在写魁总的训话稿。”

董矿长将手里的大提包放到地上,点点头道:“真不简单哪。一年前还是你来找我汇报工作,一年后就得我来找你汇报了。”

临安恨道:“董叔叔您太不给我面子了,就不怕我担待不起么。”

董矿长哈哈大笑:“你这丫头——那我们先说正事。前一阵总部发文要求我们提交最近三年的合并财报,对外合同还有诉讼案例。你也知道我刚接手南涂没多长时间,高矿长以前留下档案不太齐全,我尽能力收集了一些,你看看够不够?”

临安看看他怀中半尺多厚的文件盒子,心里一声冷笑,南涂何等糊涂账,岂能这么轻易就给他混过去。她客客气气道:“没错那个文件我看到过,好像还有张清单是吧,照清单提交就是了,最后去办公室覃主任那里登记,我这里说够不够都作不得数的。”

董矿长说:“登记自然是找办公室,现在想让你这大文豪先把把关,看看文字方面有没有纰漏。”

临安暗暗犯难。这些材料是黑石要求中方提供的,对方虽是资深外企,但对国内企业运作规则倒也食髓知味,沟通函里反复强调一定要真实的第一手数据,否则随时保留解除合同的权利。

她也是在基层做过项目的,所谓第一手数据连基层领导都未必清楚,这些提交上级的材料就更是胡诌罢了。她深知董矿长城府,什么文字纰漏不纰漏,根本就是想给自己设套。只要自己对这些报表经了手,以后有事没事她都得为数据的真实性担一部分责任,更何况作为总裁秘书有什么道理去为下属企业修改财报。虽然有张霁在黑石肯定不能真的解除合同,但她也不想因此落下口实去让张霁为难。

她微一沉吟之际,董矿长就有些不高兴了:“怎么,不方便吗?魁总布置的工作还没忙完?”

临安忙笑道:“那倒不是,您交代的事我哪里敢不方便。只是我怕我少不经事,拎不清自己分量,把您的财务报表越改越糊涂,这可不是误了大事么。”

董矿长笑道:“别跟我矫情啦。别人谦虚我还信,你的水平我还不知道?就这么定了,先放你这里,等会我过来拿。魁总在里边吧?”

“在,可是——”

“小赵啊,你可真是个猴精”,黄占魁不知什么时候从隔间出来,“你拿着我的钱,却给别人干活卖人情,正经工作做不完回头我还得给你发加班费,还真是哪头都不耽误。”

董矿长笑道:“是我的不好,临安你看魁总多疼你。算了不用你了,我自己再看看吧。”

临安没听明白他们什么意思,打个哈哈赔笑一番。

黄占魁冷笑道:“董矿长进来罢。小赵你在这里看着,不许走开,也不许进来打扰。”

临安百无聊赖,拿起桌上一份财报随手翻看。

黄占魁和董矿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吵起来一样。临安隐约听到一些关键字,心知再听下去可不妙,正巧张霁发来短信:“我在你办公室门口。”

她轻轻溜出去,张霁问:“顺道过来看看,怎么这时候了还不去吃饭?”

临安摇头道:“魁总在会客,我要把门,你自己去吧。”

张霁奇道:“会客为什么要把门?会客室没有锁吗?”

临安道:“别问了赶紧走,晚上回家再说。别过来了啊,我这里有零食饿不着。”

她怕张霁纠缠追问,只得又退回办公室,谁知董矿长却黑着一张脸从隔间里出来了。

他抱起那叠文件,冲临安点点头,重重的摔上门又扬长而去。

黄占魁叫道:“临安你过来”,过一阵又说,“临安你坐下。”

他盯着临安看了很久,久到简直都要产生幻觉了:“对不起,刚才不应该拿你出火。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在身边吗?”

临安淡淡道:“肯定不是因为我的工作能力。”

黄占魁点点头:“不错,你工作经验比较欠缺,待人接物相当幼稚,虽然还算聪敏好学,说实话这些实在不足以胜任你的工作。”

临安说:“嗯。”

“但我还是把你招来做秘书。你也知道我和张齐不对付,我却把你当我的心腹,你说这是为什么?”

临安说:“不知道。”

黄占魁笑道:“是啊,我也不知道,我老糊涂了——”他突然“腾”的站起来,一把薅过临安的头发,恶狠狠的捏紧她下巴并扯到自己眼皮底下:“说!你刚才听到多少?”

剧痛激得临安一瞬间泪盈于睫。她瞪大了眼硬是不让眼泪流下来,并一字一句道:“我刚才一直在门外等着,半个字都没听到。”

黄占魁微微一笑,松开了她,甚至还在她头发上揉了揉:“不管你到底听到没有,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希望别人问起来你也能这么说,别人是谁你知道吧?”

临安点点头,双眼“啪啪”两声各自坠落一滴眼泪。

黄占魁慢慢躺进宽大的椅背里:“但我知道你听到了,因为我想让你听到。我一个人太累,得找个人跟我一起承担,你明不明白?”

临安还是点点头。

“你明白个屁!三十年前你不明白的事,现在就能明白?”

临安只道他心魔渐盛,已难以自控,一手极缓极缓的探进衣兜里踅摸手机。

黄占魁双目微闭:“老高的事并非我本意。老董这个人秉虎狼之性,得寸进尺,拿了老高的钱还想抢他的矿长。我本来也就是敷衍敷衍他,谁知道老高竟然不知从哪知道了这回事。他自己带着手下那帮瘪三把南涂几乎掏空吃净了,不过只分给我小小一杯羹,就敢写什么举报信——我本来过完年就能退休了,你说他是不是找死?”

临安木着一张脸默不作声,手下暗暗用劲,就是不知成功了没有。

黄占魁原本两根手指一直在轻轻叩打座椅扶手,陡然间却伸长手臂,眼都没有睁就挑开临安胳膊。手机顿时被甩出去老远,又摔作好几瓣。

他淡然道:“我早豁出去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敢玩花样,我保证让你的齐总和这位高矿长一个下场……”他蓦地瞪大眼,森然笑起来:“你想不想知道他怎么死的?据说老高很扛折腾,敲碎了五只温度计灌的水银,肠子都一截一截的拉完了还没死。”

他见临安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禁深觉扫兴:“嘿,好闺女,好胆识!”

他有些烦躁的拉开抽屉,翻出半支雪茄,一连划了三根火柴都没点着,又恨恨的扔到一边。

“嚓!”临安凑上前去,轻轻为他点着。

酸而浓烈的味道顷刻间弥漫开来。

似浓似淡的烟雾之后缭缭绕绕了一张脸……那是……

他登时骇然大叫:“你是谁?你是谁?”

临安嘻嘻笑道:“是我啊。”

黄占魁浑身剧烈的颤抖,一把抓住临安的手腕,将她面孔拽到眼前细细端详。

她到底长什么样来着?

不可能的,她早死了。

临安拼尽全力撑出那副妩媚笑容,她知道这有多重要,只要她能撑过去她就赢了,否则她将死无葬身之地。

时间是那样无边的漫长,黄占魁松开她,自己却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临安轻轻蹲到他面前:“魁总,是我啊,我是临安。”

黄占魁如梦初醒一般看着她,机械的点点头:“没错,没错,你当然是临安。扶我起来。”

雪茄熄灭了,黄占魁终于恢复本来面目,他甚至不大记得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

他说:“屋子里空气不好,开开窗”,又说,“替我沏一杯酽茶”。

临安依言做完,又定定的站回他面前。

他不觉笑了:“果然有两下子,这么轻易就窥破了我藏了几十年的心事,黄某像你这么大时可比你差远了——不过现在,你还是我的秘书,我还是你的老板。我保证不动你的齐总,但你也要保证听话,好不好?”

临安点点头。

“老董那个人你以后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下一次我未必能帮你解围,进了他的圈套你哭都来不及。”他弯腰拎起那只提包:“我给你个地址,你帮我把它送去。”

“咣——铛!”

他话音既落,办公室的大门被连根撞掉了。

滚滚烟尘中夹杂着某种机器的轰鸣声,以及某人焦急的呼喊:“临安!临安!”

像是在夜半荒郊迷路的孩子听到妈妈的声音,临安急急大叫:“张霁,我在这里!”

黄占魁对着外面笑道:“什么意思?我的办公室要被强拆了?”

急急赶来的几个保安七嘴八舌的忙忙解释:“齐总非让开门,您的办公室我们不敢随便开,他就不知道从哪找来这么个机器,愣把您大门都拆了。”

黄占魁哈哈大笑,对围观人群摆摆手:“都散了吧,没什么——赵秘书,你别忘了这只包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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