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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二十四章 瓜田李下(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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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文定见她反过来倒过去的研究手机,不说接也不说不接,不知道什么意思。

“怎么了?跟张霁吵架了?”

“是关奉节,她找我干什么。”

“先接了再说。”

临安点点头,一语不发将电话举到耳边。过一阵她挂掉,淡淡的说:“今天就这样吧,我去办点事。”

顾文定将餐巾丢到桌上,笑道:“我猜猜啊,张霁又惹麻烦了吧。”

临安看他一眼:“你真是活成精了你。”

顾文定笑道:“关奉节跟你除了张霁还能说什么。他又怎么了?

临安自嘲的笑笑:“太丢人了,不说了。”

顾文定说:“不管去哪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人面比你广一些,先解决问题再说别的。”

“那好,宣武区公安局。”

二人向值班民警说明来意,那民警说:“你们跟我来吧。”

顾文定却说:“临安你自己去,我去找他们局长,待会你们先走不用等我。别跟张霁说我来了。”

临安随那民警离开,一阵酸楚悸动如期而至。

做了好事还不肯留名,生怕姓张的脸上不好看,相比之下这姓张的怎么就这么不叫人省心哪。

民警敲敲门才进来,只见张霁背着手站在房间里,一动不动盯着窗外的圆月。

临安主动解释:“警察按照你身份证登记的居住地址给关奉节家打了电话,关奉节又给我打了电话,于是我就来了。”

张霁点点头:“麻烦你了。”

那民警大概新入行不久,说话办事还很客气:“赵女士您别急,待会那位小姐酒醒了问清楚就行了。”

临安说:“问不清楚呢?”

小民警一呆:“按规定可以申请司法鉴定,如果是性侵犯的话都能鉴定出来的。”

又一个警察推门进来:“那女的醒了。”

再见时鲍洁已打扮妥当,头发竟还是一丝不苟。张霁一眼不愿看她,找张椅子坐在一边。

鲍洁也不含糊,当下便说:“警察同志你们误会了。我和这位张先生是同事,刚才我喝醉了他送我回家。我一直习惯裸睡,所以迷迷糊糊的自己把衣服都脱光了也说不定。”

带她回来的警察刚才早已大饱眼福,此时犹觉不过瘾,煽风点火道:“这么说你也不确定衣服是不是你自己脱的?”

鲍洁说:“不,我确定是我自己脱的。”

“那你到底喝没喝醉?你故意勾引人家的吧?”

鲍洁冷笑一声:“这问题与本案无关,作为证人我拒绝回答。”

那警察还想纠缠,桌上电话却响了,他接起来便大叫了一声:“局长好!”

三人走出警察局时天已蒙蒙发亮。

鲍洁坦然上前一步:“谢谢你张霁,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真对不起又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还有你临安,打扰你一宿没睡觉。”

临安别过身子,一语不发。

谁知张霁却说:“也要谢谢你刚才说的话。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真醉假醉。”

鲍洁轻笑一声:“这不重要。我先走了,下午见。”她将手中的大号香奈儿背包挎到肩上,拦下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临安看得一阵冷笑,扭头就走。

张霁不敢劝她,开着车慢慢跟在她身后。

清晨的阳光一点点穿透薄雾,渐渐的刺目起来。脚上的鞋还是白天在公司穿的,5厘米的鞋跟感觉像是50厘米,真是作孽。

她万般不情愿的打开车门坐回张霁身边。

张霁低声说:“我知道你不爽,你可以打我几拳踢我几脚,我绝不还手。”

临安厉声道:“你还想还手?!”她终觉不解气,抓起他手掌便狠狠咬了下去。

张霁呲牙咧嘴满脸怪相,可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临安慢慢软了心肠,将他大手摔到一边,恨恨的数落:“你怎么就不长记性?要吃多少次亏才够?所谓癞蛤蟆爬脚背,不咬人它恶心人……”

张霁听得扑哧一下笑出来。

“还敢嬉皮笑脸!还敢笑!”临安气得抡起拳头就冲他一阵猛砸。

张霁连忙把车停到路旁,将她手脚都固定住,一口吻下去……“不气了啊,再气我就扒你衣服……”

“呸!”临安拼命推开他,“扒衣服,你是刚才还没扒够吧……”她越想越委屈,声音一颤泪珠就落了下来。

张霁颓然坐回驾驶座位,无限疲惫的闭上了眼。

临安哭了好一阵还不见他来哄,这下哭得更伤心了。

张霁叹道:“我只能说,我为人处世但求俯仰无愧。不管她当年怎么对我,到底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我总不能跟当年的她去计较。至于现在,第一她并没做什么坏事,第二,我还有求于她。”

临安哽咽道:“你生日那天答应得好好的,搬家,不见她,现在倒好,直接登堂入室欺上门来了,还穿成那样……我就不信她扒光的时候你没看她——看了没有?”

张霁腾一下红了脸:“一眼,不小心看到的,然后我就出去了。”

临安“哇”一声彻底大哭起来,手脚乱甩乱踢,怎么说都不依。

张霁“啧”一声愤然打开车门,站在车边对过往行人大声喊道:“卖破孩子了啊!谁要谁要?5毛钱一只,领回家随便打随便骂,不听话不要钱!”

临安紧紧闭上嘴,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似的眼泪汪汪的瞅着他。

张霁这才回到车里,一边发动一边说:“不许闹了。原来你这么不信任我,我还以为咱俩早就刀枪不入了。”

临安冷笑道:“像你这种惯犯也好意思嫌别人不信任你——”她突然话锋一转,“她身材好还是我身材好?”

张霁脱口道:“当然是你好。”

“敷衍!”

张霁只得认真想了想,然后说:“她……有点夸张,不适合东方人的比例,我其实不喜欢那样的……”

“下流!看一眼就看得这么细吗?停车停车!停车!”

临安动了真怒,打开车门就冲了出去。一辆载满液化气罐的电动车疾驰而过,差一点就撞到她。她吓得不轻,呆呆的站在当地动弹不得。

张霁奔过来恶狠狠的抓住她:“你发什么疯你!”

电话响了,临安看一眼接起来,“呜哇”一声又哭了:“文定……”

张霁听着越发气不打一处来,无理取闹不算,顾文定都变成文定了。

谁知临安突然变了脸色,鼻涕眼泪一瞬间都收了回去,又换回了平日里那张冷静斯文的刻板面孔。只听她语气平平的说:“好我都记住了,待会见。”

张霁关切道:“出什么事了?我跟你去。”

临安看都不看他一眼,叫一辆出租车走了。

张霁有些发懵,这是闹的什么别扭啊,刚才不是都和好了么。

顾文定见到临安时真是重重的吃了一惊,怎么这副德性。

临安却只是急急的问:“爷爷呢?怎么样了现在?”

顾文定说:“别急,跟我走。”

临安第一次来,警卫员看了看她身份证才打开大门让他们进去。

三进的大宅子,院子里绿树成荫,花香扑鼻,树下花旁还有一口巨大的陶泥鱼缸。

顾文定熟门熟路,带着临安左绕右拐,最后停在一间厢房门口,“进去吧”。

临安推门进去,片刻又退出来:“带我来洗手间干什么。”

顾文定说:“让你看看自己的尊容!鼻涕眼泪的成什么样子,从煤井底下把你挖出来的时候也比现在好看。”

临安涨红了脸,默默的又转身去了。

满目火红的石榴花朵朵怒放,地上铺满穿过树叶缝隙的细碎的阳光,细细的流水声断断续续,顾文定点着一支烟,倚在门边发呆,四肢百骸像是被熨过一般服帖。

门打开了,顾文定左右看看,满意的点点头:“清水出芙蓉,这还差不多。你爷爷就在前面的正房里,刚才挺危险,现在已经没事了。”

临安嗫嗫嚅嚅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你常来吗?”

顾文定睨她一眼:“是啊,有些真孙子从不肯来尽尽孝,顾某只好替她装孙子。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屋里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富丽堂皇,实际上相当简朴,只有几扇窗子格外明亮。床铺很窄,白色的床单被罩里裹着一个苍白瘦小的老人,凉在外面的胳膊青筋突起,扎着针头,正是赵旭东。

临安心头蓦地一酸,多么像病中的赵建华。

是啊,他们原本就是父子。

其实临安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相反时常怀恨他对赵建华太过狠心,虽然一直知道他身体不好也硬着心肠从不来看他。今天大概是因为和张霁吵架心情低落,一听说他快不行了心脏简直都不会跳了似的。

她这时才想明白,这老人就是她在世上的最后一个血亲了。

赵旭东注射的药剂令他昏昏沉沉,他坚持不肯睡着,一直坚持到临安进来。

他慢慢说道:“不要哭啦,人迟早都要死的。”

临安怔怔的看住他。

“不服老是不行的,就像机器磨损老化,我今年都90岁了,你说我该不该死?”他歇一歇喘口气,“过来,让我看看你。”

临安慢慢蹭到他身边,微微迟疑,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啊,冰冷而干枯。这就是生命尽头的模样么。

赵旭东呵呵一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你和你妈妈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他还想说一句,如果你知道我曾对你们母女做过什么你会更不喜欢我。

然而到底没有勇气说出口。

人之将死,哪怕久战沙场的将军也是恐惧的。

小四轻轻推门进来,在她身边耳语:“司令睡着了,我们走吧。”

临安想叫一声“爷爷”,可听在旁人耳朵里不过只是喉间“咕隆”一声。

顾文定对她这副样子感到非常不适应,伸手在她脑袋上抓了两把:“怎么了傻丫头,看来真的是跟张霁吵架了。”

临安却没头没脑的说:“人总是孤独的。”

“何以见得?”

“人与人不管如何相爱,到头来也都是彼此孤立的个体,你的感受旁人永远没办法完全体会,旁人的喜怒其实也跟你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顾文定说,“你现在不高兴,所以我也觉得很失落。”

临安说:“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追到我,如果我是你女朋友,你很快就体会不到我的情绪了。”

顾文定笑道:“不如我们试试看。”

临安扭过头来看着他。

顾文定微觉尴尬,轻咳一声:“开玩笑。”

临安说:“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大度的人。”

顾文定淡然道:“你总是不相信世界还有这样一种爱,只要对方好就什么都好——算了不说这个,你们到底因为什么生气?昨天的事明显跟他没有关系,他就是心肠太软。”

临安说:“我知道他没有错,但是我就是想找茬,就是看他不顺眼。跟你就不会这样,你不管怎么教训我我都没脾气,也许我真的应该考虑接受你。”

顾文定半晌作不得声,好一阵才说:“困不困?一宿没睡。”

临安点点头,不管不顾靠在他肩头闭上了眼睛。

顾文定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揽在她肩头,心中默默的答,那是因为你爱他,不爱我。

临安在顾文定身边睡了一觉又一觉,真正回家躺到床上时又一点睡意都没了。她不愿见到张霁鲍洁他们,早跟黄占魁请了假准备睡一天,这下可干点什么好呢。

她一骨碌爬起来翻出鲍洁的名片,上网搜索一切能搜到的信息。

天哪,真厉害,这份简历也太辉煌了。

真是逆水行舟,当年她成绩比自己差得远了,如今竟然全面超越自己,连身材都夸张得不似东方人。

这位是未婚夫?耶鲁法学院的JD,泰信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仪表堂堂的青年俊杰,都有这么好的未婚夫了为什么还要来纠缠张霁?

她蓦地回过神来,张霁可是MIT的毕业生,一路做到央企副总,更别提那些至今连她都搞不清的身家背景……原来也是大大的优质青年。

跟他们比起来自己算什么呢,国内学校混个小硕,父母双亡,孤家寡人,拿一点微薄薪水日日周旋于一群各怀鬼胎的男人中间。

她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便在这时电话又响了,一把甜美的女声问道:“是赵临安小姐吗?……我是铭慈妇幼医院的……是,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一下……”

接待她的医生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拿起她的体检报告看了又看,然后问道:“姑娘,你流产多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要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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