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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五章 阴阳鹣鲽 (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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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1日修改

只做文辞修订,内容并无大动,看过的无需重看。。。元旦一过赵建华似乎有了起色,脸色竟红润起来。他情知这是回光返照,却不愿扫临安的兴,与她一道商量怎么过年。他不想死在医院里,暗自盘算怎么能说服临安让他出院,临安却自己说道:“爸,这医院里消毒水味太重,我闻着实在难受,不如咱们回家过年吧。”

离春节还有好几天,家里已早早挂起一串串彩灯,几道门上贴了好几个大红福。临安活到快三十岁方知自己祖籍湖南。她自小在北方长大,一直习惯北地饮食,而赵建华想必是怀念儿时口味的,因此她每天捧着食谱钻在烟熏火燎的厨房里,只盼能做出些地道湘菜,稍稍慰藉他思乡之情。

赵建华早已吃不下任何食物,每天靠几只昂贵的营养液为生。腊月二十九晚上,当桌上满满当当摆上东安子鸡、腊味合蒸、油辣冬笋尖、板栗烧菜心、五元神仙鸡、吉首酸肉、组庵鱼翅时,赵建华已是泪流满面。临安恍若无睹,每样夹一小筷子送到他嘴边。赵建华或闻或舔,忍不住时也含在嘴里吮吮味道,彷佛真的回到年幼时被父母宠溺的好时光。

他不肯睡觉,只怕一睡之后再也醒不过来。他并不怕死,一时想到很快就能见到琳琅甚至还有些雀跃;一时又担心万一见不到岂不是连这一世的爱都要忘掉了,因此只是坐在琳琅的书架前留恋不已。琳琅生平酷爱读书,所藏甚丰。最最窘迫的时候她都不愿卖掉那些笨重的旧书箱,却毫不犹豫的将心爱的藕粉色纱裙送人,换来两个馒头。彼时赵建华暗暗对己发誓,日后定要再给她买一模一样的回来,还要给她买更多更美丽的裙子……然而等他终于得偿所愿时,世上早已没有琳琅,只剩临安了。

临安片刻也不愿离开赵建华,睡觉也要伏在他腿上,紧紧攥着他的手。临安正值盛年,乌黑的长发遮住她雪白的半张脸,只是眉宇间隐隐藏着一丝忧惧。平日里又一味的操心一味的瘦,下巴更是越发的尖。再一想到那位稍嫌优柔的张齐,赵建华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自古红颜多薄命,自古男子多薄幸,到底什么样的两个人才能白头偕老,神仙怕也未可知。他喃喃低吟道:“恨人神之道殊兮,怨盛年之莫当。抗罗袂以掩涕兮,泪流襟之浪浪。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

年三十大早临安便贴好对联,兴高采烈的问:“爸我没有贴歪吧。”却没有听到赵建华的声音。她连忙回头,果然他又昏迷了,自昨晚起这已经是第三次。她镇定的取来一只药剂,一针注射进滴管里。赵建华片刻悠悠转醒,费力笑道:“不,不歪啊……”话音未落又沉沉睡去。

临安不敢再给他用那虎狼之药,只能轻轻的晃他:“爸,爸……”赵建华心跳迟缓,脉息若有若无,临安吓得手足无措,拿起手机便要拨急救电话。却听赵建华说:“别晃啦,爸爸要被你晃晕了……”

这一天便在临安这样的一惊一乍中分分秒秒的逝去了。她早早做好年夜饭,傍晚时分把赵建华安顿到沙发上,自己陪坐一旁,打开电视等着看春晚。她榨了一只橙,用棉棒蘸些汁液涂在他嘴皮上。赵建华面带笑容,神色倦怠,只是闭着眼。临安一眨不眨的紧紧看着他,隔一阵叫一声“爸”,赵建华便轻轻答一声“嗯”。

临安慢慢的又开始犯糊涂。她心中警铃大作,知道又睡着了,使劲想掐自己一把,然而胳膊却沉得怎么都抬不起来,急得简直要哭。突然家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赵建华欣喜道:“琳琅!是你来接我了吗?”

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女人果然是妈妈。临安元神被困在肉身里,拼命想睁开眼,却看不到;想喊一句,却发不出声音。她心下凄楚,嗡一下便哭了起来。这一下悲伤的缺口打开便似再也合不拢了,她脱口而出:“妈妈,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我要成孤儿了!”

琳琅轻笑道:“还有他啊。”

临安又一阵糊涂。他是谁?是张霁?她不及细问,就见琳琅携了赵建华的手一同去了。临安声嘶力竭的喊:“爸爸!妈妈!”他们却不曾回望她一眼,渐渐消失在了浓黑的夜色中。

“咚——啪!”一记二踢脚响彻天际,楼下的停车顿时发出各色报警声。临安终于睁开了眼。电视里的女主持人一身红艳艳亮闪闪的礼服,欢天喜地的宣布春节联欢晚会正式开始;而她身边的赵建华全身上下却再也捕捉不到一丝跳动——他死了。

临安无喜无怒,无怨无嗔,只觉得弄不明白,哪里弄不明白自己也不明白。正所谓无我原非你,从他不解伊。你证我证,心证意证。是无有证,斯可云证。无可云证,是立足境。

楼下不远处停着那两辆车。临安一眼不看他们,一个人越走越远。

北方除夕的夜晚,人间处处红灯高照,爆竹声声响连天,凛冽的空气里充斥着浓重的火药味。路上行人稀少,匆匆赶路,见面问声新年好,又各自匆匆离去。

她也不知这一趟出来是要干什么,转来转去便迷了路,怎么都找不着家。

“哧”的一声刹车声响起,她猛的收住脚——一个高达魁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正是张霁。

张霁见她如此失魂落魄,赶紧把她拽进车里,她冷得简直像玄冰一般。他忙问:“大晚上怎么在家门口闲逛?你爸呢?”

临安只得说:“我不想回家。我们去滨湖边呆着好不好?”

张霁以为赵建华仍在医院昏迷,临安不愿一个人过除夕,便将暖风开到最大,一只手将她双手合握在自己手心里,一脚地板油便来到湖边——呵,小时候春游常来的地方。沿湖岸一周一样挂满灯笼,倒映在早已结满了冰的湖面上,折出许多奇异的光彩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二人之间的主动权已转移到临安那一边。临安把张霁牵到后座上,一步跨坐在他大腿上就开始撕扯彼此的衣服,动作异常放肆大胆。张霁只道她是相思成灾,竭尽全力的服侍她,直把自己熬得肝胆俱裂。临安脸上带着一些迷幻的笑容,这让张霁更加疯狂。他试图占据主动,临安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如一只刚刚捕获猎物的蜘蛛,一层一层将他紧紧缠牢。狭小的车厢让他们处处受缚,车身剧烈颠簸不止,情_欲的味道伴着彼此的喘息如同海潮般泛滥,一浪高过一浪,一浪高过一浪……临安的声音越发失控,张霁心知时机已成熟,暗暗运气,找准浪头猛的给了她致命一击——他们一道被冲至云端,顷刻间黑甜的死亡如期而至,铺天盖地,令人无所遁形。张霁一口含住她胸口,抽搐似的一阵阵痉挛;临安何曾尝过这般滋味,指甲深深□□他头发里,忍不住凄厉的尖叫起来“我爸死了!”

张霁停了下来。他慢慢睁开眼,不能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临安笑道:“你已经听到了,我不说了。这消息难道很好听?”说完便等着看张霁的表情。

张霁刹那间明白了她今天为什么如此热情,什么相思成灾……这一直都是临安面对痛苦的方式,找一种切实有效的补偿来填补被命运击穿的漏洞,而如今她抓得到的补偿只有他一人罢了。张霁心生悲怆,无言以对,爱怜的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临安反倒有些意外:“你不害怕我吗?”

张霁说:“怕你什么?你是我的骨中骨,肉中肉,你是我的亲人,我也只剩你一个亲人,我为什么要怕你?”

临安此时已分辨不出自己是真疯还是假疯,只觉得张霁这话听起来十分受用,便说:“你接着说,我喜欢听。”

张霁知她实在缺乏安全感,多说无益。仅以吻阖上她双眼,绵绵密密一下一下轻吻她周身来抚慰她。临安渐渐不再颤抖,身体开始发凉。张霁抓来外套将彼此纠缠相拥的身体盖牢,沉沉的想,她若喜欢这样,那是该换车了……

天快亮的时候临安又痴缠起来,张霁又爱又恨,假装轻斥道:“都哄你一晚上了还不满意?”

临安说:“我只有和你做这事的时候才能忘了自己是谁 。别让我想起来,求你了。”

张霁轻叹一声:“不怕,有我在。”

正月初一大清早,二人踩着满地炮竹纸屑,手牵手进了楼门。张霁犹豫道:“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好像有两辆车……”

“你别管。”临安打断他。张霁便不再多说。

他们来到家门前,张霁握紧她手:“不怕啊,有我在,而且那是你爸爸。给我钥匙我来开门。”

临安本不觉有什么害怕,被他一说反倒真是有些异恙,钥匙串递给他时竟然叮铃铃作响,原来手已抖成这样。

门推开的一霎那临安便死死捂住了嘴巴,惊恐的望着张霁,不住的拉扯他袖子。

她出门时原本早已死在了沙发上赵建华,这时却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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