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兵权(1 / 1)
接下来的三天,端木浅都没有看见南宫渊。算来她被抓来已然六日,她不明白宫离绽为何不来救她就像她不明白他的忽冷忽热一般。是她身中怨笛救也无意还是他原本就设了个局,而那个局中囊括了她。天下纷杂,她了解宫离绽,不是不难过,只是很难说。
她默叹口气,凝视着锦布桌上的镂空香炉,赤红之色,精致的龙样图腾。南宫渊屋子里充斥的味道她再熟悉不过,是龙诞香。
那时皇家帝王,几载沉浮过后他是想重新夺回南雀吧。端木浅苦笑一声,命中注定,朱雀啼血。他是因着她失了江山,或许他该夺回属于他的南雀。
“夫人请更衣。”丫鬟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抬眼瞥向丫鬟双手捧着的锦衾,那抹鲜艳的红刺痛了她的眸子,红衣?这一刻她只想自嘲地笑,南宫渊是认定了她是替身。
扬手拍向丫鬟,丫鬟惊呼一声,红衣宛若蝶舞飘落在地,“我不是什么夫人!”
“恐怕由不得你。”清冷的声音自门口传来,南宫渊目光犀利而幽深。
端木浅一惊,看着他的眸子一字一顿道:“即使着了红衣我依旧不会是她!”
南宫渊似乎并未听到她的话,凛然扫了丫鬟一眼,丫鬟一阵哆嗦,连滚带爬地退不出。
门“吱嘎”一声阖上。南宫渊嘴角勾起一抹笑,举步走到端木浅跟前,目光扫过地上的红衣最后落在端木浅脸上。
“这张脸确实不像,只不过——”他轻扣上她圆滑的下颚,尾音消失在他低头深吻的唇边。强烈的气息袭来,近在咫尺的脸让端木浅眸子越瞪越大,心中暗沉,一伸手猛地推开他。
端木浅向后退步,拉远两人的距离。南宫渊狭长眸子中暗涛汹涌,拽上她的手腕,用力之大让端木浅吃痛地咬唇。
他嘲讽一笑,指尖触到她颈边,轻滑到衣衫处,冷冷睨视她,“你在宫离绽身边那么久,还未习惯当个替身?”
端木浅再也顾不得浑身的战栗,这一刻她当真怒极,“混蛋!”
南宫渊拦下她挥拳的手,脸色微变,看似爱恋的摩挲着她的发,“或者你喜欢我用强的?”端木浅的心猛地纠紧,宛若在激起千层浪,手心慢慢渗出冷汗。南宫渊嗤笑地看着她眉宇间不复存在的平静和微启的唇,低头狠狠含住。
“叩叩叩——”一阵急促地敲门声响起。
“给我滚!”南宫渊不悦地厉声说道。
“教——教主——马车已经备好——。”门外之人显然被吓的魂飞破散,颤着声把话说完了。
南宫渊微眯起眼,猛地松开扣住端木浅下颚的手,强硬把她揽入怀中,“既然不愿穿,便这样走。”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端木浅挣扎出他的怀抱,她来不及想南宫渊会带她去何处。脑中充斥着曾几何时,那个向来给她安定的怀抱如今却让她不安。
南宫渊嘲讽一笑,顾自走在端木浅之前。端木浅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宛如沉淀着时间的荒野,竟情不自禁地想要落泪。待她回过神来时,人已身在马车之中。
“你欲带我去何处!”耳畔听着马奔跑的声音,端木浅看了眼慵懒在一旁的南宫渊,终是忍不住开口。
“宫离绽一日前出征会战兰武大军,却在半路只身离开,你知道是因为何?”南宫渊的笑容渐渐深沉下来,声音拉得格外悠远。
端木浅静默不语,脑中掠过他说的每一个字,这般说来兰武与赤龙已经打起来,他也是要动手了吗?
“据闻是因为他府中一个女人的突然昏厥——”南宫渊深深地看着端木浅,似乎极力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那么你也该知道我对于他来说是太不重要。”端木浅微微垂眸,自嘲一笑,说出这句话真是很艰难呢。
“哦?”南宫渊目光深邃一片。
“分明身前有兰武虎视眈眈,一向冷情的宫离绽却丢下大军只为了一个女人。”端木浅的静默地对上南宫渊的眸子,“你是在怀疑那女人究竟是何人吧。”或者说是宫离绽故意让南宫渊怀疑。
南宫渊的面部线条渐渐僵硬下来,脸色骤变,眸子中暗藏着阴沉,一个欺身紧紧抓住端木浅的衣襟,“她是那日的白衣女子?你知道她是谁?”
端木浅目光澄澄,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指尖的微颤和情绪的激动。“我不知道。”避开他的目光,她淡淡地说道:“如若你想知道何不自己去探个究竟?”
她的眉宇间染了一丝无奈,宫离绽这般做自有他的理由,她不想破坏,但她又何其忍心以真假端木浅来欺骗南宫渊。
南宫渊缓缓松开手,沉默地坐在一旁,宛若一口阴森的老井。端木浅抬眸看他,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她不知道,只觉得心头压了一块大石,让她抑郁万分。就算他有万千改变,端木浅依旧能那般能牵动他的情绪吗?“我于你没有价值亦不能牵制宫离绽,放我走。”
转眼他的沉默不在,南宫渊微眯起眼,嘴角扬起一抹阴森的笑,佯作爱怜地抚上她的脸颊,“你这般聪慧,我怎么舍得放你走。”
端木浅一愣,脸色瞬间暗沉下来。南宫渊的的指尖划过马车车帘,向外看了一眼,阳光一缕在昏暗的马车中有些突兀。他的笑意未达到眸中,冷然道:“你该是恨他,那么便和我一同看着宫离绽是如何战败的。”
端木浅脸色青白,她深知宫离绽睥睨群雄,从未输过,但是浑身还是止不住地瑟索起来,
马车中越来越暗,南宫渊不再说话,气氛静默,而端木浅的心却不能平静下来。
随着马的一阵嘶叫声,马车停了下来,乔装成马夫的圭木撩开车帘,夕阳的余晖便洒进来。南宫渊自负一笑,拽着端木浅走出了马车,向一座府宅走去,府宅奢华,大大的牌匾上写着“周王府”三个字。
端木浅微微蹙眉,周王府?周王是什么王?这里又是何处?
残阳如血,翩翩染不走府宅的阴森感,走了百步路,清晰地听到女人和孩子的哭声。端木浅一惊,谁料南宫渊蓦地揽上她的腰身,冷笑着走进了某座屋子。
屋子中杂乱一片,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些许青衣江湖人士执着刀站于一旁,见到南宫渊纷纷投去恭敬的目光。南宫渊面无表情地走到上座,随意间带了些慵懒,嘴角翻飞着高深莫测。
“过去——”一江湖剑士推着一个锦衣男人到南宫渊面前,因着脖子上的剑,男人吓得双腿直颤,一脸受惊的惨样。
“原来南雀的周王是这般怕死。”南宫渊不屑地冷哼一声,冷然地目光直射男人而去。
“你——你是谁!既知我是赤龙帝亲封的周王——还敢——还敢——”男人的话不成句,贪婪的脸上已是苍白。
南宫渊的脸色有些不悦,凛然一笑,“周海段,我只问你要两物。”顿了顿声,“当然如果你可以选择给或者是不给。”目光瞥向一旁,紧接着女人的抽泣声越加强烈。锦衣女人脸色苍白,怀中抱着两个孩子,明晃晃地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正欲一刀削下。
“等等!”周海段大叫出声,“我给我给!”
南宫渊把玩着端木浅的发丝,不顾她此刻复杂的神情,声音不带一丝起伏,“第一我要你囊州兵权。”
周海段大惊,匪夷所思地看着南宫渊,“你究竟是谁!你要兵权做什么!”
南宫渊笑而不语,松开紧紧搂住端木浅的手,指尖慢慢触向面颊处,轻轻摩挲后,人皮面具撕落,发丝微扬间让端木浅的呼吸停滞下来。深邃而精致的丹凤眼,刀凿一般的五官,阴柔与刚毅共存。虽然已经知晓他的南宫渊,但见到他真正容颜之后端木浅的心震撼后微微的疼。
周海段的眸子越瞪越大,血色全无,“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全身颤抖如梭,“皇——皇上——”
“周王,我可担不起你这声皇上。”南宫渊目光犀利,冷声而道。微瞥了端木浅一眼,见她震惊不以为意。
“担得起担得起!臣这就把兵权给陛下!皇上饶了微臣的一家老小,微臣当年也是不得已!”周海段老泪纵横的猛磕着头。
南宫渊缓缓起身,脸颊之上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走过哆嗦成一团的周海段,他的笑容渐渐失了温度。“第二我要的便是——你的命。”
举步跨过门槛,端木浅听见他清晰的声音遗留在空气中,而后便传来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和痛哭声。端木浅的指尖微颤,沉沉地低下头去。她记得周海段,当日赤龙破南雀之时,他遥遥观战,妄想坐收渔翁之利,这世间真真有因必有有果。
沉思间听得南宫渊晦涩的低语,“江湖相连扰起朝堂,与兰武大军相战边关,如若再是祸起萧墙,你说他该顾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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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阅过的不好意思!修改了,昨天自己看了下,觉得那样写漏洞百出。所以改了,这章纯作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