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表白(1 / 1)
已到了冬日,正午的太阳照在身上很是舒服,景天倚在栏杆上懒洋洋地眯着眼睛晒太阳,既然一切终将到来,那就安心地接受吧。突然听到“哗哗”的水声,她睁开眼,看到一个红衣女子划着一艘小船正向自己所处的位置划来,船慢慢地靠到了亭子的旁边,红衣女子手里提着一个饭篮款款地下船了。“姑娘饿了吧,这是我家少主特意给你准备的饭菜。”景天想起那个银面人好像是清风阁的少主,“你是谁?这是哪里?把我关在这里干什么?”景天突然感觉自己有很多的疑问。“姑娘叫我阿霞就好,这是八宝酱鸭还有桂花糕,姑娘赶快吃饭吧。”阿霞的态度很是温和,嘴角总是带着抹似有还无的笑。为什么这两样正好是自己最爱吃的,这只是个巧合吗?景天感觉一点胃口也没有,呆呆地坐着并不动。“姑娘是否身体不适?”阿霞说过之后拉着她的手把了把脉,然后又自言自语地说,“脉象并没有什么异常啊?还是,在这里觉得闷得慌?”“是挺闷的。”景天抽手却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桂花糕,整碟的桂花糕连着盘子一起自桌子上掉落,就在桂花糕就要与地面亲密接触之时,阿霞的身形如闪电般飞了过去,从底部捞起盘子,完好无损地接住了。而此时的景天彻底绝望了,困在这个小亭子里出去的唯一办法就是阿霞的那只小船,而对她下手一定不会太容易,她会医术所以应该也会解毒,下毒这一条对她是行不通的,刚才的盘子是景天故意碰掉的,而看她矫捷的身形,功夫应该也还不错,偷袭她更是不会成功的。
第二日的阿霞带来了一些刺绣用品,“反正姑娘也是闲着,不如做做女红吧。”景天暗自叫苦,小的时候她最怕的就是做女红,那时候萧伯伯盯得她不严,她总是偷懒,离开长乐村这段时间又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前会的也早忘了。“阿霞,你说我绣什么好呢?”“给你心中之人绣一件东西吧。”“心中之人?”景天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就是你闭上眼睛,心中所想的第一人。”阿霞穿笑吟吟地看着她。景天闭上了眼睛,脑中浮现的第一人竟然是木头,怎么可能?她喜欢的不一直都是苏墨吗,为什么脑中浮现的第一场景竟然是在沧州之时,她与木头遭人追杀,木头抱着她跳下悬崖那一幕。
期间清风阁的少主来过几次,不过他来的时候从来都不划船,轻轻一跃便快要抵达亭子,然后足尖微点借力上升就跃进了亭子,这样出神入化炉火纯青堪比水上飘般的轻功让景天想起了木头,不知为何自上次阿霞说了心中所想之人后景天就总是会无缘无故地想起木头。他每次来都会带上景天最爱吃的桂花糕,然后安静地站在一边,看她吃完才会离去,有时还会轻柔地替她梳理头发。阿霞总说,“姑娘,你真是好福气,少主很少对人这么温柔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景天还是想不明白清风阁少主有什么目的,好吃好喝的把她关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转眼过去了一个多月,景天的第一份刺绣作品终于完成,是给祁慕白绣的一个锦囊,上面用金线绣了一朵盛放的菊花,不过当她兴冲冲地拿给阿霞看时,阿霞看了半天问了一句,“姑娘,为什么要在锦囊上绣一头狮子?”苍天啊,辛苦了一个月的劳动成果就这样被否定了,景天有点郁闷地趴在桌子上哀嚎。
阿霞已乘舟离去,景天独自一人倚着栏杆发呆,心里某处细小的思念开始泛滥,他的面容总是很冷可是怀抱很暖,他不喜言语不懂温柔对她却总是无限柔情。想起两人曾流落在一个不知名的荒岛,木头第一次吻了自己,那时的他就像一个害羞的大男孩。从安南镇回来,他竟然不争求自己的意见就要举行婚礼,他爱她可是却从来没有说出过口。想到这些景天的心甜甜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放眼望去,整片湖水也比平日看起来顺眼许多。
突然看到一个人影飞了过来,身穿一袭深紫色的长袍,那身影不太像清风阁的少主,怎么越看越像木头,景天揉了揉眼睛,该不会是这几天相思成疾,产生幻觉了吧。来人衣裾飘飘翩然而至,真的是木头,景天有点不敢相信,“你,怎么来了?”祁慕白并没有回答她,拦腰抱住她然后一运力离开了这里。景天这才看见岸上还站着一个人,是影,他的神情有点紧张,看到祁慕白和景天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事,想起那日祁慕白知道景天被人劫走时的表情,影还是会忍不住颤抖。
回去的一路上祁慕白都没有开口,黑着脸一副不让人靠近的表情,景天自知是自己有错在先也不敢开口了。熟悉的皇宫,绕了一圈还是回来了,只是这怎么不是去永宁宫的路线,景天想开口询问,看了看木头的脸色又闭上了口。轿子一直抬到了紫极宫才停下来,景天正欲起身下轿,却被祁慕白打横抱了起来,“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景天挣扎着,大庭广众之下两个人这样暧昧的动作让她有点害羞,但祁慕白并没有停下,抱着她向内屋走去。“木头,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景天看他抱着自己直直地向床前走去感到不太对劲挣扎的更厉害了。
祁慕白皱了皱眉然后伸手点住了她的穴,景天张口却再也发不出声音了,她被祁慕白重重地摔到床上。她被此时的木头吓到了,这时的他像一头发狂的狮子,浑身都带着危险的气息。祁慕白看到景天泪眼婆娑的样子心有点软了,但随即想到他们要成亲的前一晚她竟然逃出宫去,竟然去了苏府,心又狠狠地痛了。“你在想他吗?想我不如他好。”
他是在吃醋吗?从没看到他发过这样大的火,景天心里有点点高兴,原来他是这么在意自己,她用力运着功,企图用内力冲破穴道。“其实我喜欢的是你。”景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终于可以说话了。祁慕白顿了一下然后狠狠地说:“你不要再骗我了,我不会再相信了。”“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最在乎的是他,可是这段时间自己一个人呆着,脑海里一直出现的都是你的身影,我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最爱的人是你。”祁慕白停到这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你不会骗我了吗?”“木头,我是说真的。”她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
祁慕白侧身躺到了她身边,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景天身上,“对不起。”他低低地说了一声,然后把头埋在了她胸前。“不要离开我。”景天感觉此时的他完全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她轻轻拍着他的背说:“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祁慕白抬起了头,眼睛里竟然亮晶晶的,“你的嘴唇还疼吗?”“疼,让我也咬你一口吧。”祁慕白的脸一下子变红了,他用力把她揽在了怀里,满脸幸福。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景天从怀里摸了半天摸出了自己一个月来的劳动成果,献宝般的捧到了祁慕白面前,“这是我自己绣的,好看吗?”“好看。”祁慕白看了一眼然后又低头轻轻含住了她的耳垂,景天挣扎着推开了他,“阿霞竟然说这是一头狮子,木头你看,哪里像狮子,你应该知道我绣的是什么吧。”祁慕白伸手接过锦囊,仔细地看了半天说:“这应该是一个动物吧?是马吗?”景天有点无语,她的水平有这么差吗?“这可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你竟然看不出我绣的是什么?”景天装作生气地样子,撅着嘴说。祁慕白俯身在她嘴唇上轻啄了一下说:“这不是第一件礼物,第一件礼物是这个。”他起身自床头摸出了一根簪子,景天想起来了,那是自己在沧州集市上买的,此刻看来做工十分粗糙,放在有这么多精致物品的皇宫有点格格不入。
“你怎么还留着这个?”抬头,眼里满是感动。“一年前你用它扎进了我心里,就再也拔不出来了。”祁慕白看着她眸子亮闪闪的很是好看,景天一瞬间有种被电到的感觉,心脏不停使唤地狠劲在跳,她抬手覆到他的胸口说:“疼吗?”祁慕白抬手把她的手紧紧地压在胸口说:“有你在就不疼了。”“木头,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景天发誓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动感情的说话。“我们睡觉吧。”祁慕白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孩,整个连脸上都是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喜悦,伸手把景天揽入怀里。睡觉?这个词怎么这么让人浮想联翩?景天很不单纯的胡思乱想着,低头,却发现祁慕白已沉沉睡去。睡熟的祁慕白更像一个小孩子,眉头紧蹙着让景天不自觉地想要拿手把它展平,这时的木头毫无白日的狂暴和冷酷,也没了平日君王的威严,整个就是一个惹人疼惜的小孩。他自亭中救出自己时就是一脸疲惫,想是自她离开就再也没有安心的睡过觉,现在她回来了,她就在他身边,所以他才能这么快就安然入睡。
“小天。”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景天睁开了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方,转头看到身边的木头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此时的祁慕白眉头皱的更紧了口中喃喃念念着:“小天,不要走。”“我在这里,木头,我不会再走了。”景天像哄小孩般的说着。祁慕白睁开了眼,呆呆地看着景天并不说话,许久,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只是他的手刚刚碰触到景天的脸颊立刻像被火烫到般的缩了回去,低声自言自语,“怎么可能,这只是个梦。”“这不是梦,我在这里。”景天拉着他的手,眼泪快要掉下来了。这段时间他一定常常陷入这样的梦境,相思之人离自己这么近,却是触摸不到,他的心该是很疼很疼吧。
祁慕白愣了一会儿想起了昨天的事情,他起身拉起了景天,“过来坐好。”“你要干什么?”景天有点莫名其妙。“给你画眉。”景天没想到一个万人之上的君王竟然会放下了身段,无比温柔地坐在自己面前替自己画眉,他的手微微有点颤,但却是极其轻柔的,像是对待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好了。”祁慕白放下手中的眉笔,将景天的身子转向了铜镜,景天好长时间没有仔细打量过自己了,变化确实挺大的,此刻又带着满面的幸福之感,自己的面孔更加的动人了,而祁慕白描的眉也极好的衬托出了她灵动的眼睛。“好看吗?”祁慕白的语气满是紧张。景天偏了偏头,调皮的说:“一点都不好看。”“哦。”祁慕白有点低落,淡淡的回道。“但是我喜欢。”景天眨着眼睛,笑靥如花。“此生让孤王为你画眉可好?”祁慕白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这是一个诺言吗?一个从不懂温柔的木头竟然对自己许下了如此的诺言,景天的很是感动,心里某处被装的满满的,重重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