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飘然情逝(1 / 1)
少顷,只见围幔处身影连动,身着一龚墨袍明袂的云飞扬正大步流星的走进殿内,在殿中止步,揖手深躬,呼声有劲,“罪臣之子见过君上。”
榻上人咳了咳,抬手挥了挥,“勿需多礼,到寡人身边来。”说罢,双眼殷殷望着他。
云飞扬称是上前,素面微敛,好不严肃,静立在榻前。
我在侧瞧着认真。
君上缓了缓气,轻声道:“当年之事寡人知惠王有冤,只因当时国相把持朝政,寡人无力为你父王平反,你,可还怪寡人。”
云飞扬惶恐揖身,言之凿凿,“父亲也为当年所做不当之事悔恨不已,承蒙君上怜悯,释罪臣入郦,罪臣自会感恩戴德不负君上厚恩。”
君上喟了喟气,说的无力,“如今寡人虽为你父王平反,然,当年肇事之辈却还逍遥法外,如今更是意欲犯上,寡人苦困身旁无托重之人,你……”说着说着顿语定睛望着云飞扬。
他似心领神会,忙撩袍跪下,深揖伏于地,“罪臣愿戴罪立功,为国除歼为父平反。”
我万万没想到云飞扬竟是惠王之子,他隐的也真够深的,商人?无所事是的富家公子?原来都是表象,或许他这是在韬光养慧,静待时机为父平反,而现在,他显然是成功了。
听他这样说来,君上很是满意的眯了眯眼,招过太傅拟以召书。
在书中君上罗列了几条自已的罪过,大体就是让皇家兄弟蒙冤流放,至今才查出端倪,愧对庙堂祖宗,如今特下旨为其罪平反,惠王后人继承其位,永世承龚。
我不知道君上是真想为惠王平反,还是想借此事来打击国相,因为国相是当年的幕后黑手,现在旧事重提,矛头一下子就直指向他。
如今想搬倒他,除了掌握一定的罪证外,再加上拿当年的事来说事,想必惠王旧部定会群起响应,这样不仅打击了国相,还笼络人心,到时人人歌颂君上英明。这一招下的太英明了,就我的小聪明在君上面前真是不及万一啊!
第二天一早,召书便颁布国府州县。
而惠王之子云飞扬被封为勤王,意为尽心尽力辅佐君上,朝堂上下有些声音称颂君上宅心仁厚,也有些不满的声音称君上在事情未调查清楚前就贸然下旨为惠王平反,此举有失妥当。
然而,英明的君上就借此,派下多位大臣限期彻查此事,国相敢怒不敢言,这样矛盾就彻底搬到台面了,只是看谁下手快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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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出奇的静,静的吓人,朝中上下,宫中上下,秩序井然,人人恪守本份,一派安静详和景像,却更显不真,这是不是所谓的黎明前的黑暗呢?
如此待着更是让我忐忑不安,晚上的时候,发觉周围的气息有些异样,守卫殿门的侍卫比平时多了好几倍,走到哪都有宫人跟随着,问什么却没人回答我,还不许我出这个殿门半步。
我大胆地猜想着,要么就是事情有变,要么就是宫变了。
我就这样焦急地在殿内来回踱步,不时探头看着殿门处,现在只能等待消息尽快传来,而这个夜也显得特别的漫长,我忧心忡忡地在这儿等待着天快点亮。
破晓时分从远远的宫殿处传来上朝的钟鸣声,心纠的紧紧,而到现在守卫也没有撤去的意思,就这样一直等到中午。
时至傍晚,守中各处守卫才渐渐散去。
君上也在这个时候派人来唤我去见他。
这次再见他,真是有种风中残烛的感觉,好似随时都会陨去,跟他谈话的心情也变的沉重了许多。
“如今虽然将奸佞惩处了,但也伤了国之原气,百废待新,寡人的时日不多了,荀儿,最让寡人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丫头……”
听着他那说话越发无力的样子,心不自觉的揪着,“君上,经过了这些事,殿下已经成熟了很多,而且如今又有勤王在左,只要他们兄弟同心,一定可以强大郦国,君上也应该放手让他自己走了。”
“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他叹了口气,有些释然了笑了笑。
“丫头觉得房令言这个人怎么样。”
话峰忽转,我怔了怔,一脸不解地看着他,脑门上写满了问号,而且我好像也不认识什么叫房令言的人。
他转过眸子,扯着笑,“子鍪,丫头可还有印象,书会上的那个学子,他便是房令言。”
经他这么一提我倒想起了那个高论学子好像就是叫子鍪,“民女觉得,此子有胆有识不失为一个人才,假以时日毕成大器。”
“那你觉得现在可以委以何任。”
“现在,民女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虽有才但也缺乏锻炼,君上如果想要大力栽培此子,应该让他从小事学起,所谓娇兵必败,现在还不是委以重任的时候,如果在磨砺与打击下他还能持自信与自傲那他自是可用之人,反之…”
听我此言他倒是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僖子端着汤药在旁侯着,我便退了出来。
在走回去的路上想着今日与君上所谈事,他可真是用心良苦啊!时时不在想着为荀三做好各方面的铺垫,但是他又做的太多了,这样只会让荀三更加依懒于他,而他终有一天会离荀三而去,到时荀三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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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亭内早已有人在内。
“民女见过殿下,勤王。”我向亭内两位尊贵行着礼。
太子挥了挥袖,神彩奕奕笑说着,“秦姑娘无需多礼,快入席。”
待坐定后转向他们笑问,“不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只听太子说了句他们到了,我顺势看去,宣宣跟无名正双双从石桥那头走来。我咧了咧嘴,起身迎了上去,多日不见再看到他,不自知的竟是如此的开心。
“宣宣,无名。”
无名抱臂在我面前挑了挑眉,语中带笑,“嗯,你现在也目中无人了,乐乐。”说罢看了看我转向慕奕宣。
我羞涩的垂首不敢看他。惹得其余几人皆笑。
酒过三旬后,太子轻轻放下酒觖,垂眸,话语有些感慨,“如今大势已定,诸位可说是居功之首,但是…我也不想强人所难,所以今日之宴也算是为秦姑娘送行的。”
我不解抬头看着他,宣宣在案底握了握我的手。我会意看着荀三笑了笑,“太子身后能人异士众多,想必一定辅助太子齐心将郦国治理的如圣主时期。”
看着各人各怀心思,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宴后太子就派车将我们送出宫,长达一个月的宫闱生活终于结束了,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传奇事迹,但是令人感到庆幸的是好在当初没有越穿到皇宫。
而云飞扬自此也不再是归云庄那个富家少爷,无名亦不再是那个潇洒自游的剑客了,我还是桑萸的酒娘,宣宣也还是老板,唯一不同的就是我们现在较多的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可以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也许我们彼此彼此在心灵上靠近了。
得了太子的允,我们将凝玉的骨灰带出,寻了处山明水秀的地方将她安葬,看着这个新坟不禁有些感慨。
身侧宣宣揽着我的肩安慰地说着,“别太难过,如今她大仇得报,我想她在九泉之下也会瞑目了。”
“嗯,对了,在抄谷家时可有人见过一本老旧食谱。”至今我才想起还有这件事。
他眉角轻扬,抬指捏了捏我的鼻尖,半是取笑,“你还记得此事,我以为你忘了。还有,你不是委任司空南了,怎,他还未帮你找到?”
我噘了噘嘴,说的心虚,“那,那什么,这阵子事多,你也知道的,我怎么会忘。”
他嘴角笑意浓浓,“你放心,食谱早已交给小颜了,要是等你,那可得让小颜好好等下去了。”
我不满瞪向他,“你,你敢取笑我是吧!”
他忙摇头,煞有介事地说着,“不敢,我哪敢,有时候我觉得女人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啊!”
我睨眸瞅向他,“哦,你说的女人也包括我吗?”
他却俯过身来,在我耳侧轻声软语着,“你比她们更可怕。”
“是吗?”
忽,握住我的手贴在他胸口,说的诱人,“因为你捉住了我的心!”
我抿了抿唇,佯装不知,“哼,才多久不见也学会花言巧语。”说罢甩下他的手,逞自向山下走去,转过身时却偷偷地笑了笑。
他快步跟上,没再说什么,只是与我并肩走着,顺势拉过我的手。
我们就迎着夕阳下山回了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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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迈步上楼就看到小颜跟石小子下楼,看到我们兴奋地双双冲了下来。
“哎、哎,你们慢点,别把我推下楼去。”我往边上闪了闪,避开了他们。
“呵呵,秦,秦姑娘。”石小子在那看着我尴尬地说着,我现已经不着男装了,不知道有没把他雷到。
不过看石小子这样子应该不是刚得知我是女的,要不以他的性格必定会跳起来。我抿嘴笑了笑,“石兄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妈了。”
被我这样一说小颜嗤声笑出,他在那左右看看我们,整张脸涨红的像煮熟的虾子,吱吱唔唔了半说不出一句话,最后竟然羞涩地跑掉了。
我们回到房里后,还未坐定小颜扑一声又跪下了,言中肯肯,“小颜谢过姑娘大恩。”
我蹙了蹙眉,语中不快,“你,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罢扶着她起来坐好。
她眼中含泪,说的大义,“小颜能够完成师傅的遗愿,全仰丈姑娘,师傅泉下有知一定会很欣慰的。”
我笑了笑,拍着她的手,“既然食谱已经寻回,你可有什么打算。”
她眸色定定,语气坚肯,“小颜这辈子都要跟着姑娘侍侯姑娘,姑娘去哪小颜就去哪!”
看她说话那神情应该不是开玩笑的,我哂笑着,“那好,你要是有其它打算大可跟我说,无论你要去哪我都不会拦你的,而且你要记住,你不我的佣人。”
听我这样一说她开心地咧嘴笑着,频频点头称是。我想有这样一个手巧心灵的人在身边我以后的衣食住行不用自己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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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打烊后,我就去找宣宣了,如今他大仇得报,应试会有很多闲暇的时间才对。
在他房门前叫了声就推门进入,“宣宣”
一进门就看到他在收拾着案桌上的纸墨,神神秘秘的,而且还很镇定地看着我说“怎么还不休息,想我了。”
我白了他一眼,“想你个头,啊!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没正形了,以前那个风度幽雅的慕先生哪去了?”说罢我假装在那探头探脑找寻着。
他哧笑着走到我面前,双手定住我的脑袋,“那乐乐是喜欢现在的这个,还是以前那个?”
“这个啊!你得容我考虑考虑,还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他却突然双手环住我的腰,俯过身来,说的暧昧,“不管是以前的,还是以后的,你只能喜欢我一个。”说着溥唇抵上,将我要说的话全都含在了嘴里。
良久良久,他才满足地将我放开。我仍觉羞涩,伏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头上传来他清淡的声音,貌似知道我要干似的,“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一晃神,他不提都要忘了,推开他吱唔着,“那个,这些日子酒楼的生意好像很不错,葡萄酒销售也很乐观,那个……”
他一语道破,“你是想说,分利之事。”
我抬眼看了看他,傻笑了几声,“呵呵,你太有才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那个,我可以分到几成利啊!”
“你若想要全部都给你也成!”
“好啊!好啊!嗯?这么大方,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全部给我,我挑了挑眉,戒备地望着他。想必没那么简单,还是小心点好。
他扬起眉角,坏笑着再次靠近我,“你认为我会有什么阴谋,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
一时语咽,抬指拢了拢衣襟,瞥眸左右,结舌道,“那,那只是意外,当不得真,我不跟你说,回房睡觉。”说罢转身向外。
“回哪去。”语音未落,一只有力的手臂将有向后拉去。一个顺势已被他拦腰抱起,俯近坏笑,“你已是我妻,岂有分房的道理。”说着不顾我的不满和反对,将我扣压在了他的山寨。
近来几日不知为何总是贪睡赖床,每次醒来都已日上三杆,仍是懒懒不愿起床。
眨了眨眸子左右看去,宣宣早已不见身影,弯了弯唇角,也只有他能这般宠着我了。
抬指揉眉坐起身,竟觉全身软绵无力,缓了缓,下床唤了几声无人应答,不禁蹙眉。
稍作梳流下了楼,里外不见人,宣宣没影子,就连小颜也不知所踪。
我纳闷着出了酒楼,无精打采的逛着街,无意中瞥见一抹清丽靓影,定睛看去,是黎儿。
不自觉扬起嘴角,捻指拎起裙摆小步追了上去,“黎儿,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她突闻有人唤她许是吓到,身子一颤将手中的东西丢到地上,我忙俯身去捡,却闻一股浓重的中药味,不禁拧眉,语中带疑,“黎儿,你不舒服麽?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无名呢?”说罢看了看左右,确认无名没有旁边。
再转回看向她时,细瞧之下才发现她的面容泛白无血色,眼神有些散乱不聚,问她话时怔神许久才回过神来,垂眸见我拿着药包一把抢过抱在怀里,抬手抚了抚鬓旁落发吱唔着,“我,我没事,秦姑娘不用担心。”说着挥开我的手小步跑开。
我想追去,又觉一阵目眩,抬手抚着额头眸子紧闭,滞步在原地站了好久才缓过神来。迈步刚想离开却觉脚下踩到异物,挪开一看,是黎儿药包里遗漏的药渣。
自觉的俯身将那些药渣捡起,凑鼻闻了闻,不禁蹙眉,转身看向药铺,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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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楼却见宣宣在房内焦虑着来回踱步,我坏笑着摄手摄脚走到他身后,攸地抬手捂住他的双眼,敛声道:“猜猜我是谁。”
他想都不想就把我的手拉下转身面对着我,脸色难得一见的阴沉,我垂了垂头,问的小心,“怎,怎么了。”
他只扯了扯嘴角,笑的免强,抬手抚上我的脸,话语温柔,“跑哪去了,让我好找。”
我甜甜一笑依偎到他怀里,环抱住他的腰,深吸了口气,“我只是到街上去逛逛了,你还不知道吧……”说着兴奋地直起背瞅着他的眸子。
他眉尖轻挑,说话的语气又复往日那般,“嗯?你又遇上什么新鲜了,还是又惹了什么麻烦。”
我不满,噘了噘嘴,旋即又开心地笑道:“你知道麽,黎儿怀孕了。”
听我说完,他的眉头蹙起,眸色暗沉,不知在想些什么,我拿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在侧打趣着,“哦,难道她怀孕跟宣宣有关。”
只听他哧然笑出,眸中流光微动,俯在我耳侧以舌尖轻舔了下,柔声细语着,“若是你怀孕了定与我有关。”
我只觉面颊一烫,垂了垂首,不轻意间他垂下手握起我的手腕,想说什么却瞬间嘎然。
我疑惑许久终是小心冀冀抬眸瞅了瞅他。却见他低眉闭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咳了哼嗓子,“你没事吧!”
他旋即抬眸绕手过肩将我拥在怀里,紧紧的,紧紧的。我也不知他这是怎么了,只能抬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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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觉到午后,且这几日回到庄内居住饮食更是没忌,来者不拒。突然发觉,若再以这种速度发展下去,我敢保证自己一定会长膘的。呜呼了一阵又振奋起精神满山庄里找宣宣。
时至日落也没瞧见他,百无聊懒地伏在案上挑着灯蕊等着他回来,却也难掩呵欠直打。
良久后,坐直背抬指揉了揉眼,这才戌时为何如此困乏。
突觉胸口发闷气难舒,手指用力的揪着胸口衣襟伏于案上,冷汗直渗,咬唇轻颤,直到快要窒息这种感觉才渐渐缓下。
不知过了多久,廊上的脚步声拉回了我的注意力,抬眸瞥向门口,不多时,那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瞧他青丝微乱袍边沾凝露,许是外出了。
扯着笑撑案起身朝他走去,临近时只闻一阵酒气扑鼻,挽过他的臂,不禁蹙眉,“你喝酒了。”
他揽过我的肩拥在怀里,在我耳侧细碎低语着,“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我一怔,哑然失笑,“离开你让我去哪。”
他却急了,似醉酒失言,咬字含糊,“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你要相信我,乐乐,乐乐。”
我抿了抿唇,想要说什么却发觉他没了动静,轻轻推开,他已然睡去。
不禁哂笑,搀扶着他到榻上躺下,自己抵肘倚在榻侧盯着他不眨,不禁弯唇傻笑。
第二天醒来发现宣宣又不见踪影,碎念了一阵下榻出门,院廓寂静不似往常,心里不禁嘀咕,低下人都罢工了麽?
出了石林依稀闻见园里内传来争执声,细闻下有宣宣的声音。
蹙了蹙眉朝声音的方向寻去。方踏进园子就见廓侧黎儿倚柱,额头上有着触目的伤口,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淌流滴在衣襟上,转眸间宣宣正跟云飞扬大打出手。
我不明就里跑到黎儿身旁俯身轻唤,“黎儿,黎儿。”
气若游丝的黎儿轻轻眨了眨眼,见是我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往外冒,握着我的手很是用力,水眸中谦意深深,“秦姑娘,我,对不起,对不起。”
莫名的言语听的我直犯杵,“先别说太多,我去劝下他们。”说着不顾黎儿那满面愁容,拎起裙摆朝他们跑去。
“喂,你们在做什么,黎儿受伤了,你们怎么还在这打架,闲的慌麽?”我气急了冲到他们中间生生将他们制止住。
两人互视皆是恨意深深,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咳声道:“你们吃错药了,还不去看看黎儿。”
他们两人依旧无所动容,还是石化那般僵立着怒视不语。
“勤王,黎儿求你不要再为此事与慕公过意不去了。”几人同时将视线转去,黎儿正踉跄着脚步走到我们身旁,泪眼婆娑盯着云飞扬,语中带恳。
云飞扬拧了拧眉尖,似在隐忍终是未忍下,转向我们怒视宣宣,“不行,我不能坐视此等负心之人而不管不顾,你放心,我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脑中轰然,倏地转身不解地望向宣宣,他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往廊处走去,我滞步拽住他,眉头蹙紧,语中带疑,“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黎儿,她为何会受伤的,难道都与你有关?”
只觉他的后背一下僵直了,许久长缓缓转过身,望着我的眼神噙满痛苦不甘,唇角抿紧难以启口。
“你负黎儿在先,她宁死不愿破坏你,若非我在场早已一尸两命。怎么,你现在还想欺瞒乐乐到几时。”云飞扬的解释似一把刀无形的插入我的胸口,扼喉感龚来,泪水不听使唤的断落。
仍期翼着这只是一个误会,可是忆起当时跟他说黎儿有孕时他的表情,昨晚的那些莫名言语,我还能相信他吗?
“乐乐”他低微的唤了我声,语气难掩悲痛。我只觉身子轻颤,不自觉抽回被他握紧的手。现在,现在是谁更痛。
忍着泪,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道:“我只要你说,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我便信你。”呵,听听,我现在都卑微到不去计较人家把他人的肚子弄大也要相信他,我何时变得这么非他不可了。
他躇踟了,启口难言,可我仍期待着他说不是。
他闭了闭眼,虽不言,重重的点了点头却比说什么都来的明了。
我仰了仰头自嘲一笑,抬指拭了拭脸颊的泪水,自他身侧越过,擦肩时他的手攸地握住了我的手腕,可觉他那泛凉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终是一言不发放下了手,此时此刻我总不能求他不要抛弃我吧!我曾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怎么可以在情爱面前乞怜。
吸了吸鼻子昂首不回走出了园子。
越往外走越是难掩绝堤的泪水扑簌下落,到庄外时可觉身后有人跟着,我仍倔强地不愿回头去看,心口绞痛突如龚,我无力地抬手捂着胸口颓坐地上,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渗出,身后脚步靠近,我赫然开口打断,“走开,我不需要你帮忙。”一语未过只觉舌尖咸腥,不期然吐出一口温热。垂眸看去,呵,是血。
终是难忍疼痛伏于地上,思绪飘浮渐渐陷入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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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我不愿再醒来,宁愿逃避不愿面对,这可是我第一次把心交出去啊,为何会得到这样的回报,若我真的不属于这个地方那就把我带回去吧!
我想我真的累了,只觉身子一直往下沉一下往下沉,无休止的黑暗无边的等待,何处才是出口。
思绪渐回,只闻耳边盈绕不绝清幽笛音,让人更是心神不宁,想让它停下,却一直回荡在侧挥之不绝赶之不尽。
不自觉拧了拧眉,缓缓睁开眼,因光线过亮一时未能适应又闭上了眼。
顿觉身侧榻子沉了沉,一只温暖的手轻抚了抚我的脸颊,声音微带沙哑,却不失柔和,“乐乐,今天天气不错,园子里茶花开的正艳,我采摘了些放在房里,你要是喜欢,以后我每天都摘些回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