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腼腆剑客(1 / 1)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木头正靠在床侧闭目。动了动想来起来,手下一软没撑住又倒回下去。
“你醒啦!”转眼看去,他正一脸关切地望着我,真的假的,良心发现啦!
我没好气的嗯了声,他却很实相的将我扶起靠好,一改平日那副欠打的样子,认真地说道:“觉得怎样,可有哪里不适。”
看着他这样,一下子还真让人有点接受不了,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那个,我肚子好饿,能不能给弄点吃的。”
他闻言一笑起身就出门了,没过一会儿就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疏菜粥回到我面前。我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他,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指不定又有什么阴谋,我要小心点,不能着了他的道。
咧嘴一笑,“我全身无力,慕老板喂我吃。”
他想都不想应道:“好啊!”
我瞪大了眼看他那一系列的举动,太不合常理了,美男转性了,终于有点人性了。他用小碗盛了些粥端到我面前,汤匙一下一下拨动着,轻吹着热气,再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才送到我嘴边,我就这样呆呆看着他张了嘴,含下轻嚼着。
待到喂我吃下两碗粥,他有些意犹未尽看着我,温柔地说道:“再吃一些如何?”
我忙摆手:“够了够了,再吃下去就成猪了,那个……谢谢啊!”说谢谢的时候自己都感到有些别扭。
他却说出了让人喷饭的话,“应该的,你得早日康复,那样酒楼才不至于荒废掉。”
听后我瞪大了眼看着他,我还真以为他良心发现了,没想到……这块臭木头烂木头,周拔皮也要自叹不如。
深吸一口气忍住怒意,笑说:“是么?不好意思地告诉您老,我现在很累了,你可以出去了。”说罢躺下蒙过被子不去理他,片刻后就听到关门声。
悄悄拿起被角往外瞥了瞥,确认屋内没有其他人,再次坐起盯着门口恨恨地低骂着臭木头。
叩、叩、叩,不是吧!才骂他,又回来找骂?不悦道:“我不是说了我累了,不要再来打扰我啦!”
却是无名略显吃惊的声音传来,道:“秦姑娘若不适,无名就不打扰了。”
一听是他的声音我立马跳下床榻跑去开门,见他已经转身,听到开门声又转了回来,我咧了咧嘴,笑说:“是无名啊,快进来。”
我正要拉他谁知他竟轻巧一转,侧目瞥向我,随即又转过脸去,声音有些嚅嗫:“秦姑娘,先将衣服穿上以免受凉。”
往身上一瞧,内衫见不得人吗?又不是只穿着兜兜,转了转眼珠,嘿,还是剑客先生单纯呐!忍住笑意:“好啊,你先在这儿等会儿。”
随手拿了件外袍披上就跑去拉无名,“快进屋吧!”进屋后他还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不理他,坐下逞自说着:“无名,可有揪出那个陷害桑萸楼的幕后黑手,是不是杜子腾?”
他摇头神情不定,抿唇不语,真是急死人。“难道那个狗官把这件事给压了下来?”
他这才抬起头望向我,“此事确与杜风楼有关,而杜子腾是一个出了名的小肚鸡肠之人,上次在桑萸楼你让他大失颜面,续尔又在古董店让你匡骗,所以,他怀恨在心,对付你不仅可以出他那口气,还可以挫挫桑萸楼的锐气,所以他收买了楼里的服务员跟郡首冯良。”
听后拍案而起,咒骂了句:“这个混球,那现在证据确凿他是不是被判死刑了,那个服务员应该把什么招了吧!”
“没有,今晨那名服务员自缢在牢中,此案终结,服务员被判畏罪自杀,因无证据证明他们二人勾结,故郡首与杜子腾置身事外,未受牵连。”
“这……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个狗官,死胖子,真就拿他们没办法了吗?”
他点头叹息:“是,至少明里无法将二人制罪。”
灵机一闪,“那就是说暗里可以咯!”听我这样说无名抬眼诧异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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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一条偏僻的街道上,一间破败的小庙内,四处结满蛛网,落满粉尘,我拉着无名的手臂显得有些怕怕的东张西望,突然忆起一语,月黑风高杀人夜。
目及处光线昏暗,眼眯成缝才可看清少许景物,他会意地拍了拍我的手,给予我一个放心的眼神,让我那不安的心平静了不少,亦不那么害怕了。
就在这时,寂静的环静里突然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吓的我死死拽着无名的手臂左顾右盼,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从哪个角落蹦出来。
只觉无名挥了挥手,破庙内顿时烛火亮起,我直往他身后躲。片刻未觉有异探出脑袋看了看,发现前面大柱上负手捆绑着两个人,定眼望去竟是死胖子跟狗官。
我惊讶转向无名,他点了点头,我只是说着玩的,他……他还当真了。
我狡猾地撇了撇嘴,走到他们面前,现在他们双眼被蒙,嘴又被布碎堵上,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奸笑着磨手霍霍向羔羊,站在胖子面前挥手左右赏了他十几个耳光,只听他不停的哼哼着。停下时手都有点抽搐,暗骂:死胖子,一身横肉,打的我手都疼了。甩了甩手朝狗官下手,一通下来心下大舒通快之气。
无名一直就站在旁边看着,待我打完将我拉到旁边低声询问:“可解气,还需如何对付他们,我代劳便可。”
我不好意思笑了笑,抡拳捶向的胸口:“那怎么好意思呢?不如咱们来玩个好玩的,怎样?”
他撇眼看了看被我捶过的胸口,失神道:“你且说来。”
拉过他的耳朵附上低语了几句,他听后轻笑了声摇了摇头:“此事也就你想的出来。”
随后无名就拉着两个被捆绑的人出了破庙,一路行至城门,我们抬头望了望,他冲我点了点头,嗖的一声,拎着两人就上了城楼,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幻觉,他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下一刻他就以潇洒的姿态旋落在我面前,让我看了呆在当场,回神时拉着他直说:“你好帅哦!”
他抿唇似笑非笑,正色:“你可要上去看看吗?”
我巴不得他这样说,点头如蒜:“好啊好啊!”言罢就主动挽过他的手臂。
他只一愣,扶过我一提气就轻巧跃起腾空,眨眼时已立身城墙上,我兴奋地转身看向身后,十几米的高墙说上来就上来,惊呼:“哇,我也会飞啦!”由于过于得意忘了还在城墙上,身子一晃作状向城下扑去。
说时迟那时快,无名一把拉住我的手向上,反冲的力量让我直接撞到无名怀里,顺带着连他一并撞下墙,双双倒向城廊。
还未反应过来他将我侧向一扶,摔下时重重压在他身上,额头重重撞向他的额头,痛呼出声时也让我愣住。我们这个姿势好像挺暖昧的,他双手扶在我的腰上,我的双手正搭在他的胸口,头碰头,鼻碰鼻,唇与唇之间只差毫米。
蓦然回神眨了眨眼,他也眨了眨眼,突然,无名脸上红云顿起,我忍笑,试探性地说着:“你,脸红了耶。”
闻言,他的脸轰然红至耳根,慌乱地扶我起身自己却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玩心大起轻扯着他的衣袖,转到他前面,巧笑:“让我看看,剑客脸红闻所未闻。”
他似有些恼怒撇过脸不让我瞧,沉声:“休要胡闹。”
我摇头啧声:“你,生气啦!”
他默声抽袖走到墙边,我噘了噘嘴,他还真小气,开个玩笑而已嘛!不理他逞自走到那两个混蛋身边踢了他们两脚,感觉不对劲,叫道:“哎,无名,他们两个怎么没出声了,不会翘了吧!”
他站在我面前,面上无波,好似方才那个脸红至耳根的人不曾存在过似的,“无碍,我只是暂时封住了他们的穴道。”
我哦了声随即咧笑:“这样甚好,省去不少麻烦。”无名愣愣地望着我听着。
我冲他眨了眨眼,坏笑:“不如再给他们留下点什么。”言过蹲身撕下胖子衣服一角,瞥了眼无名:“麻烦把他的手弄破,献点血出来用用。”他看我讲的这般轻松苦笑着摇头,却也依言照做。
拉过他的手指放到碎布上书着:我有罪,我该死!
写完后系在他身上,起身拍了拍手转向无名,“可以了,将他们弄过去吧!”
此时他的眉眼间似有笑意,却又不明,看了看地上两人又看向我,点头不语。闪身就将两人拎在手上,我都没看清他是怎样做到的,他又闪身已到墙上,脚尖轻点纵身一跃,我急探出头去看个究竟,只见他在落至城门上方旗杆时灵活地将二人挂在上方,自己再踮脚跃回,身落已至我面前。
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故作嘉许,态度认真:“不错,年轻人,但是,不要骄傲,我看好你哦!”
他侧眸定定望着我,片刻,爽朗地大笑出声,不待我有何反应就一把将我捞起纵身跃下,只听一声尖叫划过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