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牢狱之灾(1 / 1)
“你还想狡辩是吧!来啊,带人证……”一声长呼过后,自堂外走入一个穿着桑萸楼工作服的服务员,一到堂中便跪地瑟瑟。
官老爷撇了撇嘴角像是在得意什么,指着服务员说道:“你给本官详细说说当时你的所见。”
服务员依旧瑟缩着微抬头看向我又迅速低了下去,碎声道:“小人当时看到老板在酒窖里将一包粉粖散入一个酒坛,然后拿着那个酒坛就去了张少爷所在的那间雅间,一开始小的不知道是什么事,后来张少爷才刚出楼就暴亡,小的……小的就猜想……”越说越小声,几乎听不到。
震怒,我瞪向他,“哎,小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心打雷啊!”
砰,“大胆,姓秦的,你这是在威胁证人吗?现在你都听清楚了,你的人不可能诬告你吧!你就老老实实招了吧!本官还可酌情给你留个全尸,否则……”声厉、目寒朝我射来。
我突然有一种了然的感觉,看着在场的三人,当官的铁定是收了谁的好处,服务员肯定也是被人收买了来做伪证的。
见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倒有些惋惜地说道:“秦老板还是执迷不悟,看来本官不得不对你用刑了,来啊!给我仗责二十。”
语落,我已被按在地上,回过神才知大事不妙,怒叫:“喂,你开玩笑吧!真打啊!你这是滥用私刑,我告你去。”
“给我打,看你招是不招……”
一板落下还未觉痛,以为他们只是做做样子,但,只稍片刻痛疼感四散开去,哇,我咬唇忍着,瞪向堂上,狗官,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着向我求饶的。
也不知道这二十板打完了没有,我只觉得额上直渗汗,双手握拳硬撑着,直到视线有些模糊,隐约还可听到衙役的声音:“大人,他晕过去了。”
“这么不经打,先把他关到牢房,好好看管,三日后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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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撞击让我不得不从痛疼中撑开眼,转着眼珠四下看了看,光线昏暗,周围气味难闻,蹙了蹙眉,这是什么地方。
听到铁链碰撞的声音,寻声看去,两个衙役正在上锁,我踉跄着站起,屁股一阵火烧火燎的灼痛,艰难地迈步到门栏处,扶栏,“喂,放我出去,滥用私刑,我告你们去。”
衙役没有停下脚步,随口就说着:“劝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别浪费口舌了。”
看着阴暗潮湿的牢房,悲从中来,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轻滑着身体颓坐到地上,屁股一碰地顿时咬牙吸气,我怎么忘了还有伤在身呢?挪了挪,靠栏侧坐着,无名,木头,你们怎么还不来救我啊!
就这样静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听到有脚步声传来,我急转头看去,叫道:“无名……”
“老板”
一看到来的不是无名,我像是打捏了一样有气无力地说着:“是你啊,小刘。”
小刘满脸忧愁看着我说:“老板,你,你没事吧!听说他们对你用刑了,伤的重不重。”
我叹气:“酒楼怎么样了,没受什么影响吧!”
却只听到他在我身后喟气不语,我拧眉转头看向他,“怎么?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小刘点了点头以袖拭泪,“老板被抓后,他们就把酒楼给封了,说是等案子结了就将酒楼充公,老板,怎么办?”
我也沉默了,闭目思量,是谁这么跟我过不去,酒楼出了人命狗官急欲让我认罪,服务员又出来作证,看来这一连串的事都是早就预谋好的,而我唯一得罪的人应该就是杜子腾了,还有……就是邹世仁了,我想,他没必要为了点小事就置我于死地吧!所以最可疑的就是杜子腾,可气我现在被困在这儿。
灵机一闪,问道:“无名跟慕老板可曾回过酒楼。”他看了看我依旧摇头。
“你靠过来些……”他依言蹲下将耳朵凑了过来,我附耳交代了他些事,他边听边点着头,“老板放心,小的一定会将此事办好,只是在这儿……恐要委屈老板了。”
我摆手,“先不说这些,你速去办事,如果看到无名就将此事告知于他。”
小刘走后四下一片死寂,而且别的牢房也没看到其他囚犯,这是不是说明这儿的治安好到牢房都要荒废了呢?那我不是很荣幸?
苦笑着看向墙头小窗,一轮下弦月正孤寂地挂在高空,旁边少了星辰做伴,显得格外凄凉,就样看着看着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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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轻拍着我的脸颊,幽幽睁开眼,模模糊糊看到一个身影在面前,揉眼望去,拧眉抿唇的人是无名。
我噘着唇,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扑到他怀里捶打着,生气:“臭无名,你跑哪去了,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他的身子轻轻一颤,手缓缓落在我的肩上轻抚着,低语:“对不起……对不起。”
我们就这样依偎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推开他气急败坏道:“是杜子腾……………………”
“整件事的经过就是这样,我猜想十有八九是他所为,现在正吩咐小刘盯着那个作证的服务员,也许他是整件事的突破口。”
听完我说的无名垂眸,我就这样定定看着他,半晌,他抬眼,“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点头如蒜,见他起身欲走一把拉住他:“你就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带我走啦!在外面我也可以一起帮着查案。”
他摇头,双眸坚定:“不行,在未查清真相之前你不可以离开牢房,那样就等同越狱,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我痴痴地点着头,目送他离开,开心地坐到地上,一把弹跳了回来,哇咧咧大叫着:“喂,无名,我还受着伤呢?不带我走也留点金创药之类的东西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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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我就这样被无视丢在牢内,但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小刘就跑来了,“老板,小的给你带了一些吃的。”他边说边从食盒里拿出吃的放在门栏前的地上,我一把抓起碟子里的糕点就往嘴里送,我可一天没吃过东西了,这里人太不是人了,还不给吃的,太没人道了,就算我是嫌疑人也不能这样虐待。吃的太急太快差点噎死,咳个不停,看向小刘,他一脸尴尬。
我白眼,含糊不清道:“你,你不会光带吃的不带喝的吧!”
“我,我这就去给老板找水去。”说着就奔了出去,没过一会儿真就拎着一壶水跑回来,我接过壶不顾形象就往嘴边送,谁知水未及口水壶就应声破碎,只剩一个壶柄在手上。
我瞪大了眼大叫:“喂,哪个混蛋啊!”
“这水不能喝。”寻声看去,无名正从黑暗处走了过来,他看向小刘:“先到外面守着。”
小刘点点头出去了。
我诧异地望着他:“那个,这水有什么问题么?”
他点头沉声:“我方才进来的时候看到有个衙役鬼鬼祟祟往水壶里投放什么,情急之下就将水壶打破了。”
听他这样说来,吓的我把壶柄一丢,咽了咽口水,“他们想对我下杀手?”
无名摇头:“目前还不肯定,但跟这件事一定脱不了干系,你再忍耐一天,明天过后你定能出得这里。”
“喂,不行啊!现在都有人要加害我了,我还待在这里不是等着让人宰,不行不行不行,说什么我现在也要出去,我可不想在这儿等死。”
“难道你不相信我吗?我保证没人敢再做什么手脚,只稍一天还你清白,正大光明的从这儿走出去。”
我垂首,他怎么这么认死理啊!凡事都要懂得变通,呆瓜,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正直。旋即握着他的手坚定无比望着他:“我信你,无名,我的身家性命就交到你手里了,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会回来找你的。”转身挥手,“你走吧!我怕等下忍不住又要让你劫狱。”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静悄悄的,转身一看,半个人影也没看到,这……也太听话了吧!
就这样,有了前天的教训,他们再送来吃食的时候我一个也没敢碰。快被饿死,憋死了,没有一个人说话,屁屁没有上药,好的慢,下场是常一不小心坐下就是立马弹起,更重要的是三天没洗澡一身臭哄哄,连我自己都受不了了,也不知道无名在外面怎么样了。哼,那个木头就不要指望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现身来看看我,或是想个办法救我出去。
正想的入神,牢门就被打开了,“喂,出来了。”衙役不耐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咧嘴一笑,一跛一跛走了出去,终于可以出笼了。
公堂上我看到了无名,他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我冲他点点头走到堂中。狗官不怎么自在的坐堂中,一拍惊堂木:“基于本案疑点重重,再加上人证当初所作之证词系属伪证,而且他也承认了一切事由均是他一人所为与桑萸楼无关,所以本官现在宣判秦老板无罪当场释放,桑萸楼即刻起解封。”
见他要拍木结案,我上前制止,“慢着……”
他一脸不耐看着我:“秦老板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正色道:“是,大人,虽然现今证实了我不是那凶手,但酒楼里的服务员与张家少爷无怨无仇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害人,其背后一定有人指使,大人不能就这样将罪名归到他名下就结案了,那真正的幕后黑手不是要逍遥法外。”
他瞪眼指向我:“你……此事本官自有定夺,无需秦老板来教本官如何办案,退堂。”说罢拍案甩袖离去。
“喂……”我冲了上去却被无名一把拉住,低声道:“不要再闹了,先回去再说。”我顿了顿,“看在无名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你要是揪不出真凶,我告御状去。”
被无名拉着出了府衙,刚到门口就看到那块木头杵在路边。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哼声道:“慕老板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他弯了弯了嘴角,上下打量着我瞧:“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要不,酒楼命运多舛啊!”
这个臭木头,感情他都没担心过我呢?一出来就想着他的酒楼,没人性。我甩头不理他,勾着无名的手臂就走,只是才走两步就觉不对,刚才太过激动跑的太快,忘了屁股上还挂着彩呢?
颤着手搭上无名的肩,痛的直哼哼,那个不识相的还在这个时候拍了我的屁屁一下,讪笑:“走吧!怎么了,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软弱了,平日见你挺凶捍的。”
被他这样一拍脚下一个趔趄向前扑去,这个没良心的臭木头,恨死你了,没有预期的痛疼,一个坚实的双臂及时挽住了我前扑的身体,“无名……”转头一看却是木头,我无力再跟他争什么,双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