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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山是眉峰聚(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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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劫!”

对面一字排开的四个小屁孩儿,架势摆得十足十,口号也喊得响亮,可惜配合上稚嫩的声音、明显营养不良的肤色、大了几号的破烂衣服、手里拿着的半块板砖、生锈的锅铲、秃头的扫把和缺了半边的垃圾桶盖,实在是欠缺点气概。

莫岩忍俊不禁,左侧的唇角略高于右侧,这使得他的笑带着些许邪气和不羁:“就凭你们几个?”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随意地用两只手轮流摆弄起来,狭长的刀锋时而伸出来时而缩进去,在他的手指间就像活的一样上下翻飞着。

那丝邪邪的笑容消失的刹那,他轻扬右手,一道寒光过后,□□牢牢地钉在旁边的大树上,准确地命中了一只蝉。

他跳起来拔出刀,用树叶擦拭着刀刃:“终于安静了。”

“噗”、“哐啷”、“吧唧”、 “噗通”……四个小屁孩儿扔掉手里的凶器一拥而上,把莫岩围在中间,仰起的小脸蛋上写满了崇拜,嘴巴里“英雄”、“大侠”、“帅哥”、“哥哥”胡乱地叫着。几只小黑手拉住了他的衣服,刚挣脱一只,又伸过来两只,看着西装上可疑的颜色,他哭笑不得。

“小东、小西、小南、小北!快松手!”一个女孩高声叫着,按这个声音的分贝来判断应该是个女孩,不过风中凌乱的头发、太宽松以至于根本看不出身材的男式衬衫、破了几个洞的球鞋、脸上黑一条灰一条的污垢——这个女孩,未免也太不修边幅了吧!

女孩把他解救了出来,一边用手拍着他的衣服,一边大声指责几个小家伙:“说多少遍了,咱们穷也要穷得有骨气!你们倒好,出息了哈!有胆子打劫,为什么没胆子去上学?”

转过头,她连连对他道歉,态度十分诚恳。他看了看手表,时间被耽搁了一会儿,可能会赶不及婚礼。对着他们摆了摆手,他急匆匆地走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几个小家伙才松了一口气,七嘴八舌地问女孩:“眉姐姐,得手了吗?”

女孩摸出一个黑色皮夹和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得意地说:“看来,那是一只肥羊!”

小家伙们一阵欢呼,打开皮夹一看,里面有好几张十元大钞,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太好了,我们有饱饭可以吃了!”

“你就知道吃!应该去买几身新衣服,省的人家总以为我们是小叫花子!”

“终于有钱交学费了!”

“把钱给眉姐姐,让她打扮打扮,不然怎么嫁得出去!”

女孩打开丝绒面的小盒子,被里面两枚夺目的戒指闪花了眼睛。

她合上盖子,拿过皮夹,蹲下来对几个小家伙说:“那个哥哥要去结婚,我们不可以破坏人家的终身大事。留下十块钱,其他的和戒指都还给他,好不好?”

一个小家伙忽闪着大眼睛问:“你不是说,江湖中人,不拘小节?”

女孩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凶巴巴地说:“我还教过你们,盗亦有道!”

面色缓和了一下,她摸摸小家伙的头:“十块钱省着点可以用很多天,人不可以太贪心哦!”

“可是,他已经走了,怎么还给他呢?”

“今天结婚的有钱人应该不难打听出来。”

一个阴影忽然移过来遮住了他们,女孩抬起头,就见一张龇牙咧嘴的笑脸正好挡在太阳前面。不知道是因为阳光太刺眼,还是他的英俊太耀目,她眯起了眼睛,暗暗腹诽:男人长成这样,罪过啊罪过!

莫岩俯视着他们慌乱的神情,暗暗好笑:女人长成这样,罪过啊罪过!

一阵风拂过,吹开了女孩乱糟糟的刘海,露出她洁白的额头和淡淡的眉眼。远山的轮廓是她眉毛的形状,井水的清透是她双瞳的颜色。这样的眉眼,嵌在那张肮脏的脸上,对比效果是惊人的,他不觉一愣。。

女孩站起来,强自镇定地说:“这位英雄,你走了之后,我们在地上捡到了这些东西,正在发愁怎么还给你,你就回来了。”她挤出一丝笑容,捧上手里的东西,“真巧啊、真巧……”

四个小屁孩儿挡在女孩前面,好像要保护她似的,并且还一致用戒备的眼神瞪着莫岩。

“嗯——是很巧!”他强忍住笑意,接过放着戒指的盒子,“这个我必须拿回来,至于钱嘛……就当做奖励你们拾金不昧的伟大精神!”

“什么?”女孩张大嘴叫道,“我们不接受施舍!”

“不是施舍,是奖励!”他纠正说,“懂得盗亦有道的人,现在越来越少了。愿意和我交个朋友吗?”

他对她伸出手:“莫岩。”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他的手:“沈眉山。”

山是眉峰聚,水是眼波横。她的眉目之间,有山的挺拔高远,也有水的柔韧清澈。

“小东、小西、小南、小北!”他弯腰关照几个小家伙,“拿着这些钱去大吃一顿,再每人买一套新衣服,然后把学费交了。”

他指着眉山,特别强调说:“监督你们的眉姐姐洗个澡、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晚上我请你们吃大餐!”

眉山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我很脏吗?”这问题招来五道毋庸置疑的眼神,让她顿感挫败,嘟着嘴辩解说,“人,最要紧是心干净!”

眼睛瞥到那个小盒子,她赶紧转移话题:“你不是赶着结婚吗?晚上应该是洞房花烛夜,怎么有空请我们吃大餐?”

“今天我喜欢的人结婚,我是伴郎不是新郎。”他笑,唇角不易察觉地抖动了几下。

“我们住在桃花坞xxx号,不见不散!”她看着他,目光温柔。

“好,不见不散!”他挥挥手,大步离去。

眉山俯下身说:“莫岩哥哥心情不好,你们晚上要听话,知道吗?”

“他一直在笑,不像心情不好的样子啊!”

“有些人,嘴在笑,可是眼睛不笑。”

“他有那么多钱,还是不开心吗?”

“就是因为钱太多了,所以烦恼也多了……”

晚上八点,莫岩才从喜宴上脱身。那些家伙该不会笨得饿着肚子等他吧?他略微有些懊恼,给他们钱打发了就好,为什么多此一举邀请他们吃饭,平白无故多出些牵扯。他这种人,朋友是用来出卖的,良心是多余的。

跟着桃树,他顺利地找到了他们的家。斑驳的外墙,破烂的木门,只剩下一个门环,还是生锈的。他轻轻拍了三下,片刻后就听见里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门打开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五张灿烂的笑脸。四个小家伙穿着崭新的白衬衫蓝裤子,笑得要多乖巧有多乖巧。露出真面目的眉山,及肩的长发,略微有些苍白的肤色,如水的眼波,衬着浅绿色的连衣裙,浅笑嫣然。在燥热的夏夜,对着一张清秀的素颜,莫岩忽然觉得整个世界清凉了下来。

“饿坏了吧!我们去饭店美餐一顿!”他说。

“饭店里面的东西又贵又难吃,我带你去个地方,那才是真正的美味!”眉山的提议收到小家伙们的一致同意,莫岩有些好奇,就点了点头。

大队人马停在街边,一个招牌都没有的小摊、几张油腻腻却挤满了人的桌椅、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大厨正在翻炒一份酱爆牛肉。

“你说的就是这里?”莫岩一脸诧异。

“你不习惯在路边吃饭吗?”她看着他笔挺的西装问。

“我只能说——你真有品味!”他脱下外套搭在肩上,把衬衫的袖子随意地卷起来,感觉自在了不少,对着大厨叫道:“朱老板!还有没有空桌子?”

朱老板抬头看见了他,笑眯了眼睛:“那边还有一个折叠桌和几把椅子,你自己动手好了!”

一群人终于落座,很快就摆满了一桌饭菜,她不解地看着他:“你也会在路边摊吃东西?”

“很奇怪吗?这些才是人吃的东西!”他毫不客气地大吃起来,时不时地帮他们夹菜,心里有些纳闷他们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教养了。

付账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钱都给了他们,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朱老板,今天先赊账,明天我派人把钱送来。”

朱老板摆了摆手:“多亏二哥仗义,我才没被洪门的人砍死,还可以在这里安身立命。就当给我个面子,这顿让我请!”

莫岩拗不过,只能答应了。朱老板看着正在照顾几个小家伙吃饭的眉山,竖起大拇指说:“二哥,你真有眼光!那可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哦?”莫岩扬起眉。

“她是一个孤儿,还收留了那几个小鬼,每天要烧老虎灶、倒马桶、送煤球、修自行车……挺标致的姑娘,整天弄得脏兮兮的……”

莫岩远远地看着眉山,她明显已经吃饱了,可是又不舍得浪费,还在努力地往嘴巴里塞食物,表情很痛苦。他极其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送他们回到家,帮着她把几个小家伙哄睡着之后,他坐在院子里吹风,头还是有些晕,轻轻按摩太阳穴缓解疼痛。

“酒席上喝多了?”她问。

他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越想喝醉就越清醒,头痛也是自找的。”

她没有说话。片刻后,他听到一缕悠扬的乐曲声飘来,不像笛声的清越,也不像箫声的悲凉,那声音平和冲淡,似乎是在诉说着一个故事,一个没有大起大落、普通又温暖的故事。

“这是什么乐器?”

“埙,一种很古老的乐器。”

“以后不要去打劫偷东西了,有困难的时候找朋友帮忙!”

“只有看见为富不仁、特别欠扁的人,我们才会出手——劫富济贫!”

“你的意思是,我为富不仁、特别欠扁!”

“听重点好吧!重点是劫富济贫!”

“咳咳,我刚才就想问你,你的裙子……”

“是用窗帘布自己做的。”

“那几朵雏菊也是你绣的?”

“嗯,那里本来破了个洞。”

“为什么不买一条新裙子?”

“我没有什么机会穿,能省就省一点。”

“呵呵,你让我想起了《飘》里面的郝思嘉。”

“她有点傻气,一直执着于卫希礼,却没有发现身边的幸福。如果学着放下,也许早就看见了她的白瑞德。”

“你是在安慰我吗?”

“我只是胡乱评论一下,郝思嘉经常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你会吹埙,还看过《飘》,一定受过良好的教育,怎么现在……”

“你看,那边有萤火虫!”

“你喜欢?我去抓!”

“不要抓!让它们自由地飞!”

“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月色真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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