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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几回魂梦与君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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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战堂内外杀气腾腾。

庄文渊走出大门时,外面黑压压一片,几十把森冷的枪口对准了他。韩铁心站在一群弟子中间,大声说:“交出迷烟的解药!”

“你保证我平安离开,我就把解药给你。”庄文渊笃定地说,“否则,除了里面二三十个人之外,你们也都将是我的陪葬!”

“好!我保证!”韩铁心郑重地点点头。

庄文渊拿出一个红色的瓶子扔过去:“刚才那么混乱,你还能屏住呼吸假装昏迷逃出来,看来,我以前倒是有点小瞧你了。”

韩铁心不理睬他,嘱咐旁边的手下拿着瓶子进去解救中毒的弟子。过了一会儿,昏迷的人纷纷醒了过来,摇摇晃晃地走出大门,站到了队伍里。

韩铁心举手示意,弟子们收起武器退到两边,给庄文渊让出了一条路。

“后会无期!”庄文渊得意地走出包围圈,傲慢的背影在地面上越拖越长。

洛七右手一扬,一道极细的寒光破空而去,无声无息地没入庄文渊那只受伤的手。

庄文渊觉得手上微微一疼,然后就没有了感觉,看上去也没有异样。他冷哼一声:“什么一诺千金,不过是反复无常的小人罢了!”

洛七大笑:“你只管平安离开,我们老大说出来的话一向算数。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你用那么珍贵的□□招呼我们,我只把一枚蚊须针当做回礼,敬请笑纳!”

“蚊须针?一旦进入身体,马上就随血液运行,直到慢慢插入大脑……”庄文渊倒是丝毫不见慌乱,“这么说,我还有将近两天时间?够了,两天够做许多事情。”

“蚊须针极细,就算X光照得到,也没有医生有把握在大脑里取出它。”洛七的瞳孔里闪耀着复仇的快意,“你有两天时间尽情品尝死亡的滋味。”

“我一辈子都在地狱里,又岂会惧怕死亡?”庄文渊说完扭头便走。

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韩铁心终于支撑不住,勉强扶着洛七的手臂稳住身形,低声吩咐:“去找老三过来,快!”洛七把他交给另外的弟子搀扶,飞车去找雷烈。

韩铁心被扶进内堂,躺在沙发上休息,弟子们围在他的身边,一言不发。身体越来越僵硬,越来越冷,血液好想已经停止流动了,他的全身都泛起铁青色。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听见外面的刹车声,猛的睁大了眼睛看向门口,却发觉脖子已经不能转动。

雷烈和洛七跑进内堂,跪在韩铁心面前,其他弟子也都跪了下来。

“你当年为了救我,身中十七刀,还被砍断了一根手指,从那时候起,我就把你当最好的兄弟。”韩铁心看向雷烈。

“虽然你没有说,但我从你偶然露出的身形和招式上看出你是莫岩的徒弟,就更加倚重你,一度还想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你。可惜,她死了,而你终究不姓韩……”

“家明难以服众,你锋芒太露。我知道那个女明星是庄文渊的人,也知道他想离间我们,但我不得不防。莫岩常说我的心胸不够宽大,他真是太了解我了……”

“坐这个位子,很多时候身不由己。那件事,我问心有愧,但是并不后悔。你有勇有谋,所欠缺的就是一点狠心……”他一下子说了这么多,有些接不上气,停下来喘了片刻,“你愿不愿意原谅我,重回战堂?”说到后来,他的眼神里隐含着一丝请求,铁骨铮铮的他,一生难得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我可以回来。但是,我认为黑道也要黑得堂堂正正!”雷烈抬头问,“大哥放心把战堂交给我吗?”

“果然是他的徒弟,说话的腔调都一样!”韩铁心想笑,但是面部肌肉已经不听指挥。

“所有弟子听令!”他大声说,“从今天起,雷烈就是新堂主!”

“是!”众弟子向雷烈磕头,齐声高呼:“大哥!”

雷烈摇了摇头,说:“战堂的大哥是你,二哥是我师父,我排行第三!”

韩铁心凝神看着他,道了声谢。众弟子对他更加敬服,齐呼:“三哥!”这次的声音比刚才的又响亮了好多。

韩铁心眨了眨眼睛,雷烈和洛七会意,俯身细听。

“南京的老五野心勃勃,杭州的老六城府很深……洪门和青帮刚刚归顺,难保没有异心……这烂摊子就交给你们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得很慢。

雷烈从口袋里拿出战龙、战鹰和战狼令,高举过头:“老三一定不负所托!”

韩铁心大喜:“三枚令牌在手,你名正言顺,谁敢不服!哈哈……”他气若游丝,笑声几不可闻,嘴角溢出一道铁青色的痕迹。

洛七不忍心看他这样痛苦,掏出怀里的枪,犹豫着说:“老大,要不要……”

“这点痛、算什么……”韩铁心睁大眼睛,“我要清醒地看着这世界,哪怕、只剩……一秒种……”

他双目圆睁,定定地看着窗外。一夜的狂风已经慢慢减弱了声势,从云层里勾出一弯月,静静地照亮天空。整个景致像是框在窗户里的一幅画,画面的底色逐渐亮起来。天边一颗流星划过,倏忽不见,虽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它分明刚刚飞过。

第二天,明媚的阳光洒了一地,这个淡金色的冬日,就连寒意都退避三舍。

庄文渊站在桃花坞的巷口,缓缓仰起头。太阳的光圈很大,毛茸茸的。他眯起眼睛抱怨:“最讨厌这世界充满光明!”

他走到屋檐下的阴影里,拿出手机打给家明:“喂——猜猜看,爸爸在哪里?给你一个提示:这个地方诗情画意……爸爸的耐心有限,你可要快点!”

挂了电话,他握住古铜色的门环拍了几下,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练华扬声喊着:“来了——”

她以为是家明,满心欢喜地打开门,还没有看清楚外面的人是谁,就闻到一股浓郁刺鼻的香味。她一阵头晕,昏倒在地上。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绑在客厅的椅子上。庄文渊坐在她的对面,正往两杯水里倒着颜色诡异的粉末。

那些粉末遇水即化,两杯透明的白开水变成了一紫一绿的液体,在阳光下反射着妖冶的色泽。练华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冷战。

“你想干什么?”她强自镇定下来,瞪着他。

“等家明来了,你就知道了。”他的笑莫测高深。

她慌了神,拼命挣扎着想摆脱束缚,勒紧的绳索却一点也没有松动的迹象。由于动作太猛,她连人带椅子跌倒了,倒下时头部撞在桌子的尖角上,很快就有鲜血顺着她的脸庞流下来。她却依然顽强地扭动着身体。庄文渊悠闲地靠着椅背,微笑着。

她终于放弃了挣扎,斜着眼睛问:“你到底要干什么?看我不顺眼的话,就冲着我来好了,家明是你的儿子!”

他却默不作声,只是笑着。她沉不住气,大吼起来:“你杀了我爸爸,杀了自己的妻子,杀了素素的妈妈,就连素素都快支撑不住了,难道还不够吗?”

庄文渊从椅子上跳起来,蹲下身逼视练华:“淡如好好的,你为什么说她支撑不住了?”

“沈淡如早就被你杀死了,现在,她的名字是安若素!”他的手紧紧捏住她的双肩,她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骨头轻轻裂开的声音。凄然一笑,她继续说:“当年的外伤早就好了,但是,她自从车祸后就落下了心悸的毛病,所有医生都说她活不过十二岁。爸爸花费无数心血,创造了奇迹,十五岁、十八岁、二十岁……只要能顺利渡过三十岁,她基本上就算痊愈了。你知道她活得有多辛苦吗?不敢笑、不敢哭,不敢倾诉、不敢发泄……我的身世很可怜,但是,我直到几天前才知道,我羡慕和嫉妒了这么多年的妹妹,她才是最可怜的。安之若素,哪一个女孩子会愿意这样渡过自己的青春?她好不容易得到一丁点幸福的时候,你又出现了!只差一年多,她就能够恢复了,只差一年多而已!这一次,没有第二个安处之可以救她了……”

他重重地摔倒在地,无措地环顾四周,双手紧握,仿佛极力想要抓住什么,嘴里反复地念着:“淡如、淡如、淡如……”

他的一生,步步行来,从来不给别人留下任何后悔的机会。因此,等到他自己想回头的时候,也已经没有了余地。

家明赶来时,正好听见他们的对话。他走进来扶起练华,解开捆绑她的绳子,用衣袖擦去她额角的血痕,轻轻地揉搓着她红肿的手腕,问:“素素……真的没有办法医治吗?”

练华黯然摇头:“除非再有奇迹。”

庄文渊站起来,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桌子上有两杯水,紫色的有毒,绿色的无毒。你们各自去挑一杯喝!”他掏出怀里的枪,对准他们。

他们走到桌前,看着两杯水,琢磨着庄文渊话语里的虚实真假。

“家明!”练华突然说,“我爱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姓什么。”

家明不由得一愣,趁这个时机,她端起两杯水,迅速地都喝了个精光。她放下杯子,凝视着他:“这次,你可相信了?”

“你疯了!”他急得捏住她的下巴,“快吐出来!”

“你相信了吗?”她继续固执地追问。

“相信。”他抱着她,惊喜杂糅着惊恸蔓延全身,在空落落的躯体里回荡,绞得心也痛了。

“爸爸!”他转头看向庄文渊,“请给我解药!我从来没有求过你,这次,我求你!”

“两杯都是□□,喝下任何一杯都必死无疑。但是,这两种毒性正好相反,一起喝下去就等于喝白开水。”庄文渊对家明耳语,“这是爸爸最后可以为你做的事,有胆子喝下我配的两杯□□的女人,你应该碰不到第二个了。”

用这种方式帮助他们消除心结,实在让人啼笑皆非。家明沉默不语,眼神复杂。

庄文渊大步往外走去,边走边说:“这个地方太温暖,不适合我!”

家明揉乱练华的一头短发:“以后碰到事情,自然有老公出头,老婆在旁边乖乖看着就好,知不知道?”

“让你先选择的话,你一定会做和我一样的事情。”她不满地嘟囔着,用手把头发理顺。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吻上她的唇。数日来累积的思念,终于找到了出路。

“咱们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好吗?”他提议。

“好啊!带上你的自行车和我的吉他,向着太阳前进!”她兴高采烈地附议。

“那么,明天出发!”

“我恨不得现在就出发!”

忙碌了大半天之后,他们才准备好行李,等到吃好晚餐,已是深夜。

桃花坞老宅的景色让家明恋恋不舍,幽蓝的夜幕下,他游遍了每一个角落,最后在庭院里驻足,沐浴一身月华。

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笑着转过身:“练华——”突然,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他的腹部,他唇边的笑容瞬间冻结,眼里的星芒蓦然陨落。

他惊愕地看着凶手——自己的父亲,问:“为什么?”

“我咨询了最权威的心脏科医生,多年前,他曾经帮素素治疗过。他说,心脏移植手术有10%的希望可以救她。我在□□里浸淫太久,心脏不能捐给她。你是她哥哥,是她最后的一线生机。对不起……”庄文渊好像一夜之间被月光刷白了头发。他松开握紧匕首的右手,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一棵桃树才稳住身体。

“可是,你刺这么浅,怎么要我的命?”家明惨淡地笑,按住手柄把匕首刺到最深,然后用力地□□,下一秒又刺进去再拔出,如此反复数次,鲜血喷涌而出,他终于摔倒在地。

热量和鲜血一起快速流失,他倒不觉得疼:“用100%的我赌10%的她,我不怨你,我已经幸福了太久……”

庄文渊颤抖着走向家明:“爸爸明天就来陪你。”

练华尖叫着跑过来,一把推开庄文渊,牢牢地抱住家明:“你一定要撑住!我马上叫救护车……”

“医生来了也好,可以及时保存好我的心脏。”他抓住她的手臂,“不要让素素知道!”

“好的。”

“改改你的脾气,别总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好的。”

“尽快忘了我,走到外面去,你会发现好男人大把、大把的。”

“好的。”

“不过,也不要太快就忘了我……至少,要比、忘记澈的时间……长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好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依然明亮,瞳孔却慢慢放大。她俯下身体,在他的耳边温柔地说:“家明,我爱你。”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来,落在他的唇角。

他颤抖了一下,躺在她的怀里,微笑着,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世界静了下来,失去了声音。

正是凌晨时分,今天和昨天之间仿佛弥漫了一整个冬天的大雾,四顾皆是茫然。

她细细端详他的脸。他的笑容还是如同往昔的灿烂,像绝望的雾夜里,一盏暖黄色的灯,告诉她方向。

“我怎么会爱上你这样一个傻子?”她笑着问,泪水在脸上肆虐,“你放心,一辈子这么长,我总有一天会忘记你的……”

忘记也是一种等待,等等看,看什么时候能够忘记。

她低头吻他,触感冰凉。温热的液体源源不绝地冲出她的眼眶,慢慢流入他们的嘴唇,微咸。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也许时间是一种解药,也是她现在服下的□□。

院门外,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响。

医院里,若素静静地躺着,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阳光,微风,草地,繁花,秋千……梦境如画一般美好,她穿梭在画面里,画笔一般给风景染上绚丽的色彩。

坐在高高的秋千上,只有八岁的她太小了,双脚都碰不到地面,一个人怎么也荡不高。略微有些沮丧,她伸出一只手看着天空祈祷:“如果一朵花正好掉在我的手心,就派个人来帮我推秋千,好吗?”

细碎的风划过她手指的缝隙,过了一会儿,一朵白色小雏菊坠落在她的掌心。身后,一双强有力的手握住了绳索,轻轻地对她说:“抓紧!我要推了——”

秋千越荡越高,她的裙子在风里一会儿绽放,一会儿合拢。她咯咯地笑着,转过头看着那个陌生的英俊男子,问:“你是谁?”

“我是你的父亲。”庄文渊使劲一推,阳光下,他笑容灿烂。

秋千在半空摇晃着,像极了飞翔。她慢慢闭上眼睛……

那样的岁月一下子就从身边流走了,时间唯独忘记了她。

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站在一条陌生的河边,河水在身边静静地流淌着,彼岸盛开着大片艳丽的红色花朵,只有花没有叶子,燃烧着的红无限延伸,仿佛永无尽头。

“除了执着和放下之外,是否还有第三条路可走呢?”爸爸抚摸着她的长发说。

“嫁人了,好好过日子顶要紧!”妈妈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弹。

“当初的离开,是为了成全。”澈留下一个背着吉他的背影。

“我得不到的幸福,希望你可以得到。”似兰裙裾飞扬。

“回去吧!他在等你……”家明的笑如涓涓清流。

她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跟着他们一起走到彼岸。此时,有人在耳边轻轻吟唱起来,一曲《笑泪满唇》把她拉回了现实。

……心如荒草心如刀割心如死灰化了空烟

望断天涯望断明月望断浮生断了思念

冷冷清清野风吹散落叶无言

同去山间同去风雨同去苍霞去了天边

笑看云卷笑看花开 笑看沧海 变了桑田

明明暗暗光影飘送歌声渐远

时过境迁只如初见

你笑泪满唇在流年的彼岸

……

梦境太真实,那道记忆之墙,刻下了岁月的痕迹,从崭新到斑驳,从懵懂到顿悟,每一个过往,皆是经历,每一次回眸,总是守望。

死界或许值得向往,那里有爱恋的人;人世更加值得留恋,这里也有爱恋的人。

慢慢睁开眼睛,若素看见林湛漆黑如墨的双眸,镜子似的照着自己,里面翻涌着她不甚明白的情绪。

看到四周一片茫茫的白,她故作轻松地说:“我和医院真是有缘。”

他俯身轻吻她的脸颊:“未来九个月,你和医院会更有缘……”

她睁大眼睛,不能置信:“你的意思是……”

“是的!”他点头,小心地抱着她,“你怀孕一个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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