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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兰佩紫,菊簪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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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湛静静地坐着,似已融入无边黑暗,冷月如霜,洒在他衣衫上的清辉,加重了幽暗的凉意。

陈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的病情是不是又加重了?”林湛抬头问。

陈诺点了点头:“庄文渊来过了,当年的车祸好像是因为一个误会造成的……”他叙述着白天发生的一切,声音平静,巨细靡遗。

身体两侧的手慢慢握成拳,再慢慢松开,林湛的声音空旷而酸涩:“不要让她知道……我都知道……”

“是。”陈诺低头,影子似的消失在暗处。

她总是这样,越伤心越安然,不让他看到她的难过。

她的悲哀都沉静得很好看。可是,世上有谁愿意,在应该喊痛流泪的时候,还一直沉静地微笑?

如果,她不想让他知道,那么,他就不知道。

他怕,她的难过,更难过。

轻轻地回到房间,躺在她的身边,一只手从背后拥着她的腰,按照床单上的褶皱蜷起身体,就好像他一直以这个动作抱着她一样。

夜凉如水。在她的身边,他只感到暖。

庄文渊魂不守舍地回到别墅时,在大厅看见了家明。

“一把年纪了,不要总是半夜三更才回来……”家明埋怨了一声,转身准备上楼。

“家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多了一个妹妹!”庄文渊叫住了他,声音激动,表情亢奋。

“什么?”家明回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我找到女儿了!淡如真的是我的女儿!”庄文渊的眼睛里光芒闪烁。

“就是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吗?”家明漠然转身,“恭喜你们父女团聚。”

庄文渊拉住他:“淡如你也认识,她现在的名字叫安若素!”

家明呆住了,一时间理不清头绪,茫然地问:“若素?淡如?我的妹妹……”

“是啊!”庄文渊一脸癫狂,“安处之好伟大,替我养了这么长时间的女儿,真可笑……”

“你才可笑吧!替我爸爸养了三十年儿子!”练华的声音从二楼居高临下地砸下来,一脸嘲讽的笑容,“老天爷是很公平的。”

“你什么意思?”庄文渊皱着眉问。

“你的夫人临死前发了一封邮件给我,她告诉我,家明是我爸爸的儿子。”练华一步步走下来,如愿以偿地看到他错愕的表情,“他应该叫安家明!”

阴晴不定的神色变换了一会儿,庄文渊忽然爆发出一声大笑,拍着手坐到沙发上,笑得停不下来:“冰心,你到底是想骗练华,还是想骗自己?”

“家明一出生,我就让专家检验过,他的的确确是我的儿子。如果是别人的孽种,我又怎么会让他活到现在?”

“庄是我喜欢的‘庄生晓梦迷蝴蝶’的庄,家是冰心喜欢的‘飞入寻常百姓家’的家,明——应该是莫岩喜欢的‘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的明……当年,我还要倚仗战堂,所以就忍下了一口气,答应冰心给儿子取了这个名字。反正,不论如何,家明是姓庄的!”

“他很小的时候,冰心就按照莫岩的样子培养他,吃他喜欢吃的东西,喝他喜欢喝的茶,听他喜欢听的歌,练习他擅长的草书,还有坐立行走的姿势,待人接物的方法……她透过家明看他的影子,终日自欺欺人!”

“而我,乐得旁观这场滑稽戏。”

“她虽然有些愚蠢,挑媳妇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以前家明交往过的女朋友,实在没有一个撑得住场面的。最可笑的就是那个叫什么……啊,陈默……我随便找了战堂的几个混混吓唬她,她就想不开寻死了!还是你最有趣,不过,莫岩怎么会教出你这么笨的女儿?”

“我猜啊,冰心当时一心想跟我同归于尽,就捏造了这个谎言撮合你们。也许,她想让你们弥补她的遗憾。也许,她真的把谎言当成了事实……这个笨女人,总算做对了一件事,把莫岩的女儿玩弄于鼓掌之上,痛快啊痛快!”他的笑声很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一声声回音,愈发显得空洞。

练华也在笑。她在一个骗局里卖力演出,自以为演技了得,骗得过所有人,却原来被骗的是自己。从一开始她就弄错了,她只是演员,编剧另有其人。

此刻,除了笑,她想不出有什么办法面对这出闹剧。

一扭头,她眼角的余光扫到家明。他一直安静地听着,没顶的漆黑染上他的眉宇,透着令人心寒的冷漠。

他的视线划过她,没有一刻停顿,然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家明,不要走……”他的眼神在练华心上剜了一刀,她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无助地试图挽留。

他头也不回:“很抱歉,我是庄家明,不是安家明。”

“我爱你!”她对着他的背影喊。

“是吗?”他回头,“如果你肯为我掉一滴眼泪,我就相信你。”

多久没有流过眼泪了?她早就不记得眼泪的味道,茫然地看着他:“我是真的爱你。”

“就连一滴泪都吝惜,你的爱情有多少可信度?”他决然而去。

“家明,回来!”庄文渊喊着。

“这个只有欺骗、算计、阴谋的地方让我恶心……”家明停了一下,“你找到女儿了,我当然要识相点!”

他大步迈入夜色,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文山集团,只有眉山的孩子有资格继承……”庄文渊喃喃自语着走上楼梯。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练华一个人。茫然四顾,她不知道何去何从,拿出手机,拨打了若素的电话。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若素烧了几个家常小菜,等着林湛回来吃饭。

林湛打电话回来,说要加班到很晚。看着快要凉了的饭菜,她灵机一动,大声喊:“诺!”

陈诺果然很快就出现了,若素招呼他一起吃饭,他推辞了一阵,终究拗不过她,只好乖乖地坐在了餐桌旁。

她的手艺师承安处之,小菜虽然都很普通,但色香味俱全,陈诺不知不觉就吃了两碗饭。

若素给他盛了一大碗糟鱼汤:“这是我拿手的汤,尝一尝。”

陈诺抿了一口,一点鱼腥味也没有,鲜香可口,不觉胃口大开,一仰头就喝光了。他看若素一口汤也没有喝,奇怪地问:“这汤很美味,你怎么不喝?”

“糟卤是发的,我担心会咳嗽……”她又给他盛了一碗汤,“你喜欢的话,多喝点!”

他觉得脸上有些烧得慌,急忙端起碗喝汤,掩饰自己的窘态,喝光了之后连声称赞:“真好喝!”

她的眉眼和嘴唇都弯成了柔和的弧度,美丽的笑脸在他的眼前摇晃,逐渐模糊。在他意识到情况不对的时候,铺天盖地的眩晕袭来,头一歪,他彻底昏了过去。

若素在陈诺的手心里塞了一张小纸条,低声说:“对不起!汤本来是给湛准备的,他不回来,只好把你弄晕了。我只是,不想你们有危险……”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她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披上披肩去开门。

门外,站着几个陌生的黑衣男子,中间的那个咧嘴一笑:“战堂洛七,我们韩老大想邀请林太太喝杯茶。”

若素轻轻带上房门,一句话也不说,早就预料到了似的,不慌不忙率先举步而行。那些黑衣人跟在她的身后,不像是绑架,倒像是在保护她。

秋风吹得裙摆飘扬,勾勒出清浅的线条。她缓缓走着,竟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近处的花草树木、远方的林立建筑都变成了一幅水墨长卷,而这女子,就是画中最灵秀的一笔。

洛七看着她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失神。

战堂总部,韩铁心正在泡制功夫茶,手里拿着闻香杯,一缕幽香沁人心脾。看见若素进来,他微笑着给她倒了一杯茶。

若素端起小茶杯,轻轻念着上面刻着的回文诗句:“可以清心也……”

“这套茶具是很多年以前,你爸爸用过的。”韩铁心补充说,“我指的是莫岩。”

若素放下茶杯,直视韩铁心的眼睛:“父亲很久不用这种复杂的茶具了,很多时候,他就喝简单的袋泡茶或者白开水。他常说,只要心里干净,喝什么、怎么喝都不重要。”

韩铁心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下,茶水都溅了出来:“好!不愧是他的女儿!”

“您却让我有些失望……”她的眼神既清澈又锐利, “八个字就让您自毁长城,是为不智!利用我们这些弱女子,威胁您的对手,是为不仁!对兄弟痛下杀手,是为不义!”

“哈哈……有胆色!”他的嘴角还有笑意,眼里已起杀机,“你猜,谁会来救你?你的丈夫,还是你的父亲?”

“不如这样问:您希望败在谁的手下?”她笑,无惧亦无邪。

她的笑容像雾一样,看不清底细,隐含着十二分的变数。他本以为稳占上风,此刻亦不由地茫然起来,对面的女子不露声色,谈笑间似乎就能扭转乾坤。

他额头的青筋暴起,对着洛七挥手示意:“带下去!”

若素被关进顶楼的一个房间,里面的空间很大,一应俱全,唯独缺少光明。四周的墙壁是加高的,估计至少六七米高,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扇小窗挂在高墙之上,月光掉进来,在地上留下一个银白色的长方形印记。

她没有开灯,站在那个长方形上抬头仰望,一轮满月当空。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房门忽然被轻轻地打开,一个黑影掠了进来,径直走向她。

“我是厉四,我送你回到你父亲身边去。”黑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四处散布谣言,离间韩铁心和雷烈,放火烧死似兰的是你吧!庄文渊给了你多少好处?”若素丝毫不掩饰言语里的轻蔑和厌恶。

厉四大怒,扬手就要扇她一记耳光,但想到她的身份,只能强压下怒火,继续拉着她逃跑。

非常轻微的“卟”一声之后,厉四的眉心绽放出一朵妖艳的红色花朵,他甚至来不及惊呼,就双目圆睁着倒在地上。

洛七从暗处走出来,收起装了□□的枪,弯腰合上厉四的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想到第一个上钩的是你……”

若素移开视线不敢看地上的尸体,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一样:“你的枪法很厉害!”

“一句话就要了战堂四当家的性命,你更厉害!”他打开房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再次回到小房间,门在身后“砰”一声关上,她听着外面杂而不乱的脚步声、物体在地面拖动的声音,片刻后重新归于死寂。

她继续抬头看着明月,柔和的月光让她的面色看起来不至于太苍白。她安静地笑着,那份安静中有几乎淡漠得不可见的胸有成竹,以及灰蒙蒙的荒凉。

敲门声打破了安静,在这个十面埋伏的夜晚,不知道绷紧了多少人的神经。

若素打开门,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孔:“家明?”

“跟我走!”家明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

洛七伸臂拦住了他们:“少爷,请不要让我为难。”他的态度谦恭,眼神却坚定。

“让开!”家明逼视洛七的眼睛。

若素挣开他的手:“我不走!韩铁心不敢把我怎么样,你放心!”

“爸爸和舅舅都疯了,你留在这里太危险!”家明再次拉起她的手,“快走!”

“应该走的人是你——”若素倔强地不肯迈步,“不要趟这趟浑水!”

家明知道她的脾气,苦恼地不知如何是好。他大步走到洛七面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素素是我妹妹,如果她少一根头发,你们就统统滚出战堂!”

他放开洛七,转身走向内堂:“我去找舅舅理论!”

“哥——”若素低声喊他,“她在桃花坞等你!”

家明停顿了一会儿,苦涩地笑:“她等的人,是我吗?”

她对着他的背影说:“你去了就知道……”

夜深了,若素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冰冷的空气包围着她,每呼吸一下,五脏六腑就抽痛一次,全身的热血渐渐在凝固。她想,难熬的冬天还是来了。

无边寂静里,隐约有乐曲声传来,很轻很轻,想要捕捉的时候,又听不见了,还以为只是幻觉。

只有她清晰地听到,那是一缕古朴悠扬的埙音,清越而淡远,一时间她只觉孤寂顿消,暖意融融,碧空皓月,清辉万里。

一曲埙,宛转地话到沧海,温柔地诉来相思。

“你居然已经学会了《坐望》……”心突然就静了下来,她扭头看着那扇窗,隔着遥远的距离,穿过层层阻碍,透视一双澄湛的眼眸。

若有似无的乐声带着魔力,终于让睡意袭来,她慢慢地闭上眼睛,呼吸渐趋平稳。

再睁眼时,灿烂的阳光透过小窗,溅了几许在地上。高高的窗台上,一小盆雏菊傲立,白的、黄的、绿的、紫的……每一朵都是一个生机勃勃的欢颜。

“兰佩紫,菊簪黄,殷勤理旧狂……你怎么会喜欢这句词?”

“因为颜色很好看!你啊,不要总是穿得那么素净,偶尔可以五彩缤纷一下!”

“除非你跟我穿情侣装!”

“呃……就当我没说……”

她看着那些盛放的花朵,眼睛里一片潋滟晴光,熠熠生辉。

韩铁心突然推门进来,抬头看着那盆雏菊,怒不可遏地问:“是谁?”

“你希望是谁?”若素扬眉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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