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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虽万千人,吾往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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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战堂总部。

“老大!有好消息!”雷烈扬声走进内室,身后是几十人整齐划一的标准鞠躬。

“喔?”韩铁心微笑抬头。

雷烈大大咧咧在他旁边坐下:“上次我们劫的那批仇天和庄文渊的私货,我便宜了戴昆,现在所有警察都欢着呢,跟打了鸡血似的!”

“你卖了戴局长这么大的人情,以后做事更加没有顾忌了……”韩铁心意味深长地点着头。

雷烈丝毫没有留意他的弦外之音,眉飞色舞地继续:“那批K里,我加了五公斤冰进去。”

“为什么?”韩铁心不解地问。

“仇天和庄文渊最大的弱点就是疑心病重,他们一定会互相猜忌那凭空多出来的冰是对方的……”雷烈抑制不住一脸的得意之色,脑海里尽是两虎相争的画面。

“好,一箭三雕!”韩铁心拍着雷烈的肩,笑得很高兴。

“老大,似兰在外面等我……”雷烈欲言又止。

韩铁心哈哈大笑:“佳人有约,那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雷烈脸上一红,在韩铁心的笑声里走了出去。

“老大,老三再也容不得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韩铁心身后响起,“龙游浅滩,狼战天下——你当他是兄弟,他未必当你是老大!”

“此事交给你和洛七,切记打蛇要打七寸……”他眼睛里的细碎锋芒与刚才的温和模样判若两人,声音略带疲倦。

厉四应声退下,嗜血的欲望蠢蠢欲动。

似兰站在街头等着雷烈,秋风扬起她的裙摆和长发,她好像随时都会随风而去。

“应似兰!”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回头看见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孔,中年人发福的圆脸上布满猥琐的笑,嘴里的酒气熏得她皱起了眉,赶紧向后倒退几步。

那人却贴近了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嬉笑着:“怎么?几年不见,把老相好忘记了?”

她挣扎着,怒道:“放开我!”

“摆什么谱?你是什么货色大家都清楚……”那人箍紧她的身体,低头就要吻她。

似兰扭头躲过他的嘴唇,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那人被打得一愣,随即怒火中烧,举起手臂就要扇过去。

他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身子一歪,被人从后面拎着衣领转过来,还没有回过神,脸上、身上就被拳头狠狠地招呼了几下,攻势既快且准,他毫无还手之力。

“烈!再打会出人命的!”似兰阻止着雷烈,他听话地住了手。

中年男子摇晃着从地上爬起来,鄙夷地看着她,往地面吐了一口血水,破口大骂:“破鞋!”

雷烈大怒,正准备再次挥拳,似兰已迅速地脱下高跟鞋,一左一右地命中那人踉跄而去的背影。

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面,心比脚还要冷。她最不堪的一面终于被他看见。

她弯身笑,被那人落荒而逃的样子逗得乐不可支,越想越好笑,笑得腰也直不起来,笑得越来越大声。她倚着身后的墙,笑得停也停不了,笑得流出泪水。

雷烈捡回她丢出去的鞋子,默不作声地俯低身躯,温柔地穿在她的脚上。

笑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任凭他摆布,眼泪一串串地流下来,打湿了已经干涸十年的脸庞。

“似兰,你还记得我吗?”他轻轻地拥着她,声音里有一丝犹豫,一丝渴望。

她躲在他安全的怀抱,点了点头:“雷烈是这世上对应似兰最好的人!”

他好像叹了一口气,脸上失望的表情一闪而过,拉着她的手说:“回家吧!”

晚上,他们相拥着入眠。她枕在他的手臂上。他的手臂已经麻木了,却一直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他的指尖徘徊在她熟睡的脸上,细细描画她精致的五官。

“你还是不记得我……”他小声说,语气那么寥落。

她眼皮微颤,强忍住内心的冲动,维持着呼吸的节奏,继续假寐。

“我记得你,一直记得你!”她只能在心里告诉他。

岁月呼啦啦倒退,回到她十八岁那年。

父亲贪污被抓,所有财产被没收。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对她说,如果陪他一夜,就饶她父亲不死。她看着那个以前她称呼为叔叔的人,倔强地摇头。

她去找澈,一门心思要把干干净净的身体给喜欢的人。他的拒绝温柔却坚定:“对不起,我不爱你!”

那一夜,月半圆,她独自深夜买醉,不想清醒地面对这肮脏的世界。一个流氓把她围堵在小巷,挣扎中,她衣衫散乱踢掉了鞋子。

给谁都一样,她自暴自弃地想着,放弃了抵抗。压在身上的流氓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拉了起来,几下子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救了她的人合上她的衣襟,替她穿上鞋子,扶着她回到暂时还没有被查封的家。那样一个大块头,笨手笨脚的,笑起来却那么温柔。

她认得他,他的手下曾经意图打劫练华、若素和她,却被练华教训地落花流水。他后来带着手下跟她们道歉,说什么盗亦有道,于是不打不相识。

这个混黑道的家伙,比那些所谓白道的衣冠禽兽更堂堂正正。她借着酒意,羞涩地抱住他。那一夜,她似已流尽所有的眼泪。

半圆的月,稀疏的星,懵懂的少年带给她的疼痛和欢乐,她一直都记得,却以喝醉为由假装忘记。

她不再是养在温室的兰花,化身为风情万种的祸水,周旋在衣冠楚楚的男人里,把他们一个个打回原形。

她固执地告诉自己,喜欢的人是澈。因为,得不到的是最好的。

十年,她刻意回避他,假装不在意他。因为,最好的她不敢要。

她只希望他记得的她,就是那夜的女孩。破败不堪的她,配不上他的牵挂。

她辗转在许多男人之间醉生梦死,希望可以忘记他。却发现,越是想忘记,就越是忘不了。

再屈辱、再伤心,她也不哭。她的眼泪只为他而流,不论是十年前,抑或十年后。

庄文渊的收买给了她一个借口,她终于有机会放纵自己的心。就让他以为她贪慕虚荣、虚情假意好了,这样的相处方式她觉得更自在。

现在的幸福恍惚地不真实。大概,一个人对于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总是不敢确定的。

似兰,毕竟不是兰,仅仅是有些相似罢了。偏偏还冠以“应”这个姓氏,多么巨大的讽刺。

长夜漫漫,回忆到此为止,扯得太远心会痛,生活就是生活,刀俎鱼肉,没的后悔,一切还要继续。

几天之后,雷烈一身酒气踏着月光回家。

最近风平浪静,一派太平盛世的繁华,他整天无所事事,每一个骨节都无聊得松散下来。韩铁心今晚摆酒犒赏战狼的兄弟,大家的兴致都很高,好多人都喝醉了。

转动着钥匙开门的瞬间,屋子里隐约透出一股杀气,他神色镇定地走进去,脚步看似东倒西歪,实际上步步为营,身体瞬间已处于攻防一体的状态。

忽然一个转身,他直面黑色的枪口,右手快而准地按在枪的机括上。

厉四在那慑人的注视下簌簌发抖,待要开枪却发现已经扣不动扳机,下一秒,枪就被夺下,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老四?”雷烈不能相信。屋内灯火辉煌,他的眼睛漆黑如墨,光一投入里面,就好像被彻底吸收了似的。

似兰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巴被塞住发不出声音,美丽的双眸里没有害怕只有担心,惶惶地看着雷烈。

洛七用枪指着似兰的头,命令着:“三哥,放下枪!”

雷烈余光一扫,至少有二十个人埋伏在周围,他贴身的兄弟今天都被韩铁心灌醉了,看来这个局早已布好,就等他进来。

厉四得意洋洋地取回自己的枪,走到似兰身边,大手在她的脸上来回摸了几把,连连称赞:“这妞儿果然很正,就连老三这座冰山都融化了……”

一道白光破空而去,没有人看清雷烈如何出手,厉四刚才还在轻薄似兰的手上已赫然插着一把匕首,直到鲜血流下来,他才感到剧痛,发出一声惨叫。

洛七示意一个手下搜查雷烈全身,搜出两把枪,四把匕首。他叹了一口气,对雷烈说:“三哥,你就不要抵抗了。老大这次下定了决心,你配合点就少受点罪。”

“死就死,我什么时候怕过!”雷烈冷笑着,“你如果还当我是兄弟,就放了她,她是无辜的。”

“她是庄文渊的人,老大点名要她的命!”洛七摇摇头,有些黯然地说,“对不起!”

洛七轻轻扬手,一个手下在雷烈后颈重重一击,他轰然昏倒在地。

厉四咬牙拔掉手上的匕首扔在地上,然后在雷烈身上狠狠踢了几脚泄愤。洛七一把攥住厉四受伤的手,阻止他更多的动作:“就算他死了,也是战神,也是我的三哥!再敢侮辱他,别怪兄弟翻脸无情!”

厉四讪讪地走开,对着其他人吼叫:“关紧门窗,准备汽油!”

洛七走出大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功高盖主,红颜祸水……三哥,走好……”

似兰闻到门外散发进来的汽油味道,不禁心急如焚,奈何被绑得很紧,根本不能动弹。忽然,她看见地上的匕首,那是厉四随手丢弃的,上面还有鲜红的液体。

她拼尽全力一动,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蠕动着一点一点靠近匕首,终于把它握在手心。一根一根地割着绳索,等双手重获自由时已经鲜血淋漓。她完全不觉得疼痛,割断脚上的绳子,急忙爬向雷烈。

不论她怎样呼唤、摇晃,他就是醒不过来。此时,一根火苗从门缝外迅速烧进来。

她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拨打了119。怎么办?绝不能坐以待毙!她扫视着屋内每一个角落,视线最终停留在冰箱上。

第一次看见这个双开门的大家伙,里面只放着几罐啤酒,她还取笑他一个单身汉用这么大冰箱是不是准备用来藏尸。

拽着他的手臂,把他慢慢拖向冰箱,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拔掉插头,把他塞进硕大的冷冻室,蜷起他的长腿,指尖在他的脸上做最后的逗留。

这个冷硬的大块头很适合这个冷硬的空间。

关上冰箱的门,屋内浓烟滚滚,身后热浪袭来,瞬间将她吞没。失去意识前,她听见消防车的鸣笛声,唇边绽放一朵微笑,一只手仍然紧紧抓住冰箱的把手……

第二天,雷烈在林湛家里清醒过来。林湛的私人医生给他做了全身检查,除了轻微的烫伤和脑震荡,他没有大碍。

他拔掉手上的输液管和鼻子里的氧气管,从病床上一跃而起:“我要去看她!”

“她全身百分之八十以上三度烧伤,医生已经宣布她活不过三天,你去了也是徒劳……”林湛挡在他的身前,一步不让,“战堂成千上万人在那间医院撒下陷阱,就等你自投罗网!”

“那又怎样?”雷烈的目光和林湛撞了个硬碰硬,“她为我下火海,我难道不能为她上刀山?做兄弟的应该明白!”

林湛心知阻止不了,唯有点头:“我陪你去!”

“不行!我无牵无挂,你却有家有业,犯不着跟我冒险!”雷烈一口回绝。

“当年,我们一起打天下的时候,什么阵仗没见过?你在战堂卧底多年,现在有机会并肩作战,我简直迫不及待!”林湛笑,“做兄弟的应该明白!”

“还有我!”陈诺也走了过来。

“你的任务是保护素素!”林湛和雷烈异口同声。

“我很安全!”若素柔声说,“最危险的是烈。”

三个男人点点头,正准备出门,听见若素说:“再等一会儿!凌晨两点左右,是大多数人一天里精神最疲倦的时候,到时再行动不迟!”

他们听话地回来,部署着战略。

雷烈担心似兰,沉默地看着墙壁上的时钟。忽然见一双纤纤素手伸过来,在他的脖子上套上了一根项链。低头细看,那项坠通体由一块黑曜石雕成,张牙舞爪的“战“字上,一只金色苍鹰俯瞰众生,俨然有王者之势。

“战鹰令!”雷烈惊呼一声,“这是你父亲的遗物,怎么可以给我?”说着就要解下项链。

“我父亲不就是你师父!”若素按住雷烈的手。

雷烈苦恼地挠着头:“我资质太差,你父亲从来不承认是我的师父。”

“我相信父亲的眼光!”她神色淡淡,纤眉微抬。

“我有战狼令,这个还是给湛比较好。”

“湛是立天的总裁,谅他们不敢乱来。你却是众矢之的!”若素拍拍他的肩,“戴着它,也许对你有帮助。”

时钟指向一点半。外面,四面楚歌,八方为阵,天罗地网。世间亦有奇男子,顶天立地,虽万千人,吾往矣。

战堂总部,韩铁心品着一壶茶。每一次有重大的变故,他都喜欢喝茶,让自己能够静心。

医院内外,厉四和洛七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雷烈是战狼,一只狼有时比狮子老虎更可怕,因为狼无所畏惧。

东西两个方向同时有异样的声音传来,厉四正要起身查探,被洛七一把拉住:“静观其变!”

四面八方不时有奇怪的响动,刺激着他们绷紧的神经。弓弦拉得太满,就会绷断。厉四终于沉不住气,带着手下出去一探究竟。

茫茫夜色里,一个黑影掠过。看着熟悉的身形,厉四狞笑:“战无不胜的战神?老子偏就不信邪!”他对着那个方向轻轻一点,几百个手下倾巢而出。

四周突然陷入死寂,这样的安静让洛七莫名心惊胆战。身边的一个手下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洛七一拳挥出,打掉他两颗牙齿。

“清醒了?掉了牙没关系,关键是保住命!”洛七看着手下们,“想看见明天的太阳就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走廊尽头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仿佛踏在洛七心上。雷烈一步一步走过来,眼睛里的寒光让人遍体生凉,唇边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掌握着绝对的生杀予夺。众人纷纷让路,他从容地打开重症监护室的房门。

洛七的太阳穴上不知何时落上一个红点,他僵立着,眼巴巴看着雷烈走进去。

似兰浑身包裹在纱布里,有些地方被脓水浸透了,散发出腥臭的气味。她的身上插满各种管子,房间里只有仪器跳动的声音。轻微的开门声惊动了她,睫毛微颤,双眸如水,定定地看着雷烈,大颗大颗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俯身,吮去她的眼泪,微微的甜。

似兰竭力张嘴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丝低哑的声音。雷烈掀开她口鼻上的氧气罩,附耳仔细倾听。

“带我……走……”她终于挤出这句话。就算要死,也不要看着这苍白的天花板,也许此时天空繁星点点,也许可以沐浴最后一缕阳光。

他小心翼翼拔掉那些针头,轻轻抱她坐在轮椅上,推着她走出病房。

经过洛七身边时,雷烈低声说:“以后布置暗桩要知道变化,不要我怎么教,你就怎么安排。”

洛七低下头:“洪门和条子也在找你,保重!”按照他熟悉的方式布防,让他顺利突围进来——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天空果然有星,银屑一般点缀夜幕,月是半枚下弦,像殷商时代流传下来的残缺青铜镜。这般风景,和十八岁的那夜何其相似。

她和他,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半圆。

想跟他走过长长一世,但是只有这短短一路。她却笑得满足。

天色逐渐泛白。前面的夜店里走出一个穿紫色裙子的女孩,她的身后追上来一个英俊的男孩,男孩在她手中塞了一大束浅蓝鸢尾,然后红着脸跑远了。

“那花……很美……”似兰小声说,“可惜……不是兰花……”

“你喜欢?”雷烈蹲下来看着她,“我去把那束花买过来。”

他说完就站起来奔向那个女孩,速度快得她来不及制止。这家伙还是这么莽撞,身上从来不带现金,怎么买花?她轻笑。

他在那里比划了一阵,女孩好像被他说服了,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还是把花给了他。

太阳跃出地平线,刹时整个天地一片光明。白云谦逊地站在天空的一角,于是晨光给她戴上华丽的冠冕。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她总在最深的绝望里,看见最美丽的风景。

淡金色的阳光披挂在他身上,他拿着兰花缓缓走来。他的身后,海阔天空。

她笑着闭上眼睛,一滴清泪滑下来,浸湿了嘴唇。

手中的花坠落,抖下一地芬芳。他远远看着她,原来,她的微笑要带着眼泪才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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