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笑泪满唇 > 18 一眸春水照人寒

18 一眸春水照人寒(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美利坚的山茶花 情动开封府 帝画眉 囧囧有神(吉员外) 下不为例 重生后娇妻她又黑化了! 小寡妇与铁匠 福运来 老板是怎样炼成的 倾城修罗

初夏,天气已经有些热了。上海街头,弥漫着不安的空气,一片肃杀,兵荒马乱。长串的黑色车队,数不清数量的面容冷酷的黑衣男子,比平时多出数倍的警察。一股莫名的浮躁在蠢蠢欲动,一触即发。人们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落荒而逃一般。

越接近殡仪馆,气氛越紧张,寒气越盛。

“警察兄弟们辛苦!我们大小姐的葬礼,你们出动这么多人全程保护,真是够义气!”洛七大笑着往里面走,看到雷烈投过来的冰冷眼神,收起笑脸正色低头,“三哥!”

“今天一定要顺利地送走大小姐,不许惹事!”雷烈低声说,“洪门、青帮的老大都会来,别给战堂丢人!”

洛七一向目中无人,就只服气韩铁心和雷烈两个人,连忙答应了一声,指挥手下按计划把守住各处。

雷烈一转身,正好看见庄文渊下了车正往这边走来,赶紧快步挡在他的前面:“请留步!老大吩咐过,今天谁都可以来送大小姐,只有你不可以!”

庄文渊冷笑一声,眼睛在雷烈身上一掠而过:“里面的人是我的妻子!你凭什么拦住我?”

“就凭里面的人是我的妹妹!”韩铁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这杀人凶手居然敢出现,不怕进得来出不去吗?”

“大哥,你恐怕对我有些误会。”庄文渊镇定地看着对面的韩铁心,在他凶恶的注视下还是保持着儒雅的微笑。

“你毒死我最好的兄弟,害死我唯一的妹妹……敢做不敢认?今天我就替他们讨回公道!”韩铁心步步逼近,周围几十个黑衣男子跟随他的步伐,整齐地靠拢,把庄文渊围在中间。

“你有证据吗?人多可不代表有道理。”庄文渊毫无惧色,挑衅地看着韩铁心。

“少跟我说什么证据、法律那一套,我只知道江湖事江湖了!今天我就地结果了你,看谁敢说半个不字!”韩铁心话音刚落,身边的黑衣人就一起摸向腰间的突起,蓄势待发。

“韩老大,许久不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啊!”一个洪亮的声音说。

“仇大哥,韩老大那是不拘小节,是做大事的人!”一个阴测测的声音说。

慢慢走过来一胖一瘦两个人,胖的那一个身材高大,笑容可掬,慈眉善目,样子有些像弥勒佛。瘦的那一个身材矮小,面无三两肉,目光阴鸷,脸型酷似子弹,随时都准备发射。他们身后各自跟着许多人,估计都不下百来个,正是洪门老大仇天、青帮老大杜绝。

两个人慢慢走到韩铁心和庄文渊中间,巧妙地把他们分隔开,两百多个人把战堂的人层层围住,双方人马剑拔弩张,却都不敢轻举妄动。

“韩老大,你们的家事我这个外人本来不该管……”胖子仇天试着缓和紧张的气氛,出来打圆场,“杀人毕竟是大事,就凭你一句话只怕兄弟们不服。给我几分薄面,查清楚了再说,好吗?”

“你们是不是一定要来淌这趟浑水?”韩铁心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停在庄文渊身上,“不要以为请了帮手我就怕了!今天,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好!”瘦子杜绝拍了拍手,“韩老大就是有胆色!佩服,佩服!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们人多欺负你们人少!”

“重点不在人数多少,而在于能掌控多少。”一直沉默的雷烈突然开口,向着上面轻轻一挥手。子弹上膛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四面八方的狙击手突然齐刷刷出现,森冷的枪口瞄准了下面的目标。

就在大家一致向上看的时候,雷烈突然身形一动,眨眼之间他的两只手已经分别锁住了仇天和杜绝的咽喉。他的眼睛里精光四射,眼神里似藏有凌厉的刀锋,扫过之处众人不寒而栗。

局势瞬息变换,韩铁心一直纹丝不动,露出大局在握的霸气。

仇天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透过层层赘肉几乎要穿透自己的脖子,看了看雷烈缺了小拇指的右手,强忍住酸痛说:“新一代、战神、果然、名、不……虚传!”

“好说。”雷烈加重了手里的动作,“昨天那几个实在不够看,下次派几个像样儿的来!”

“统统不许动!”一个嘹亮的声音伴随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周围的警察突然齐刷刷行动,几十把枪对准了双方人马,局势再次陷入僵局。

一个高大英武的中年男子从警车上下来,国字脸,整个人就像他身上的制服一样端端正正。他穿行在几百个目露凶光面目狰狞的黑道人物之间,表情镇定,步伐稳健,径直来到最核心的位置。

“你们这么多人,是来闹事的还是来送死者最后一程的?有什么恩怨,坐下来大家一起商量解决,万事逃不过一个理字。”警察局长戴昆看着他们,压低了声音,“搞这么大,不是成心让我难做吗?”

几位老大面面相觑,犹豫着、算计着、筹划着。

“葬礼就要开始了,要打架的都滚远一点!”家明一身孝服,站在灵堂门口,眼睛通红地瞪着外面的人。

雷烈看着韩铁心,轻轻地劝说:“大小姐应该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场面,而且,戴局长……”

韩铁心叹了一口气,甩手往灵堂走去。戴昆含笑走回警车,继续观望。雷烈放开了两位老大,对他们点头致歉。仇天和杜绝示意手下等在外面,一起走向灵堂。

“当年,冰心是上海滩第一美女。”

“什么当年,她现在也是!我还向她求过婚!”

“哈哈,老杜,我也是……”

几百个黑衣人目不斜视,自然地分成三个区域,各自提高警惕戒备着。警察们也不敢有丝毫松懈,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防备着。

家明伸臂拦住了庄文渊,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着问:“舅舅说的都是真的吗?”

庄文渊不置可否地看了看他,冷冷地说:“让开!我要见她最后一面!”他绕过家明,走了进去。

家明眼中的惊异和怀疑,一点一点沉坠了下去,眼底的无限伤痛似夜幕一般,黑暗到让人绝望。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抬头,看见了练华明亮的眼睛。

林湛、若素和陈诺在灵堂里隔岸观火,可惜鹬蚌相争的戏码没有上演。

“老板,庄文渊有洪门和青帮的支持,我们的计划……”陈诺有些担心。

“他们几十年来都被战堂压着,这次联合起来的确有些麻烦,不过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林湛皱了皱眉。

“这种因利益结成的联盟最不堪一击。湛,等着看他们内讧好了。”若素轻笑。

……

忙碌了一天,逝去的人已然入土,活着的人还是要活着。看着佘山别墅,家明从未像现在一样痛恨这个地方。只有痛到了极点,才会毅然决然地纵身一跃,宁可粉身碎骨也要离开这个牢狱。而他,却不得不回到这里。

他把自己深深地埋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练华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看着他,陪着他。

没有开灯,他的身体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在他黑色的衣衫上蒙上一层幽暗的凉意。月光再亮,也照不亮他漆黑如墨的眼睛,那些光一投入他的眸子,就好像被彻底吸收了似的。

“我的爸爸杀了你的爸爸和我的妈妈!”家明忽然骂了一句脏话,“多残忍的绕口令!我居然还舍不得离开那个可怕的人渣!庄家明,你就是个孬种!废物!”

练华拍了拍他的手,试着稳定他激动的情绪。他猛的抓住她的手,眼睛里似有烈火燃烧:“我妈妈去世了,我们的婚姻按照合同已经解除,你为什么还不走?你不恨我吗?我可是你仇人的儿子!”他慢慢靠近她,周身的火似乎燃烧得更加旺盛了,再次问她,“你为什么还不走?”

“我恨的是庄文渊,不是你!”她坦然地看着他。

“我们离婚!你马上走!”他甩开她的手,站起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出离婚合同,塞在她的手里,“你自由了!我知道你不爱我,你也不喜欢这个除了金钱一点温情也没有的地方。我不需要同情,也不需要陪葬!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走——走得越远越好!”

她傻傻地看了看手里的合同,终于下定了决心,几下子就把那几张纸撕碎,轻轻地说:“我不走!我想……我可能有一点喜欢上你了!”她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

她的话砸在他的心上,让他百感交集,一时间不敢相信。他捧起她的脸,声音沙哑:“你刚才说什么?”

既然已经决定,那就索性大方一点。她的眼睛明亮,脸上犹有红晕,大声地说:“我喜欢你!练华喜欢庄、家、明——”

他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无比柔和,眼底的温软泛起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他重重地拥她入怀,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样。无边绝望里,原来还有她,幸好还有她。

她喜欢他,虽然还不是爱,虽然他还没有完全打败那个她心里的人,但是,至少已经占据了一席之地,这一点点位置对此时的他来说弥足珍贵。

她是他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救赎。

她默默地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用力的,紧紧的。但是,这个拥抱与爱情无关。如果,让安处之的儿子继承了庄文渊的一切,是不是最好的报复?韩冰心临死前告诉她这个秘密,是不是希望她完成她做不到的事情?她悲哀地看着无边的黑暗,不知道自己的心和暗夜相比哪一个更黑。

家明是她报恩的对象,也是报仇的工具。

若素穿着浅绿色小礼服走在林湛身边,有些忐忑不安,斜着眼睛瞟了他一下。

一身黑色西装的他挺拔傲然,唇边一抹睥睨天下的浅笑,所到之处自然成为焦点,而他丝毫不为所动。比他英俊的,没有他的气势。比他强势的,没有他的从容。比他淡定的,没有他的超然。他是独一无二的男子,是她爱的人。

林湛察觉了她的不安,绅士地挽起她的臂弯,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小声说:“参加这个慈善拍卖会的都是名人,要把你介绍给他们,这是一个好机会。有我在,你只要保持微笑就可以了。”

若素顿觉心安,笑着低声说:“我已经快被你那些仰慕者的敌视眼光给凌迟了,如果她们知道你名草有主……可怜那些驿动的芳心,注定是要碎成一地了。”

他低笑出声,那笑容直可打动万物消融冰雪,不由的让她看愣了神。

“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他们已经去世,生前都是很平凡的人。”

“你从事什么职业?”

“我是杂志社的编辑。”

“几个月前,庄家的婚礼上好像见过你。”

“新娘是我的姐姐。”

……

她得体地微笑着,不卑不亢地回答着各种问题,镇定自若地周旋在浮华中。这些都不是她喜欢做的事,但是,为了他,她一一做了,而且尽力做到最好。

她总是谦恭地半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敛住美丽的眼睛,她的神情不刻意讨好也不如何妩媚,总是那样轻轻浅浅的,然而清浅之中却可以遐思出万种风情。她真正令人倾倒的,就是不经意间的风华。

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似乎要把她研判、考据得清楚透彻,然而看得越久,越看不懂她。

过了一会儿,拍卖会开始了,人们依次就座。林湛亲昵地对若素耳语:“有什么喜欢的尽管举牌。”

拍出几件物品之后,拍卖师拿出一颗璀璨的钻石,介绍起来:“这是产自南非的血钻,5.2克拉,LC级无瑕疵,这颗钻石极具传奇色彩,之前一直在欧洲各国的王室之间流传,三年前却突然出现在中国。据说,因为它沾染了太多鲜血,所以拥有它的人就像被诅咒了一般命运坎坷。当然,那些只是传说。这颗顶级血钻的底价100万,加价幅度为每次10万。现在开始竞拍!”

若素轻轻举起手中的牌子,拍卖师立刻扬声宣布:“17号,出价100万!有没有高于100万的?”

陆陆续续有几个人把价格抬到了180万,若素正要再次举牌,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300万!”她回头一看,果然是庄文渊,礼貌地对他点了点头。

“8号!8号先生出价300万!”主持人激动了,“有没有高于这个价钱的?”

若素再次举牌:“400万!”

庄文渊似乎对这颗钻石志在必得,继续加价:“500万!”

这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价值,不光是主持人,就连在座的见惯了大场面的人们也忍不住骚动起来,对竞拍的两人投以好奇的目光。林湛一直静静地坐着,嘴角有一抹了然的微笑。

一会儿功夫,价格已经叫到了800万,此时庄文渊举牌:“1000万!”

“8号先生出价1000万!还有高于这个价格的吗?”拍卖师陷入了亢奋的状态,热切地对若素看了一眼。她回头对庄文渊一笑,做了一个谦让的手势。

“1000万1次——1000万2次——1000万3次——成交!”拍卖师一锤定音,“这颗血钻由8号先生以1000万拍得!感谢这位先生对慈善事业做出的贡献!”

“调皮!”林湛轻轻地说,明明是责怪的话,却完全是宠溺的语气。

若素无辜地眨着眼睛:“人家第一次参加这种拍卖,什么都不懂。就当是给个机会,让他多行点善积点德。”

主持人稳定了一下澎湃激荡的情绪,拿出一条项链:“这是今天最后一件拍品,由一位善心人士捐出的私人珍藏,Tiffany全手工制作白金项链一条,雏菊造型的花心部分可以打开,滴入香水或精油,散发阵阵幽香。这是一条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项链,底价2万。现在开始竞拍!”

主持人话音刚落,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100万!”众人一片哗然,用看疯子的眼光看过去,又是庄文渊。

他强压下怒火,狠狠盯着前面浅碧色的背影。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起伏。

匪夷所思的价格让主持人发了一会儿呆,旁边的助手暗暗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才如梦初醒般继续问价。没有别人竞拍这条项链,庄文渊再次成功拍下,一时间他成了媒体争相拍照和采访的焦点。

拍卖会结束,人们纷纷离开会场,有些人还在为刚才的高价竞拍交头接耳。林湛去拿寄存的衣物,若素站在门口,等着他。

“安小姐!”庄文渊在若素身后喊着。

“有事吗?”她转身。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庄文渊拿着雏菊项链递过去。

“你不是收回,是买回!”若素笑着说,语气里甚至没有讽刺挖苦的味道,像是发自内心地称赞着,“庄先生真是有爱心!”

“你不喜欢项链就算了,这个送给你!”庄文渊拿出血钻,巨大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绚丽夺目。

若素皱了皱眉:“其实,我刚才只是好玩。付出那么多生命换来的石头,虽然美丽却沾染了太多血腥气,我怎么会喜欢?它落到你手里,才相得益彰啊!”她清秀的脸上泛着不可捉摸的明灭光泽,笑容愈发真诚,“不过,既然庄先生一番心意,我就先收下,改天再以你的名义捐给慈善机构,让更多人知道你的善举。”

她用左手接过血钻,无名指上的戒指映着钻石的光芒,悄悄一闪,刺痛了庄文渊的眼睛。

“我们下个月结婚,请庄先生赏脸来观礼。”林湛走过来,挽起若素的臂弯,微笑着发出邀请。

庄文渊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扫射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对着林湛伸出一只手:“恭喜!”林湛握住那只手,低头道谢,然后挽着若素从容告退。

一抹凝重的墨色、一抹清浅的绿意,步伐一致,渐行渐远。

林湛看着若素,有些担心地说:“他是个疯子,你还这样激怒他。”

“这么容易被我左右情绪,这场战争他哪有胜算。”若素停下脚步,仰着头看他,“笑到最后的一定是你,你将会拥有整个天下。”

“我要的天下已经尽在怀抱!”他揽着她的腰,把她拥在怀里,暧昧地耳语,“晚上,我要好好看看我的版图,领略每一处大好风光……”

东风摇曳垂杨线,游丝牵惹桃花片,珠帘掩映芙蓉面……她羞红了脸,低下头躲开他炽烈的眼神,一侧首间,看见庄文渊依然站在那里,眼睛里的柔情瞬时褪尽,一眸春水照人寒。

冰与火的淬炼,把她打磨出无时无刻的淡然,清冷地不沾染一点尘埃。她的一双慧眼早就从光明的此岸眺望到萧瑟的彼岸,微微一笑,摆出袖手旁观的姿态,一颗玲珑剔透心把所有结局都已参透。

“我绝不会让你嫁给他!”庄文渊咬牙说,看着他们的背影,胸中的一口闷气无处发泄,只能使劲攥紧拳头,在掌心烙下一朵雏菊形状的印记。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