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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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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河静静地流淌着,月光洒下来,每一个粼粼的起伏上,都飘着一朵小小的雏菊。飒飒的风吹过,花朵随着流水远去,给小城妆点一道淡雅的蕾丝。

似兰看着身边的男子,认识了十几年,却从来没有仔细地看过他。

高大挺拔,凌厉桀骜,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雷烈仿佛一把斩断了天涯和明月的刀,而且还是用鲜血盟誓过的,给人以无形的压迫感。他全身都罩在一种迫人的孤傲里,好像游走在无边旷野里的一匹狼,眼睛里的寒光比威猛的老虎更慑人。

他把手掌里的雏菊一朵一朵扔进苏州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眸里闪动着捉摸不定的光芒。似兰觉得这样的雷烈极其陌生,虽然保持着一贯的冷峻,但有一缕挥之不去的哀愁环绕在他四周,竟然感觉那么落寞。

扔出最后一朵花,他依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握紧自己空空的手掌,竭力压制着胸口的一口闷气。手上已经结痂的伤口重新迸裂,鲜血一滴一滴地坠落,在地面绽放猩红的花朵。

“烈,我时日不多了……不要激动,你最大的弱点就是沉不住气……你可以替我保护她们两个吗……活在仇恨里的人,没有一个赢家。所以,不要为我报仇,我只想你们都快快乐乐地生活……”那个人的话还在耳边,人却已经去到一个很远的地方。而他除了站在这里发呆,什么都做不了。

“你的伤口又裂开了!”似兰抓起他流血的右手,忍不住埋怨,“这么大的人,怎么就不懂照顾自己呢?这只手伤了两个多月了,本来不是很严重,你却三天两头跟别人打架,弄得伤口总也好不了!你是大哥,冲锋陷阵的事情交给手下不行吗……”

他用左手钳住她的下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慢慢地托起她的头,凑近了逼视她的眼睛:“你这算是在关心我吗?”

她在他灼人的视线下感觉无所遁形,摇了摇头试图摆脱他的钳制,却发现自己的挣扎在他强有力的压迫下只是徒劳,略微移开视线,嗫嚅着说:“我们……是好朋友……”

“那种朋友?这种吗?”他突然吻上她的唇,一点也不温柔,眼睛里的讥讽一闪而过。她知道抵抗是没用的,只好倔强地咬紧牙关,睁大了眼睛怒视他。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吮吸、挑逗着她,眼睛里的笑意逐渐加深。居然有些意乱情迷,她心里愈发愤恨,猛的一口咬住他的舌,口腔里顿时充满血腥气。他丝毫不在意,反倒趁机深入,顺利瓦解了她最后的防线。

这家伙难道没有痛觉吗?她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却看见他的身后有几条黑影正在悄悄接近,手里的刀在月光照射下杀气四溢,她吓得浑身一颤,不由得收缩了瞳孔。他伸手遮住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搂紧她的腰,吻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她模模糊糊地听见几声惨叫,还有刀掉在地上的声音、凌乱的脚步声、物体在地面拖动的声音……短短几秒种后,他搂着她腰身的那只手好像轻轻往后面挥了挥,四周就重新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他的吻,她紧绷的身体瘫软下来,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任凭他予取予求,几乎忘记了呼吸。

不知道吻了多久,他撤离的时候,她赶紧深呼吸一口,然后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他的身后什么也没有,如果不是地面上的几滩血迹,她还以为刚才的那些杀手都是幻觉。他站在对面,笑得十分嚣张,眼睛贼亮。

振臂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然后他搭着她的肩,非常可恶地笑:“走!我们回家!”她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步伐,脚底还有些发软。

几个黑色影子四散在他们周围,训练有素地慢慢移动,夜色里几乎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刚才的激吻他们都看见了?似兰虽然习惯被人围观,还是有些脸红了。

坐在他的车里,缩在他的怀里,她觉得从来没有一刻这样安全。

“不要怕!小场面而已,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有一两次。”察觉她的不安,雷烈柔声说着,“刚才我多听话,没有亲自动手,都交给兄弟们处理了。最好再来几个不要命的,让我舒舒筋骨!”

她抬头瞪了他一眼,正要开口教训他,却看见他嘴角有一丝血迹,应该是被她咬的那一口造成的,赶紧拿了一张纸巾给他擦掉。想到他手上的伤,她翻了一会儿找出他车上的急救箱,拿出碘酒和纱布,小心地处理起伤口。

她低头忙碌着,没有看到他眼睛里漾着的温柔,等她包扎好抬起头的时候,他又是一副漠然的神情。

“你都不知道疼吗?伤口那么深,碘酒擦上去你竟然好像感觉都没有?”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她怒气上涌,自己也不明白到底生的什么气。

“习惯了……”他淡淡地说,脸上波澜不惊。

她一时气结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好奇地问:“你刚才为什么往河里扔菊花?”

“纪念一个人……”他闭上眼睛,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疲倦和忧伤。

她不再说话,默默地看着他。汽车快速地奔驰着,车窗外的霓虹灯、各色招牌广告倏忽而过,他的脸忽明忽暗,怎么看也看不清楚。

回到雷烈在湖左岸的房子,第一次进入他的世界,她好奇地四处打量。极简的装修,黑白灰的色调,干净而整齐。客厅里有一整面墙,摆放的是各式各样的枪、匕首、剑……

“都是模型,我还不至于把家弄得像军火库。”他坐在沙发里,及时解答她的疑惑。

客厅一角有一个巨大的双门冰箱,她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啤酒。轻笑一声,她打趣着:“这个大家伙是用来藏尸的吗?”

“我一直在等一个愿意烧饭给我吃的人。”他看着她笑。

“我还以为你家里是乱糟糟的,没想到这么整洁。”她转移了话题,“是不是你的红颜知己帮你打扫的?”

“除了钟点工阿姨,你是第一个走进这屋子的女人。”

似兰一愣,知道他没必要撒谎,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高兴。端详了一下他的神情,犹豫了一会儿,她试探着问:“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生活方式?现在你虽然什么都不缺,但时时刻刻提心吊胆……”

“所以呢?”雷烈冷笑着想,她终于说到正题了。

“我和文山集团的庄先生很熟,他一直都很欣赏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她小心翼翼地说,“打打杀杀的生活不能过一辈子,你何不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原来你这两个月故意接近我,是奉命做说客!”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你脱光了勾引我更快一点,你不是很擅长吗?”

“你是不一样的……”她脸上有受伤的表情。

“不一样?别人要的是你的身体,我要的是你的心——你现在不装糊涂了?我是傻,傻得以为你还有心!”他一把搂住她的腰,粗鲁地紧贴着她,“以前那个骄傲纯洁的应似兰哪里去了?”

“十年前,爸爸锒铛入狱的时候,你爱的那个女孩就死了。”她目光泠然,冷漠地回视他,“为了救父亲,一个高中刚毕业、什么都不懂不会、在温室里待了十八年的女孩,只能选择把自己当作礼物送给一个无耻的、年纪比自己父亲都大的男人,以此换取把死刑改为终身□□。可惜,爸爸还是在牢里脑溢血去世了。而我,被当作礼物一次次送人,辗转在各种男人之间。一个礼物而已,要心有什么用?”

“似兰,当年我没本事救你,对不起……”他放开抱着她的手,回避她清冷的眼睛,“你现在功成名就了,不需要再做这种事。”

她嗤笑:“明星?不过就是价格昂贵的交际花而已!烈,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的建议?庄先生是好人,你跟着他,可以堂堂正正做人,我真的不想哪一天看到你横尸街头……”

“庄文渊是好人?好人会纵火烧别人的工厂,害死几条人命只因为看中了那块地皮?好人会指使流氓毁了一个女孩子的清白,导致那女孩羞愤自杀,只因为他觉得她配不上他的儿子?好人会利用你缠住我,然后把那三个流氓杀了灭口,弄得好像他们自己内讧自相残杀一样?好人会不动声色借刀杀人,害死了我的师……”他突然停下来,转过身体,努力地压制着怒气,对她摆了摆手,“你走吧,不送!”

“我只知道,三年前别人把我送给他,他从来没有碰过我,也没有让我再陪其他男人,反而帮助我在娱乐圈闯出了名气。我有今天都是靠他,我一定要报答他!”她走上前抱住他,脸庞轻轻地蹭着他僵硬的背部,温柔地说,“这交易你一点也不吃亏,名利双收,以后我都会陪着你,你再也不会孤独……”

她慢慢走到他的面前,依偎在他温暖的胸膛,听到他的心跳渐渐加快,踮起脚尖吻上他冰冷的双唇。他的唇慢慢变热,嘴巴里再次充满血腥味,一弯腰打横抱起她,走向卧室。他们的唇瓣一直胶着在一起,极尽缠绵。

她轻而薄的裙子怎禁得起他的撕扯,破碎地躺在地上。她敞开自己婉转承受他的入侵,那是迟到了十年的爱情。胸膛里有一个地方隐隐作痛,原来,她还是有心的。

身体的悸动达到巅峰时,她溢出难耐的低吟,轻得好像一声叹息。烈,你的爱可不可以不要如此绝望?

夜,漆黑,没有丝毫要退去的意思。他静静地点上一根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凝视着熟睡的她。房间里,一点红色的火星明明灭灭,他的眼睛在烟雾缭绕里闪着夺目的精光,竟然比白天的时候更清亮。

只有除掉他,她们才会真正安全。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还是沉不住气啊!她既然送上门来,正好顺水推舟。不过一场交易,大家各取所需……

似兰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看着身边空出的凹陷,她觉得心里也空了。不过是一场交易,为什么要失落?

忽然响起几下敲门声,一个声音在外面轻轻地说:“兰姐,三哥有事先走了,他吩咐我们给你准备早餐,还有一些日用品,都放在门外了。如果你要外出,司机就在楼下。”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外面没有声音了,就下床开了门,看见门口摆了一地的东西:面包、牛奶、苹果、毛巾、牙刷、洗发水、沐浴露、一条冰蓝色连衣裙……

她拿起那条裙子,是她喜欢的品牌,她的号码,她喜欢的款式,她十年前最喜欢的颜色。穿起裙子,她打量着镜子里面清新亮丽的身影,好像还是当年的那个女孩。眼睛很亮,脸颊很红,心跳得很快,她夺目的美丽是因为谁?

这么多年,陪在她身边的,从来只有他,也只要他就够了。

阳光灿烂的早晨,桃花坞的深宅里,几只彩蝶在花园里捉迷藏。一个掠草飞,一个恋花心,一个穿帘戏,一个与她步步相随。

俯身捡起一朵白色栀子花,别在头发上,仿佛听见有人用慈爱的声音叫她“小华”,她抬头看向二楼靠西面的窗子,窗还是那扇窗,人已不见。

走回房间,练华打开电脑,发现有一封新邮件,来自一个陌生的邮箱。难道是若素?她已经失踪两天了,会是她吗?她迫不及待打开邮件:

小华,你好!

我是韩冰心,你看到这封邮件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不要激动,平心静气地看完这封信,好吗?

我必须向你道歉,因为我设了一个局欺骗你嫁给家明。我早已知道自己患了绝症,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儿子,所以联合大哥一起演了这场戏。选择你,因为你是莫岩收养的女儿,我相信你是最适合的人选。这场骗局家明也不知道,他只是单纯地想完成我的心愿。

你一定很生气,不过,如果你做了母亲,也许就能原谅我的自私。现在,我厚颜再请求你一件事:继续留在家明身边!因为,他是你父亲的儿子。这秘密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家明是我三十年前偷来的幸福。

莫岩的仇我会报,如果失败,我就去陪他。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

再次请求你留在家明身边,也许有一天,你会真的爱上他。

此刻,我很幸福。永别了!

……

练华反复看了几遍,仍旧无法消化那字里行间的隐秘,一时心乱如麻。

穿过走廊,经过二楼西面的房间时,她听见里面有细微的声响,透过虚掩的门缝,房间里的景象就像是电影长镜头一样,慢慢开阔。

家明坐在书桌前,正在临摹一副书法,那是安处之最满意的作品,短短七个字:一蓑烟雨任平生。洒脱不羁的狂草,毫无章法,却超越了一切章法,自有一派风流意象。

阳光斜斜地投射在他身边,让他的侧面看起来有些朦胧。专注的神情、深邃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卓然的姿态,这些都和记忆里熟悉的身影完美地重叠在一起,写一样的字、喝一样的茶、喜欢一样的食物、同样英俊地让人忘记了呼吸、同样温暖地让人忍不住亲近。

被蛊惑了一般,练华推开门向家明走去。他抬头看见了她,笑得神采飞扬:“原来爸爸也喜欢草书,他的字体和我的很像,不过他写得比我好太多了!一气呵成、气势如虹、渊停岳峙、变幻莫测……”

她突然紧紧地抱住他,如获至宝一般,温暖的感觉从心底一路蔓延到全身,轻轻的呼唤如梦似烟:“家明……”

“我在。”他被她抱得有些窒息,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摸不着头脑,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怎么了?”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仔细看着每一根线条,笑容慢慢绽放在脸上,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那个人对她的恩,多得她不知道怎么报答,只能用自己来还。

他错愕地任凭她亲吻,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感觉像是啃咬。他暗笑她的青涩,温柔地捧起她的脸,合上她如水双瞳,细致地教导她应该怎样调整力度和角度,怎样放松僵硬的唇舌,怎样给予和获得更多快乐。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依依不舍地放开她,拿起电话按下接听键。

她脸红心跳浑身发烫,悄悄抬眼向他瞟去,却看见他的脸色忽然越来越白,整个人傻了似的,手机也拿不住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心里有不详的预感,她握着他的手,发现刚才温暖的手现在冰冷得骇人。

他面无血色,良久才开口:“爸爸说,妈妈昨天晚上跳楼自杀了……”

黑色迈巴赫飞驰在高速公路上。

陈诺开着车,偷偷瞥了一眼后视镜。林湛躺在后座上,枕着若素的腿睡得很香。她小心地抱着他,眼睛里的柔情浓得吹不散化不开。

“安小姐……”陈诺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吧!”若素听出了他的犹豫,眼睛依然停驻在林湛身上,头也不抬,“我在他的水里放了安眠药,这几天为了我父亲和我,他都没有好好休息。”

“那把玉壶有什么故事吗?”

“它是韩冰心送给我父亲的定情信物。还给她,就是告诉她噩耗。”

“她会杀庄文渊吗?”

“会!可惜她没那个本事,最多杀了她自己!”

“她……挺可怜的。”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有勇气自杀,当年怎么没有勇气反抗?”

“她一死,庄文渊和韩铁心势必反目。”

“所以,开快一点,好戏开锣了!”

陈诺再次偷偷看了一下后视镜,她还是那个笑容清浅、从容不迫的女子,嘴里平淡地说着别人的生死,眼睛里一丝杀气也没有,只有莫测的温柔。

她轻轻抚摸着林湛的脸,抚平他皱着的眉心,小声自言自语:“你也知道离间他们的关键是那个女人,却迟迟不对她下手,反而去走一条弯路。你呀,还是不够狠心!不过没关系,这些小事我会处理……”

“你背负的是仇恨、是立天上下数千人的命运,注定做不成庸庸碌碌的世俗男子,我也做不成躲在你身后的平凡女子。既然选定了彼此,我就不会让你只身饲虎,一个人冒险……”

她低头在他嘴角印上轻轻一吻,好像还说了什么,陈诺听不清,只模糊地听到“地狱”、“天堂”等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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