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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斜风细雨不须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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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明半扶半拖地把练华弄进卧室,把她往床上一扔,她的手还攀着他的脖子,结果两个人重心不稳都倒在床上,而他重重地压在她身上。

床上散落着很多玫瑰花瓣,散发出撩人的幽香。低头看她,不像平日里那么凶悍,醉意在她的脸上泛出桃花,闭着咄咄逼人的眼睛,穿着低胸的礼服裙,居然生出几分妖娆的韵致。这个地方、这个动作,都让人浮想联翩。他浑身燥热,赶紧挣脱她双手的缠绕,抬高了身体,离开她胸前的丘壑,心里直泛嘀咕,这丫头倒是挺有内涵的。

他是许多女孩心目中完美的白马王子,但是,唯独她不稀罕。因为这唯一的例外,他跟她较上了劲。结果在她的身后扮演小丑的他,还是比不上那个人。那个人死了,所以不可战胜。就算现在结了婚,也和爱情无关,只是她泛滥的同情心作祟,他却舍不得放弃这个机会,想一想,他都替自己感到可悲。

“头疼……”练华小声地说着,眉头皱着,用一只手敲打自己的头。现在难受了?刚才你大杯喝白酒就像喝白开水的豪爽哪里去了?家明腹诽着,抱起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要紧!一会儿就好……”

她乖乖地任由他抱着,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头偎在他的胸口来回蹭了几下,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满足地□□了一声。微小的动作瓦解了他的理智,低头看着她娇艳欲滴的嘴唇,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这是他熟悉的味道,甜而不腻,淡而绵长,笨拙得没有一点技巧,却总是轻易地让他失控……

最后一丝清醒电光火石地一闪,他把她重重推开,脚步踉跄地逃窜到浴室。这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卧室里是他的新娘,可是他什么也不能做。他暗暗咒骂一声,拧开了水龙头,让凉水赶走醉意,冲走悸动,熄灭体内燃烧的火焰。

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他小心地给她盖好被子。然后,他深埋在沙发里,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阳光透过云层和玻璃,泼洒在床上。练华闭着眼睛伸了个懒腰,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疼欲裂,但是她一点也不难受,因为昨夜的梦里有一对清澈的眸子一直在追随她,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慰着她的寂寞,两片醉人的唇述说着压抑的激情……如果不是阳光太灿烂,她情愿在梦境里长睡不醒。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她被阳光闪耀得赶紧又闭上,适应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张开,然后就看见家明比阳光还灿烂的笑脸:“早啊!我的新娘!”

“早!我的新郎!”她大笑,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揉着两边的太阳穴,“我昨晚没有失仪吧?”

“可惜没有……”他做痛心疾首状,“你就不怕我酒后乱性?”

“我知道你不会!”她站起来像哥们儿一样拍着他的肩,“你说要送我的礼物呢?”

他神秘一笑,弯腰从床下拉出一个长长的灰色袋子递给她。她解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把形状奇怪的吉他,连连惊呼:“Martin Backpacker!我梦想的旅行吉他!音色纯正,整块原木手工制成,削掉了大肚皮,更加方便携带!太正点了……”

调了调音,一串优美的和弦从她的手指上倾泻而出,流水淙淙。她抬眼看他,眼睛里溢满喜悦:“谢谢!我还以为你会送我钻戒之类的首饰……这吉他估计比钻戒还贵吧?”

他宠溺地笑着:“放心,你老公有些家底的!”

她放下吉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对他说:“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他疑惑地接过那些纸,最上面打印着的四个大字“离婚合同”刺痛了他的眼睛,怒火腾的一下烧了起来,怒极反笑:“结婚的第一天,你就送离婚合同给我!还真迫不及待!”

她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讥讽和悲凉,自顾自说着:“惊喜吧!有了合同大家都放心,戏演完了我们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各自去做喜欢的事、寻找喜欢的人……”她眨着眼睛微笑着,那微笑把他的心刺得更痛。

“很好!这礼物我很喜欢!”他飞速浏览着合同,里面的内容完全符合他们之前的约定,一式三份,她不要求任何物质的赔偿,甚至已经周全地签好了名字。她就这样潇洒来去,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很有爱心、很守承诺、很无私、很伟大,伟大到不惜莫名其妙背上已婚离异的经历!

他快速签好名,把合同还给她,语含凌厉的机锋:“谢谢你,让我第一次知道‘庄家明’这三个字可以完完全全地代表我自己!”

她把合同放回床头柜的抽屉,突然想起一事,着急地说:“我们的蜜月旅行!天啊,还要赶飞机的,快一点应该来得及!嗯,其他的无所谓,一定要带上你送的吉他……”之前,他们因为担心韩冰心病情有变所以没有选择国外游,经过好几次讨论才订下来去九寨沟。冬未逝,春未来,那里的雪山还没有融化,天空是一年里最干净的,藏民的嘹亮歌声也最奔放。

他对那个向往已久的地方已经兴味索然,冷冷地夸赞她:“你真是个好演员!”

两个人提着行李走出新房的时候,迎面碰到安处之和若素。

若素的脸色很差,她本来就瘦,现在看上去憔悴了许多。练华关心地问:“听说你喝醉了昏倒在雪地里,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若素脸色虽然不好,依旧维持着一抹朦胧的笑意,让别人觉得她整个人罩在雾里,看不真切,“爸爸和我准备回苏州,再不回去的话,总编要炒我鱿鱼了。”

安处之接口说:“打扰了这么久,我们很过意不去。”

庄文渊和韩冰心慢慢走过来,挽留了几句,但被他们温和地拒绝了。

“这个家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现在你们去蜜月旅行,你们要回苏州,又只剩我们两个人了……”韩冰心感慨着。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聚!”庄文渊安慰她,就像所有相濡以沫的爱人一样,“亲家喜欢菩提茶,你那里不是还有些好的存货吗?不如送给他留个纪念。”

安处之本来要推辞,见他们盛意拳拳,倒也不便再客套,只好微笑着收下。

坐在庄文渊的专车里驶离那幢巍峨的别墅,若素不由自主地回头,透过汽车后座的玻璃看过去,那幢建筑似乎没有了往常的冷漠,些许甜蜜夹杂着忧伤的回忆,让它笼罩了人间烟火,可惜独缺一个难以捉摸的黑色身影。

安处之轻轻拍了一下若素的手,眼睛投射在不知名的某处,若有所思:“想做什么就去做!年轻人哪里来的那么多顾虑?”

若素心乱如麻,幽幽叹息一声:“我就是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想怎么做……”

“那就快一点确定自己的想法,不要拖泥带水!”安处之转头看着若素,斩钉截铁的语气里是深深的关切。她点了点头,不再回首,看着曲折的前方,慢慢露出一丝浅笑。

时光缓缓从季节变更的痕迹上碾过去,碾过了漫漫严冬,又是春意盎然的时节了。浅浅绿,点点黄,无边□□兜头兜脸地扑上来。这是踏花归去马蹄香的季节,是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季节。几只燕子恰恰飞过眉梢,或欲争暖树,或欲衔春泥,待要寻时,已轻盈地分飞了。

深深夜,小巷尾,云翳遮月,四野暗。

安处之坐在天井的石凳上静静地品着菩提茶,对着一树桃花,半架紫藤,几缕清风……在清茶袅袅的芬芳中把思绪沉淀,酿成一个挥不去的水乡梦。

若素踏碎一地月色款款走来,给他披上一件外套,埋怨着:“虽然是春天了,晚上还是有些凉的。”

他回头白了她一眼:“你这丫头真不解风情!这样的景色不去对着良人,却来骚扰我这糟老头子!”

她轻轻一笑,用两臂环住他的脖子,撒娇说:“爸爸,你才不是糟老头,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不要说三十年前,就是现在,你依然是从纯情萝莉到菜市场大婶的终极杀手……”

安处之轻轻拍了一下若素的头,阻止她继续编排下去,忽然闻到一缕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悄悄地浮动在昏暗的月色里,原来是从她的雏菊项链里散发出来的香气。他回头问她:“你很喜欢这根项链吗?最近一直戴着……”

她点点头,幽幽地说:“妈妈最喜欢雏菊……”

安处之心里一动,站起身来仔细看她的项链,忍不住伸手抚摸着那细小的花瓣:“素素,你真像眉山……”

“我和妈妈长得不是很像呀?”

“样子不像,但是神韵很像。尤其是你的眉眼,真是和她一模一样!”安处之默默看着若素,心思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揉碎时间的浮藻,一个女子拍手笑着,眉是山,眼是水,山水之间流光溢彩,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对了!就是这种感觉……除了遗忘和铭记之外,还有其他方法过你的人生!好像一滴清泪掉入苏州河,淡而不化……恭喜你,终于可以吹出这曲《坐望》……”

如今,她徜徉在山水之间,留下他一个人在每一个思念的夜晚,为她吹响这一曲埙。他的心忽然一阵剧痛,喉咙里泛上来腥甜的液体,他猛的跌坐在石凳上,用手扶住石桌才稳住身形,把那股腥甜强咽了下去。

风吹着幽香一缕缕飘送过来,他的心头蓦地雪亮,抓着若素的手问:“这根项链哪里来的?”

她的手被握得有点疼,心里有些纳闷,回答说:“是庄先生送的。练华结婚那天,我不小心当众跌倒,他给我解围时送的……怎么了?”

“赶快拿下来!”安处之叫道,有些气急败坏。那一天只顾着防备陈诺和林湛,他没有留心这个细节,此时觉察已经晚了,大局已定。平静地掩饰着自己的失态,绝对不能让若素发现任何异样,他解释说,“我是担心,林湛看见了不高兴……”

“爸爸不喜欢,我就不戴了。”若素取下项链,心里一时有些黯然。林湛已经两个月音信全无,凭空消失了一样,难道,他只是她人生里的匆匆过客而已?

“我还想再坐一会儿,你先回房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横店探班。”

“好的!”她转身要走,又回头叮嘱着,“爸爸,夜深了,不要坐太久!”

“我知道!”他对着她的背影嘱咐说,“你不要忘了带伞!”

若素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安静地听着,她的脚步上了二楼,打开了房门,关门,走到床前……过了一会儿,灯光暗了,再没有一点声音。

安处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点头自言自语:“果然如此!真是好计谋!我一生没有服过什么人,你是唯一的例外!这样狠毒又缜密的心思,莫非当年也是你……”

他把用过的茶具彻底地清洗了一遍,把半包还没有喝完的菩提茶点火烧了,看着忽高忽低的蓝色火苗,愣了神……

第二天,若素很早就启程去横店,这次要去探班的是一出年代剧,制作方斥巨资精心打造,明星云集,似兰担任女主角。这场是重头戏,经历了半个世纪的沧桑,一生都在互相寻找、一生都注定互相错过的男女主角,在隔着千山万水的两个地方,默默地看着一树灿烂桃花,往事一幕幕如梦似烟。恍惚间,他们回到了遥远的年代,穿长衫的男子温柔地拉起梳两个麻花辫的女孩的手,两两相望……长镜头慢慢地越拉越远,风吹过,落英缤纷,年华似水……

是谁说,时间是最好的粉饰工具,一切远离逝去的都莫名地诱人?

似兰是一个天生的演员,她的身上兼具妩媚和纯真这两种矛盾的气质,扮相宜古宜今,不论戏内戏外的演技都无可挑剔。这样的戏对她来说轻而易举,一条就轻松地过了,剧组成员、记者和围观群众纷纷鼓起掌。若素不经意间在人群里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就看不见了,看轮廓好像是雷烈。

给似兰做好专访,若素回到苏州时已是深夜。她的心里有些失落,曾经和似兰无话不谈的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横在她们中间的疏离似已无法逾越。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天上飘着些微雨,雨落如花,花烁如星。她停下脚步,在桃花坞的巷弄里,看一场桃花雨,感受斜风细雨里花瓣落在衣服上的轻软。如此这般的春日繁花,虽然难以长久,不过,驻足时目睹的短暂美丽已经足够回味。这场景和今天的那场戏的背景如出一辙,难不成她也像似兰的角色一样,注定不断地错过?

每逢她出差探班总是会下雨,同事们都戏称她“Miss Rain”。好像只有一次例外,那一天,枫叶正红,夜凉如水,惊心动魄……明明清楚地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还一头栽在他偶尔的温柔里无法自拔。哪有什么在劫难逃,是她自己沉溺其中不愿意出来罢了!

她已经错过一次,不想再错过。两个月的时间,萦绕心头的只有他,她清楚地知道那张熟悉的脸属于他,澈已经彻底地走入往事了。慢慢穿行在花雨里,她伸出一只手,心想如果一朵桃花坠在她的掌心,明天就去上海找他,问一个明白。

正这样想着,就看见家门口微弱的路灯下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与那双蒙着薄雾的眼睛相遇时,呼啦啦的好像已一世过尽,岁岁年年,她都在等待着这双眼睛。他黑色的影子和黑色的雨伞在迷蒙的烟雨里晕开,好像刚刚从水墨画里走出来,带着朦胧的写意笔墨。心慌意乱之时,一朵桃花恰恰落在她还未收回的手里,带着娇艳的水滴给这幅画添上一点粉色。

隔着花雨,她和他两两相望,慢慢靠近。她走进一幅画,他走进一个梦。

“你知道我这两个月是怎么过的吗?上个月的一天,我忽然找不到你送的那条围巾了,正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时候,诺打电话来,被我当出气筒骂了几句——这是我第一次对兄弟发火。在街上远远看见一个穿绿色裙子的女孩,我以为是你,就冲上去截住了她——这是我第一次被人当色狼骂。今天开会的时候,有一个女职员身上擦了Daisy雏菊香水,我就心不在焉地完全听不进各部门主管的报告,后来还扔下所有人跑了出来,那可是关乎立天今年发展的计划——这是我第一次不顾大局任性妄为。然后,我就站在这里等你,应该已经等了六个多小时——这是我第一次等人。”

“在这六个小时里,我仔细地思考了一下,这些全然陌生的第一次居然都是因为你!包括上次故意找个未婚妻气你,也是第一次。第一次被美女救、第一次送花、第一次收到别人亲手制作的礼物、第一次强吻、第一次心痛、第一次吃醋……刚才,我终于想通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第一次告诉我,我爱你!”

“这三个字我是第一次说。我已经33岁了,对感情却没有一点点经验,也不会说一生一世或者三生三世那种肤浅的对白。我这样的人,寂寞惯了,只会用冷漠面对世界。很长的时间,我的心里只有仇恨,爱是奢侈,是□□,是美梦,是不应该存在的。跟我在一起,痛苦比快乐多,不要想改变我或者救赎我,那只会徒劳无益。我是自愿堕天的路西法,地狱就是我的乐园……”

他的话突然被她的吻封在了喉咙里。踮起脚尖,圈住他的一身落寞,她只想用行动温暖这个男人,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也许,他是魔王、撒旦、路西法,那有什么关系,她愿意陪着他万劫不复。他的地狱,就是她的天堂。

她的热情在唇齿之间迅速传递给他,他立刻回应以更大的激情,纠缠、释放、掠夺、燃烧……压抑了两个月,或者更长的时间,他们终于抛开那些无谓的纷扰,尽情狂欢。他的伞下,只够两个人,名利场、尘世恨,都挤不进来。伞掉在地上,桃花被揉碎,他们浑然不觉……

很久之后,他轻轻拥着她往巷口走。他不说,她也不问,只是默默跟随。他的黑色迈巴赫停在巷口的空地上,他打开后盖,搬出一辆折叠的轮椅。拉开轮椅,他坐在上面,熟练地推着轮子在她的周围旋转,然后很绅士地伸出一只手,问她:“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她笑着把手放在他的手里,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他打开车门,把里面的音响开到最大声,那旋律他们都太熟悉,是那首《笑泪满唇》。“我不会让澈的歌声被湮没,所以找了那家跟他签约的唱片公司发行了他的专辑。你喜欢吗?”他拉着她的手问。

“喜欢。”她在如水的歌声里微笑着,随着轮椅回旋,眼里心里都只有眼前的这个男子。华丽演出,共襄盛举。

他轻轻一带,她惊呼一声被他拉进怀抱,坐在他的腿上,环住他的脖子。他载着她,用轮椅在雨水里划出一个又一个完美的圆,她用笑声给这些圆加注脚、附说明。此时此刻,无泪,只有笑满唇。

风风雨雨,寒寒暖暖,处处寻寻觅觅;莺莺燕燕,花花叶叶,卿卿暮暮朝朝。谁说的不辞冰雪为卿热,却只道斜风细雨不须归。

坐在温暖的车里,她安静地偎着他睡着了。他一动也不敢动地僵着,把视线投入幽深的小巷。怀中的人好像低声嘟囔着什么,他凑近了些,才听清断断续续的呓语:

“……我要去上海……打败那个公主,把你抢回来……湛……”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弯成柔和的弧度,心里懊恼着,早知道就以逸待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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