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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一半烟遮,一半云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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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朵小雏菊慢慢地舒展开花瓣,显露出本来的清雅面容,在缭绕的雾气里,沁入眼帘。

普洱的苦,苦在实实在在,苦在深不可测,苦在庄重肃穆,无情而宝相庄严。缀上几朵雏菊,还未入口,已有余甘。那美丽的画面和气味,悄然引渡众人,道是无情却有情的回味。苦涩恰到好处,清香耐人寻味。

“庄先生喜欢喝菊普?”安处之问。

“想吃苦又怕苦,所以就放几朵菊花冲淡一些。”庄文渊彬彬有礼地笑着,“安先生喜欢菩提茶?”

“年轻的时候想扮酷,就专挑奇怪的茶来喝。”安处之调侃着自己,“现在,喝什么茶无所谓了,只要感觉对了就行!”

“为这句话浮一大白!”庄文渊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菊普,大笑说,“虽然不是酒,感觉对了就行!”

安处之也举杯抿了一口茶,从容一笑:“好茶!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

韩冰心给他们加上热水,提醒着:“今天主要是讨论婚礼细节,稍候再品茶不迟!”

庄文渊点头说:“婚礼有些仓促,可能会委屈了练华。要不要把他们叫出来一起商量?毕竟,他们才是主角。”

“练华的伤还没有痊愈,家明陪着她呢。我们和未来亲家先商议吧!”韩冰心看着他们说。

“有什么可商量的?”人未到声先至,一个声音伴随着响亮的脚步声忽然就来到众人跟前,“战堂嫁女儿,要多大场面就搞多大场面!”

韩铁心大大咧咧往安处之身边一坐,大笑着:“是吧?老二!”他热情地搂着他的肩,“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帅!我已经认了练华做干女儿,你不会介意吧!”

安处之看着韩铁心,眼神里露出故人相逢的高兴以及一丝难以名状的怅然:“不介意!大哥!”

“你们认识?”庄文渊玩味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问。

“岂止认识!我们是兄弟、生死之交!”韩铁心大声说,“你忘了吗?你们结婚的时候,他是伴郎!别看这家伙现在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想当年可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战堂二当家的位置一直空着,就是给他留着的。可惜,他不稀罕!三十年前,就在你们婚礼后不久,他脱离战堂绝迹江湖,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他了!没想到,千里姻缘一线牵……”

“哥!”韩冰心赶紧阻止他,“你又乱说话!”

“难怪看着觉得面善……”庄文渊嘴角挂着一抹深思的笑意:“据我所知,战堂可不是说进就进、说走就走的地方。”

“那是!当年,他是照足了规矩三刀六洞的……”韩铁心感慨,“硬汉就是硬汉,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正说得眉飞色舞,忽然瞥见韩冰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赶快改口:“要我说,练华就从战堂上海总堂嫁出去,沿路的交通交给我解决,保证不会堵车!酒席至少给我们的兄弟留50桌,江浙沪的各位当家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认识他们……整个过程的安全都包在我身上,我准备把雷老三叫来帮忙,他办事稳当……”

他们各怀心思地讨论着,一场震动上海滩的婚礼即将华丽上演。她良苦用心未雨绸缪,他别有用心顺水推舟,他灵机一动兵行险着,他一时心软刻意成全。只是,谁又可以预料,命运何时会露出不怀好意的嗤笑。

2月19日,暴雪之后的豪华婚礼沸腾了整个上海。

家明和练华手牵着手走在红毯上,看上去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公主。家明的白色西装礼服愈发显得他长身玉立,英俊无俦。练华的婚纱简洁大方,没有刺绣镶珠,没有蕾丝花朵,前端在膝上三寸,露出她细长的双腿,两侧到后端越来越长,在她的身后蜿蜒数米。一头凌乱的短发,吹得自然蓬松,镶钻的发箍是她唯一的饰物,头纱从发箍上垂下来,不长,正好遮住她的面容,朦胧而神秘。

家明赞赏地看着练华。她的美,不用精工细画,也不能空洞地用美丽来形容。她是生动的,充满活力和感染力的。

“只是演戏啊!”她小声地提醒他,眼波在他脸上一横。

“所以更加要逼真……”他俯首耳语着,“洞房花烛夜,我有礼物送给你!”他的亲密动作立刻引来一片闪光灯的照射,亮得她睁不开眼睛。

似兰一袭红色深V露背长裙,风情万种地亮相。Rosemary照例一身纯白,衬衫搭配阔腿裤,银色宽腰封显得纤腰不盈一握,硬朗的中性风格,低调而别具风情。安娜穿着浅紫色真丝的礼服裙,高贵典雅。

作为伴娘的若素走在练华后面,浅碧色抹胸长裙上点缀着几朵白色雏菊,款摆之间似有花瓣翩然纷飞。这是林湛替她挑选的礼服,试穿的时候引得家明连连尖叫,她觉得露得太多而且价格太贵,林湛却饶有兴味地大赞绝配,于是她也就同意了。

她的眉目间温柔婉约,恰似一阙清丽的小令,素雅的容颜如皓月当空,洒落清辉无数,又如灰颓天空下绽放的第一朵雪花,洁白晶莹,风骨清新,让旁边争奇斗艳的群芳黯然失色。她的脸上挂着一抹浅笑,不骄不躁,既吸引眼球又不会招摇以至于夺去新娘的风采,一切都那样恰到好处。

似兰不动声色地走在若素后面,偷偷踩住了她的裙角,红色曳地的长裙极好地掩饰了这个小动作。若素毫不知情地被牵绊,九吋的高跟鞋也很难维持平衡,狼狈地摔倒在地。似兰不落痕迹地挪开脚步,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冷笑着。

白玫瞥到这一幕,目光冷冷地掠过似兰,停在若素身上,玩味地笑着。

若素急忙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上集中了无数目光,还有很多记者不失时机地举起了相机,一时间她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定着自己的情绪,调整着略有些凌乱的仪容,脸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练华停下脚步,帮她整理着裙裾,小声问她:“要不要紧?”

“没想到你真的敢这样做!”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愿赌服输!这根手工订制的Tiffany雏菊项链归你了!”

若素诧异地抬头,看见庄文渊微笑着从西装的口袋里取出一根项链,很绅士地给她戴在脖子里。这款项链从未在任何官方的网站或者图册里见过,但上面的LOGO明白无疑地显示了它的价值。一朵简单的雏菊造型,花瓣一片提亮一片磨砂交替围绕在花心周围,简单而精致。项链和她礼服上面的花朵呼应得极好,倒像是量身订做的一样。

一直暗自打量着若素的安娜走过来,娇嗔地挽住庄文渊的手臂:“庄叔叔,你出这种难题刁难我们,就以为没有人敢跟你赌了吗?”

练华一把搂住若素的肩,眨着眼睛说:“真有你的!”

白玫走过来,由衷地称赞:“项链很配你!

他们的话化解了尴尬的气氛,大家恍然大悟地看着若素。一个记者好奇地问:“这位美女是谁?”练华拍拍若素的肩介绍说:“她是我的妹妹。”

家明也走了过来,配合大家摆出各种姿势让记者们拍照。若素笑得云淡风轻,眼神在似兰身上稍作停留,随即看向别处。

似兰旁观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化成怨恨的曲线,手心被自己的指甲攥出深深的印痕,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白玫凑近似兰,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你就只会些个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啊!真令人失望……”

“总比你好!明明和我一样嫉妒地要命却什么也不敢做!”似兰冷冷地回击。

“我怎么会傻得自取其辱呢!”白玫轻笑一声,“我如果是你,就留意一下身边的人,怎样也比痴心妄想一个绝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人强!”她对着人群一指,似兰顺着那方向看过去,就对上了雷烈炽热的眼睛。

在他的注视下,似兰一阵窘迫,就连拍照时摆出的招牌动作都有些不自然。不管走到哪里,她总是觉得身后就是他的两道目光,让她无处可躲。过了一会儿,压力突然消失,她慕然回首,却没有看见熟悉的眼睛。很奇怪,心里居然隐约有些失落,她茫然四顾,却始终遍寻不着他的身影。

若素走过安娜身边时,轻声说:“刚才,谢谢你!请问你是——”

安娜轻笑:“我只是不想看到他难过而已。”

“他?”若素不明白她的意思,正要询问时,就听见不远处一个嚣张的声音在嚷嚷着,不由得转睛看过去。

“美女!恭喜恭喜!如果愿意给我洛老七几分薄面的话,就干了这杯!”洛七在高脚杯里满满地倒了一杯白酒,挑衅地看着练华。他年纪和资历都不算太高,行事素来冲动莽撞,这次被老四挑唆着出头,要掂量一下这个未来大嫂的份量。

家明刚要出言挡酒,练华却已经快速地接过了酒杯,爽朗一笑:“谢谢七哥!不过,如果一桌一桌喝,估计明天也喝不完,酒菜都是要趁热吃才好!不如,我冒昧先干为敬,当我是自家人的兄弟就举杯一起干,你们喝多少随意!”说完,她一仰头几口就喝光了杯中白酒,对着几十桌黑压压的人们扬眉一笑,将酒杯慢慢倒转,里面涓滴不剩。

洛七带头喝了一声彩,跟战堂其他的兄弟举杯一饮而尽,连呼:“痛快!”韩铁心和韩冰心相视一笑。

家明也陪着喝了不少,没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眩晕。他关心地问练华:“你空腹喝酒,还喝得那么猛,会不会醉?”她白他一眼:“还不都是为了你!小心晚上我酒后乱性!”他心里暖暖的,邪气地笑:“又不是第一次,我严重期待……”

别墅外,只有黑暗和寒冷。

陈诺冷眼看着里面奢靡的场面,眼里闪过决绝的寒光,缩在大衣口袋里面的手握紧了枪,下定决心举步往里面走去。

一个人影拦住了他的步伐,速度快得让陈诺根本不知道他是从哪个位置冒出来的。

“陈秘书,可否留步?”安处之定定地看着他。

陈诺恭敬地低了低头:“叔叔!恭喜恭喜!我有事来晚了,正想进去道贺!”他巧妙地闪身想绕过去,一眨眼又被挡住。

“既然晚了,就改日再说吧!你的心意我代替小女、女婿和亲家在此先谢过!”安处之静静地站着,一点没有让他过去的意思。

“有些话还是在良辰吉日说比较好!请您让一下,谢谢!”陈诺握枪的手轻微地抖动着,安处之的传说他听过很多,今天才真正领略他的可怕,那诡异的速度和强大的气场,让他一点把握也没有。但是,要为默默报仇,在众多媒体的见证下揭掉庄文渊的假面具,今天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林湛已经为他铺好了路,他不想功亏一篑。

“我不会让你进去!”安处之坚决地说,“这是我女儿的婚礼!”

“你应该知道庄文渊是个什么人,还让练华嫁进这种家庭?”他不明白。

“我尊重她的选择!也相信她的能力!”安处之看着陈诺的眼神渐渐柔和,“我知道你作为哥哥的愤怒,但还是请你原谅一个父亲的自私!”

陈诺还要再说话,被林湛的声音阻止了:“诺,退下!”

林湛从一棵粗大的松树后走出来,看着安处之说:“希望您以后不会后悔!”

“也希望你们以后不会后悔。”安处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不管怎样,谢谢你们成全!”说完,他转身进了别墅。

陈诺慢慢松开握紧的手。有的时候,握得越紧越是徒然。

“我答应过你要还默默一个公道,一定会做到!”林湛拍拍他的肩,看着屋里的衣香鬓影,冷笑出声,“你的加上我的,一次向他连本带利讨回来!

陈诺点点头。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心里也明白的。他也看向光亮的来源,提醒林湛:“看刚才的情形,庄文渊好像对安小姐别有用心,你要小心!”

林湛回身走向大厅,背对着陈诺轻轻一挥手:“我心里有数!”

心里空荡荡的,那灿烂的光明里面没有小人物的空间,陈诺慢慢走向黑暗。这黑夜,仿佛是个巨大的咽喉,他是哽在咽喉里的一点呜咽,无法挣脱出去。

身后有脚步声,他慢慢回过头面对来人:“湛已经取消今晚的行动。”

“为什么?”

“因为安处之的阻止。”

“就是那个三十年前的战神?”

“湛看来有别的想法……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我已经按规矩处置了那三个手下,准备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演一场好戏的,可惜……两年前,如果我稍微留心,你妹妹就不会……这伤是我自己弄的,对不起,兄弟!”

“你用不着自责!那时候,你刚刚上位,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管得了那么多人和事。”陈诺停顿了一下,看着那人手上包着的层层纱布,“韩铁心不是傻子,你一切小心!”

“我在暗,没事的!倒是你,这件事已经把你推到了明处。”

“庄文渊暂时不会动我,否则岂不是不打自招!”陈诺伸出一只手,握成拳,“保重!”

那人握拳轻轻敲击他的拳头:“保重!”

林湛一进入大厅,就被翩翩起舞的人群淹没。

非常熟悉的旋律流转,幽幽的,给宴会蒙上华美的薄纱。《Smoke gets in your eyes》在钢琴的键盘上敲击,若素和庄文渊的舞步在林湛的心头踩踏。庄文渊看着若素,眼神里漾出的温柔似乎要将她吞没。她的眼睛弥漫着朦胧的烟雾,好像已然沉醉,美丽得动人心魄。那份美丽,却不是因为他。

“谢谢庄先生为我解围。”

“我担心你不肯收下这份礼物,所以就借了那个机会——你,不会怨我唐突吧?”

“怎么会呢!”

……

林湛默默地看着他们,浑身说不出的难受,皮肤紧紧地把他裹住,体内却有异样的情感止不住地往外膨胀。世界忽然变得好小好小,只有他的肩膀那样宽,他的高度那样长,把他的昂藏七尺之躯严丝合缝地装在里面。他恨不得一下子跳出自己的皮囊,脱身而去。

安娜慢慢走过来,轻轻地喊他:“林湛!”不管这个男人对她多无情,她还是忍不住想靠近。有的时候,她都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是就是忘不了、放不下、断不开。

林湛迷惘地看了看她,突然拉起她的手:“我们去跳舞吧!”说完,拽着她就向舞池走去,力气大得惊人。她想甩开他的手,却终于没有,就算明知他不是真心要与她共舞,还是舍不得。

林湛和安娜旋转着,离若素和庄文渊越来越近。距离在接近,林湛却越来越觉得若素的脸像雾一样,飘着让他看不清的表情,雾很淡,总也不散。他加大力气拥紧安娜,她在他的怀里几乎窒息。

一曲结束,大家鼓着掌回到各自的座位。若素好奇地看着安娜,问林湛:“她是谁?”

林湛轻轻揽住安娜的腰,脸上在笑,眼中却一片冷寂:“我的未婚妻,戴安娜。”又转头看着安娜说,“她是我的朋友,安若素。”

安娜一惊,想说些什么,终于还是选择了沉默。

若素蓦地抬头看向他的眼睛,那里面幽幽的,冷冷的,一丝波澜也没有。她忽然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坍塌,慢慢撕扯,生生凌迟,渐渐失去。心,真是多余,早已无药可救,偏偏还有一点余情未了。“恭喜你们!”她面无表情地说,“今天,真是好日子,喜事一桩接一桩。”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了座位,也许就像一缕游魂,凭着一腔怨一口气在人间讨一个说法,到后来才知道白来了这一遭,还是早早投胎是正途,可惜已经错过了时机,只能等着魂飞魄散。

周遭的喧嚣如同七彩泡沫,不断往上升,这边破一个,那边破一个,前赴后继。

不知道喝了几杯酒,醉意越深,笑意越深,可是怎么笑也流不出眼泪。细细一想,她从十岁开始就丧失了流泪的功能,爸爸总是慈祥地看着她说:“不要哭……素素乖……”慢慢的,她是真的不会流泪了。

薰薰然的感觉如在云端,而且暖暖的,一点也不冷。她飘啊飘的来到室外,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洁白的雪景,怔怔地发呆。

第一次见面,他救了她,她沉醉于他湛然的眸子,错以为他是澈。清澈和湛然类似,却并不相同,湛然的里面深不可测,也许,她从未真正看清楚他。

“你走光了!”他看着狼狈的她,眼睛那么亮。他为她唱歌,唱那首澈写给她的歌,歌声忧伤,似乎隐藏着很多心事和秘密。

他送她来自遥远国家的雏菊,从不间断。

他用她送的围巾圈住她,霸道又温柔地吻她,在江南的初雪里,她慢慢敞开心扉,让他走进她的心。

“随便你!”他漠然看着挟持了她的男子,却在下一秒把她安全地拥进怀中。他说:“跟我下地狱吧!”于是,她就奋不顾身。

“我的女人只可以想着我!”这个男人,吃醋都这样霸道。

他的微笑和温柔不仅仅给她,也给那个高贵大方的女子。她一定有良好的家世和背景,是足以与他相配的女子……

“你怎么总是不会照顾自己?”林湛的声音突然响起,若素还以为是幻听,但那个怀抱确确实实是她熟悉的气息。她猛的转身抱着他,她真的害怕,从来没有过的害怕,害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他也牢牢地抱着她。

“林湛!”她轻轻地呼唤。

“嗯……”

“你可不可以不要报仇……”

他松开拥着她的手臂,后退了两步,恶狠狠地盯着她看:“你不问我哪里来的未婚妻,倒是关心起我的仇人来了!”他的声音夹着利刃一般,向她刺来,“一根项链、一支舞,就收买了你吗?你还真廉价!”

她的心被刺中,伤在暗处,血也流在暗处,良久才开口:“我关心的是你!”

“是吗?”他拖长了尾音,咄咄逼人,“你关心的是林澈还是林湛?”

醉眼睁开,遥望蓬莱,一半烟遮,一半云埋。有些话就像佛偈,不能说,一说就是错。她被他逼至绝境,茫然无语。

“没话说了?你的心里还真装着不少人啊!”他决然而去,没有回头。

风乍起,顶天的树因风哗然,大片积雪翻卷,裹挟着席卷一切的霸气远去。一望无际的,干净的,绝望的白,让人忘记了春天是什么样子的,好像从来都没有来过,而且永远不会来。

心里的血一滴一滴往外流,这样眼泪就流不出了。若素的嘴边浮起一丝缥缈的笑,昏倒在雪地里。

林湛终究不放心,折返了回来,远远就看见纯白世界里的一抹浅碧,本来是生机勃勃的颜色,为什么现在看着那样死气沉沉?他狂奔过去,从雪地上抱起她,她的脸红得诡异,烫得灼人,身体却冰冷得泛着青紫。

他抱着她往室内跑,没多远的距离,却好像总也到不了似的。终于奔上台阶,白玫站在阶梯的顶端,一眼洞悉了他:“你既然爱她,何苦骗她伤害她?”

“爱?我具备这种情感吗?”

“一向聪明过人的林湛为什么做这样可笑的事情?难道不是因为爱吗?”

“是吗?”他不知道这句话是问白玫,还是在问自己。他加快了脚步,与她擦肩而过。

交错的瞬间,她轻轻说:“对若素好一点,不要再给安娜任何希望,她们都是好女孩!”

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辉煌的灯火里,回头一步步走向黑暗。如果里面是时间在燃烧,外面就是燃烧之后的灰烬。落不完的灰烬深深堆积着,直堆到心上来,心都化了灰了。

人匆忙一生,追求的是快乐还是别的什么?也许,求的只是追寻的过程里,那稍纵即逝的爱。只是,那爱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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