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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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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了一个星期的大雪终于停了。

若素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那架秋千。不过是一个无情的东西,因为人的想像被赋予了喜乐哀愁各种情绪,于是就成了某种象征,供人追忆凭吊。人,还真是霸道且自作多情的动物。

外面响起熟悉的敲门声,不轻不重,不徐不疾,礼貌而稳当的三下,就像门外那个一板一眼的人。若素打开房门,果然看见捧着一篮雏菊的陈诺,就微笑着请他进来。

陈诺把花放在若素的床头柜上,正准备告辞,被若素拦住了。她手里拿着打毛衣用的签子和灰色的毛线,已经起了头打了一截,看形状应该是手套。“把手伸出来!”她看着他说。

“为什么?”陈诺奇怪地问。

“你一直送花来给我,我想打一副手套送给你,谢谢你这几个月为了我奔波!”若素眨着眼睛命令他,“两只手都伸出来!快点!”

他被她眼睛里面的流光摄了心神,愣了片刻后慢慢地把手伸给她。她拿着打好的部分手套在他的手上左右比划。他的手很大,手指纤长有力,青筋虬结,粗糙得不像是一个握笔的秘书的手,更像一个久经磨砺的侠士的手。左手的老茧明显比右手多,还分布着几点红色的冻疮。

“你为什么要推练华下山?”她语出惊人,神色却一点也不慌张,平静地抬眼看他,似乎只是闲话家常一般。

他在她一片澄明的注视下无所遁形,尴尬地假装糊涂:“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懂的。”她的语气里并没有责难,一如往常的淡定,“我相信你一定有充足的理由那么做。不过,你是不是对练华有什么误会?”

陈诺冷笑一声:“所以,你要送手套只是一个借口,你想知道我是不是左撇子而已……”笑声里都是自嘲,好像还隐含着几丝失落。

若素也不答话,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旋开盖子蘸了一点里面的黑色膏状物,仔细地涂抹在他的冻疮上,还轻轻地揉捏让药膏可以快一点被皮肤吸收。

她的动作很轻柔,低着头只顾着给他上药。他一动不动地站着,慢慢放松了下来。从他的角度,只看见阳光在她肩头披散着的长发上跳舞,点点金光肆意波动,耀了他的眼。手上又麻又痒的,奇怪的感觉顺着手臂爬上来,直往他的心里钻。

“这种冻疮药膏是我爸爸的独门秘方,很有效的。你每天有空的时候就涂一点,再按摩一会儿,保证最多三天就好。不要忘记哦!”她笑,春日暖阳般明丽,“以往的冬天我总是生冻疮,今年一直闷在医院里没有机会用这药膏,你拿去用吧!”

他怔怔地接过药膏,很多话从脑子里涌出来,却都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最后只化为简单的两个字:“谢谢……”

手心里紧紧攥着药膏,狼狈地夺门而出,他自己也不明白在害怕什么,那一双洞悉的眸子还是那一颗剔透的心。

“林湛的下一个目标是不是文山集团?”身后传来若素的声音。

他的脚步一滞,回头看了看她,目光复杂。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再次转身离开。

心里憋闷得慌,若素决定出去散步。雪景很美,也很单调。她的思绪纷乱不安,对着美景全无心情欣赏。

远远的,传来几缕埙的乐声,是一曲悠扬的《坐望》。每一次,她的心都会在古埙的吹奏里归于平静。浊而悲的声音,只有安处之可以驾驭,把伤感和纷扰驱走,留下清平淡泊。

今朝眼底,明朝心头,后日眉头。

她舒展开紧蹙的眉,俯身蹲在雪地里,用手指在上面一笔一划地书写着。三点水,一横两竖……再一个三点水,一点一横……又一个三点水,一撇一点……

第三个字只起了个头,她的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原来,你心里还是想着澈……”林湛强压着怒火,紧握的手心里都是汗,眼睛里寒光逼人,冷冷地看着中间的字:澈。

“澈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

“所以,你的心里只有他。我只不过是一个替代、一个候补罢了!”

“我不是这意……”她的话没有说完嘴唇就被他的唇封缄。这一次,他的吻只有霸道,没有丝毫的缱绻,只是强取豪夺。她僵硬地咬紧牙关,睁大了眼睛瞪着他,用力地挣扎着。她的反抗在他燃烧的怒火上浇了油,他双臂加大力气,不给她一点点退路,似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被他吻得生疼,嘴唇肯定破了,口腔里都是腥甜的味道。她不禁呼痛,牙关一松就被他趁机入侵。他毫不留情地掠夺,把她的一切都要据为己有。

他的味道迅速扩散开来,她发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不清醒,浑身瘫软似要立即缴械投降。心里泛上来一丝不甘,她狠下心用力一咬,却在咬破他舌头的一刻突然心软,身体也跟着软了下来,慢慢闭上了眼睛。他丝毫不觉得疼痛,搅动着不知道属于谁的腥甜,渐渐地发现了她的柔软,便也放轻了力道,温柔地逡巡属于他的领地。他此刻只想百分之百地占有,同时百分之百地释放。

他的温柔彻底瓦解了她的所有防线,让她心甘情愿地臣服。她的手环住他的腰,细细地回应他的每一个动作,笨拙而青涩。

她曾经寻寻觅觅一贴良药,治她的心、疗她的情、续她的命。她曾经以为这贴药的名字是心如止水。现在才知道,这个病是绝症,他注定是她的劫。

埋首在他的怀里,这宽阔温暖的胸膛是她今生唯一的去处。她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速度快得和她一样,不由得莞尔:“其实,我刚才是想说,澈已经成为我记忆的一部分,那是很珍贵的记忆,我不想忘记……”她察觉他的身躯又开始紧绷,笑着把头埋得更深,“而你是我的劫,我心甘情愿在劫难逃!”

“我的女人只可以想着我!”他醋劲十足。

她直起身子,坦诚地看着他的眼睛:“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对澈的感觉应该只是一种懵懂的喜欢,所以他要去北京的时候,我只是有些伤感,却没有要跟着他天涯海角的想法。十年的时间,把这种喜欢美化得好像爱情一样,突然听到他的死讯,联想到以前妈妈的死,才会冲动地不想活了……而你,你是不同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头也低了下去。

“有什么不同?”他用手指托起她的下巴,逼视她的眼睛。

两朵染了胭脂色的云轻轻飘上她的脸颊,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羞涩的,坦然的,不逃避,不矫情。

林湛低头看着若素,她的双瞳黑若深潭,不见底,只见他的身影,融融地漾出暖意。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不自觉地微笑,痴痴地看着她,任凭苍天窥览,任凭红尘翻滚,任凭流年暗转……

爱情原来只是奢侈。如今她将自己献祭为他的奢侈,他要回报以独一无二的深情。

“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做伤害练华的事情?”若素婉转地请求。

“我并不想伤害她。如果真的要下手,她现在不会还好好的准备做新娘!”林湛叹息了一声,幽幽地说,“这里面是有原因的……”

她安静地听着,心情随着一个陌生人的故事跌宕起伏。

“陈诺是个孤儿,他唯一的亲人是他的妹妹陈默,他们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在上海的孤儿院长大。后来,他的妹妹被一对好心的夫妻收养,养父工作调动到了外地,慢慢的他们的联系就少了。陈诺性格孤僻,沉默寡言,在孤儿院里没有朋友,还经常遭到别人的欺辱,十五岁的时候就离开那里,一个人在外闯荡。我们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两年前,他又得到了妹妹的消息,她跟随养父母回到了上海。默默已经长成一个美丽的女孩,单纯而善良。她爱上了一个男子,那是她悲剧的开始,那个男子叫庄家明……”

“他们的爱情受到来自庄家的强烈反对,但默默爱得执着,无论别人怎样阻挠都没有动摇。有一天晚上,她被三个流氓跟踪围堵在一条小巷……后来,默默自惭形秽,借口移情别恋跟庄家明分了手。她那么爱他,宁可他怨她,也不要他可怜她。那个愚蠢的男人,至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人跑到澳洲去逍遥。默默在他走后,割腕自杀。你可以想象陈诺的心情吗?找寻了那么久的亲人,再次见面却是在医院的太平间……”

“我们后来找到了那三个禽兽,他们是战堂里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你猜是谁指使他们的?战堂老大韩铁心毫不知情,幕后黑手是那个有第一儒商之称的庄文渊。他用最行之有效的办法毁了一个纯洁而死心眼的女孩,我虽然早知道他心狠手辣,还是不得不佩服他干脆利落的好手段!”

“所以,我不想让练华来淌庄家这浑水!她怕了悔婚最好,还可以借机旧事重提,为默默讨回公道!”

若素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你除了想破坏这桩婚事之外,也想揭穿庄文渊的真面目,并且离间他和家明的父子之情,以及他和韩铁心之间的关系,是吗?”

“女人有些小聪明就行了,千万不要有大智慧!”

“我觉得你这样做有些打草惊蛇。”她不理会他言语之中的讽刺,拉住他的手,“庄文渊多年维持谦谦君子的假面骗得了全天下,可见他城府之深。你这样贸然行动,我担心……”

他傲然一笑:“我精心部署多年,自然有万全的把握!”

“可是……”她的话被林湛打断,他在她唇上轻轻一啄:“与其为我担心,不如想想怎样阻止练华往火坑里跳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看那天家明母亲的反应,她可能已经猜到是陈诺动的手了……”她对着他的背影说。

“没关系。她知道了也不会说出去!”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慢慢走远了。

若素垂首一看,自己的影子不在地上,已经随林湛走得远了,很远了。

客厅里,韩冰心正在泡制菩提茶。初夏时候精心保存下来的菩提叶和黄色小花虽然有些干燥,颜色还是清新得宛如刚刚从树上采摘下来一样。水先前还是无色无味,叶和花在浮沉之间,把积存的淡泊香气尽情渗出,水也满溢着那份隽永的记忆,变了茶。

菩提茶入口清淡,因香见苦,由苦入甘,耐人寻味,就像君子之交。从选材到茶具,从水温到火候,韩冰心都完全依照安处之的喜好。即相逢,却匆匆。她知道,她和他的缘分,也就这一盏茶的时光。

“好茶!菩提叶似乎经过特殊的处理,去了涩味之后口感更好了!你是怎样做到的?”安处之仔细品着茶,赞叹不已。

“我加入了几颗相思子,它的苦和菩提叶的涩中和,倒牵引出绵长的回甘。”在她清浅的笑容背后,几多良苦用心,没想到今生还有机会倾吐。

“谢谢。”他一直明白她,可是他们之间隔着的除了三十年的光阴,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纠葛,只能一笑置之,“喝茶喝的是心境。茶叶优劣、水温高低、环境好坏都不要紧,关键还是要有心。”

韩冰心沉默地看着他。这个男人在岁月里修炼得不同凡响,掩去了锋芒,取代以温润。

当年的他,英俊得嚣张、自信得跋扈,一个冰冷眼神就谋杀芳心无数;如今的他,英俊得内敛、自信得谦恭,一个慈悲凝视就抚平所有浮躁。他有那么温存的手、洞察的眼、自在的心,上善若水的胸襟。

“刚才好像听到你在吹奏《坐忘》……”她转移了话题。

“不是《坐忘》,是《坐望》,守望的望。”他纠正,一字之差,醍醐灌顶。

“倒是跟现在的你一样。”她的笑容里有一丝怅惘。一切都已改变,他的曲,他的人……

“我不会同意练华和家明的婚事!”他说到正题,态度坚决。

她端着茶杯品了一口,怎么这甘甜如此难以下咽:“就当是我的最后一个愿望,行吗?”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愿意低头,哪怕低到尘埃里。

“你……怎么了?”他手中的茶杯一滑,险些掉在地上。

“最多四五个月,我就要死了,因为癌症……”她平静地叙述,“家明他们都瞒着我,但是我还不至于那样糊涂。他们匆匆忙忙的婚礼,只是为了让我离开的时候没有遗憾。”

“冰心……”他冲口而出她的名字,万语千言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伸手搭上她的脉搏。

“莫岩!”她心里一暖,“没有用的!”

他慢慢放开她的手腕,心知她所言不假,不禁有片刻的失神。许多尘封的往事一幕幕浮现眼前。

粉雕玉琢一般的小女孩站在一树灼灼桃花下,俏生生地叫他:“莫岩!”她一点也不介意他身上破烂的衣服,拉起他肮脏的手,却被他用力地甩开。她再次拉起他的手,又被挣脱。如此几次之后,她依然锲而不舍,他终于无奈地任由她拉着。

狭窄的弄堂深处,她抡起一瓶酒使劲在墙上一砸,用破碎的半个酒瓶指着他,吓退了围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瞪着明亮的眼睛大声宣布:“这个男人我看中了!识相的滚远一点!”

满身伤痕的他静静地躺着,鲜血似乎止也止不住,眼神开始涣散。她一边为他包扎止血,一边絮叨着:“祸害遗千年!所以,你死不了的!赶快给我好起来,听见了没?我还等着你出人头地了把我娶回去……”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在他的身上。

他愤怒地质问她:“我已经配得上你了,你为什么要嫁给别人?”她轻飘飘一笑:“谁会嫌钱多啊?你混得再好,也就是战堂的二当家罢了!”她残忍地像一个陌生人,“实话告诉你,你父亲就死在我爸爸手里,你认贼作父帮仇人这么久,真是又可悲又可笑!”

……

三十年一眨眼就到了尽头。有些事既然忘不掉,就一直记着吧,直到可以笑着说:“是啊,我曾经年少轻狂!”直到可以心平气和地坐望于爱恨之外。

“我答应他们的婚事。”也许顺其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他想。

她没有道谢,眼角略微有些湿润:“家明会对练华很好的。”

“只怕家明消受不了我那个彪悍的女儿!”他开怀一笑。

“只怕百炼钢也要变成绕指柔!”她也笑,“至今没有哪一个女子可以逃脱我儿子的攻势!”

他举起茶杯:“我试目以待!”

她也举起茶杯:“儿孙自有儿孙福!

庄文渊慢慢走过来,捕捉到韩冰心看着安处之的复杂眼神。

他对安处之彬彬有礼地点头示意,在落座的瞬间眼睛里闪过一丝戾气,直起身来的时候已是一脸虚怀若谷的谦和,仿佛刚才的阴鸷只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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