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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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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的小桥流水是国画,寥寥几笔的写意风格。上海的石头森林是油画,浓墨重彩的写实风情。

有大都市的繁华,也有小弄堂的逼仄,充斥机遇也充满矛盾。有的人想创造历史,有的人只想创造自己。不论哪一种人,都可以在上海找到无数个。

夜晚,华灯初上,看不见人间烟火,只有俗世繁华,没有柴米油盐,只有衣香鬓影。白天,上海是笑容得体游刃有余的职场丽人,晚上就化身烟视媚行风情万种的尤物。

穿最简单的白色礼服裙,化最清淡的裸妆,唯一的饰物是长长的披肩直发,没有一点缺憾或者一点多余。她全身上下只有两种颜色,一是白,无色之色,一是黑,万色之色。即使所有人都知道“□□”,还是着魔了一样誓死追随。尤物做到像白玫这样,男人除了俯首称臣别无出路。

她推着林湛的轮椅步入大厅,这里正在举办“中恒贸易二十周年纪念酒会”。因为他们的到来,会场里的人们都觉得眼前一道潋滟的光华闪过,情不自禁停下正在做的事情,向他们行注目礼。

辉映她的白色裙装,林湛照例是一身黑色西装,低调简约。坐在轮椅上的他,就像陶渊明在自家的篱笆下悠然采菊,李白在月下独酌对影成三人,潇洒中自有一份傲气。

肖伟业微笑着迎了上来:“欢迎林先生!听说你前几天遭遇一些意外,今天还来出席我公司的晚会,家父和我都深感荣幸!”这位以严谨著称的年轻的中恒总经理,穿衣服的风格和他的性格一样,中规中矩,成熟稳重,只有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在眼镜后面稍微显露了一些意气风发。

“言重了!肖总在商界德高望重,中恒这么重要的日子,晚辈来祝贺是应该的。”林湛不卑不亢地说。

肖伟业彬彬有礼地看着白玫,微微点头示意,眼神里流露一丝惊艳:“白小姐,也谢谢你赏脸。不知道等一会儿我是否有幸可以与你共舞一曲?”

“很抱歉,今天,我是林先生的舞伴。”她的语调婉转,却拒绝得很干脆。

肖伟业有些尴尬地顿了一下:“林先生,对不起!”

“没关系。”林湛并不介怀,转头对白玫说,“我腿伤不能陪你跳舞,你何不接受肖经理的邀请?”

“我不能放着你一个人!”她还是坚持。

主席台上灯光忽然亮起,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到了话筒前面,他秃头,身材肥胖,脸上泛着油光,写满了贪婪,正是今天晚会的主人肖中恒。

他们的谈话很自然地停了下来,和其他人一样慢慢向主席台靠拢。肖伟业跟他们说了失陪,就上台站在了他父亲旁边。

“你觉得这父子俩怎么样?”林湛根本不在听台上的演说,压低了声音问白玫。

“老的就是个急色鬼,小的也快要原形毕露了。”

“老的是扮猪吃老虎,千万小心!”他有些为她担心,“你刚才欲擒故纵的确很聪明,不过要掌握好分寸和时机。”

“这种男人我应付得多了,放心吧!”她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眼角在不远处捕捉到一丝来意不善的目光,调笑说,“左前方那位穿红色裙子的美女从我们一进来就一直盯着你看,你什么时候认识了大名鼎鼎的明星应似兰小姐呀?也不告诉妹妹一声!”

林湛顺着她所说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见了应似兰,面无表情地说:“我不认识她。”

她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听说前几天救你的是一个美女,今天又被著名的红颜垂青,再加上一个我见尤怜的安娜公主……哥哥你艳福不浅哦!”她又瞥了一眼似兰,赞叹不已,“盘儿靓条儿顺,我如果是男人就算知道她是祸水,也心甘情愿被她祸害。”

“小玫,你说的是自己吧!”林湛难得幽默一下。

“我是尤物好吧!她也配和我比?”她泠然一笑。

“祸水和尤物有什么区别?”他被勾起了好奇心。

“被她害死的男人,临死前会悔恨自己有眼无珠被美色所迷。被我害死的男人,个个都是含笑九泉的。”她唇边的浅浅一笑跟蒙娜丽莎的微笑相比也不逊色,带着二分讥诮、三分傲然、五分萧索、七分淡漠,睥睨着一张张物欲横流的面孔。

灯光暗了下来,一曲幽幽的华尔兹舞曲响起,跟随钢琴和萨克斯的现场伴奏,人们成双成对地步入舞池。白玫在林湛面前微微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乌溜溜的眼睛好像在询问他“可以吗”。这样的场合拒绝女士是十分无礼的,他无奈地用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推着轮椅的轮子,跟着她一起加入这悠扬的华尔兹。

他轻推轮椅,围绕在她身边,和着舞曲进退得当,风度翩翩。没有人注意他的腿伤,只痴痴地想: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她裙角飞扬,长发飘摇,似要舞尽万世风华;夜色妖娆,无酒自醉,似要舞尽无言情意。

舞池里忽然飘进一片红,飘到哪里就燃起欲望的火焰,迷离艳光炫目夺神,馥郁魅惑风情正盛。原来是应似兰和肖伟业,但他只是一个道具,一个木偶,人们眼睛里看到的只有红裙如火的女子,舞动着一场盛世烟花。

一朵白色淡雅的玫瑰,一朵红色张扬的兰花,是这个晚上最绝色的风景。但是,很久以后,参加过盛会的人回想起来,第一个跳出记忆的却是那轮椅上的儒雅男子。

兰花朝着林湛和白玫款款旋转过来,一曲结束,换了一首很熟悉的旋律:《Change partner》。他对她使了一个眼色,她会心一笑。

两对舞者越来越接近,肖伟业征求得似兰的同意鞠躬向白玫发出邀请,他们各怀鬼胎彬彬有礼地交换了舞伴。

“你就是林湛?我听若素和练华提起过你。我是应似兰,她们的好朋友。”似兰握着林湛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华尔兹让她旋转地有些头晕,她的声音略微颤抖。一模一样的眼睛,隔了十年再看,还是会迷醉在那深不可测的一泓清泉里。

“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是澈的哥哥。”他眼眶里寒光闪烁,一下子就把她从幻觉拽到了现实。

“我知道……”她有些惊慌失措,这个冷静冷漠冷酷的男子和她印象里温暖阳光的男孩除了脸之外,没有一点相同。她的手心里冒出冷汗,黏黏的很难受。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企图伤害若素!”他拉着她的手,把她拉近自己,语气凝重。

“什么意思?”她后退一步,甩起裙角,一个优美的转身。

“上次开雷烈的车要撞死她的人是你吧!”他再次拉近她,盯着她的眼睛,看得她浑身一颤。

“有这样的事吗?”她奋力离开他的视线,绕着轮椅快速地周旋,垂死挣扎,终于还是被他圈住。

“你那天超速被拍照了,这很容易查得到。”他的笑让她不寒而栗,“你在娱乐圈好不容易才有点成绩,应该知道珍惜。”

他微笑不语,她沉默对视,目光之间剑拔弩张,外人看来却是一派旖旎风光。音乐恰在此时停止,一时掌声雷动。如梦初醒的记者们举起相机把这一刻变成永恒,闪光灯照得大厅更加辉煌。

轻轻挣脱他的手,她温柔垂首吐气如兰:“林先生以什么立场替她出头?”

“她是我的!”他昂首宣告。

“是吗……”她拖长了声音直起身子,笑得好不妩媚,“她可是个死心眼,心里想的是谁,林先生应该最清楚……”她逃离他的那个瞬间,全身的细胞一致开始裂变,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疼痛里有些酥麻,痛也痛得不彻底,酥也还没有达到麻木的程度,只是慢慢凌迟。不论怎样,她还是要保持倾国倾城的笑,笑给所有不相干的人看。

他沉默着,右手把玩着左手小拇指上的一枚尾戒,若有所思。冷不丁儿,一只纤纤玉手搭上他的肩头,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刚才那一舞真精彩,郎情妾意哦!看得妹妹我好嫉妒!”

“小玫……”他没有理会她的玩笑,一本正经地问,“怎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打动一个女子的心?”

“你如果要的真的是她的心,自然也要用自己的心去换才可以。”她脸上波澜不惊,语气里却蕴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女人都是很傻的,男人只付出一点真心,她万劫不复也是愿意的。”

“哥哥爱上哪个女子了?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告诉妹妹吧!”她随即又是一副八卦的笑脸。

“爱?那是什么东西?”他面无表情地说,自己推着轮子转身就走。

她紧跟上来推着他的轮椅,附耳说:“不管爱不爱,有心或无意,这游戏最好不要玩,弄不好就是引火自焚的下场呢!”

他们身后,两道目光步步紧逼,一道是痴迷,一道是怨毒。两道目光织成一张密密严严的网,也网不住他们离去的背影。

午后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白色的病房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若素躺在床上,轻轻地说着,练华坐在旁边,快速地敲击着键盘。

“一树桃花要开到桃之夭夭,是一生一世,待到落英缤纷只需片刻惊动。从豆蔻初开,到芳菲万里,到黯然飘零,到随波逐流,女人如花只盛开一次。在最美丽的时候,不是心里面的那个人看,又有什么意思呢?不过是寂寞开放寂寞调谢罢了。燃时间的灰烬,没有人赢,所有人都输了……后面注明,插图要配张曼玉手拿桃花窗前静坐的那一张。”

“文章标题呢?”练华问。

“就用《东邪西毒》的英文名字《Ashes of Time》——时间的灰烬。”

“好的!完工!”练华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写影评真是麻烦,我今天陪你看片子就看了不下五遍,台词都快背出来了!”

“你以为我的私人秘书这么好当?”若素笑,“谢谢。”

练华一副你少肉麻的表情瞟了她一眼:“反正我白天很闲。”

“我不是谢你在医院照顾我,也不是谢你替我打字,而是谢你愿意回家。”若素说。

“以前的事,大家都没有错,只是天意弄人。”练华神色一黯。

“细想当年,我和澈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大家都年纪小,自己的心意也弄不清。连一个开始也没有的故事,实在找不到任何刻骨铭心的理由。”

“那你为什么听了他的死讯要自杀?”

“可能是骤得骤失的巨大落差让我突然想放纵一下吧……”若素握住练华的手,“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有心悸的毛病,爸爸医术那么好也没有办法根治。如果我无悲无喜心如止水的话,应该可以活很长的时间。只是,那一刹那,不知道怎的就失控了,就像武林高手突然走火入魔,多年的修为一朝尽丧。不过,经历过生死一线也有好处,我终于可以真真正正做到安之若素……”

练华回握她的手,发觉那只手纤细而瘦弱,却又似乎蕴藏着巨大的能量一般。“原谅我对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好吗?我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了!”她懊恼地说。

“其实我才嫉妒你呢!”若素笑,“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高兴了可以放声大笑,悲伤了可以狂歌当哭,爱情来了就远走天涯。而我,什么都不可以……你知道澈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你知道他所有的喜怒哀乐,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练华默默看着她的笑脸,从她送她苹果的那一天开始,她就一直这样笑着,似可一直笑到地老天荒。有的时候,她真有些恨那一脸笑意,人家穷思竭虑步步为营谋算的一点点得失,她微微一笑就唾手可得。可是,她的笑也是无奈的,不过是用来粉饰太平罢了。于是,仅有的一丝恨就没有了着落,被风一吹就飘远了。

她温柔地看着她:“等你好了,最想做什么?”

“我想去妈妈的家乡,看看那里漫山遍野的雏菊。”

“那你要快点好起来,不然花都谢了!”

“说好了,你要陪我!”她伸出一只手,翘起小拇指,做勾手指状。

“什么年代了,还拉钩上吊!老土!丢份!”她一边翻白眼一边勾住了她的手指,嘴里含糊地念叨,“一百年不许变……那我明天就变……哎呦!你打我!看我怎么修理你……”

风轻轻吹得树叶飘摇,好像一场欢快的旋舞。斑斑驳驳的阳光跟着一起律动,洒下一屋跳动的音符。生命是叶,记忆是点点斑黄,在微风里做时空的翻滚。也许,终有一天,时间燃尽只剩飞灰,但现在只觉得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若素凌晨五点左右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人坐在窗前,背对着她静静地看着外面。夜色将退曙光未露,他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身上披着一层如霜月光,似乎还沾染了外面冰凉的露珠,发丝泛着潮气。

“林湛!”她呼唤他的名字,“你回来了。”

“昨天中午就回来了,有好多事情忙,太晚了也不想睡,就来看看你。”他一边推着轮子一边说,慢慢停在她床前。

“幸好我睡相不错,如果打呼磨牙流口水的话,企不是都被你看见了!”她一脸的庆幸,然后忍不住埋怨他,“才几天你就带着伤到处跑,晚上还不睡觉!伤势恶化了怎么办?”

“我没关系。”他指了一指床头柜上的报纸,说,“我是担心你误会。”

她瞟瞟那报纸,娱乐版头条赫然是“应似兰神秘男友曝光,疑为上海某林姓青年富商”。她对他一笑:“娱乐圈这种新闻天天都有,不必为之烦恼。”

“你一点都不介意?”林湛没来由地有些生气,她竟然一点也不把他放在心上,他却上赶着来解释,倒显得底气不足。

“我如果介意,岂不是抬举了似兰?”她举重若轻的一句话,让他的气恼烟消云散,却听她话锋一转,“作为一名资深娱记,我比较关心的是,你这样的情况也可以技惊四座舞醉上海?八卦一下啦!”

“只不过推着轮子转圈,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他无奈地示范转了几圈。

她热烈鼓掌:“什么时候练下的舞功?太帅了!当年看《纵横四海》,周润发坐在轮椅上和钟楚红的那一舞让我惊艳,没想到现实里也有这样的场景!可惜没有亲眼看到……”那一脸神往不已的表情,十足一个花痴粉。

“等你好了我坐轮椅邀你共舞。”他含笑许诺。

“好!”她高兴地答应。隔了一会儿,她脸上笑容淡去,幽幽地说,“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为难似兰?”

“为什么?她有胆量借我炒作,就应该有勇气承担后果!”他冷笑。

“她只是个可怜人……十年前,她不是这样的。”她一瞬间有些感伤,时光的流逝,不听你的,不由你的。蓦然回首的时候,才发现早已遗失了当初那个纯真的自己。

他的心一软,声音也没有了硬度:“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许再对新来的姓江的实习医生那样微笑!”

“啊?!为什么?我对谁都那样笑呀!”

“别人没关系,那家伙居心叵测!”

“哪一个医生?我根本就没有留意!”

“少装傻了!就是那个戴眼镜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那一个!”

“原来是他啊!又斯文又帅气,更难得的是有爱心,听说他把第一个月的所有工资都捐给了没钱做手术的孤儿……”她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黑,粲然一笑,“可惜,我不喜欢比我小的男人。”

羞羞涩涩的眉眼,浅浅醉醉的心情,怅怅惘惘的思绪,都被那粲然一笑所替代。

“安若素!”他咬牙切齿地念着她的名字,恨也不是,爱也不是,只有嚼碎了,吞入肚中,揉进血中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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