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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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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对不起”这三个字触动了冰山最敏感的一角。我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三个字,我想听他说:以后,我天天守着你,不让你再受这种委屈。可这个愿望有多奢侈,我自己也很清楚。理想中的理解与生活中的实际,相距得太远了。我没办法在这两点之间找到一种平衡,或者说是还没有找到那种平衡。而这两个点已经在用力的拉扯我很久了,拉扯到我心力交瘁,失去感觉。“没什么可对不起的。嫁给你是我自己愿意的,这样的日子也是我自己选的,你一点都没对不起我。”开口说话,才发觉我的声音也是冰冻着的。

他松开了在我肩上的手,深深地看着我。我知道这话刺伤了他,可这个时候似乎只有这样的狠话才能让我的心里舒服点。

转头我慢慢向前走去,心头还多了几分茫然。见不到他的时候就盼着能看到他,扑到他怀里好好哭一场;可真见到他的时候,却又象是累了倦了,不愿意再说话了。其实,我知道在那个世界里他比我还累,比我还辛苦,而且他心里确实有我和糖糖,可生活不只需要心里有就够了的,我需要一个实实在在的丈夫,糖糖需要一个真真切切的父亲,在我们无助的时候,会用自己的臂膀给我们撑起一片天空。可袁朗给我们的天空,太高了,我够不到,也感觉不到。我心疼那个世界的袁朗,可谁来心疼我呢?

那天晚上的风很大,吹到脸上出奇的凉,这才发觉自己已经满脸都是泪水。这是糖糖第一天扎针后,我第一次哭。

“我知道你这么生气都是因为糖糖。”身后的这句话让我停住了脚步。他终究还是袁朗,一下就抓到了问题的关键。以前我也和他耍过脾气,但从没这样冷过他,大多是他抱抱、说说好话就算了。今天会这样,起因就是糖糖,而不是我自己。

“我后悔了。”他已经站到了我身后,从后面搂住了我。“我后悔了,就不应该让你自己带糖糖。”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反正她也断奶了,你每天还要上班,不如把她送到南京他奶奶那里。”

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用力挣开了他的手臂,回身看着他,有点不能置信,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糖糖刚断奶的时候,就和妈说过你带孩子有多辛苦。妈说,既然断奶了就在哪都一样,想接糖糖和三姑到南京去。她和爸爸虽然没退休,但也总比你一个人上着班还带孩子强。”

我觉得脑子直发晕,比生病的时候还晕。这次真的是因为生气。女儿病了,他想的不是心疼孩子,反倒想把孩子送出去……没有经过反应,我的手已经出去了,在接触到他的脸之前,大概那也是袁朗的“没有经过反应”——他极其自然的截住了我的手。

没有打到他,再看着他那张有点不明所以的脸,我更是气恼。他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使劲想甩开他的手,却没有象前两次那样成功,他拉着我的手不松开。我不说话,全身都在用力,甚至连脚都要派上用场了,却还是徒劳——一秒钟的工夫,我就被他紧紧搂到了胸前,任凭我怎么挣扎,都没能移动一下。“我说错了,说错了,不送糖糖走,以后再也不说送糖糖走的话了。”

这时的认错让我越发的生气。一定要和他急他才知道自己错了吗?“孩子病成那样,在医院打了十天针,你不心疼孩子,还说要把糖糖送走,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压着的委屈被这怒火带了出来,心底所有的感受都复苏了。和他喊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孩子生病住院,有多遭罪,你没看到,还不知道心疼吗?糖糖那么倔,必须两个护士压着才能扎上这针,孩子哭得跟什么似的……”这一哭,才发觉那是我都不能控制的倾泻,不再是刚才的压抑,而是一种爆发。所有的情绪都随着眼泪狂奔而出……“孩子生病的时候你上哪去了?我打针的时候你上哪去了?什么时候都找不着你,你回来可倒好,居然说把女儿送走,有你这样的吗?你没长心啊,你的心长到哪去了……”

我使劲推着他,越说越气,越说越恼。慢慢的没有了力气,推不动,也喊不出来了,最后只剩下了哭,哭得浑身发抖,哭到筋疲力尽。哭出了连日来压在心中的所有:对女儿的心疼,对自己的责备,对袁朗的想念,对自己处境的酸楚……

袁朗一直紧紧抱着我,把我的头压到他肩上。后来,等我哭够了,清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是抱着他肩膀的。

这一场大哭,把我心头所有的情绪都宣泄了出来。姑且不问哭的起因,反正现在我好受多了,不再象刚一见他时那么憋屈难过了。哭的起因?糖糖……我又开始向外挣:他刚才竟然说要把女儿送走的。

“好了好了,我郑重的收回刚才的话:不送糖糖去南京了。”我停止了挣扎,抬头看他。路灯下他的眼睛是潮湿的,但有种温暖的神采。

他低头冲我笑,伸手擦了擦我的脸。“你可真够能哭的了。你要再哭一会,我估计就该有人报警了。”

马路上许多人都在对我们行注目礼,可这些我都顾不上了。“你说,你长心了吗,怎么会想着把女儿送走?”对这件事,我就是不能释怀。他有这种想法,就让我不能接受,也不能原谅。

“好,我不送女儿走,但是你——不能不理我了。”忽然醒悟:自己已经理他了,而且和他说话了。这一晚上,情绪波动过大,让我有点失去了平日的思维。我看着他,他脸上还是带着小心翼翼的神情,可是……“你是故意的,说要把女儿送走?”他太了解我了。怎么会不知道糖糖对我的意义,怎么会轻易说把糖糖送走的话?这分明是他要找个话题,我不能不和他说的话题,让我不再冷着他……他是在对我用战术。

想到这,我又忍不住开始生气。“你真是把老A那一套全用到我身上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他的手臂一用力,我又没有反抗的余地了。“别总用这招,就知道用你的职业优势来欺负我!”

他可是一点没有放弃他的职业特长。紧紧抱着我,贴着我的耳朵。“妈真说要把糖糖送到她那去,知道你舍不得,所以当时没同意。可今天看你实在太辛苦,所以才说要把糖糖送走。”

或许是累了,又或许是哭过之后心解冻了,恢复了对袁朗的知觉:他的话,我相信。靠在他怀里,我不再动了。“如果我真要把女儿送走,你怎么办?”他反问我。

“如果你敢把女儿送走,我就……”我能怎么样,这个还真没想过。离婚?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从来没有过;再也不理他?也没想过。“总之我决不同意你把女儿送走。”这是原则问题。带孩子虽然累,但我要女儿在我身边。大概因为我自己母亲过世的早,所以对女儿有那样一种补偿心理:一定要让她享受到完整的母爱,我一定要见证她的每一步成长。

他的脸上有了真正的笑容。“迎蓝啊,我知道糖糖对你有多重要。可三姑说你每天打完针得八点钟才能到家,还说你血管细,结果渗药手全青了。我就是看你累成这样心疼了,才那么说的。”我每天都在坚持着,不让自己掉眼泪,只是因为没有个怀抱可以让我哭,可以让我松懈。而今终于等到了这双手臂,听到了这样的话语。此时此刻,我不再是肩负袁糖糖的坚强的母亲,也不再是丈夫不在身边的伟大军嫂了,我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女人,一个需要爱人心疼的女人而已。抱着他,我无声地哭了。“不过,迎蓝,你真是把我吓坏了。我还从来没见你生这么大的气,这么对过我呢!”

在他怀里,我摇头。“我真的不是生气,只是太累了……太想你了!”这才是所有情绪的根源。糖糖这次生病,对我就是一场灾难。我没有应对这种灾难的经验,也没觉得自己已经坚强到能负担起一个小生命的程度,这个时候,我迫切的需要袁朗,想他能在我身边,让我的这个“第一次”不那样的艰难与痛苦。太想了,所以希望很高,所以会失望,所以会灰心,所以会绝望……身体与心理的双重劳累,希望与失望的巨大反差,让我的神经已经到了折断的边缘。

袁朗就那样一直抱着我。我抬起脸,才看到他肩头的衣服都湿透了。“难怪人家说,这女人生完孩子才算完整。你现在的情绪可是比以前复杂多了,冷着我不说,还学会了动手动脚。”

好象真的是第一次和他这样发泄自己的情绪,也好象真的是第一次要打他。“我真应该把糖糖送走。”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他。“我嫉妒了。以前哪见你这么对过我啊!”

在我心里,袁朗和女儿同等重要。但因为女儿太小,所以对她更用心一些。“别说我,你不也一样?在你心里,糖糖就不比我重要?”

早就和医院的同事讨论过这个话题。她们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心头肉。每个当爸爸的都把自己的女儿看成最可爱的天使。这话我赞同,也深有体会。爸爸对我和姐姐,尤其是我,那真是宠到了极点,除了婚姻大事,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象袁朗这样长年在外的军人,对家人更有一种格外的牵挂,所以他对糖糖的那份心,绝不会输于我。“你和糖糖呢?在我心里,你比糖糖,稍稍重要了那么一点。”

我侧头打量他,袁朗是一脸的诚恳。这话虽然好听得象是假的,但我相信。他从不对我说假话,也从来不骗我——除了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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